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3章 大乘期也得低頭
吳冬明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沒有任何反應，就像是一個已經被打了太多拳的人再挨一下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但鐵算盤還在說話，語速越來越快，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又像是在勸吳冬明放棄，「八十萬是把所有能變現的東西全賣了之後的極限數字，七十八個牧場的年產出、散修聯盟的公積金、姬玄荒三成資產裡面可以立刻流通的部分，全算上了。兩百二十萬的缺口，你就是把帝胎界裡面的石頭全挖出來賣了都不夠。」
吳冬明沒有接話，因為他腦子裡正在轉另一件事。
萬守規定價三百萬，這個數字合不合理？天帝級別的法則錨點，全天域可能就那麼幾個，定三百萬上品靈石說貴也不貴說便宜也不便宜。萬守規這個人不會故意為難誰，他給出的一定是他認為符合市場價值的數字。
但問題在於，他也不會照顧誰。
三百萬就是三百萬，你買得起就買，買不起那是你的事情，他不負責幫你湊錢。
「冥河。」吳冬明突然開口了。
「帝胎界裡面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冥河愣了兩息才反應過來吳冬明問的是什麼意思，「你要賣帝胎界的東西去湊錢？」
「帝胎界管轄權還在審核期裡面，九十天內維持現狀，任何人不能改變格局。我在自己的地盤上挖自己的東西賣不違規吧？」
冥河沉默了一會，「帝胎界不是礦區，裡面最值錢的東西是法則濃度本身。法則濃度不能挖出來賣。」
「那別的呢？」
「陣眼核心區域的地面有天帝布陣時候殘留的法則結晶，這些結晶論品質的話，大概相當於上品靈石的三到五倍價值。但是數量不多，我估算過整個陣眼地下的結晶總量折合靈石大約四十萬左右。」
四十萬。
加上原來的八十萬就是一百二十萬，還差一百八十萬。
顧照星在旁邊突然插了一句嘴，「散修聯盟裡面有沒有大戶？能不能借？」
鐵算盤搖頭，「散修之所以叫散修就是因為他們窮。七十八個牧場的人加起來也湊不出一百八十萬上品靈石，別做夢了。」
「四大分院呢？」黃極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輕飄飄的但是很清楚，「他們有錢。」
所有人都回頭看他。
黃極靠在石頭上，臉色還是蒼白的但嘴角有一個很淺的弧度，「四大分院互相之間是競爭對手，如果有一個分院願意出錢幫承字網絡買下錨點，條件是承字網絡在院正選任的時候投票支持他們呢？」
投票？吳冬明皺眉了，「選任不是投票制，是質詢制。」
「質詢制也有支持和反對。」黃極慢慢說道，「質詢的時候每個候選人可以向其他候選人提問，也可以選擇不提問表示默認支持。五個候選人裡面如果承字網絡對其中一個不提問，那就等於少了一個質詢者。少一個人問就少一份壓力，對那個人的勝選是有幫助的。」
沉默支持。
承字網絡的質詢權雖然不能直接決定誰當選，但可以降低某個人的被質詢壓力。這個東西有沒有價值？對四大分院來說當然有。院正選任一輩子遇不到一次，任何能增加勝算的籌碼他們都願意花錢買。
「可這不就成了賣身了嗎？」顧照星臉色很不好看，「承字網絡剛翻了案就去當別人的打手？」
「不是賣身。」吳冬明的聲音很平，但裡面帶著一種經過計算之後的確定，「是交易。他們出錢幫我買錨點，我在質詢的時候對他們少問兩個問題。但是對元始的質詢我一個字都不會少。而且買下了錨點之後獨立法系就成立了，承字網絡本身就變成了正式候選人，等坐到了質詢台上想問誰就問誰，到時候再反悔也來得及。」
鐵算盤的筆在空中懸了三息沒有落下來。
「你要先拿了錢，再翻臉？」
吳冬明沒有否認。
「翻臉是後話，拿錢是眼前的事。錨點不買下來連上台的資格都沒有，上不了台後面所有的計劃全白搭。」
鐵算盤把筆尖戳在了玉片上，猶豫了大概五息之後才開始刻字，「行。那找誰？四大分院哪個最有可能出這筆錢？」
