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什將、副將
卯時過半，蜀王府大門打開。
轟隆一聲，王府前面空地處立即不少穿著破爛的流民起身。
「官爺，我會算術，我可以算帳，求求給個機會。」
「我女兒洗衣做飯都會，官爺收收她吧，只要一口飯就行。」
「我什麼都可以干，什麼都可以......」
許多人逗留在王府門前，被趕走又回來，為一點小地方打得頭破血流，不只是為了晚上能躺一下。
更多是朱門前的機會多，運氣好能遇到裡面招人，在朱門前待著，能近水樓台先得月。
蘇東臨穿著皮甲走在最前面，目光快速在人群中尋找，最後失望收回目光。
父母弟弟妹妹都不在，希望他們都能沒事吧。
成都都督府。
門前已經聚集了一撮撮人，約莫有十多支。
大多數的衣服都有些不同，相互之間的距離也有一些。
從王主簿那裡得知，成都城裡幾乎排得上號的世家都派出了支援。
最少的派出十人，最多的是蜀王府，整整派出了一隊的人馬，剛一出現就引起注意。
不過沒有人上前套近乎，畢竟送去支援的幾乎都是沒有根基的普通人，不習慣玩那一套虛的。
巳時，太陽高照，都督府有一支隊伍走出。
為首的是穿著鎖子甲的中年男子，看其樣子似乎挺兇狠的。
「你們這裡五百人，從現在開始到戰爭結束歸我管轄，你們可以叫我陳十將。」
「我這人討厭廢物，最討厭不聽話的廢物，我下達的命令誰要做不到，自己提頭來見我。」
「出發！」
話落，有人牽出一匹棕馬，陳十將翻身上馬而去。
「跟上！」
「都跟上！」
「不許掉隊！」
陳十將的親衛分開，指揮眾人跟上。
蘇東臨所在的隊伍代表著王府，而且人數最多，被安排跟在最前面。
這可苦了蘇東臨等人，根本不敢懈怠，時不時有人騎著馬在邊上抽著大喊快跟上。
不過想不懈怠也不可能的，後面的隊列早就亂了，原本還是以自己人為一撮趕路，但走著走著就散了，隊伍拉得老長。
更有一些落得遠遠的，感覺他們似乎想做逃兵。
不過他們的想法註定落空，還吃了鞭子，因為在更後面還有一支五百人的隊伍跟著，那才是成都都督府的精銳。
成都府這次支援總人數一千，五百從城中各世家擠出，五百由都督府派遣。
這時，一匹快馬從旁邊越過眾人，來到最前面的陳十將跟前。
陳十將面露嫌棄，丟下一句話就跟著那人往回走。
「原地休息，各副將編排各隊！」
眾人頓時哀嚎四起，原地就坐，或者往樹蔭下里鑽。
蘇東臨也很累，但他強撐著清點人數，要求眾人不要分散。
「有德，你私下問問誰想離開的，要真想離開讓他們晚上偷偷走，這時候太顯眼，被發現會鞭笞。」
蘇東臨將朱有德拉到一旁低聲吩咐。
想走就讓他們走，上戰場是用命去打仗的，誰的命都寶貴，做逃兵不丟人。
「便宜他們了。」朱有德抱怨了兩句離開。
蘇東臨正想坐下，見到有位身穿鎖子甲的青年帶著人到來，連忙行禮：「拜見將軍。」
青年擺擺手，笑道：「我哪是什麼將軍，我就一小小副將。」
蘇東臨道：「小弟蘇東臨，敢問副將尊姓大名？」
青年道：「免貴袁牧之。」
蘇東臨當即道：「牧者如馭長風，馳騁天地；之字如江流赴遠，意境無極。袁副將的父母定是有才華的人。」
袁牧之意外道：「你一介讀書人竟然奔赴戰場？」
蘇東臨搖搖頭道：「小弟就看過幾本書而已，僥倖得王妃賞識，給予為國效命機會。」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雖然剛才陳十將說是他管轄蘇東臨等人，但其實真正和蘇東臨等人對接的是他的副將。
袁牧之深深望了眼蘇東臨，笑容更深：「陳十將要求編排隊伍，以隊為基礎，你隊伍剛好五十人，可有隊正？」
其餘隊伍正被整頓，要麼被打亂，要麼充入其他隊伍，哀聲四起，很多意見，都不想和自己隊伍的人分開。
