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1章 化神死囚歸順，龍旺因禍得福
三十一個人站在平台上，有幾個互相對視了一眼，那種眼神裡帶著一股子劫後餘生的茫然，但更多的是恐懼。他們很清楚自己的處境，名字在萬守規的清算名單上，出來了也不過是從一個死法換成了另一個死法。
吳冬明蹲在龍旺旁邊沒動，目光從這三十一個人臉上一個個掃過去。
化神期，全是化神期以上的老修士，跟了姬玄荒少則幾千年多則上萬年，天律院核心區裡面的關鍵崗位上全是他們的人。現在姬玄荒死了，逆案翻了，叛天罪坐實了，他們這些人就是從犯。
從犯的量刑是什麼？鐵算盤的玉簡里寫過，叛天案從犯，最低剝奪修為永久囚禁，最高直接處死。
三十一個化神期修士面對的就是這兩個結局。
但是吳冬明的腦子裡在轉另一件事。
承字網絡剛拿到第三級用戶組的權限，剛拿到行政網使用權，整個網絡從一個灰色地帶的草台班子一步跨到了跟天律院四大分院平起平坐的位置上。可平起平坐是身份，不是實力。四大分院每一個手底下都有幾千上萬的正規編制修士，承字網絡有什麼？幾萬散修，一個化神期的鐵翠花還斷了條胳膊，一個重傷的姬無垢，一個剛重塑丹田還沒穩定的龍旺。
身份到了，底子沒到。
三十一個化神期。
吳冬明站起來了。
「你們想死還是想活？」
這句話在平台上響起來的時候，三十一個人裡面有一大半都愣了。剩下的幾個反應快的已經在琢磨這話背後的意思了。
其中一個年紀最大的老頭，鬚髮皆白，穿著天律院內廷的文官服制，緩緩開口了，「你什麼意思？」
「很簡單。萬守規認規矩，叛天案從犯的量刑分兩檔，一檔是主動附逆知情不報的，處死。另一檔是被裹挾脅迫參與的，可以折罪。折罪的條件是立功。」
白髮老頭的眼睛動了一下。
「你三十一個人剛才在核心爐裡面幫天梯守把人拖出來了，這件事天梯守看在眼裡。天梯守不歸萬守規管，但是萬守規尊重天梯守的判斷。如果天梯守替你們說一句話，說你們在緊急情況下協助維護了天梯核心爐的安全，萬守規怎麼判？」
白髮老頭張了張嘴，旁邊一個矮小的中年修士搶先說了一句，「萬守規會按照立功折罪的條款處理。但是天梯守憑什麼替我們說話？他剛才把那個人扔出門的時候連看都沒看我們一眼。」
「對，他不在乎你們死活。」吳冬明點了下頭，「但是他在乎核心爐。核心爐剛出了一次溫度失控，接下來需要人維護檢修。天梯守一個人守了三千年沒出過事，今天出事了，他會不會考慮增加人手？」
三十一個人裡面有人開始互相交換眼神了。
「你們都是在天律院核心區工作了上萬年的人，核心區的每一寸結構你們比誰都熟。天梯守需要幫手的時候，你們就是現成的人選。」
吳冬明停了兩息讓他們消化這段話，然後才說出了真正要說的東西。
「當然了，這件事需要有人去跟萬守規提，去跟天梯守談。你們自己沒有這個資格了，因為你們是犯人。但是承字網絡第三級用戶組有正式申請權，我可以替你們提。」
白髮老頭終於聽明白了，「你要我們投靠承字網絡。」
「不是投靠，是編制劃轉。」吳冬明糾正了這個詞，「天律院叛天案清算完畢之後，從犯的編制會從天律院名下移出。移出去的人不可能變成無主的散修，必須有一個行政網內的合法組織接收。承字網絡現在是第三級，有接收權限。」
三十一個人裡面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
