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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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面上,傳來貨輪沉悶的汽笛聲。

  飽含咸腥味與煤灰的江風,在堆積如山的貨箱間肆意穿梭。

  張曄挪開廢棄貨倉牆角的磚塊,從暗道中鑽了出來。

  他站穩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想不到這條暗道,竟能直通此地碼頭……」

  張曄望著周圍的景象,緩緩說道。

  張曄正打算鬆口氣,耳朵突然捕捉到異樣的聲響。

  那是腳步聲,從聲音判斷,人數還不少,正從貨倉方向包抄過來。

  「圍住!別讓他跑了!」

  張曄轉過身,只見十幾個黑衣漢子堵住了出口。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疤臉男子,袖口繡著黑龍紋,看樣式是黑龍幫的人。

  疤臉盯著張曄,咧嘴露出一口黃牙:「小子,可算逮到你了。」

  難道在井底,山爺所說的來人,竟然是黑龍幫?

  張曄沒有說話,看著對方的站位。

  五人封住門口,七人從兩側貨箱後面悄悄摸過來,呈半月形將他合圍。

  這些人氣血旺盛,最弱的也是淬體中期,疤臉更是達到了養勁境初期的水準。

  「咱們幫的仇,你該還了。」

  疤臉抽出刀,惡狠狠道。

  「幫主有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張曄回想起在騾子灣,自己除掉的那個黑龍幫副幫主。

  看來黑龍幫查了這麼久,終究還是查到了自己頭上。

  「就憑你們?」

  疤臉獰笑著說:「足夠了!」

  話音未落,他身側的兩個漢子同時撲了出來。

  一人揮舞著短棍橫掃張曄的下盤,一人手持匕首直刺他的咽喉,二人配合默契,動作乾淨利落。

  張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直到短棍掃到距離小腿前兩寸的地方,匕首距離咽喉只剩一尺時,他才終於有所動作。

  左腳向前踏出半步,腳掌落地的瞬間,貨倉地面微微震動。

  雙臂抬起,一上一下,動作看似緩慢而笨拙,卻恰好卡在兩人去勢漸短的時間上。

  鎮岳拳·定海式。

  短棍砸在張曄的左小臂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那漢子虎口崩裂,短棍脫手飛出。

  匕首被張曄的右掌拍中側面,刀刃偏離方向,擦著脖頸掠過。

  張曄右掌順勢下滑,扣住對方的手腕,發力一擰。

  咔嚓。

  腕骨碎裂的聲音響起。

  那漢子的慘叫還未出口,張曄的左肘已經撞在他的胸口。

  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撞,內蘊的淡金色勁力卻透體而入,震得他肺腑移位,整個人倒飛三丈,撞塌了一堆空木箱。

  使用短棍的漢子見到同伴的慘狀,有些慌張地向後退去。

  可惜,已經晚了。

  張曄右腳蹬地,身形向前竄去,左拳自下而上撩起。

  拳鋒破空發出低嘯,擊中對方的下頜。

  漢子頭顱後仰,身體離地半尺,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不動了。

  從交手到兩人倒地,僅僅過去了三個呼吸的時間。

  疤臉臉上的獰笑立刻僵住了。

  他預想過這年輕人不好對付,畢竟能殺掉副幫主的人絕非庸手。

  但他沒想到會如此乾脆利落,連兩個淬體後期的好手,連一招都沒能撐過去。

  「一起上!」

  疤臉嘶吼道。

  剩下的十幾個漢子面面相覷,硬著頭皮一擁而上。

  刀光棍影瞬間從四面八方朝著張曄而來。

  張曄深吸一口氣,只見他周身淡金色的氣勁緩緩升騰而起。

  他不再有所保留。

  他右腳重重踏在地面上,地面隨即碎裂開來。

  他的身形如陀螺般飛速旋轉,左拳右掌交替揮舞而出,每一擊都伴隨著沉悶的氣爆聲。


  沖在最前面的三人同時中招,一人胸骨塌陷,一人肩胛碎裂,一人被掌風掃中面門,鼻樑塌陷,鮮血如噴泉般狂涌而出。

  貨倉外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張曄在人群中靈活地穿梭著,他的步伐看似笨拙,卻總能在刀棍即將觸及身體的瞬間,巧妙地挪開半尺。

  他的拳力十分沉重,養勁境後期的勁力對於淬體境的人來說,有著碾壓式的優勢,但凡挨上他一拳,非死即殘。

  不一會兒,地上已經橫七豎八地躺倒了八個人。

  疤臉漸漸心生恐懼,他轉身拔腿就想逃,剛跑出幾步,後背的汗毛瞬間倒豎起來。

  他猛地回頭,只見張曄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身後,正冷冷地注視著他。

  「別、別殺我!」疤臉聲音顫抖,「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是關於趙幫主的!」

  張曄的腳步微微一頓。

  疤臉見狀,急忙說道:「趙幫主今天早上剛收到一封密信,說你在岳王祠出現過!他現在正帶著人往這邊趕來,最多一刻鐘就會到達!他、他可是凝罡境後期的高手,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趁現在趕緊逃還來得及!」

  凝罡境後期之人,原來是他...