出門在外，又是上戰場，同一處出來的更能讓人心安。
蘇東臨道：「小弟不才，正是隊正。」
袁牧之點點頭，不疑有他，畢竟王府一隊五十人只有蘇東臨一人穿皮甲：「那行，回頭我把你名字送上去。」
蘇東臨行禮：「謝袁副將。」
袁牧之道：「叫得太生疏了，我年長你幾歲，不嫌棄的話叫我袁大哥吧。」
蘇東臨當即激動道：「袁大哥！」
袁牧之拍了拍蘇東臨肩膀，笑道：「我還要安排其他事，有空再找你閒聊。」
頓了頓，他補充道：「要是不嫌麻煩，可以在你的隊伍里設什長和伍長，十人一什，五人一伍，副隊正就別設了，免得他們架空你。」
蘇東臨還真沒想過這些，聞言感激道：「這是我第一次上戰場，諸多不懂，謝謝哥哥教我！」
袁牧之揮揮手離開，他自是看出了蘇東臨不懂才說，王府的那些人分散坐著，一看就知道沒有什長，沒有伍長。
蘇東臨沒立即安排下去，而是思考了好一會兒，心裡有了譜才走到眾人面前：「陳十將要求編排各隊，除了隊正還可以任命五個什長，十個伍長。」
「我對大家的能力不清楚，斷不能一言堂直接定下，所以採取報名的方式，有想當什長或者伍長的......王修遠，你可識字？」
早晨出發的時候，消失的王修遠和王二也出現在隊伍中。
蘇東臨只熟悉自己院子的朱有德和阿貴幾個，但奈何之前了解過他們幾個都不識字。
其餘人誰識字不清楚，但王修遠肯定識字，而且王修遠要是不聽話，找個機會幹掉他，完全心理負擔。
被點名的王修遠站起身：「識字。」
蘇東臨指著他道：「想報名的就找他，如果人數剛好就直接任命，如果超過就采優錄用。」
安排完後，蘇東臨將朱有德喊來，詢問他有多人想離開。
朱有德小聲道：「五個。」
蘇東臨心中微嘆，五十人的隊伍不見了五人，沒了一個伍：「等會你叫上阿貴去姓王的那裡報個名，給你們什長噹噹。」
朱有德嘿嘿應了聲好。
一連兩天趕路，隊伍進入劍州地界，路上時不時能遇到殘屍斷骸，還有吃屍體的禿鷲和野狗。
前方就是戰場了。
轟隆一聲，王府前面空地處立即不少穿著破爛的流民起身。
「官爺，我會算術，我可以算帳，求求給個機會。」
「我女兒洗衣做飯都會，官爺收收她吧，只要一口飯就行。」
「我什麼都可以干，什麼都可以......」
許多人逗留在王府門前，被趕走又回來，為一點小地方打得頭破血流，不只是為了晚上能躺一下。
更多是朱門前的機會多，運氣好能遇到裡面招人，在朱門前待著，能近水樓台先得月。
蘇東臨穿著皮甲走在最前面，目光快速在人群中尋找，最後失望收回目光。
父母弟弟妹妹都不在，希望他們都能沒事吧。
成都都督府。
門前已經聚集了一撮撮人，約莫有十多支。
大多數的衣服都有些不同，相互之間的距離也有一些。
從王主簿那裡得知，成都城裡幾乎排得上號的世家都派出了支援。
最少的派出十人，最多的是蜀王府，整整派出了一隊的人馬，剛一出現就引起注意。
不過沒有人上前套近乎，畢竟送去支援的幾乎都是沒有根基的普通人，不習慣玩那一套虛的。
巳時，太陽高照，都督府有一支隊伍走出。
為首的是穿著鎖子甲的中年男子，看其樣子似乎挺兇狠的。
「你們這裡五百人，從現在開始到戰爭結束歸我管轄，你們可以叫我陳十將。」
「我這人討厭廢物，最討厭不聽話的廢物，我下達的命令誰要做不到，自己提頭來見我。」
「出發！」
話落，有人牽出一匹棕馬，陳十將翻身上馬而去。
「跟上！」
「都跟上！」
「不許掉隊！」
陳十將的親衛分開，指揮眾人跟上。
蘇東臨所在的隊伍代表著王府，而且人數最多，被安排跟在最前面。
這可苦了蘇東臨等人，根本不敢懈怠，時不時有人騎著馬在邊上抽著大喊快跟上。
不過想不懈怠也不可能的，後面的隊列早就亂了，原本還是以自己人為一撮趕路，但走著走著就散了，隊伍拉得老長。
更有一些落得遠遠的，感覺他們似乎想做逃兵。
