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鄉紳嘲諷屬下疑，吳王親耕荒蕪地
李恪的聲音在清晨的院子裡響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自己種地？
院子裡一片安靜，隨即，人群中響起一片議論聲。
「種地？殿下，這怎麼行！」
「是啊，莊稼從種到收，少說也要三四個月，我們……我們等不了那麼久啊！」
「我們現在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了！」
親隨們急了，流民們臉上的期望也消失了。
他們本以為這位皇子殿下有什麼好辦法。
沒想到，居然是去種地。
這和等死有什麼區別？
親衛統領趙武也急步上前，壓低聲音道：「殿下，軍心不穩，此事……還請三思啊！」
李恪看著眾人的反應，並不意外。
他知道跟一群餓著肚子的人談論一個月後的收穫，說了他們也不會信。
他無法解釋土豆的神奇，更無法暴露系統的存在。
他只能用行動來證明。
在都督府遠處的一座茶樓二樓，幾個衣著光鮮的家丁正臨窗而坐。
他們是本地鄉紳李家派來的探子。
「聽到了嗎？那傻王爺要帶人去種地！」一個探子捂著嘴，差點笑出聲。
「哈哈哈，真是個笑話！一個皇子，不想著怎麼跟我們老爺服軟，居然要去刨地當農夫？」
「我看他是餓瘋了，腦子都壞掉了。」
「走，跟上去看看！這可是難得一見的新鮮事，可得好好瞧瞧這位農夫殿下的風采！」
幾人鬨笑著，扔下幾枚銅錢，快步下了樓。
都督府院內。
李恪沒有理會任何人的質疑。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靜，不容置疑。
「都帶上能用的傢伙，跟本王走。」
說完，他便轉身，第一個走出了都督府的大門。
趙武咬了咬牙，對著身後的親衛們大吼一聲：「聽殿下的，都跟上！」
親衛們雖然滿心疑慮，但軍令如山，還是立刻行動起來。
流民們面面相覷，最終，求生的本能還是驅使他們麻木的跟在了隊伍後面。
一支由皇子帶領的開荒隊伍，就這麼出發了。
李恪的腦海中，梁州全境基礎測繪圖正清晰的展開。
他無視了城外那些早已被鄉紳們占據的熟田。
在他的視野里，地圖上的土地被不同顏色標註著。
紅色代表貧瘠，黃色代表普通，綠色代表肥沃。
在梁州城東面數里外，有一片區域，在地圖上呈現出鮮亮的翠綠色。
但現實中，那裡卻是一片亂石崗和雜草地。
因為一條地下暗河從那裡經過，滋養了土地，地表卻看不出來。
這就是他的目標。
李恪帶著隊伍，繞過大路，拐上了一條荒僻的小徑。
眾人越走越偏，心裡也越來越沒底。
「殿下，這是要去哪兒啊？這地方連路都沒有。」
「天哪，這都是亂石崗，怎麼種地？」
終於，李恪在一片長滿了半人高雜草的荒地前停下了腳步。
不遠處，還能聽到潺潺的水聲，那裡有一條被草木掩蓋的小溪。
「就是這裡了。」李恪宣布。
一個上了年紀、種了一輩子地的老流民，顫顫巍巍的走上前。
「殿下……恕老漢直言，這……這不是種地的地啊。」
他指著滿地的碎石和盤根錯節的草根，語氣發苦。
「要把這地開出來，比登天還難，而且看這土質，怕是也長不出什麼好莊稼。」
他的話，代表了所有人的心聲。
李恪沒有反駁。
他彎下腰，撥開厚厚的雜草，用手刨開表層的碎石。
下面，露出了濕潤的黑褐色泥土。
李恪抓起一把土，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一股泥土的芬芳。
他站起身，攤開手掌，對那老農說：「老丈，你再看看這土。」
老農湊上前，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
「這……這土色……是上好的黑土啊！」
眾人一陣騷動。
這個小小的細節，讓眾人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遠處，李家的探子們也跟了過來，躲在山坡上遠遠的看著。
「哈哈哈，選了那麼個破地方，真是個傻子！」
「看他們帶的那些工具，鋤頭都沒幾把，還想開荒？做夢呢！」
「等著吧，不出半個時辰，他們就得哭著回城。」
探子們的嘲笑聲，順著風，隱隱約約的傳了過來。
李恪的隊伍里，許多人都聽到了，臉上火辣辣的。