  在武道修行中,越到後期,境界之間的差距就越大。

  養勁境主要修煉勁力,氣血境能將氣血化為烘爐,而凝罡境則是把氣血勁力凝練成護體罡氣,尋常的刀劍難以傷其分毫,拳腳更是難以近身。

  到了凝罡境後期,罡氣甚至能夠外放三丈,開碑裂石也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他帶了多少人?」張曄問道。

  「二十個親衛,個個都是好手!」疤臉連忙說道,「還有三個供奉,兩個是氣血境初期,一個是中期!你、你快點逃吧!」

  張曄沉默了兩秒,突然問道:「趙虎長什麼樣子?」

  疤臉一愣:「四、四十來歲,光頭,使用一把鬼頭刀……」

  話還沒說完,張曄的左拳已經狠狠地轟在了他的胸口。

  疤臉雙眼圓睜,低頭看著自己凹陷下去的胸膛,嘴角溢出鮮血:「你……」

  「謝謝你提供的情報。」

  張曄收回手,疤臉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

  張曄走到貨倉窗邊,透過破洞望向碼頭。

  晨霧正在漸漸散去,江面的輪廓也逐漸清晰起來。

  要逃嗎?

  如果是一個月前的張曄,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逃離。

  那時候,他只想活下去,查清前身的死因,遠離這場是非漩渦。

  但現在……

  他想起在岳鎮山骷髏前立下的誓言,想起李家寨牆頭李狗蛋那染血卻依然堅毅的眼神,想起林晚秋手腕上血洞斑斑卻仍執著捻針救人的模樣。

  武道並非是為了殺戮,而是為了守護。

  但有些時候,若想守護,就必須先掃清那些攔路的魑魅魍魎。

  「山爺。」張曄在腦海中輕聲呼喚道。

  「在呢。」岳鎮山殘魂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疲憊,「聽到那小子的話了吧?凝罡境後期,以你現在的境界和他硬碰硬,勝算不足一成。」

  「如果藉助您的力量呢?」

  「呵呵~你小子倒是腦子轉得快,老夫這縷殘魂,最多能讓你暫時爆發出氣血境後期的實力,並且只能維持三十個呼吸。三十個呼吸之後,我會陷入沉睡,而你也會經脈受損。」

  山爺沉聲說道,「而且就算達到氣血境後期,對上凝罡境也只是勝算不大。有罡氣護體,沒那麼容易攻破。」

  張曄緊緊握了握左拳。

  拳鋒上淡金色的氣勁流轉不息,洗髓丹重塑的根基讓他的勁力質量遠超同階之人,鎮岳拳對陰煞功法的克制也是他的一大優勢。

  再加上有山爺的助力,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我想試一試。」張曄說道。

  岳鎮山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來:「好小子,有老夫當年的氣魄。既然要打,那就痛痛快快地打一場!不過記住,三十個呼吸,定分生死。三十個呼吸內若殺不了他,立刻逃走!」

  「明白。」


  張曄推開貨倉那扇破舊的門,大步走進碼頭。

  他朝著碼頭最熱鬧的裝卸區走去。

  那裡貨箱堆積如山,起重機隆隆作響,工人們扛著麻袋如螞蟻般穿梭不停。

  選擇這裡,是因為人多眼雜。

  趙虎若想動手,必定會有所顧忌。

  凝罡境高手之間的搏殺動靜太大,一旦暴露在公眾視野之下,官府和租界巡捕房是不會坐視不管的。

  不一會兒,碼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人群自動向兩旁分開,二十多名黑衣大漢簇擁著一個魁梧的身影朝著這邊走來。

