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白玫瑰姐妹會
林黎光和長庚在115層停下了腳步。
就像兩人預計的，伊莎朵拉不在新聞發布會——這是自然的，她留在新聞發布會是找死。
但讓兩人意外的，她也不在115層辦公室，而是不知道去哪兒了。
「她跑不掉。」長庚下了結論，來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一架新的新聞浮空車懸停在大廈上方不遠。
還是賽博傳媒的浮空車——在之前那一輛墜毀了之後，他們又派過來一輛新的。
而且還隔得更近了。
林黎光撥弄著平板，上面是直播鏡頭，顯然是頭頂那輛浮空車的。
直播間裡滿是幸災樂禍的彈幕，就連賽博傳媒的主持人也是那種繃不住的微笑。
「看樣子我們伊莎朵拉女士的浮空車又爆炸了，也不知道這次保險公司還能給她保嗎......」
在直播間的評論和攝像頭裡，林黎光知道了。
停機坪上的爆炸不僅摧毀了停機坪，也炸毀了伊莎朵拉停在上面的浮空車。
至於上面說的保不保的問題.......
賠浮空車至少需要主人還活著，這要是主人去世了，保險公司的員工可不是善類——幾乎定然會給你賴掉的。
所以伊莎多拉自然是沒有跑掉的。
林黎光放下了平板，開始在辦公室里找了起來。
「你在幹什麼？」長庚問。
「我想看看伊莎朵拉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林黎光皺著眉，看著那些繁複的資料，「她好歹是這個身份的母親。」
長庚：「那我看看大廈的信息。」
她接入了辦公室的信息系統，紅玉色的瞳孔里閃過了數據流。
林黎光沒有去管，也看起了自己的資料。
從他收集的信息來看，伊莎朵拉被選為執行長不是沒有道理的。
在宣傳片裡，伊莎朵拉的形象幹練、威嚴，言辭充滿對公司未來與「人類進化」的憧憬。
她遠見，奉獻，純潔，似乎是人類的希望。
當然，林黎光一個字也不信——他最開始看到的那個中情公司的檔案可不是編的。
【醫療記錄副本#1】
【鏽鎮，中心診所，處置方案A】
【費用已支付，生物材料已成功轉移】
林黎光挑了挑眉。
這就是伊莎朵拉唯一一次墮胎案例。
但她為什麼要墮胎......
二十年前，伊莎多拉和「白玫瑰姐妹會」內部成員的通訊摘要給了他答案。
她的口吻和在公司的強勢截然吧不同，語氣謙恭而謹慎。
「您要相信，我是純潔的......」
林黎光恍惚明白了。
白玫瑰姐妹會完全就不是學校里的姐妹會，甚至都不是公司里的一個派系。
它更像一個教派——進入教派里的每個人都宣誓要遵守教派的規矩。
——純潔、守貞、克己、復禮。
「每個人都是上天的姐妹，骨連骨，肉連肉，享有相互幫助的責任和義務。」
林黎光翻過了一頁。
「若有任何不尊禮的行為，則為背約者。」
林黎光忽地抓過了伊莎朵拉辦公桌上的一個實體相框。
在裡面的夾層，他發現了一個泛黃的、手寫的孕期檢測數據紙。
「找到了嗎？黎光，」新的直播畫面投射到了林黎光的面前，「公司的支援過來了，預計還有二十分鐘的時間，伊莎朵拉在118層的一個隱藏安全屋。」
林黎光點了點頭，將數據紙收進了懷裡。
「找到了。」
他對長庚解釋了起來。
其實也沒有什麼解釋的，伊莎朵拉原本也是一個中城區的小女孩，但她的家境好得多，進入上城區的希望對她來說是切實存在的。
她一面認為下城區的人都是賤民，一面認為上城區的小姐高貴，一面還喜歡找各種各樣的刺激。
而因為她的家境——她還真的找得到。
但因為對跌落原有階層、失去現有地位的深度恐懼，也為了階級晉升，她加入了白玫瑰姐妹會。
哪怕這個姐妹會的要求她沒有一個達得到，但還是加入了。
「不過達到的也沒有幾個，」林黎光聳了聳肩，「要求都是要求新人的。」
長庚點了點頭：「所以，她到底是為什麼會墮胎，生下你的這個身份的。」
林黎光沒有說，而是調出了醫療記錄。
【義體維護：32次】
【生殖系統相關整形：79次】
【生殖系統痕跡消除：115次】
「這是成為公司高管後的醫療記錄，她從來沒有守過貞。」
「至於她是怎麼和一個荒野小鎮的汽修工搭上關係的......」
林黎光聳了聳肩。
「被壓抑久了，內心又不篤信，反過來的報復只會變本加厲。」
「不是嗎？」
......
