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三分鐘後。
大廈，B5停車場。
【外部通訊：檢測到公司秘密武裝信號，距離12公里，預計抵達時間3分鐘】
在電梯面前，林黎光聳動了一下肩膀。
「看樣子公司還是派了軍隊來。」
長庚：「新聞上說的，你也信？」
「股價幾乎對半折，他們要恨死我們了。」
她將一個公司致歉的公關刪掉了。
「我們完蛋了，黎光，暴恐機動隊已經把大廈堵死了。」
「不，」林黎光在機甲里又按了幾個按鈕，將一個封閉的活板門砸開了一道縫隙。
「跳下去，才是真的完蛋了。」
他再從機甲上跳了下來，用撬棍撬開了一個緊急疏散滑道——通往B19地下實驗室的。
理論上，這個滑道不開放，但孟喬森知道這裡——貨運員工偷懶，經常利用這個運輸貨物。
他跳了進去：「但我們依然要跳。」
長庚跟上了他。
......
滑道內壁發出尖銳的摩擦聲，機甲外殼與聚合物劇烈摩擦，刮出大量火花。
林黎光感覺自己被壓在座椅上，視線一片模糊。
【確認：緊急制動】
機甲四肢彈出制動爪，刺入滑道內壁，劃出四道溝壑。
駕駛艙劇烈震動，林黎光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接近目標深度！」長庚警告，「準備撞擊緩衝！」
滑道盡頭是緩衝氣墊，但那是為貨物，而不是人類設計的。
「咚——」
駕駛艙內，警示燈瞬間都紅了。
【結構完整性：38%】
【聚變核心剩餘能量：77%】
【武器系統：離線】
「這兒是哪兒。」
機甲艙門打開，林黎光跳了出來。
眼前是一個隧道，隧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銀色氣閘門，門上有複雜的生物識別面板。
【身份驗證：伊莎朵拉·維奧萊（最高權限）】
【歡迎來到『靈境』主實驗室】
長庚：「B20，意識伺服器陣列。」
「靈境計劃的主實驗區。」
不知道為何，長庚沉默了，只是抬起頭，看向了從兩側滑開的門。
門後的景象讓林黎光呼吸一滯。
裡面的空間極大，挑高至少二十米，面積相當於一個足球場。
中央是成排的圓柱形培養艙，每個直徑一米，高三米，內部充滿淡藍色營養液。
營養液中漂浮著人形。
他們曾經都是活著的，但現在已經死去了，皮膚蒼白如蠟，眼睛緊閉。
頸後的數據接口連接著上方的管線，管線如臍帶般向下延伸，不知道要去哪兒。
被長庚帶領著，林黎光來到了主控制台前。
在主控制台面前，是成千上萬的屏幕。
每個屏幕顯示著一個意識體的「思維環境」。
有的是超市，有的是街道，有的是浮空車駕駛室。
但毫無疑問，這些沒有任何一個像是草原和臥室一樣的休閒場景，而是工作場景。
超市裡的顧客源源不斷，街道上的垃圾永遠掃不完，浮空車的航線無窮無盡。
「這就是……靈境。」長庚的聲音很低，幾乎像耳語，「意識的標本館。」
「在這裡，公司會為他們塑造一個完美的環境，讓他們熟悉他們的『天職』。」
「任何不利於工作的，都會被刪去。」
林黎光：「.......」
在一個培養艙，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編號：LN-7742】
【來源：孟喬森（自願參與者）】
【狀態：意識數據上傳完成，人格穩定性測試中】
【備註：持續表達『尋找女兒』的冗餘情感波動，建議進行情感模塊刪減】
「孟喬森的人格怎麼會在這兒。」
「不是他的，」長庚說，「是用他意識數據製造的——但顯然不成型。」
林黎光看向了對應的顯示器。
裡面的孟喬森很是呆板，嘴裡叨叨著他女兒的名字，還不會開車。
「長庚，」林黎光深吸了一口氣，「怎麼摧毀？」
長庚：「......」
她沉默了，閉著眼睛，手扶著控制台。
林黎光看向了沉默的長庚，又看了一眼手錶，沒有說話。
長庚沒有停留太久，就抬起頭。
「兩種方式。」長庚恢復冷靜，「第一，植入病毒，徹底擦除伺服器數據，但可能會備份恢復。」
她又沉默了，看著顯示器。
「第二......」
她的紅色眼睛劇烈地閃動了起來。
「把我接進去——我可以在他們『死』前，給他們最後一個真實的瞬間。」
這下輪到林黎光沉默了。
好一會兒，他才說。
「想必會有一些代價。」
長庚沒有回答，將數據線從主控制台抽了回來。
短暫的沉默。
林黎光突然開口了：「長庚，你的『源頭』在哪裡？」
「你說過實驗室里有長庚架構的核心數據。」
「為什麼，你進來之後，一直不和我說。」
長庚：「......我不知道。」
明明是無機質的AI合成聲，但她的聲音里卻有了苦澀的感覺。
「因為，我其實不知道我在哪兒。」
她看向了自己的手，反覆的握著。
「我，好像不是從這裡誕生的......我......」
林黎光握住了長庚的手，感覺她在發抖。
「我是......人偶......不......我是長庚......我.......」
最終，她呢喃了出來。
「不，這裡不只有20層，伊莎朵拉她什麼都不知道。」
長庚看向了林黎光。
忽地，她往一個方向走去。
......
