第6章 危險的屍體
「真他媽邪門。」喬不治嘟囔。
等待藥劑生效的五分鐘裡，一邊聽GG，一邊環顧實驗室。
控制台上方掛著一塊牌子，雖然積灰但還能辨認。
通過神經橋接實現團隊思維同步，提升生產效率37%！贊助方：聯合生物科技效率優化部，全美人力資源開發中心。
「團隊思維同步。」喬不治念著：「蠱世界有些魔道搞過類似的東西，同心蠱可以把弟子的意識連在一起，方便控制。結果通常是所有弟子一起發瘋。看來美利堅公司的版本也沒好到哪兒去。」
終端計時器響了。
喬不治開始工作。
分離過程比他預想的要順暢。神經抑制劑似乎讓那些連接組織變得鬆弛。因為聚合在一起，所以不能直接使用一體化收屍裝置，必須先人為分開。
喬不治用解剖刀切開融合區域時，沒有流血，只有少量透明的組織液滲出。連接處的血管自動收縮，仿佛有意識般避免被切斷。
二十分鐘後，四具屍體被成功分離，平躺在地上。
看著像是三具，實際上還有第四具，只不過只剩下一些殘渣。剩下的三具還算完好，雖然身上還殘留著融合的痕跡。
皮膚已經完全不能用了，因為上面有大片顏色不同的區域，肢體形狀略微變形，但至少是獨立的個體了。
喬不治開始標準回收程序。血液抽取器插入頸動脈，暗紅色的血液緩緩流入收集袋。
器官摘除需要更精細的操作，胸腔打開，心肺肝腎被小心取出，放入低溫保存容器。
骨骼剝離最後進行，用振動骨鋸沿著關節和自然縫隙切開，完整的骨架逐步顯露。
整個過程，喬不治新獲得的「手部微控能力」發揮了巨大作用。
解剖刀劃出的切口乾淨利落，器官摘除幾乎沒有損傷，骨鋸的震動完全控制在目標骨骼範圍內。他甚至能在剝離肋骨時，讓刀尖在距離肺部薄膜僅半毫米處遊走。
沒辦法，如果使用自動處理裝置，是需要扣除使用費的，這一點喬不治才剛剛發現。
就像是送外賣，電動車還得自己充電一樣，沒有一樣東西是免費的。
所以喬不治決定，能自己處理的，儘量自己處理。除非遇見高度腐爛，都是蛆蟲的噁心屍體，再花費信用點使用一體裝置處理。
「這能力確實值。」喬不治心想：「在蠱世界，這種微控水平怎麼也得需要一隻玲瓏蠱。在這裡，收一具屍就拿到了。」
那個約翰·K·米勒，在流水線上日復一日地重複微小操作，直到身體記住每一個肌肉的顫動，直到這種精準成為本能，成為他生命最後剩下的、唯一有價值的東西。
然後喬不治拿走了它。
「剝削鏈條中的一環剝削另一環。」喬不治自言自語：「而我站在鏈條的最末端，從死人手裡摳硬幣。」
就在他處理完第二具屍體，準備開始第三具時。
【警告：神經電場強度急劇升高！】
頭盔插件發出的白噪音突然變得尖銳，夾雜著刺耳的電流聲。耳麥里的GG片段開始扭曲重複：「請簽署......自動捐獻協議，死後自動......放棄屍體使用權......」
實驗室的燈光突然閃爍起來。
不是電力恢復，而是牆壁上那些神經傳導凝膠的紋路開始發光。暗銀色的光芒沿著網狀圖案流動，越來越亮，最終在實驗室中央的上空匯聚，形成一個模糊的、旋轉的光團。
光團中浮現出影像碎片。
一個穿白大褂的人興奮地指著圖表：「同步率已經達到65%，團隊決策速度提升四倍！」
另一個聲音遲疑：「但志願者報告說，分不清哪些想法是自己的。」
笑聲：「那正是成功標誌！個體思維邊界消融，集體智慧誕生！」
然後是一聲尖叫，最後是多重重疊的尖叫。
影像閃爍、破碎。光團開始收縮，最終凝聚成幾個半透明的人形輪廓，懸浮在實驗室中央，恰好對應三具屍體的位置。
輪廓沒有五官，但喬不治能感覺到它們在「看」著他。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原本已經分割好的屍體，好像有智慧一樣，居然還是逐漸黏合，好像要重新合體，成為一團聚合物。
