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上馬合陣
六月，正是一年最熱的時候。太平教各教壇全體出動，出邊圍墾柳海子、黃海子，爭分奪秒趕種蕎麥。
和往常一樣，驍騎前隊出邊訓練，一邊放牧騾馬，一邊監視防備蒙古部落。大家士氣格外高漲，因為昨日便有預告，今天將組織上馬合陣的訓練。
靜立，隊列，旗鼓，僅此三項便訓練了十天，偶爾才有上馬騎射的訓練。再之後則開始練習戰陣，同樣是不騎馬的模擬訓練，一練又是十天。
直到每個人熟知自己的位置，熟知變陣的流程，模擬訓練人人過關，每伍每哨不出差錯，全隊才爭取到一次上馬合練的機會。
此刻，聖弟子們精神抖擻，胯下戰馬在邊外放開肚皮啃食牧草，長了不少膘。騎兵隊成縱隊在草原上緩步行進，忽聽一聲鼓響，眾人遙望中軍旗號，便知要列橫陣。
隊副陳濟倉帶著一名旗鼓兵，在隊列前方立下隊旗。這便是中軍位置，也是主將位置。
各伍哨各自揮舞令旗，聖弟子們依令而動。
左哨長馳馬而出，背負一面三角旗，在隊副左前方約二十步遠的地方停下。
左哨、前伍緊隨其後，左哨向左前方馳去，左一伍在左，左二伍在中、前伍在後。每伍五個人成三排，第一排為伍長，背負三角小旗，第二排為前卒、左卒，第三排為後卒、右卒。
左哨長處在左二伍與前伍的前方，可以同時指揮三個伍十五名騎兵。
右哨同樣如此，從左到右依次為後伍、右二哨、右一哨，哨長位於後伍與右二哨前方。
沒有衝撞，沒有混亂，秩序堪稱井然。不到半柱香功夫，橫陣列隊完畢。隊伍整體為兩排，前排為戰兵，從左到右依次為左一伍、左二伍、前伍、後伍、右二伍、右一伍，由隊副帶隊，左右哨長分掌左右兩翼；後排是由左到右是輔兵伍、標兵伍、火兵伍，隊長隨標兵伍行動，督導隨輔兵伍行動。
馬蹄的的，揚起陣陣黃沙。方華並未避讓，任由風沙打在臉上，任由灰塵刺激鼻腔。
督導高明亮則拿著行筆，以哨伍為單位記錄成績，哪個快了，哪個慢了，哪個哨伍出錯幾人，都要記錄下來，作為講評和賞罰的依據。
方華並不滿意。這年頭打仗，不論是步兵還是騎兵都必須列陣。誰的列陣速度最快，誰的戰陣最嚴密，誰最有可能打敗敵人。
今日只有五十個騎兵，且都沒有披甲，列橫隊尚用了半柱香時間。將來若是大兵團作戰，光是認旗號、定營伍就要花費一刻鐘時間，遑論臨時列陣了。
必須繼續壓減時間，騎兵隊列陣時間還要壓縮一半！他不動聲色，對剛才的橫陣不作點評，只是輕輕說道：「變三疊陣。」
如果說橫陣是明軍最基礎的戰陣，三疊陣則堪稱是明軍最常用、最重要的戰陣。在橫陣的基礎上變三疊陣，情況就簡單多了。
陳濟倉馳馬在一百步外立下隊旗，各伍哨再度行動開來。
前伍、左哨整體向右前方前進，距離隊旗約一百二十步，從左到右仍為左一伍、左二伍、前伍，由左哨長指揮，這就是首疊。
後伍、右哨整體向左前方前進，跟在首疊後面，距離隊旗約五十步。這就是二疊了，由隊副指揮。
標兵伍、輔兵伍、火兵伍來到隊旗位置，這就是三疊，由隊長指揮。
實戰中，輔兵、火兵經常不參與列陣，而是留下固守營壘。三疊往往布置最精銳的家丁，既是預備隊，也是決定勝負的關鍵力量。
由橫陣變為三疊陣的速度快了許多，方華臉上微微顯出笑意，說道：「首疊前進一百步，二疊前進五十步。」
不同顏色的旗幟，輔之以金鼓牛角，便能發出複雜的軍令。太平教直接沿用邊鎮旗號，聖弟子不乏積年老兵，旗號訓練上手很快。
標兵伍發出旗號，很快地，首疊、二疊開始行動。一百步、五十步的距離難以準確測量，標兵伍位於三疊，估計著發出停軍信號，結果差強人意。
「成疊陣！」方華再次下令，隊副在上風處另立隊旗，各哨伍再度忙碌起來。