【B21】
跟隨著長庚，林黎光來到了一個小小的房間。
這兒是B20下面一層，但沒有任何標牌，只有一個小房間。
線纜像是蛇，又像是臍帶一樣蜿蜒到門後。
在門前，沒有任何身份識別信息。
但當長庚來到門前的時候，門就自己打開了。
透過她白色的髮絲，林黎光看到了。
房間的中央是一個透明的隔離間。
裡面什麼電子產品都沒有，只有一個手掌大小的白色晶體——它不像電子設備，更像某種礦物，又像某種核心。
又或者說，天外之物。
長庚就這麼扶著玻璃，呆滯地看著它，一動不動。
林黎光走近了，準備拍拍她。
但他沒成功。
長庚忽地扭過了頭，眼睛迷濛著，看著他。
她夢囈似的開口了。
「——黎光，你是『主神序列』嗎？」
大廈，B5停車場。
【外部通訊：檢測到公司秘密武裝信號，距離12公里，預計抵達時間3分鐘】
在電梯面前，林黎光聳動了一下肩膀。
「看樣子公司還是派了軍隊來。」
長庚：「新聞上說的，你也信？」
「股價幾乎對半折，他們要恨死我們了。」
她將一個公司致歉的公關刪掉了。
「我們完蛋了，黎光，暴恐機動隊已經把大廈堵死了。」
「不，」林黎光在機甲里又按了幾個按鈕，將一個封閉的活板門砸開了一道縫隙。
「跳下去，才是真的完蛋了。」
他再從機甲上跳了下來，用撬棍撬開了一個緊急疏散滑道——通往B19地下實驗室的。
理論上，這個滑道不開放，但孟喬森知道這裡——貨運員工偷懶，經常利用這個運輸貨物。
他跳了進去：「但我們依然要跳。」
長庚跟上了他。
......