他們是吳王的親隨，現在卻要在這裡，像農夫一樣被人數落嘲笑。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的集中在了李恪身上。
他們想看看，這位皇子殿下，到底要怎麼辦。
李恪看著眾人各異的眼神。
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李恪緩緩吸了一口氣。
接著，他脫下了身上那件象徵身份的王袍，隨手遞給了身邊的趙武。
裡面，只剩下一身方便活動的短打勁裝。
然後，他走到工具堆旁，沒有去拿那幾把像樣的鋤頭。
他俯身，撿起了一把沉重的鶴嘴鋤。
李恪扛著鶴嘴鋤，走到了最前面，走到了那片長滿荊棘和亂石的土地上。
他雙腿分開，穩穩站定。
他沉默著，將鶴嘴鋤高高舉過頭頂。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猛的揮下！
「鐺！」
一聲巨響。
鋤頭狠狠的砸在一塊半埋的石頭上，火星四濺。
李恪的虎口被震得一陣發麻。
他沒有停。
他再次舉起鶴嘴鋤。
「鐺！」
又是一下。
「鐺！」
一下，又一下。
沒有話語。
沒有命令。
只有一下又一下，沉重的敲擊聲。
荒野上只剩下敲擊聲。
親隨、流民，甚至遠處山坡上看熱鬧的探子，都愣住了。
那可是皇子。
大唐皇帝的親兒子。
吳王殿下。
現在，他卻像一個苦力一樣，親手在開墾這片荒地。
趙武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想起在長安時的殿下，再看看現在，被逼到如此境地。
「吼！」
趙武猛的發出一聲咆哮。
他扔掉李恪的王袍，搶過一把鋤頭，衝到李恪身邊，瘋狂的刨起地來。
「殿下身份尊貴，豈能幹此粗活！要干，我們來！」
「兄弟們，還愣著幹什麼！難道要讓殿下一個人幹活嗎！」
「上啊！」
一百多名親衛，瞬間鼓起了幹勁。
他們嗷嗷叫著，拿起所有能用的工具，甚至是石頭和木棍，衝進了荒地。
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手上的力氣。
那些流民們，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們看著那個帶頭苦幹的年輕身影，渾濁的眼睛裡，慢慢有了神采。
連皇子都親自動手了，他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幹了！」
「大伙兒都動起來！不能讓殿下小瞧了我們！」
之前那個質疑的老農，第一個響應，拿起一把鐮刀就開始割草。
婦人們也開始用手去搬運小塊的石頭。
一時間，這片荒野，一下熱鬧了起來。
號子聲、工具的碰撞聲、人們的吶喊聲混雜在一起。
李恪停了下來，看著眼前熱火朝天的景象，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在他的身先士卒下，眾人的潛力被激發了出來。
短短五天時間。
一片足足有三十多畝的土地，被硬生生的開墾了出來！
土地被深翻了一遍，碎石被撿走，草根被清除。
當李恪拿出那一口袋拳頭大小的東西，教大家如何切塊、如何播種時，再也沒有一個人質疑。
所有人都懷著一種鄭重的心情，將那一千斤種子，小心翼翼的全部種進了地里。
當最後一壟地被種完，所有人站在田邊，看著眼前這片他們親手開墾的、整整齊齊的田地，一股成就感和希望，在每個人心中升起。
山坡上。
李家的探子們，表情已經從嘲笑到震驚，最後變得麻木。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群餓著肚子的老弱病殘，居然真的在幾天之內，開出了一大片地？
「瘋了……都瘋了……」一個探子喃喃自語。
「快……快回去稟報家主！」
領頭的探子回過神來，連滾帶爬的向山下跑去。
半個時辰後，李家府邸。
李家家主李振，正悠閒的品著茶。
「家主！家主！」
探子慌張的沖了進來。
李振眉頭一皺：「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探子跪在地上，上氣不接下氣的喘著粗氣。
「李家主，那……那傻王爺，他……他真把地給種上了！」
「哦？」李振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種上了又如何？難不成他還能把石頭變成糧食？」
探子咽了口唾沫，用奇怪的語氣說道：