終端瘋狂震動。
【異常現象：意識殘留實體化！】
【建議：立即簽署自動捐獻協議！或者撤離！】
「不簽署，老子的屍體，爛掉都不給你。」喬不治退了一步，心中發狠，再也不管這些亂七八糟，再次揮動手中的刀。
砰砰砰！
「看你融合的快，還是我切的快！」
喬不治拼了命的開始切割，剛融合一點，就馬上切割開。雙方變成了拉鋸戰，屍體努力癒合，喬不治則是努力切割。
解剖刀一次次的劃開屍體，那些半透明的人形輪廓越來越淡。
最終喬不治累的差點虛脫，屍體才停止了全部的異動。
半透明的人形輪廓開始慢慢消散。光芒從邊緣褪去，輪廓變得透明，最終化為點點光塵，飄散在空氣中。
牆壁上的凝膠紋路也暗淡下去，恢復成普通的黑色水漬。
實驗室重歸寂靜。
喬不治站在原地，終端上的神經電場讀數回落到安全水平。
「神經病，還不如死了，真是的。」
喬不治感覺腦子發炸，努力穩定了情緒，搖搖頭，繼續處理第三具屍體。
這一次，再沒有異常發生。
【最終清算】
這一次，面板的內容更加複雜。
正在清算標的：協同意識網絡測試志願者（3人融合體）
生前身份：聯合生物科技研究助理（編號：UB-7721）、泰坦動力效率觀察員（編號：TT-4553）、獨立簽約心理學顧問（執照號：PSY-09934）
死亡原因：意識融合過度導致生理系統崩潰，集體神經死亡。
可清算遺產：
A基礎神經生物學知識（質量：良好）
B公司效率評估方法論（質量：普通）
C對「完成KPI」的深層執念（情感殘渣，但強度罕見）
D三人融合狀態下短暫存在的集體意識碎片（稀有/特殊）
E在極端壓力下保持冷靜，並且感知危險的能力（質量：優秀）
【清算建議：可選擇一項作為報酬。選擇後，其餘將永久消散。特殊提示：選項D具有一定風險，融合意識碎片可能導致自我認知短暫紊亂。】
等待藥劑生效的五分鐘裡，一邊聽GG，一邊環顧實驗室。
控制台上方掛著一塊牌子，雖然積灰但還能辨認。
通過神經橋接實現團隊思維同步，提升生產效率37%！贊助方：聯合生物科技效率優化部，全美人力資源開發中心。
「團隊思維同步。」喬不治念著：「蠱世界有些魔道搞過類似的東西，同心蠱可以把弟子的意識連在一起，方便控制。結果通常是所有弟子一起發瘋。看來美利堅公司的版本也沒好到哪兒去。」
終端計時器響了。
喬不治開始工作。
分離過程比他預想的要順暢。神經抑制劑似乎讓那些連接組織變得鬆弛。因為聚合在一起，所以不能直接使用一體化收屍裝置，必須先人為分開。
喬不治用解剖刀切開融合區域時，沒有流血，只有少量透明的組織液滲出。連接處的血管自動收縮，仿佛有意識般避免被切斷。
二十分鐘後，四具屍體被成功分離，平躺在地上。
看著像是三具，實際上還有第四具，只不過只剩下一些殘渣。剩下的三具還算完好，雖然身上還殘留著融合的痕跡。
皮膚已經完全不能用了，因為上面有大片顏色不同的區域，肢體形狀略微變形，但至少是獨立的個體了。
喬不治開始標準回收程序。血液抽取器插入頸動脈，暗紅色的血液緩緩流入收集袋。
器官摘除需要更精細的操作，胸腔打開，心肺肝腎被小心取出，放入低溫保存容器。
骨骼剝離最後進行，用振動骨鋸沿著關節和自然縫隙切開，完整的骨架逐步顯露。
整個過程，喬不治新獲得的「手部微控能力」發揮了巨大作用。
解剖刀劃出的切口乾淨利落，器官摘除幾乎沒有損傷，骨鋸的震動完全控制在目標骨骼範圍內。他甚至能在剝離肋骨時，讓刀尖在距離肺部薄膜僅半毫米處遊走。
沒辦法，如果使用自動處理裝置，是需要扣除使用費的，這一點喬不治才剛剛發現。
就像是送外賣，電動車還得自己充電一樣，沒有一樣東西是免費的。
所以喬不治決定，能自己處理的，儘量自己處理。除非遇見高度腐爛，都是蛆蟲的噁心屍體，再花費信用點使用一體裝置處理。