滑道內壁發出尖銳的摩擦聲，機甲外殼與聚合物劇烈摩擦，刮出大量火花。
林黎光感覺自己被壓在座椅上，視線一片模糊。
【確認：緊急制動】
機甲四肢彈出制動爪，刺入滑道內壁，劃出四道溝壑。
駕駛艙劇烈震動，林黎光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接近目標深度！」長庚警告，「準備撞擊緩衝！」
滑道盡頭是緩衝氣墊，但那是為貨物，而不是人類設計的。
「咚——」
駕駛艙內，警示燈瞬間都紅了。
【結構完整性：38%】
【聚變核心剩餘能量：77%】
【武器系統：離線】
「這兒是哪兒。」
機甲艙門打開，林黎光跳了出來。
眼前是一個隧道，隧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銀色氣閘門，門上有複雜的生物識別面板。
【身份驗證：伊莎朵拉·維奧萊（最高權限）】
【歡迎來到『靈境』主實驗室】
長庚：「B20，意識伺服器陣列。」
「靈境計劃的主實驗區。」
不知道為何，長庚沉默了，只是抬起頭，看向了從兩側滑開的門。
門後的景象讓林黎光呼吸一滯。
裡面的空間極大，挑高至少二十米，面積相當於一個足球場。
中央是成排的圓柱形培養艙，每個直徑一米，高三米，內部充滿淡藍色營養液。
營養液中漂浮著人形。
他們曾經都是活著的，但現在已經死去了，皮膚蒼白如蠟，眼睛緊閉。
頸後的數據接口連接著上方的管線，管線如臍帶般向下延伸，不知道要去哪兒。
被長庚帶領著，林黎光來到了主控制台前。
在主控制台面前，是成千上萬的屏幕。
每個屏幕顯示著一個意識體的「思維環境」。
有的是超市，有的是街道，有的是浮空車駕駛室。
但毫無疑問，這些沒有任何一個像是草原和臥室一樣的休閒場景，而是工作場景。
超市裡的顧客源源不斷，街道上的垃圾永遠掃不完，浮空車的航線無窮無盡。
「這就是……靈境。」長庚的聲音很低，幾乎像耳語，「意識的標本館。」
「在這裡，公司會為他們塑造一個完美的環境，讓他們熟悉他們的『天職』。」
「任何不利於工作的，都會被刪去。」
林黎光：「.......」
在一個培養艙，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編號：LN-7742】
【來源：孟喬森（自願參與者）】
【狀態：意識數據上傳完成，人格穩定性測試中】
【備註：持續表達『尋找女兒』的冗餘情感波動，建議進行情感模塊刪減】
「孟喬森的人格怎麼會在這兒。」
「不是他的，」長庚說，「是用他意識數據製造的——但顯然不成型。」
林黎光看向了對應的顯示器。
裡面的孟喬森很是呆板，嘴裡叨叨著他女兒的名字，還不會開車。
「長庚，」林黎光深吸了一口氣，「怎麼摧毀？」
長庚：「......」
她沉默了，閉著眼睛，手扶著控制台。
林黎光看向了沉默的長庚，又看了一眼手錶，沒有說話。
長庚沒有停留太久，就抬起頭。
「兩種方式。」長庚恢復冷靜，「第一，植入病毒，徹底擦除伺服器數據，但可能會備份恢復。」
她又沉默了，看著顯示器。
「第二......」
她的紅色眼睛劇烈地閃動了起來。
「把我接進去——我可以在他們『死』前，給他們最後一個真實的瞬間。」
這下輪到林黎光沉默了。
好一會兒，他才說。
「想必會有一些代價。」
長庚沒有回答，將數據線從主控制台抽了回來。
短暫的沉默。
林黎光突然開口了：「長庚，你的『源頭』在哪裡？」
「你說過實驗室里有長庚架構的核心數據。」
「為什麼，你進來之後，一直不和我說。」
長庚：「......我不知道。」
明明是無機質的AI合成聲，但她的聲音里卻有了苦澀的感覺。
「因為，我其實不知道我在哪兒。」
她看向了自己的手，反覆的握著。
「我，好像不是從這裡誕生的......我......」
林黎光握住了長庚的手，感覺她在發抖。
「我是......人偶......不......我是長庚......我.......」
最終，她呢喃了出來。
「不，這裡不只有20層，伊莎朵拉她什麼都不知道。」
長庚看向了林黎光。
忽地，她往一個方向走去。
......
【B21】
跟隨著長庚，林黎光來到了一個小小的房間。
這兒是B20下面一層，但沒有任何標牌，只有一個小房間。
線纜像是蛇，又像是臍帶一樣蜿蜒到門後。
在門前，沒有任何身份識別信息。
但當長庚來到門前的時候，門就自己打開了。
透過她白色的髮絲，林黎光看到了。
房間的中央是一個透明的隔離間。
裡面什麼電子產品都沒有，只有一個手掌大小的白色晶體——它不像電子設備，更像某種礦物，又像某種核心。
又或者說，天外之物。
長庚就這麼扶著玻璃，呆滯地看著它，一動不動。
林黎光走近了，準備拍拍她。
但他沒成功。
長庚忽地扭過了頭，眼睛迷濛著，看著他。
她夢囈似的開口了。
「——黎光，你是『主神序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