林黎光和長庚來到了118層。
「我算過了，大廈的118層比117層明顯的要小，但在施工設計里，牆壁並不比117層的厚。」
「所以，這裡有一個隱藏的安全屋。」
長庚指了指一堵被炸開的牆壁後面露出的裝甲板。
「就是這兒。」
「結構？」
「複合裝甲牆體，雙層氣密防爆門，獨立生命維持系統。破解需要生物特徵和動態密碼。」
「她的生物特徵你找到了，就在那個墮胎信息里，但動態密碼偽造不了。」
「但重點是......」
長庚指了指一扇窗戶。
「這安全屋其實只是名義上屬於伊莎朵拉，實質是是被公司控制的，和外界有量子通訊器。」
「只是我們不能在通訊下強制入侵。」
「那樣公司守衛會來的更快，更多，甚至往這裡發射飛彈。」
「那樣我們就完蛋了，黎光。」
林黎光：「......似乎我們可以借用通訊，從裡面打開。」
「是的，」長庚說，「但通訊器天線位於安全屋外牆外側。」
林黎光的手頓住了，機甲撞斷了一個桌子。
「你不會是讓我，去四百米高空拆天線吧？」
「不，」長庚這次拒絕了。
她凝視著林黎光。
「我控制著機甲去。」
「而你，黎光，需要進入安全屋找到伊莎朵拉，防止她手動觸發警報。」
長庚沒有動，而是遙望著窗外。
「她的植入體僅限於基礎神經增強和抗衰老模塊。」
「你可以的，黎光。」
......
在林黎光的面前，閉鎖的合金門緩緩打開了。
機甲不在了，長庚也不在，眼前是一扇不起眼的灰色金屬門，看起來像儲藏室。
但林黎光知道不是。
他深吸了一口氣，左輪和撬棍進入了他的手中。
「走吧。」
就像兩人預計的，伊莎朵拉不在新聞發布會——這是自然的，她留在新聞發布會是找死。
但讓兩人意外的，她也不在115層辦公室，而是不知道去哪兒了。
「她跑不掉。」長庚下了結論，來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一架新的新聞浮空車懸停在大廈上方不遠。
還是賽博傳媒的浮空車——在之前那一輛墜毀了之後，他們又派過來一輛新的。
而且還隔得更近了。
林黎光撥弄著平板，上面是直播鏡頭，顯然是頭頂那輛浮空車的。
直播間裡滿是幸災樂禍的彈幕，就連賽博傳媒的主持人也是那種繃不住的微笑。
「看樣子我們伊莎朵拉女士的浮空車又爆炸了，也不知道這次保險公司還能給她保嗎......」
在直播間的評論和攝像頭裡，林黎光知道了。
停機坪上的爆炸不僅摧毀了停機坪，也炸毀了伊莎朵拉停在上面的浮空車。
至於上面說的保不保的問題.......
賠浮空車至少需要主人還活著，這要是主人去世了，保險公司的員工可不是善類——幾乎定然會給你賴掉的。
所以伊莎多拉自然是沒有跑掉的。
林黎光放下了平板，開始在辦公室里找了起來。
「你在幹什麼？」長庚問。
「我想看看伊莎朵拉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林黎光皺著眉，看著那些繁複的資料，「她好歹是這個身份的母親。」
長庚：「那我看看大廈的信息。」
她接入了辦公室的信息系統，紅玉色的瞳孔里閃過了數據流。
林黎光沒有去管，也看起了自己的資料。
從他收集的信息來看，伊莎朵拉被選為執行長不是沒有道理的。
在宣傳片裡，伊莎朵拉的形象幹練、威嚴，言辭充滿對公司未來與「人類進化」的憧憬。
她遠見，奉獻，純潔，似乎是人類的希望。
當然，林黎光一個字也不信——他最開始看到的那個中情公司的檔案可不是編的。
【醫療記錄副本#1】
【鏽鎮，中心診所，處置方案A】
【費用已支付，生物材料已成功轉移】
林黎光挑了挑眉。
這就是伊莎朵拉唯一一次墮胎案例。
但她為什麼要墮胎......