  此人身高八尺,光頭油亮,他身著黑色勁裝,外面套著一件敞開懷的貂皮大氅,腰間懸掛著一柄鬼頭大刀。

  行走之時,步伐沉穩有力。

  此人正是黑龍幫幫主——趙虎。

  他身後跟著三位老者,一位瘦骨嶙峋,一位肥胖不堪,一位中等身材、相貌平平。

  三人氣息雄渾,正是疤臉所說的氣血境供奉。

  再往後是二十名親衛,個個太陽穴鼓起,眼神犀利,最弱的也是養勁境初期的高手。

  這陣仗一出現,碼頭的工人們紛紛避讓,就連監工也躲到貨箱後面,不敢出聲。

  趙虎在距離張曄十丈遠的地方停住腳步。

  他的目光落在棉包旁閉目養神的年輕人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情報顯示此人最多不過養勁境中期,可眼前這人氣息沉穩,竟讓他隱隱感覺到一絲威脅。

  「張曄?」趙虎開口道。

  張曄睜開雙眼,站起身來。

  兩人隔著十丈的距離對視著。

  「趙幫主。」張曄平靜地說道。

  「殺我弟弟的,是你?」趙虎再度發問。

  「若你說的是騾子灣那個副幫主,算是吧。」張曄並未否認,「他罪有應得。」

  趙虎臉上抽動,殺氣陡然迸發:「很好,有膽量認。那今日便沒什麼好說的了——留下腦袋,祭奠我弟弟。」

  說罷,他緩緩抽出鬼頭刀。

  此刀長四尺,厚背闊刃,刀身隱隱浮現暗紅色紋路,好似常年被鮮血浸染所致。

  刀一出鞘,周圍溫度驟然下降,一股陰冷凶煞的氣息瀰漫開來。

  這把刀至少飲過不下百人的鮮血。

  張曄也有所行動。

  他脫下破舊的外衫,露出精壯的上身。

  「你們退開。」趙虎對身後眾人說道,「我要親手砍下他的腦袋。」

  三個供奉和親衛們散開,圍成半圓,將張曄的所有退路封死。

  碼頭工人們早已躲到遠處,卻都探頭張望。

  如此高手對決,一輩子或許都難得一見。

  趙虎一步踏出,身形如炮彈般射向張曄。

  十丈的距離眨眼即至,鬼頭刀高舉過頭頂,帶著悽厲的破空聲劈下!

  這一刀簡單直接,卻快得驚人。

  刀鋒尚未觸及,罡氣已將張曄腳下的青磚壓裂。

  這是凝罡境的全力一刀!

  張曄右腳向後撤,身形側轉,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刀鋒。

  鬼頭刀擦著他的胸前劈落,斬在地面上。

  轟!

  青磚炸裂,碎石飛濺。

  刀氣在地上犁出一道三丈長的溝壑,兩側的貨箱被震得東倒西歪。

  趙虎一刀落空,刀勢未收,順勢橫掃。

  刀身裹挾著罡氣,化作一道黑色弧光攔腰襲來!

  張曄身形再次後退,同時左拳轟出,淡金色的拳勁離體三尺,撞在刀側。

  鐺!

  金鐵交鳴的聲響在碼頭迴蕩。

  拳勁被刀罡震散,但鬼頭刀的橫掃之勢也為之一滯。

  趙虎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對方拳勁之凝實,遠超養勁境應有的水準。


  而且那淡金色的勁力隱隱克制他的陰煞罡氣,接觸時竟有消融之感。

  「有點本事。」趙虎冷笑,刀勢再度改變。

  鬼頭刀在他手中化作一片黑色刀幕,罡氣縱橫,將張曄周身三丈籠罩。

  每一刀都重若千鈞,刀風颳得地面飛沙走石。

  張曄在刀幕中騰挪閃避,險象環生。

  境界差距實在太大。

  趙虎有罡氣護體,他全力一拳也只能讓其微微震顫,根本無法破開防禦。

  而趙虎的刀,只要擦中一下,就能讓他骨斷筋折。

  短短十息之間,張曄已被逼退二十餘步,身上添了三道血口。

  「就這點本事?」趙虎獰笑著,「那你可以死了!」

  他忽然收刀後撤,雙手握刀高舉,周身罡氣瘋狂湧入刀身。

  鬼頭刀上的暗紅紋路亮起血光,刀鋒處延伸出三丈長的黑色刀芒!

  黑龍幫鎮派刀法·斷江斬!

  這一刀凝聚了趙虎七成功力,刀芒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刀尚未落下,下方地面已寸寸龜裂。

  張曄瞳孔驟然收縮。

  這下躲不開了。

  刀芒籠罩的範圍太大,速度太快。

  硬接?以養勁境後期的修為硬接凝罡境後期的殺招,必死無疑。

  電光石火間,他在心中暴喝:「山爺!」

  「來了!」

  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從腦海深處湧出,瞬間灌滿四肢百骸。

  張曄只覺渾身經脈鼓脹欲裂,丹田氣海瘋狂旋轉,淡金色勁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化為赤紅色氣血之力!