「他還說……他還說一個月就能有收成，簡直是瘋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自己種地？
院子裡一片安靜，隨即，人群中響起一片議論聲。
「種地？殿下，這怎麼行！」
「是啊，莊稼從種到收，少說也要三四個月，我們……我們等不了那麼久啊！」
「我們現在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了！」
親隨們急了，流民們臉上的期望也消失了。
他們本以為這位皇子殿下有什麼好辦法。
沒想到，居然是去種地。
這和等死有什麼區別？
親衛統領趙武也急步上前，壓低聲音道：「殿下，軍心不穩，此事……還請三思啊！」
李恪看著眾人的反應，並不意外。
他知道跟一群餓著肚子的人談論一個月後的收穫，說了他們也不會信。
他無法解釋土豆的神奇，更無法暴露系統的存在。
他只能用行動來證明。
在都督府遠處的一座茶樓二樓，幾個衣著光鮮的家丁正臨窗而坐。
他們是本地鄉紳李家派來的探子。
「聽到了嗎？那傻王爺要帶人去種地！」一個探子捂著嘴，差點笑出聲。
「哈哈哈，真是個笑話！一個皇子，不想著怎麼跟我們老爺服軟，居然要去刨地當農夫？」
「我看他是餓瘋了，腦子都壞掉了。」
「走，跟上去看看！這可是難得一見的新鮮事，可得好好瞧瞧這位農夫殿下的風采！」
幾人鬨笑著，扔下幾枚銅錢，快步下了樓。
都督府院內。
李恪沒有理會任何人的質疑。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靜，不容置疑。
「都帶上能用的傢伙，跟本王走。」
說完，他便轉身，第一個走出了都督府的大門。
趙武咬了咬牙，對著身後的親衛們大吼一聲：「聽殿下的，都跟上！」
親衛們雖然滿心疑慮，但軍令如山，還是立刻行動起來。
流民們面面相覷，最終，求生的本能還是驅使他們麻木的跟在了隊伍後面。
一支由皇子帶領的開荒隊伍，就這麼出發了。
李恪的腦海中，梁州全境基礎測繪圖正清晰的展開。
他無視了城外那些早已被鄉紳們占據的熟田。
在他的視野里，地圖上的土地被不同顏色標註著。
紅色代表貧瘠，黃色代表普通，綠色代表肥沃。
在梁州城東面數里外，有一片區域，在地圖上呈現出鮮亮的翠綠色。
但現實中，那裡卻是一片亂石崗和雜草地。
因為一條地下暗河從那裡經過，滋養了土地，地表卻看不出來。
這就是他的目標。
李恪帶著隊伍，繞過大路，拐上了一條荒僻的小徑。
眾人越走越偏，心裡也越來越沒底。
「殿下，這是要去哪兒啊？這地方連路都沒有。」
「天哪，這都是亂石崗，怎麼種地？」
終於，李恪在一片長滿了半人高雜草的荒地前停下了腳步。
不遠處，還能聽到潺潺的水聲，那裡有一條被草木掩蓋的小溪。
「就是這裡了。」李恪宣布。
一個上了年紀、種了一輩子地的老流民，顫顫巍巍的走上前。
「殿下……恕老漢直言，這……這不是種地的地啊。」
他指著滿地的碎石和盤根錯節的草根，語氣發苦。
「要把這地開出來，比登天還難，而且看這土質，怕是也長不出什麼好莊稼。」
他的話，代表了所有人的心聲。
李恪沒有反駁。
他彎下腰，撥開厚厚的雜草，用手刨開表層的碎石。
下面，露出了濕潤的黑褐色泥土。
李恪抓起一把土，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一股泥土的芬芳。
他站起身，攤開手掌，對那老農說：「老丈，你再看看這土。」
老農湊上前，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
「這……這土色……是上好的黑土啊！」
眾人一陣騷動。
這個小小的細節，讓眾人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遠處，李家的探子們也跟了過來，躲在山坡上遠遠的看著。
「哈哈哈，選了那麼個破地方，真是個傻子！」
「看他們帶的那些工具，鋤頭都沒幾把，還想開荒？做夢呢！」
「等著吧，不出半個時辰，他們就得哭著回城。」
探子們的嘲笑聲，順著風，隱隱約約的傳了過來。
李恪的隊伍里，許多人都聽到了，臉上火辣辣的。
他們是吳王的親隨，現在卻要在這裡，像農夫一樣被人數落嘲笑。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的集中在了李恪身上。
他們想看看，這位皇子殿下，到底要怎麼辦。