「實力最弱的那個。」吳冬明不假思索，「實力最弱的那個最需要幫助，最願意花錢買盟友。」
「四大分院裡面最弱的是西部分院。」鐵算盤刻著字的同時回答了這個問題，「主管陸淮安，大乘期初期，在四個人裡面修為最低。手下編制只有三千多人，地盤也是最小的，只有九個界域。他最沒有安全感。」
最沒安全感的人最容易被說服。
「用什麼渠道聯繫他？」
「行政網上第三級用戶組之間可以互相發送正式函件。但是這種事情你不能明著寫在函件裡面，行政網上的所有通訊記錄萬守規都能調閱。」
「那就約見面。」
「人在西邊九個界域之外，從帝胎界到他那裡法則通道走最快也要兩天。」
兩天。往返就是四天。十五天的倒計時裡面花四天去跑外交？
「不用我親自去。」吳冬明閉了一下眼，腦子裡過了一遍手上還有什麼人可以用，「誰能替我去談這件事？」
鐵算盤第一個排除了，他是暗樁出身不能暴露在四大分院面前。顧照星要守銀冊。秦小棠還沒醒。黃極練氣都不到，在大乘期面前說話沒有分量。兩個孩子九歲。許三河凡人。龍旺沒醒。
鐵翠花。
化神期，斷了一條手臂，正在恢復中。但她是承字網絡裡面目前唯一一個修為足夠高、身份足夠正式、而且脾氣足夠硬能代表承字網絡跟大乘期的人談判的人。
「冥河，鐵翠花現在什麼狀態？」
「丹藥吃下去半個時辰了，內腑的碎裂正在修復，法則傷還在癒合。她現在能說話能走路，但是不能動手。」
能說話能走路就夠了。
「把我的意思傳給她。問她願不願意帶著我的授權函去西部分院找陸淮安談一筆生意。」
冥河去傳話了。
等待回復的這段時間裡，吳冬明把右臂抬起來活動了一下。骨裂的傷在元嬰中期的體魄修復下已經開始自行癒合了，但還需要至少一天才能完全長好。這一天裡面他的右手基本上處於半廢狀態。
「回來了。」冥河的聲音從天上落下來，「鐵翠花說行。但是她提了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她說陸淮安這個人她認識，十二年前在一個秘境裡面打過一架，那次平手。她說如果要去談判的話，她得先把法則修復液用了把傷養到能釋放氣勢的程度，否則一個斷了手還渾身是傷的人坐在談判桌對面，氣勢上就已經輸了。」
但鐵算盤還在說話，語速越來越快，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又像是在勸吳冬明放棄，「八十萬是把所有能變現的東西全賣了之後的極限數字，七十八個牧場的年產出、散修聯盟的公積金、姬玄荒三成資產裡面可以立刻流通的部分，全算上了。兩百二十萬的缺口，你就是把帝胎界裡面的石頭全挖出來賣了都不夠。」
吳冬明沒有接話，因為他腦子裡正在轉另一件事。
萬守規定價三百萬，這個數字合不合理？天帝級別的法則錨點，全天域可能就那麼幾個，定三百萬上品靈石說貴也不貴說便宜也不便宜。萬守規這個人不會故意為難誰，他給出的一定是他認為符合市場價值的數字。
但問題在於，他也不會照顧誰。
三百萬就是三百萬，你買得起就買，買不起那是你的事情，他不負責幫你湊錢。
「冥河。」吳冬明突然開口了。
「帝胎界裡面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冥河愣了兩息才反應過來吳冬明問的是什麼意思，「你要賣帝胎界的東西去湊錢？」
「帝胎界管轄權還在審核期裡面，九十天內維持現狀，任何人不能改變格局。我在自己的地盤上挖自己的東西賣不違規吧？」
冥河沉默了一會，「帝胎界不是礦區，裡面最值錢的東西是法則濃度本身。法則濃度不能挖出來賣。」
「那別的呢？」
「陣眼核心區域的地面有天帝布陣時候殘留的法則結晶，這些結晶論品質的話，大概相當於上品靈石的三到五倍價值。但是數量不多，我估算過整個陣眼地下的結晶總量折合靈石大約四十萬左右。」
四十萬。
加上原來的八十萬就是一百二十萬，還差一百八十萬。
顧照星在旁邊突然插了一句嘴，「散修聯盟裡面有沒有大戶？能不能借？」
鐵算盤搖頭，「散修之所以叫散修就是因為他們窮。七十八個牧場的人加起來也湊不出一百八十萬上品靈石，別做夢了。」