不過他們的想法註定落空，還吃了鞭子，因為在更後面還有一支五百人的隊伍跟著，那才是成都都督府的精銳。
成都府這次支援總人數一千，五百從城中各世家擠出，五百由都督府派遣。
這時，一匹快馬從旁邊越過眾人，來到最前面的陳十將跟前。
陳十將面露嫌棄，丟下一句話就跟著那人往回走。
「原地休息，各副將編排各隊！」
眾人頓時哀嚎四起，原地就坐，或者往樹蔭下里鑽。
蘇東臨也很累，但他強撐著清點人數，要求眾人不要分散。
「有德，你私下問問誰想離開的，要真想離開讓他們晚上偷偷走，這時候太顯眼，被發現會鞭笞。」
蘇東臨將朱有德拉到一旁低聲吩咐。
想走就讓他們走，上戰場是用命去打仗的，誰的命都寶貴，做逃兵不丟人。
「便宜他們了。」朱有德抱怨了兩句離開。
蘇東臨正想坐下，見到有位身穿鎖子甲的青年帶著人到來，連忙行禮：「拜見將軍。」
青年擺擺手，笑道：「我哪是什麼將軍，我就一小小副將。」
蘇東臨道：「小弟蘇東臨，敢問副將尊姓大名？」
青年道：「免貴袁牧之。」
蘇東臨當即道：「牧者如馭長風，馳騁天地；之字如江流赴遠，意境無極。袁副將的父母定是有才華的人。」
袁牧之意外道：「你一介讀書人竟然奔赴戰場？」
蘇東臨搖搖頭道：「小弟就看過幾本書而已，僥倖得王妃賞識，給予為國效命機會。」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雖然剛才陳十將說是他管轄蘇東臨等人，但其實真正和蘇東臨等人對接的是他的副將。
袁牧之深深望了眼蘇東臨，笑容更深：「陳十將要求編排隊伍，以隊為基礎，你隊伍剛好五十人，可有隊正？」
其餘隊伍正被整頓，要麼被打亂，要麼充入其他隊伍，哀聲四起，很多意見，都不想和自己隊伍的人分開。
出門在外，又是上戰場，同一處出來的更能讓人心安。
蘇東臨道：「小弟不才，正是隊正。」
袁牧之點點頭，不疑有他，畢竟王府一隊五十人只有蘇東臨一人穿皮甲：「那行，回頭我把你名字送上去。」
蘇東臨行禮：「謝袁副將。」
袁牧之道：「叫得太生疏了，我年長你幾歲，不嫌棄的話叫我袁大哥吧。」
蘇東臨當即激動道：「袁大哥！」
袁牧之拍了拍蘇東臨肩膀，笑道：「我還要安排其他事，有空再找你閒聊。」
頓了頓，他補充道：「要是不嫌麻煩，可以在你的隊伍里設什長和伍長，十人一什，五人一伍，副隊正就別設了，免得他們架空你。」
蘇東臨還真沒想過這些，聞言感激道：「這是我第一次上戰場，諸多不懂，謝謝哥哥教我！」
袁牧之揮揮手離開，他自是看出了蘇東臨不懂才說，王府的那些人分散坐著，一看就知道沒有什長，沒有伍長。
蘇東臨沒立即安排下去，而是思考了好一會兒，心裡有了譜才走到眾人面前：「陳十將要求編排各隊，除了隊正還可以任命五個什長，十個伍長。」
「我對大家的能力不清楚，斷不能一言堂直接定下，所以採取報名的方式，有想當什長或者伍長的......王修遠，你可識字？」
早晨出發的時候，消失的王修遠和王二也出現在隊伍中。
蘇東臨只熟悉自己院子的朱有德和阿貴幾個，但奈何之前了解過他們幾個都不識字。
其餘人誰識字不清楚，但王修遠肯定識字，而且王修遠要是不聽話，找個機會幹掉他，完全心理負擔。
被點名的王修遠站起身：「識字。」
蘇東臨指著他道：「想報名的就找他，如果人數剛好就直接任命，如果超過就采優錄用。」
安排完後，蘇東臨將朱有德喊來，詢問他有多人想離開。
朱有德小聲道：「五個。」
蘇東臨心中微嘆，五十人的隊伍不見了五人，沒了一個伍：「等會你叫上阿貴去姓王的那裡報個名，給你們什長噹噹。」
朱有德嘿嘿應了聲好。
一連兩天趕路，隊伍進入劍州地界，路上時不時能遇到殘屍斷骸，還有吃屍體的禿鷲和野狗。
前方就是戰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