吳冬明也不催，因為他知道這些人不傻。要麼跟著萬守規的量刑走，剝奪修為永久囚禁甚至處死。要麼被承字網絡接收，保住修為保住命，代價是從天律院的老牌權貴變成一個新興勢力底下的打工人。
面子和命比，絕大多數人都會選命。
果然，白髮老頭第一個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但是很清楚，「如果你能保我們不被處死也不被剝奪修為，我願意。」
「我也願意。」矮小中年修士跟著說了一句。
後面陸陸續續又有二十多個人表了態，只有最後四五個沒有吭聲，臉上的表情是那種寧死不屈的執拗。
吳冬明也不勉強他們。「不願意的就等萬守規來處理吧，我不攔著。」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但就在吳冬明打算讓冥河把他傳回誅仙台的時候，地上的龍旺動了。
不是醒了，是他腹部那團被太墟碎片甲壓住的光又開始跳了。跳動的頻率很低，一息一次，像心跳一樣規律。但每跳一次，碎片甲表面就亮一下。
「冥河，他這是什麼情況？」
冥河的聲音頓了一下才回來，帶著一種很微妙的不確定，「他的新丹田在跟碎片甲同步。」
「什麼意思？」
「碎片甲是死太墟，死太墟的內部結構是固定的，不應該跟活人的丹田產生共振。但是他的丹田碎了十七瓣之後重新融合的形狀跟碎片甲的紋路對上了，兩個東西鎖在了一起。」
吳冬明聽到這裡就覺得事情不簡單了，「鎖在一起之後呢？」
「之後他的法力循環會完全依賴這塊碎片甲作為核心。換句話說，他的修為上限取決於碎片甲能承載多少能量。」
「多少？」
冥河又停了兩息，這兩息的沉默讓吳冬明心裡咯噔了一下。
「大乘。」
龍旺原本是化神期廢了的，丹田碎了之後修為歸零。現在丹田重塑，按照正常邏輯應該是從頭開始修煉，練氣築基金丹一步步往上走，能走到什麼程度看造化。
但是太墟碎片甲當了丹田外殼就不一樣了。
太墟級別的材質能承載的能量上限遠超普通丹田，普通丹田撐到化神就是極限了，太墟做殼子的丹田理論上能撐到大乘甚至更高。
龍旺的修為上限被碎片甲抬到了大乘期。
但前提是他能從這個中間態裡面醒過來，而且碎片甲要穩定不能崩。
「他什麼時候醒？」
吳冬明蹲在龍旺旁邊沒動，目光從這三十一個人臉上一個個掃過去。
化神期，全是化神期以上的老修士，跟了姬玄荒少則幾千年多則上萬年，天律院核心區裡面的關鍵崗位上全是他們的人。現在姬玄荒死了，逆案翻了，叛天罪坐實了，他們這些人就是從犯。
從犯的量刑是什麼？鐵算盤的玉簡里寫過，叛天案從犯，最低剝奪修為永久囚禁，最高直接處死。
三十一個化神期修士面對的就是這兩個結局。
但是吳冬明的腦子裡在轉另一件事。
承字網絡剛拿到第三級用戶組的權限，剛拿到行政網使用權，整個網絡從一個灰色地帶的草台班子一步跨到了跟天律院四大分院平起平坐的位置上。可平起平坐是身份，不是實力。四大分院每一個手底下都有幾千上萬的正規編制修士，承字網絡有什麼？幾萬散修，一個化神期的鐵翠花還斷了條胳膊，一個重傷的姬無垢，一個剛重塑丹田還沒穩定的龍旺。
身份到了，底子沒到。
三十一個化神期。
吳冬明站起來了。
「你們想死還是想活？」
這句話在平台上響起來的時候，三十一個人裡面有一大半都愣了。剩下的幾個反應快的已經在琢磨這話背後的意思了。
其中一個年紀最大的老頭，鬚髮皆白，穿著天律院內廷的文官服制，緩緩開口了，「你什麼意思？」
