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4章 天帝回歸！
「用。」吳冬明連一息都沒猶豫，「法則修復液讓她現在就用。恢復到什麼程度能撐住氣勢？」
「她說半天。用了修復液之後半天時間她能恢復到七成法力輸出。」
半天。
半天之後鐵翠花出發，兩天後到西部分院，談判就算一天，回來又兩天。總共五天半。
十五天的倒計時減掉五天半，等她回來的時候還剩九天半。九天半的時間裡如果錢到位了，馬上就可以完成購買錨點的手續，獨立法系在那一刻成立。
但這五天半裡面萬一出別的事呢？萬一元始提前到了呢？
冥河說十五天腳程是按照正常速度估算的。如果元始全力趕路呢？如果他有什麼加速的手段呢？
不能把所有的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鐵算盤，除了買錨點之外，有沒有別的方法可以證明獨立法系？」
老人頭也不抬就回了一句，「萬守規的批覆原文是『底層錨點自己搭建好』。搭建不等於買，買了之後你還得證明是你在運營而不是冥河在運營。所以就算買了錨點，你還得做一件事。」
「切換。把承字網絡的底層運行從冥河的天帝錨點上面遷移到你買下來的錨點上面去。遷移完成之後承字網絡不再依賴冥河了才算真正的獨立運行。」
切換底層。
這就相當於把一棟樓從舊地基上面整體抬起來放到新地基上面去。
「冥河，這個能做到嗎？」
冥河的語氣變得很奇怪，有一種說不清是欣慰還是苦澀的複雜味道，「能。但是遷移的過程中承字網絡會有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完全斷網。所有連接全部中斷，七十八條絲線斷開，散修的個人連接斷開，行政網的承字頻率信號消失。一炷香之後在新錨點上重新啟動。」
一炷香的斷網。
在這一炷香裡面承字網絡等於不存在。如果有人在這一炷香之內發動攻擊呢？沒有框架就沒有防禦，所有人都是裸露的。
「什麼時候遷？」
「買了之後隨時可以。但你得選一個絕對安全的時間窗口。」
絕對安全的時間窗口。什麼時候是絕對安全的？
院正選任那天所有人都在天律院正堂接受質詢，沒有人有空來攻擊承字網絡。但選任那天已經是第三十天了，太晚了。獨立法系必須在選任之前確認才能拿到參選資格。
那就在選任前一天遷。第二十九天。
不對，要給萬守規審核的時間。從遷移完成到萬守規確認獨立法系成立需要多久？
「行政網確認法系變更的審核時間是多少？」吳冬明問鐵算盤。
「三天。」
三天審核。那就要在第二十六天之前完成遷移。
鐵翠花第五天半回來，假設錢到位了，第六天提交購買申請，萬守規審批購買需要多久？
「購買審批呢？」
「已經預審通過了，正式審批只需要確認付款到帳即可。付款到帳之後即刻過戶。」
即刻過戶。那就是第六天過戶，然後遷移需要一炷香。假設第六天遷移完成，第七天到第九天是審核期，第十天獨立法系正式確立。
十五天的倒計時還剩五天。五天用來準備質詢材料和應對元始的到來。
夠不夠？
「夠了。」吳冬明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自己都不太確定，但他已經沒有選擇了。
「還有一件事。」黃極又開口了，聲音依然是那種輕飄飄的調子，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你有沒有想過，陸淮安為什麼要幫你？」
「因為他需要盟友來對抗其他三個分院。」
「不對。」黃極搖了搖頭，「他需要的是一個不會反咬他一口的盟友。你剛才自己說了要先拿錢再翻臉，這說明你的信用在他眼裡是零。一個剛成立不到一天的組織找上門來說給錢就幫忙，你覺得一個經營了幾千年的老狐狸會信？」
吳冬明的動作停了一下。
黃極說的對。陸淮安不傻。一個素昧平生的新勢力突然跑來說要做交易，換做是誰都會懷疑有詐。更何況鐵翠花跟他十二年前打過架，這層關係是敵對不是友好。
「那怎麼辦？給他什麼他才信？」