  氣血境!

  而且是氣血境後期,周身如烘爐燃燒的境界!

  張曄的頭髮無風自動,皮膚泛起赤紅光澤,體表蒸騰起白色氣霧。

  他腳下的青磚融化變軟,周圍三丈內的溫度急劇攀升。

  趙虎臉色大變:「這怎麼可能?!」

  但刀已出手,無法收回了。

  黑色刀芒斬落!

  張曄抬頭,赤紅雙眼鎖定刀芒。

  他不退反進,右腳重重踏地,地面炸開直徑一丈的凹坑。右拳收於腰側,全身赤紅氣血朝拳鋒匯聚。

  鎮岳拳第四式·鎮山河!

  此拳一出。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簡簡單單一記直拳。

  但拳鋒所過之處,空氣扭曲,發出低沉的轟鳴。

  赤紅拳勁離體,在半空中凝成一座三丈高的山嶽虛影!

  虛影凝實,宛如真山矗立。山體的紋理清晰可辨,散發著一種鎮壓一切的厚重意志。

  拳意顯形!

  刀芒與山嶽虛影激烈碰撞。

  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只有一陣天地傾軋般的碾壓聲。

  黑色刀芒劈砍在山嶽虛影之上,僅僅切入三尺,便再難前進分毫。

  反倒是山嶽虛影緩緩下壓,刀芒開始崩碎!

  咔嚓、咔嚓——

  黑色刀芒寸寸斷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於空中。

  山嶽虛影余勢未減,朝著趙虎轟然轟去!

  趙虎驚恐萬分,急忙暴退,同時將鬼頭刀橫擋在身前,把罡氣提起,在身前凝聚成一面黑色氣盾。

  轟!!!

  山嶽虛影結結實實地撞在氣盾之上。

  氣盾僅僅支撐了一瞬,便如琉璃般破碎。

  趙虎連人帶刀被撞飛,好似炮彈一般倒射出去,連續撞穿三堆貨箱,最後重重砸進一艘貨船的木質船舷里,整個人嵌入木板之中,鮮血從口中狂噴而出。

  他手中的鬼頭刀,刀身布滿裂紋,從中斷成兩截。

  所有人都驚呆了。

  三個供奉臉色煞白,親衛們握著刀的手不住地顫抖。

  工人們更是嚇得縮在貨箱後面,連大氣都不敢喘。


  張曄站在原地,周身赤紅的氣血緩緩消退。

  三十個呼吸的時間到了。

  經脈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丹田氣海枯竭,眼前陣陣發黑。

  山爺的氣息從識海中消失,陷入沉睡。

  但張曄撐住了。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那艘貨船。

  趙虎嵌在船舷里,胸口凹陷,肋骨不知斷了多少根。

  他睜著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走來的張曄,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

  「你……到底……是誰……」

  張曄沒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這隻手剛才轟出了鎮山河,此刻皮開肉綻,連指骨都清晰可見。

  但他還是緊緊握成了拳。

  最後一拳。

  淡金色勁力重新凝聚,雖很微弱,卻已足夠。

  一拳落下,正中趙虎眉心。

  頭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趙虎眼中的光芒逐漸消散。

  黑龍幫幫主,凝罡境後期的高手,就此斃命。

  張曄收回手,轉身。

  三位供奉和二十名親衛下意識地往後退,沒有一人敢向前。

  因為天知道,這個年輕人還隱藏著多少實力。

  張曄並未看他們,徑直朝著碼頭西側走去。

  那裡停著一艘即將起航的貨船,船身上漆著「金陵號」三個白色大字。

  船正在收錨,蒸汽機發出陣陣轟鳴。

  張曄走到跳板前,船工看到他滿身血跡,嚇得險些掉進江里。

  「客、客官……」

  「去金陵,多少錢?」張曄聲音沙啞地問道。

  船工結結巴巴地說:「三、三塊銀元……」

  張曄從懷裡掏出三塊銀元。

  那是離開李家寨時李鐵柱硬塞給他的。

  扔給船工,隨後踏上跳板。

  船工握著銀元,望著張曄消失在船艙口的背影,又回頭看了眼碼頭遠處那艘嵌著屍體的貨船,渾身一顫,慌忙喊道:「起錨!快起錨!」

  汽笛長鳴。

  金陵號緩緩駛離岸邊,朝著江心駛去。

  張曄靠在船艙角落,閉目調息。

  經脈的劇痛一陣陣地襲來,但他的嘴角卻微微上揚,勾起一抹笑容。

  這一戰,值了。

  不僅剷除了黑龍幫這個禍患,更驗證了鎮岳拳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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