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2章 最不起眼的大魚
「不確定。碎片甲跟丹田的同步過程可能很快也可能很慢，取決於他自己的意志力夠不夠把十七瓣碎片全部歸位。」
吳冬明看著地上那個全身暗紅、赤條條蜷著的大漢，心裡算了一筆帳。如果龍旺醒了而且修為能到大乘，承字網絡就有了第一個大乘期戰力。加上鐵翠花化神期、姬無垢恢復之後的修為不知道能到哪個層次、再加上三十一個化神期的前天律院核心人員，這就是一股讓任何人都不能輕視的力量了。
但這些都是以後的事。現在最緊迫的問題是星盤還在帝胎界沒取回來。
「冥河，帝胎界那邊的兵把星盤看管好了沒有？」
「看著呢，三十來個人圍著那塊東西跟看炸彈似的，誰也不敢碰。」
「我得回去拿。」
「你自己去拿？你右臂骨裂了跑得動嗎？」
吳冬明正要說話，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他現在是行政網第三級用戶了，有低優先級傳送權限，萬守規還給他臨時提到了第一級。第一級的傳送能把他直接送到帝胎界，跟剛才一樣。可太墟傳不走，他到了也得自己抱著星盤用物理方式帶回來。
從帝胎界到誅仙台，物理距離有多遠？
「三百個界域。」冥河說了一個讓吳冬明頭皮發麻的數字。
三百個界域。光靠腳走的話那是幾輩子都走不完的距離。冥河傳人只要一息但傳不了太墟，行政網傳送也傳不了太墟。
星盤被困在了帝胎界。
除非有人肉身扛著星盤走法則通道過來。
法則通道從帝胎界到誅仙台要多久？鐵算盤之前說過從修真界到天律院走法則通道最快三天。帝胎界到誅仙台的距離比那個短一些，但至少也要一天半。
一天半。
星盤一天半之後才能回來。
「許小魚不需要星盤了，」冥河提醒了一句，「她自己就是活星盤了。承字網絡的運轉不再依賴那塊金屬。」
吳冬明停下來想了三息。
對。許小魚的神魂跟太墟碎片融合了，她就是本根加太墟的合體，框架的所有功能都可以通過她來實現。星盤變成了一件多餘的東西。
不，不是多餘。
星盤雖然不再是必需品了，但它本身是一塊完整的活太墟製品，整個天域裡面這種東西屈指可數。天梯是一根，星盤是一塊，再就是天帝身上不知道有沒有了。
一塊活太墟落在帝胎界的野地上沒人能傳走，那就只能等一個能扛著它走法則通道的人來送。
「鐵翠花傷了，姬無垢動不了。帝胎界裡現在能跑法則通道的人只有那些投降的執法隊士兵。讓他們送過來。」
「你信得過他們？」
吳冬明冷笑了一聲，「萬守規的命令已經下到他們令牌上了，他們現在最聽話的時候。讓他們派一個人扛著星盤走法則通道到誅仙台來交貨。」
冥河沒再多問，直接去安排了。
吳冬明轉過身來看了看平台上的局面。龍旺趴在地上沒醒，黃極靠在石欄旁邊喘氣，三十一個前殘黨站成一堆不知所措。
「你們先跟我回誅仙台。等萬守規的正式傳喚下來之前你們待在那裡別亂跑，誰跑了就是畏罪潛逃，到時候我也保不了。」
白髮老頭替所有人應了一聲，「明白。」
「冥河，把這些人加龍旺加黃極一起傳到誅仙台。龍旺小心點傳別給我顛散了。」
一大片淡藍色的光芒從天上鋪下來，把平台上幾十個人全部裹進去了。
誅仙台。
落地的時候顧照星差點被突然出現的三十多號人嚇得把銀冊扔了，但他很快就穩住了，抬頭看了吳冬明一眼就什麼都沒問。
鐵算盤倒是湊過來了，看到那三十一個穿著天律院內廷服制的人的時候眉頭挑了一下，低聲說了一句，「你把人帶回來了？」
「借來的。」
鐵算盤沒再多嘴，但是他的目光在那三十一個人臉上轉了一圈，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吳冬明知道他在幹什麼，他在對名字。三萬七千年的暗樁生涯讓他記住了天律院裡面每一個關鍵人物的臉和履歷，這三十一個人裡面他能認出多少來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在評估這些人的價值。