黃極的嘴角又彎了一下，那個弧度跟之前提出「買錨點」的時候一模一樣，「給他一個他拒絕不了的東西。」
「什麼東西？」
「元始要來的消息。」
誅仙台上安靜了整整五息。
鐵算盤的筆直接掉在了地上。顧照星抱著銀冊的手緊了一下。吳冬明自己也愣住了。
把元始要來的情報賣給陸淮安？
「你瘋了吧？」鐵算盤第一個跳起來了，「這個信息是我們手裡最大的籌碼！誰都不知道元始要回來，只有我們知道！把這個消息告訴陸淮安就等於把底牌亮給了外人！」
「不是亮底牌。」黃極的聲音還是那麼平，但眼裡的光比剛才亮了兩倍不止，「是製造恐懼。陸淮安是四大分院裡最弱的那個，他最怕的是什麼？不是另外三個分院，是一個他完全不了解的新勢力突然加入戰局把所有人的算盤全打亂。元始就是這個新勢力。」
「你把元始的信息告訴他，他就知道自己面對的不是四方混戰而是五方。多了一個天帝弟子級別的對手，他本來就可能選不上的勝算直接從兩成變成了一成都不到。」
「在這種絕望裡面你伸手拉他一把，告訴他你可以幫他在質詢台上對付元始，他不但會出錢幫你買錨點，還會把自己的命都綁到承字網絡上面來。」
黃極說完就閉上眼不說話了，好像這些話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鐵算盤站在那裡嘴唇動了幾下，想反駁但找不到漏洞。因為黃極的邏輯是對的。對陸淮安來說，承字網絡有沒有信用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元始面前他們兩個是天然的同一條船上的人。
元始要當院正，承字網絡不想讓他當，陸淮安也不想讓他當。共同的敵人比任何承諾都可靠。
「風險在於，」鐵算盤壓低了聲音，「陸淮安拿到這個信息之後不幫你，反而把它賣給元始呢？提前通風報信討好新院正，換一個他在新院正手下的好位子？」
「不會。」吳冬明接過了這個話頭，因為他已經想通了這一層，「陸淮安是四大分院的人，分院的存在基礎就是天帝退位之後的權力真空。元始回來了等於天帝的力量回來了，分院的合法性直接動搖。陸淮安幫元始就是在挖自己腳下的土，他不會幹這種事。」
「她說半天。用了修復液之後半天時間她能恢復到七成法力輸出。」
半天。
半天之後鐵翠花出發，兩天後到西部分院，談判就算一天，回來又兩天。總共五天半。
十五天的倒計時減掉五天半，等她回來的時候還剩九天半。九天半的時間裡如果錢到位了，馬上就可以完成購買錨點的手續，獨立法系在那一刻成立。
但這五天半裡面萬一出別的事呢？萬一元始提前到了呢？
冥河說十五天腳程是按照正常速度估算的。如果元始全力趕路呢？如果他有什麼加速的手段呢？
不能把所有的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鐵算盤，除了買錨點之外，有沒有別的方法可以證明獨立法系？」
老人頭也不抬就回了一句，「萬守規的批覆原文是『底層錨點自己搭建好』。搭建不等於買，買了之後你還得證明是你在運營而不是冥河在運營。所以就算買了錨點，你還得做一件事。」
「切換。把承字網絡的底層運行從冥河的天帝錨點上面遷移到你買下來的錨點上面去。遷移完成之後承字網絡不再依賴冥河了才算真正的獨立運行。」
切換底層。
這就相當於把一棟樓從舊地基上面整體抬起來放到新地基上面去。
「冥河，這個能做到嗎？」
冥河的語氣變得很奇怪，有一種說不清是欣慰還是苦澀的複雜味道，「能。但是遷移的過程中承字網絡會有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完全斷網。所有連接全部中斷，七十八條絲線斷開，散修的個人連接斷開，行政網的承字頻率信號消失。一炷香之後在新錨點上重新啟動。」
一炷香的斷網。
在這一炷香裡面承字網絡等於不存在。如果有人在這一炷香之內發動攻擊呢？沒有框架就沒有防禦，所有人都是裸露的。
「什麼時候遷？」
「買了之後隨時可以。但你得選一個絕對安全的時間窗口。」
絕對安全的時間窗口。什麼時候是絕對安全的？