李恪看著眾人各異的眼神。
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李恪緩緩吸了一口氣。
接著，他脫下了身上那件象徵身份的王袍，隨手遞給了身邊的趙武。
裡面，只剩下一身方便活動的短打勁裝。
然後，他走到工具堆旁，沒有去拿那幾把像樣的鋤頭。
他俯身，撿起了一把沉重的鶴嘴鋤。
李恪扛著鶴嘴鋤，走到了最前面，走到了那片長滿荊棘和亂石的土地上。
他雙腿分開，穩穩站定。
他沉默著，將鶴嘴鋤高高舉過頭頂。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猛的揮下！
「鐺！」
一聲巨響。
鋤頭狠狠的砸在一塊半埋的石頭上，火星四濺。
李恪的虎口被震得一陣發麻。
他沒有停。
他再次舉起鶴嘴鋤。
「鐺！」
又是一下。
「鐺！」
一下，又一下。
沒有話語。
沒有命令。
只有一下又一下，沉重的敲擊聲。
荒野上只剩下敲擊聲。
親隨、流民，甚至遠處山坡上看熱鬧的探子，都愣住了。
那可是皇子。
大唐皇帝的親兒子。
吳王殿下。
現在，他卻像一個苦力一樣，親手在開墾這片荒地。
趙武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想起在長安時的殿下，再看看現在，被逼到如此境地。
「吼！」
趙武猛的發出一聲咆哮。
他扔掉李恪的王袍，搶過一把鋤頭，衝到李恪身邊，瘋狂的刨起地來。
「殿下身份尊貴，豈能幹此粗活！要干，我們來！」
「兄弟們，還愣著幹什麼！難道要讓殿下一個人幹活嗎！」
「上啊！」
一百多名親衛，瞬間鼓起了幹勁。
他們嗷嗷叫著，拿起所有能用的工具，甚至是石頭和木棍，衝進了荒地。
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手上的力氣。
那些流民們，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們看著那個帶頭苦幹的年輕身影，渾濁的眼睛裡，慢慢有了神采。
連皇子都親自動手了，他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幹了！」
「大伙兒都動起來！不能讓殿下小瞧了我們！」
之前那個質疑的老農，第一個響應，拿起一把鐮刀就開始割草。
婦人們也開始用手去搬運小塊的石頭。
一時間，這片荒野，一下熱鬧了起來。
號子聲、工具的碰撞聲、人們的吶喊聲混雜在一起。
李恪停了下來，看著眼前熱火朝天的景象，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在他的身先士卒下，眾人的潛力被激發了出來。
短短五天時間。
一片足足有三十多畝的土地，被硬生生的開墾了出來！
土地被深翻了一遍，碎石被撿走，草根被清除。
當李恪拿出那一口袋拳頭大小的東西，教大家如何切塊、如何播種時，再也沒有一個人質疑。
所有人都懷著一種鄭重的心情，將那一千斤種子，小心翼翼的全部種進了地里。
當最後一壟地被種完，所有人站在田邊，看著眼前這片他們親手開墾的、整整齊齊的田地，一股成就感和希望，在每個人心中升起。
山坡上。
李家的探子們，表情已經從嘲笑到震驚，最後變得麻木。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群餓著肚子的老弱病殘，居然真的在幾天之內，開出了一大片地？
「瘋了……都瘋了……」一個探子喃喃自語。
「快……快回去稟報家主！」
領頭的探子回過神來，連滾帶爬的向山下跑去。
半個時辰後，李家府邸。
李家家主李振，正悠閒的品著茶。
「家主！家主！」
探子慌張的沖了進來。
李振眉頭一皺：「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探子跪在地上，上氣不接下氣的喘著粗氣。
「李家主，那……那傻王爺，他……他真把地給種上了！」
「哦？」李振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種上了又如何？難不成他還能把石頭變成糧食？」
探子咽了口唾沫，用奇怪的語氣說道：
「他還說……他還說一個月就能有收成，簡直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