騎馬也是個體力活，聖弟子的伙食更好一些，前些日子伏擊吳千總還分得許多死馬肉，才有力氣每天組織訓練。
疊陣更複雜一些，左哨、右哨位於前方，大致在一個排面。前伍、後伍則收縮至後方，與中軍標兵伍、火兵伍、輔兵伍匯合在一起。
疊陣也是一種常用的戰陣，最大的特點是可以交替掩護。若要撤退，左哨、右哨先在前面抵擋敵人，等中軍做好交戰準備，便可撤至中軍後方。中軍先與敵軍交戰，等左哨、右哨穩住陣線後，再交替撤至後方。
合陣訓練結束，總體沒有大的差錯。方華一聲令下，標兵伍終於敲響銅鑼，又在隊旗位置旁立下黃旗。
這是全隊集結的信號。按慣例，集合後會組織小講評，爾後休息。聖弟子們精神一振，爭相馳馬過來。
高明亮拿著護書念道：「剛才的訓練，左哨兩次領先右哨，一次落後右哨，前伍三次領先後伍，火兵伍出錯兩次，輔兵伍出錯一次。」
今天只組織一次上馬合陣的訓練，其餘時間仍以步行模擬訓練，穿插割草勞動，為冬季儲存乾草。冬天的邊鎮非常寒冷，大雪過後，戰馬就只能吃豆料和乾草了。
「下午回城，左哨、前伍騎馬，右哨、後伍為左哨、前伍執轡。火兵、輔兵牽馬步行。」方華說道。
左哨、前伍的人紛紛叫好，右哨、後伍的人就有些垂頭喪氣，為首的哨長、伍長大失顏面，看著左右士兵氣得吹鬍子瞪眼。
和往常一樣，方華有意無意地畫餅：「今日第一次上馬合陣，總體情況不錯，各哨伍沒有衝撞，沒有大的混亂。各人睡覺前都要復盤迴想一下，橫陣、疊陣、三疊陣如何部署，各哨伍如何動作，路線如何，旗號如何。
「需知今日只是一個騎兵隊，他年或許就是千軍萬馬，今日你只是哨長、伍長，他年或許就是總兵、副將。只要旗號鮮明，只是紀律嚴明，指揮千軍萬馬便如指揮驍騎前隊一樣簡單。
「休息兩刻鐘，該喝水的喝水，該撒尿的撒尿。之後組織沖山頭，老規矩，跑五里路，衝上對面的山頭。前三名有賞銀，前二十名有加餐……」
和往常一樣，驍騎前隊出邊訓練，一邊放牧騾馬，一邊監視防備蒙古部落。大家士氣格外高漲，因為昨日便有預告，今天將組織上馬合陣的訓練。
靜立，隊列，旗鼓，僅此三項便訓練了十天，偶爾才有上馬騎射的訓練。再之後則開始練習戰陣，同樣是不騎馬的模擬訓練，一練又是十天。
直到每個人熟知自己的位置，熟知變陣的流程，模擬訓練人人過關，每伍每哨不出差錯，全隊才爭取到一次上馬合練的機會。
此刻，聖弟子們精神抖擻，胯下戰馬在邊外放開肚皮啃食牧草，長了不少膘。騎兵隊成縱隊在草原上緩步行進，忽聽一聲鼓響，眾人遙望中軍旗號，便知要列橫陣。
隊副陳濟倉帶著一名旗鼓兵，在隊列前方立下隊旗。這便是中軍位置，也是主將位置。
各伍哨各自揮舞令旗，聖弟子們依令而動。
左哨長馳馬而出，背負一面三角旗，在隊副左前方約二十步遠的地方停下。
左哨、前伍緊隨其後，左哨向左前方馳去，左一伍在左，左二伍在中、前伍在後。每伍五個人成三排，第一排為伍長，背負三角小旗，第二排為前卒、左卒，第三排為後卒、右卒。
左哨長處在左二伍與前伍的前方，可以同時指揮三個伍十五名騎兵。
右哨同樣如此，從左到右依次為後伍、右二哨、右一哨，哨長位於後伍與右二哨前方。
沒有衝撞，沒有混亂，秩序堪稱井然。不到半柱香功夫，橫陣列隊完畢。隊伍整體為兩排，前排為戰兵，從左到右依次為左一伍、左二伍、前伍、後伍、右二伍、右一伍，由隊副帶隊，左右哨長分掌左右兩翼；後排是由左到右是輔兵伍、標兵伍、火兵伍，隊長隨標兵伍行動，督導隨輔兵伍行動。
馬蹄的的，揚起陣陣黃沙。方華並未避讓，任由風沙打在臉上，任由灰塵刺激鼻腔。
督導高明亮則拿著行筆，以哨伍為單位記錄成績，哪個快了，哪個慢了，哪個哨伍出錯幾人，都要記錄下來，作為講評和賞罰的依據。