院正選任那天所有人都在天律院正堂接受質詢，沒有人有空來攻擊承字網絡。但選任那天已經是第三十天了，太晚了。獨立法系必須在選任之前確認才能拿到參選資格。
那就在選任前一天遷。第二十九天。
不對，要給萬守規審核的時間。從遷移完成到萬守規確認獨立法系成立需要多久？
「行政網確認法系變更的審核時間是多少？」吳冬明問鐵算盤。
「三天。」
三天審核。那就要在第二十六天之前完成遷移。
鐵翠花第五天半回來，假設錢到位了，第六天提交購買申請，萬守規審批購買需要多久？
「購買審批呢？」
「已經預審通過了，正式審批只需要確認付款到帳即可。付款到帳之後即刻過戶。」
即刻過戶。那就是第六天過戶，然後遷移需要一炷香。假設第六天遷移完成，第七天到第九天是審核期，第十天獨立法系正式確立。
十五天的倒計時還剩五天。五天用來準備質詢材料和應對元始的到來。
夠不夠？
「夠了。」吳冬明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自己都不太確定，但他已經沒有選擇了。
「還有一件事。」黃極又開口了，聲音依然是那種輕飄飄的調子，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你有沒有想過，陸淮安為什麼要幫你？」
「因為他需要盟友來對抗其他三個分院。」
「不對。」黃極搖了搖頭，「他需要的是一個不會反咬他一口的盟友。你剛才自己說了要先拿錢再翻臉，這說明你的信用在他眼裡是零。一個剛成立不到一天的組織找上門來說給錢就幫忙，你覺得一個經營了幾千年的老狐狸會信？」
吳冬明的動作停了一下。
黃極說的對。陸淮安不傻。一個素昧平生的新勢力突然跑來說要做交易，換做是誰都會懷疑有詐。更何況鐵翠花跟他十二年前打過架，這層關係是敵對不是友好。
「那怎麼辦？給他什麼他才信？」
黃極的嘴角又彎了一下，那個弧度跟之前提出「買錨點」的時候一模一樣，「給他一個他拒絕不了的東西。」
「什麼東西？」
「元始要來的消息。」
誅仙台上安靜了整整五息。
鐵算盤的筆直接掉在了地上。顧照星抱著銀冊的手緊了一下。吳冬明自己也愣住了。
把元始要來的情報賣給陸淮安？
「你瘋了吧？」鐵算盤第一個跳起來了，「這個信息是我們手裡最大的籌碼！誰都不知道元始要回來，只有我們知道！把這個消息告訴陸淮安就等於把底牌亮給了外人！」
「不是亮底牌。」黃極的聲音還是那麼平，但眼裡的光比剛才亮了兩倍不止，「是製造恐懼。陸淮安是四大分院裡最弱的那個，他最怕的是什麼？不是另外三個分院，是一個他完全不了解的新勢力突然加入戰局把所有人的算盤全打亂。元始就是這個新勢力。」
「你把元始的信息告訴他，他就知道自己面對的不是四方混戰而是五方。多了一個天帝弟子級別的對手，他本來就可能選不上的勝算直接從兩成變成了一成都不到。」
「在這種絕望裡面你伸手拉他一把，告訴他你可以幫他在質詢台上對付元始，他不但會出錢幫你買錨點，還會把自己的命都綁到承字網絡上面來。」
黃極說完就閉上眼不說話了，好像這些話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鐵算盤站在那裡嘴唇動了幾下，想反駁但找不到漏洞。因為黃極的邏輯是對的。對陸淮安來說，承字網絡有沒有信用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元始面前他們兩個是天然的同一條船上的人。
元始要當院正，承字網絡不想讓他當，陸淮安也不想讓他當。共同的敵人比任何承諾都可靠。
「風險在於，」鐵算盤壓低了聲音，「陸淮安拿到這個信息之後不幫你，反而把它賣給元始呢？提前通風報信討好新院正，換一個他在新院正手下的好位子？」
「不會。」吳冬明接過了這個話頭，因為他已經想通了這一層，「陸淮安是四大分院的人，分院的存在基礎就是天帝退位之後的權力真空。元始回來了等於天帝的力量回來了，分院的合法性直接動搖。陸淮安幫元始就是在挖自己腳下的土，他不會幹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