「這能力確實值。」喬不治心想：「在蠱世界，這種微控水平怎麼也得需要一隻玲瓏蠱。在這裡，收一具屍就拿到了。」
那個約翰·K·米勒，在流水線上日復一日地重複微小操作，直到身體記住每一個肌肉的顫動，直到這種精準成為本能，成為他生命最後剩下的、唯一有價值的東西。
然後喬不治拿走了它。
「剝削鏈條中的一環剝削另一環。」喬不治自言自語：「而我站在鏈條的最末端，從死人手裡摳硬幣。」
就在他處理完第二具屍體，準備開始第三具時。
【警告：神經電場強度急劇升高！】
頭盔插件發出的白噪音突然變得尖銳，夾雜著刺耳的電流聲。耳麥里的GG片段開始扭曲重複：「請簽署......自動捐獻協議，死後自動......放棄屍體使用權......」
實驗室的燈光突然閃爍起來。
不是電力恢復，而是牆壁上那些神經傳導凝膠的紋路開始發光。暗銀色的光芒沿著網狀圖案流動，越來越亮，最終在實驗室中央的上空匯聚，形成一個模糊的、旋轉的光團。
光團中浮現出影像碎片。
一個穿白大褂的人興奮地指著圖表：「同步率已經達到65%，團隊決策速度提升四倍！」
另一個聲音遲疑：「但志願者報告說，分不清哪些想法是自己的。」
笑聲：「那正是成功標誌！個體思維邊界消融，集體智慧誕生！」
然後是一聲尖叫，最後是多重重疊的尖叫。
影像閃爍、破碎。光團開始收縮，最終凝聚成幾個半透明的人形輪廓，懸浮在實驗室中央，恰好對應三具屍體的位置。
輪廓沒有五官，但喬不治能感覺到它們在「看」著他。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原本已經分割好的屍體，好像有智慧一樣，居然還是逐漸黏合，好像要重新合體，成為一團聚合物。
終端瘋狂震動。
【異常現象：意識殘留實體化！】
【建議：立即簽署自動捐獻協議！或者撤離！】
「不簽署，老子的屍體，爛掉都不給你。」喬不治退了一步，心中發狠，再也不管這些亂七八糟，再次揮動手中的刀。
砰砰砰！
「看你融合的快，還是我切的快！」
喬不治拼了命的開始切割，剛融合一點，就馬上切割開。雙方變成了拉鋸戰，屍體努力癒合，喬不治則是努力切割。
解剖刀一次次的劃開屍體，那些半透明的人形輪廓越來越淡。
最終喬不治累的差點虛脫，屍體才停止了全部的異動。
半透明的人形輪廓開始慢慢消散。光芒從邊緣褪去，輪廓變得透明，最終化為點點光塵，飄散在空氣中。
牆壁上的凝膠紋路也暗淡下去，恢復成普通的黑色水漬。
實驗室重歸寂靜。
喬不治站在原地，終端上的神經電場讀數回落到安全水平。
「神經病，還不如死了，真是的。」
喬不治感覺腦子發炸，努力穩定了情緒，搖搖頭，繼續處理第三具屍體。
這一次，再沒有異常發生。
【最終清算】
這一次，面板的內容更加複雜。
正在清算標的：協同意識網絡測試志願者（3人融合體）
生前身份：聯合生物科技研究助理（編號：UB-7721）、泰坦動力效率觀察員（編號：TT-4553）、獨立簽約心理學顧問（執照號：PSY-09934）
死亡原因：意識融合過度導致生理系統崩潰，集體神經死亡。
可清算遺產：
A基礎神經生物學知識（質量：良好）
B公司效率評估方法論（質量：普通）
C對「完成KPI」的深層執念（情感殘渣，但強度罕見）
D三人融合狀態下短暫存在的集體意識碎片（稀有/特殊）
E在極端壓力下保持冷靜，並且感知危險的能力（質量：優秀）
【清算建議：可選擇一項作為報酬。選擇後，其餘將永久消散。特殊提示：選項D具有一定風險，融合意識碎片可能導致自我認知短暫紊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