「有用嗎？」吳冬明問了一句。
鐵算盤沒有馬上回答，等到三十一個人被安排到誅仙台邊緣一塊空地上坐下了之後才湊到吳冬明耳邊說了一句話。
「這三十一個裡面有一個人你必須特別注意。」
「誰？」
「白頭髮那個老頭，叫梁慎微。他是天律院內廷記錄司的司長，管了兩萬年的案卷檔案。全天域每一樁案子的底檔都經過他的手，包括三萬年前天帝退位的那批封檔文書。」
吳冬明轉過頭看了一眼坐在空地上的梁慎微。這個白髮老頭正低著頭閉目養神，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被嚇壞了的文官。
「他知道些什麼？」
「他什麼都知道。」鐵算盤的聲音壓得極低，「但是他這個人的特點是絕對不主動開口。你不問他就當不存在，你問了他也只答你問的那一句，多一個字都不說。三萬年來姬玄荒用他用的就是這一點，一個永遠不會泄密也永遠不會背叛的工具人。現在姬玄荒死了，他的忠誠對象消失了，他就變成了一個沒有主人的保險柜。」
沒有主人的保險柜。
裡面裝著全天域幾萬年的秘密。
吳冬明的目光在梁慎微身上多停了三息就移開了。現在不是挖秘密的時候，有太多更緊迫的事情。
「許小魚醒了沒有？」
顧照星在旁邊搖頭，「還在睡。但是框架的基礎運轉已經恢復了，承字頻率穩定得很，比之前星盤在的時候還穩。」
比星盤在的時候還穩。
這就是活星盤跟死星盤的差別。許小魚的神魂跟框架本根融為一體之後，頻率輸出不再需要經過任何外部設備的中轉了，直接從源頭到終端，損耗歸零。
「帝胎界那邊呢？韓叔平抓住了沒有？」
「抓了。」冥河的聲音從天上飄下來，「一萬五千人把他圍成了鐵桶，他一個人打了大概兩百息就放棄了。現在被綁著扔在陣眼外面等萬守規派人來提。」
吳冬明看著地上那個全身暗紅、赤條條蜷著的大漢，心裡算了一筆帳。如果龍旺醒了而且修為能到大乘，承字網絡就有了第一個大乘期戰力。加上鐵翠花化神期、姬無垢恢復之後的修為不知道能到哪個層次、再加上三十一個化神期的前天律院核心人員，這就是一股讓任何人都不能輕視的力量了。
但這些都是以後的事。現在最緊迫的問題是星盤還在帝胎界沒取回來。
「冥河，帝胎界那邊的兵把星盤看管好了沒有？」
「看著呢，三十來個人圍著那塊東西跟看炸彈似的，誰也不敢碰。」
「我得回去拿。」
「你自己去拿？你右臂骨裂了跑得動嗎？」
吳冬明正要說話，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他現在是行政網第三級用戶了，有低優先級傳送權限，萬守規還給他臨時提到了第一級。第一級的傳送能把他直接送到帝胎界，跟剛才一樣。可太墟傳不走，他到了也得自己抱著星盤用物理方式帶回來。
從帝胎界到誅仙台，物理距離有多遠？
「三百個界域。」冥河說了一個讓吳冬明頭皮發麻的數字。
三百個界域。光靠腳走的話那是幾輩子都走不完的距離。冥河傳人只要一息但傳不了太墟，行政網傳送也傳不了太墟。
星盤被困在了帝胎界。
除非有人肉身扛著星盤走法則通道過來。
法則通道從帝胎界到誅仙台要多久？鐵算盤之前說過從修真界到天律院走法則通道最快三天。帝胎界到誅仙台的距離比那個短一些，但至少也要一天半。
一天半。
星盤一天半之後才能回來。
「許小魚不需要星盤了，」冥河提醒了一句，「她自己就是活星盤了。承字網絡的運轉不再依賴那塊金屬。」
吳冬明停下來想了三息。
對。許小魚的神魂跟太墟碎片融合了，她就是本根加太墟的合體，框架的所有功能都可以通過她來實現。星盤變成了一件多餘的東西。
不，不是多餘。