二十年前，伊莎多拉和「白玫瑰姐妹會」內部成員的通訊摘要給了他答案。
她的口吻和在公司的強勢截然吧不同，語氣謙恭而謹慎。
「您要相信，我是純潔的......」
林黎光恍惚明白了。
白玫瑰姐妹會完全就不是學校里的姐妹會，甚至都不是公司里的一個派系。
它更像一個教派——進入教派里的每個人都宣誓要遵守教派的規矩。
——純潔、守貞、克己、復禮。
「每個人都是上天的姐妹，骨連骨，肉連肉，享有相互幫助的責任和義務。」
林黎光翻過了一頁。
「若有任何不尊禮的行為，則為背約者。」
林黎光忽地抓過了伊莎朵拉辦公桌上的一個實體相框。
在裡面的夾層，他發現了一個泛黃的、手寫的孕期檢測數據紙。
「找到了嗎？黎光，」新的直播畫面投射到了林黎光的面前，「公司的支援過來了，預計還有二十分鐘的時間，伊莎朵拉在118層的一個隱藏安全屋。」
林黎光點了點頭，將數據紙收進了懷裡。
「找到了。」
他對長庚解釋了起來。
其實也沒有什麼解釋的，伊莎朵拉原本也是一個中城區的小女孩，但她的家境好得多，進入上城區的希望對她來說是切實存在的。
她一面認為下城區的人都是賤民，一面認為上城區的小姐高貴，一面還喜歡找各種各樣的刺激。
而因為她的家境——她還真的找得到。
但因為對跌落原有階層、失去現有地位的深度恐懼，也為了階級晉升，她加入了白玫瑰姐妹會。
哪怕這個姐妹會的要求她沒有一個達得到，但還是加入了。
「不過達到的也沒有幾個，」林黎光聳了聳肩，「要求都是要求新人的。」
長庚點了點頭：「所以，她到底是為什麼會墮胎，生下你的這個身份的。」
林黎光沒有說，而是調出了醫療記錄。
【義體維護：32次】
【生殖系統相關整形：79次】
【生殖系統痕跡消除：115次】
「這是成為公司高管後的醫療記錄，她從來沒有守過貞。」
「至於她是怎麼和一個荒野小鎮的汽修工搭上關係的......」
林黎光聳了聳肩。
「被壓抑久了，內心又不篤信，反過來的報復只會變本加厲。」
「不是嗎？」
......
林黎光和長庚來到了118層。
「我算過了，大廈的118層比117層明顯的要小，但在施工設計里，牆壁並不比117層的厚。」
「所以，這裡有一個隱藏的安全屋。」
長庚指了指一堵被炸開的牆壁後面露出的裝甲板。
「就是這兒。」
「結構？」
「複合裝甲牆體，雙層氣密防爆門，獨立生命維持系統。破解需要生物特徵和動態密碼。」
「她的生物特徵你找到了，就在那個墮胎信息里，但動態密碼偽造不了。」
「但重點是......」
長庚指了指一扇窗戶。
「這安全屋其實只是名義上屬於伊莎朵拉，實質是是被公司控制的，和外界有量子通訊器。」
「只是我們不能在通訊下強制入侵。」
「那樣公司守衛會來的更快，更多，甚至往這裡發射飛彈。」
「那樣我們就完蛋了，黎光。」
林黎光：「......似乎我們可以借用通訊，從裡面打開。」
「是的，」長庚說，「但通訊器天線位於安全屋外牆外側。」
林黎光的手頓住了，機甲撞斷了一個桌子。
「你不會是讓我，去四百米高空拆天線吧？」
「不，」長庚這次拒絕了。
她凝視著林黎光。
「我控制著機甲去。」
「而你，黎光，需要進入安全屋找到伊莎朵拉，防止她手動觸發警報。」
長庚沒有動，而是遙望著窗外。
「她的植入體僅限於基礎神經增強和抗衰老模塊。」
「你可以的，黎光。」
......
在林黎光的面前，閉鎖的合金門緩緩打開了。
機甲不在了，長庚也不在，眼前是一扇不起眼的灰色金屬門，看起來像儲藏室。
但林黎光知道不是。
他深吸了一口氣，左輪和撬棍進入了他的手中。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