「四大分院呢？」黃極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輕飄飄的但是很清楚，「他們有錢。」
所有人都回頭看他。
黃極靠在石頭上，臉色還是蒼白的但嘴角有一個很淺的弧度，「四大分院互相之間是競爭對手，如果有一個分院願意出錢幫承字網絡買下錨點，條件是承字網絡在院正選任的時候投票支持他們呢？」
投票？吳冬明皺眉了，「選任不是投票制，是質詢制。」
「質詢制也有支持和反對。」黃極慢慢說道，「質詢的時候每個候選人可以向其他候選人提問，也可以選擇不提問表示默認支持。五個候選人裡面如果承字網絡對其中一個不提問，那就等於少了一個質詢者。少一個人問就少一份壓力，對那個人的勝選是有幫助的。」
沉默支持。
承字網絡的質詢權雖然不能直接決定誰當選，但可以降低某個人的被質詢壓力。這個東西有沒有價值？對四大分院來說當然有。院正選任一輩子遇不到一次，任何能增加勝算的籌碼他們都願意花錢買。
「可這不就成了賣身了嗎？」顧照星臉色很不好看，「承字網絡剛翻了案就去當別人的打手？」
「不是賣身。」吳冬明的聲音很平，但裡面帶著一種經過計算之後的確定，「是交易。他們出錢幫我買錨點，我在質詢的時候對他們少問兩個問題。但是對元始的質詢我一個字都不會少。而且買下了錨點之後獨立法系就成立了，承字網絡本身就變成了正式候選人，等坐到了質詢台上想問誰就問誰，到時候再反悔也來得及。」
鐵算盤的筆在空中懸了三息沒有落下來。
「你要先拿了錢，再翻臉？」
吳冬明沒有否認。
「翻臉是後話，拿錢是眼前的事。錨點不買下來連上台的資格都沒有，上不了台後面所有的計劃全白搭。」
鐵算盤把筆尖戳在了玉片上，猶豫了大概五息之後才開始刻字，「行。那找誰？四大分院哪個最有可能出這筆錢？」
「實力最弱的那個。」吳冬明不假思索，「實力最弱的那個最需要幫助，最願意花錢買盟友。」
「四大分院裡面最弱的是西部分院。」鐵算盤刻著字的同時回答了這個問題，「主管陸淮安，大乘期初期，在四個人裡面修為最低。手下編制只有三千多人，地盤也是最小的，只有九個界域。他最沒有安全感。」
最沒安全感的人最容易被說服。
「用什麼渠道聯繫他？」
「行政網上第三級用戶組之間可以互相發送正式函件。但是這種事情你不能明著寫在函件裡面，行政網上的所有通訊記錄萬守規都能調閱。」
「那就約見面。」
「人在西邊九個界域之外，從帝胎界到他那裡法則通道走最快也要兩天。」
兩天。往返就是四天。十五天的倒計時裡面花四天去跑外交？
「不用我親自去。」吳冬明閉了一下眼，腦子裡過了一遍手上還有什麼人可以用，「誰能替我去談這件事？」
鐵算盤第一個排除了，他是暗樁出身不能暴露在四大分院面前。顧照星要守銀冊。秦小棠還沒醒。黃極練氣都不到，在大乘期面前說話沒有分量。兩個孩子九歲。許三河凡人。龍旺沒醒。
鐵翠花。
化神期，斷了一條手臂，正在恢復中。但她是承字網絡裡面目前唯一一個修為足夠高、身份足夠正式、而且脾氣足夠硬能代表承字網絡跟大乘期的人談判的人。
「冥河，鐵翠花現在什麼狀態？」
「丹藥吃下去半個時辰了，內腑的碎裂正在修復，法則傷還在癒合。她現在能說話能走路，但是不能動手。」
能說話能走路就夠了。
「把我的意思傳給她。問她願不願意帶著我的授權函去西部分院找陸淮安談一筆生意。」
冥河去傳話了。
等待回復的這段時間裡，吳冬明把右臂抬起來活動了一下。骨裂的傷在元嬰中期的體魄修復下已經開始自行癒合了，但還需要至少一天才能完全長好。這一天裡面他的右手基本上處於半廢狀態。
「回來了。」冥河的聲音從天上落下來，「鐵翠花說行。但是她提了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她說陸淮安這個人她認識，十二年前在一個秘境裡面打過一架，那次平手。她說如果要去談判的話，她得先把法則修復液用了把傷養到能釋放氣勢的程度，否則一個斷了手還渾身是傷的人坐在談判桌對面，氣勢上就已經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