星盤雖然不再是必需品了，但它本身是一塊完整的活太墟製品，整個天域裡面這種東西屈指可數。天梯是一根，星盤是一塊，再就是天帝身上不知道有沒有了。
一塊活太墟落在帝胎界的野地上沒人能傳走，那就只能等一個能扛著它走法則通道的人來送。
「鐵翠花傷了，姬無垢動不了。帝胎界裡現在能跑法則通道的人只有那些投降的執法隊士兵。讓他們送過來。」
「你信得過他們？」
吳冬明冷笑了一聲，「萬守規的命令已經下到他們令牌上了，他們現在最聽話的時候。讓他們派一個人扛著星盤走法則通道到誅仙台來交貨。」
冥河沒再多問，直接去安排了。
吳冬明轉過身來看了看平台上的局面。龍旺趴在地上沒醒，黃極靠在石欄旁邊喘氣，三十一個前殘黨站成一堆不知所措。
「你們先跟我回誅仙台。等萬守規的正式傳喚下來之前你們待在那裡別亂跑，誰跑了就是畏罪潛逃，到時候我也保不了。」
白髮老頭替所有人應了一聲，「明白。」
「冥河，把這些人加龍旺加黃極一起傳到誅仙台。龍旺小心點傳別給我顛散了。」
一大片淡藍色的光芒從天上鋪下來，把平台上幾十個人全部裹進去了。
誅仙台。
落地的時候顧照星差點被突然出現的三十多號人嚇得把銀冊扔了，但他很快就穩住了，抬頭看了吳冬明一眼就什麼都沒問。
鐵算盤倒是湊過來了，看到那三十一個穿著天律院內廷服制的人的時候眉頭挑了一下，低聲說了一句，「你把人帶回來了？」
「借來的。」
鐵算盤沒再多嘴，但是他的目光在那三十一個人臉上轉了一圈，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吳冬明知道他在幹什麼，他在對名字。三萬七千年的暗樁生涯讓他記住了天律院裡面每一個關鍵人物的臉和履歷，這三十一個人裡面他能認出多少來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在評估這些人的價值。
「有用嗎？」吳冬明問了一句。
鐵算盤沒有馬上回答，等到三十一個人被安排到誅仙台邊緣一塊空地上坐下了之後才湊到吳冬明耳邊說了一句話。
「這三十一個裡面有一個人你必須特別注意。」
「誰？」
「白頭髮那個老頭，叫梁慎微。他是天律院內廷記錄司的司長，管了兩萬年的案卷檔案。全天域每一樁案子的底檔都經過他的手，包括三萬年前天帝退位的那批封檔文書。」
吳冬明轉過頭看了一眼坐在空地上的梁慎微。這個白髮老頭正低著頭閉目養神，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被嚇壞了的文官。
「他知道些什麼？」
「他什麼都知道。」鐵算盤的聲音壓得極低，「但是他這個人的特點是絕對不主動開口。你不問他就當不存在，你問了他也只答你問的那一句，多一個字都不說。三萬年來姬玄荒用他用的就是這一點，一個永遠不會泄密也永遠不會背叛的工具人。現在姬玄荒死了，他的忠誠對象消失了，他就變成了一個沒有主人的保險柜。」
沒有主人的保險柜。
裡面裝著全天域幾萬年的秘密。
吳冬明的目光在梁慎微身上多停了三息就移開了。現在不是挖秘密的時候，有太多更緊迫的事情。
「許小魚醒了沒有？」
顧照星在旁邊搖頭，「還在睡。但是框架的基礎運轉已經恢復了，承字頻率穩定得很，比之前星盤在的時候還穩。」
比星盤在的時候還穩。
這就是活星盤跟死星盤的差別。許小魚的神魂跟框架本根融為一體之後，頻率輸出不再需要經過任何外部設備的中轉了，直接從源頭到終端，損耗歸零。
「帝胎界那邊呢？韓叔平抓住了沒有？」
「抓了。」冥河的聲音從天上飄下來，「一萬五千人把他圍成了鐵桶，他一個人打了大概兩百息就放棄了。現在被綁著扔在陣眼外面等萬守規派人來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