方華並不滿意。這年頭打仗，不論是步兵還是騎兵都必須列陣。誰的列陣速度最快，誰的戰陣最嚴密，誰最有可能打敗敵人。
今日只有五十個騎兵，且都沒有披甲，列橫隊尚用了半柱香時間。將來若是大兵團作戰，光是認旗號、定營伍就要花費一刻鐘時間，遑論臨時列陣了。
必須繼續壓減時間，騎兵隊列陣時間還要壓縮一半！他不動聲色，對剛才的橫陣不作點評，只是輕輕說道：「變三疊陣。」
如果說橫陣是明軍最基礎的戰陣，三疊陣則堪稱是明軍最常用、最重要的戰陣。在橫陣的基礎上變三疊陣，情況就簡單多了。
陳濟倉馳馬在一百步外立下隊旗，各伍哨再度行動開來。
前伍、左哨整體向右前方前進，距離隊旗約一百二十步，從左到右仍為左一伍、左二伍、前伍，由左哨長指揮，這就是首疊。
後伍、右哨整體向左前方前進，跟在首疊後面，距離隊旗約五十步。這就是二疊了，由隊副指揮。
標兵伍、輔兵伍、火兵伍來到隊旗位置，這就是三疊，由隊長指揮。
實戰中，輔兵、火兵經常不參與列陣，而是留下固守營壘。三疊往往布置最精銳的家丁，既是預備隊，也是決定勝負的關鍵力量。
由橫陣變為三疊陣的速度快了許多，方華臉上微微顯出笑意，說道：「首疊前進一百步，二疊前進五十步。」
不同顏色的旗幟，輔之以金鼓牛角，便能發出複雜的軍令。太平教直接沿用邊鎮旗號，聖弟子不乏積年老兵，旗號訓練上手很快。
標兵伍發出旗號，很快地，首疊、二疊開始行動。一百步、五十步的距離難以準確測量，標兵伍位於三疊，估計著發出停軍信號，結果差強人意。
「成疊陣！」方華再次下令，隊副在上風處另立隊旗，各哨伍再度忙碌起來。
騎馬也是個體力活，聖弟子的伙食更好一些，前些日子伏擊吳千總還分得許多死馬肉，才有力氣每天組織訓練。
疊陣更複雜一些，左哨、右哨位於前方，大致在一個排面。前伍、後伍則收縮至後方，與中軍標兵伍、火兵伍、輔兵伍匯合在一起。
疊陣也是一種常用的戰陣，最大的特點是可以交替掩護。若要撤退，左哨、右哨先在前面抵擋敵人，等中軍做好交戰準備，便可撤至中軍後方。中軍先與敵軍交戰，等左哨、右哨穩住陣線後，再交替撤至後方。
合陣訓練結束，總體沒有大的差錯。方華一聲令下，標兵伍終於敲響銅鑼，又在隊旗位置旁立下黃旗。
這是全隊集結的信號。按慣例，集合後會組織小講評，爾後休息。聖弟子們精神一振，爭相馳馬過來。
高明亮拿著護書念道：「剛才的訓練，左哨兩次領先右哨，一次落後右哨，前伍三次領先後伍，火兵伍出錯兩次，輔兵伍出錯一次。」
今天只組織一次上馬合陣的訓練，其餘時間仍以步行模擬訓練，穿插割草勞動，為冬季儲存乾草。冬天的邊鎮非常寒冷，大雪過後，戰馬就只能吃豆料和乾草了。
「下午回城，左哨、前伍騎馬，右哨、後伍為左哨、前伍執轡。火兵、輔兵牽馬步行。」方華說道。
左哨、前伍的人紛紛叫好，右哨、後伍的人就有些垂頭喪氣，為首的哨長、伍長大失顏面，看著左右士兵氣得吹鬍子瞪眼。
和往常一樣，方華有意無意地畫餅：「今日第一次上馬合陣，總體情況不錯，各哨伍沒有衝撞，沒有大的混亂。各人睡覺前都要復盤迴想一下，橫陣、疊陣、三疊陣如何部署，各哨伍如何動作，路線如何，旗號如何。
「需知今日只是一個騎兵隊，他年或許就是千軍萬馬，今日你只是哨長、伍長，他年或許就是總兵、副將。只要旗號鮮明，只是紀律嚴明，指揮千軍萬馬便如指揮驍騎前隊一樣簡單。
「休息兩刻鐘，該喝水的喝水，該撒尿的撒尿。之後組織沖山頭，老規矩，跑五里路，衝上對面的山頭。前三名有賞銀，前二十名有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