「很簡單。萬守規認規矩，叛天案從犯的量刑分兩檔，一檔是主動附逆知情不報的，處死。另一檔是被裹挾脅迫參與的，可以折罪。折罪的條件是立功。」
白髮老頭的眼睛動了一下。
「你三十一個人剛才在核心爐裡面幫天梯守把人拖出來了，這件事天梯守看在眼裡。天梯守不歸萬守規管，但是萬守規尊重天梯守的判斷。如果天梯守替你們說一句話，說你們在緊急情況下協助維護了天梯核心爐的安全，萬守規怎麼判？」
白髮老頭張了張嘴，旁邊一個矮小的中年修士搶先說了一句，「萬守規會按照立功折罪的條款處理。但是天梯守憑什麼替我們說話？他剛才把那個人扔出門的時候連看都沒看我們一眼。」
「對，他不在乎你們死活。」吳冬明點了下頭，「但是他在乎核心爐。核心爐剛出了一次溫度失控，接下來需要人維護檢修。天梯守一個人守了三千年沒出過事，今天出事了，他會不會考慮增加人手？」
三十一個人裡面有人開始互相交換眼神了。
「你們都是在天律院核心區工作了上萬年的人，核心區的每一寸結構你們比誰都熟。天梯守需要幫手的時候，你們就是現成的人選。」
吳冬明停了兩息讓他們消化這段話，然後才說出了真正要說的東西。
「當然了，這件事需要有人去跟萬守規提，去跟天梯守談。你們自己沒有這個資格了，因為你們是犯人。但是承字網絡第三級用戶組有正式申請權，我可以替你們提。」
白髮老頭終於聽明白了，「你要我們投靠承字網絡。」
「不是投靠，是編制劃轉。」吳冬明糾正了這個詞，「天律院叛天案清算完畢之後，從犯的編制會從天律院名下移出。移出去的人不可能變成無主的散修，必須有一個行政網內的合法組織接收。承字網絡現在是第三級，有接收權限。」
三十一個人裡面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
吳冬明也不催，因為他知道這些人不傻。要麼跟著萬守規的量刑走，剝奪修為永久囚禁甚至處死。要麼被承字網絡接收，保住修為保住命，代價是從天律院的老牌權貴變成一個新興勢力底下的打工人。
面子和命比，絕大多數人都會選命。
果然，白髮老頭第一個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但是很清楚，「如果你能保我們不被處死也不被剝奪修為，我願意。」
「我也願意。」矮小中年修士跟著說了一句。
後面陸陸續續又有二十多個人表了態，只有最後四五個沒有吭聲，臉上的表情是那種寧死不屈的執拗。
吳冬明也不勉強他們。「不願意的就等萬守規來處理吧，我不攔著。」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但就在吳冬明打算讓冥河把他傳回誅仙台的時候，地上的龍旺動了。
不是醒了，是他腹部那團被太墟碎片甲壓住的光又開始跳了。跳動的頻率很低，一息一次，像心跳一樣規律。但每跳一次，碎片甲表面就亮一下。
「冥河，他這是什麼情況？」
冥河的聲音頓了一下才回來，帶著一種很微妙的不確定，「他的新丹田在跟碎片甲同步。」
「什麼意思？」
「碎片甲是死太墟，死太墟的內部結構是固定的，不應該跟活人的丹田產生共振。但是他的丹田碎了十七瓣之後重新融合的形狀跟碎片甲的紋路對上了，兩個東西鎖在了一起。」
吳冬明聽到這裡就覺得事情不簡單了，「鎖在一起之後呢？」
「之後他的法力循環會完全依賴這塊碎片甲作為核心。換句話說，他的修為上限取決於碎片甲能承載多少能量。」
「多少？」
冥河又停了兩息，這兩息的沉默讓吳冬明心裡咯噔了一下。
「大乘。」
龍旺原本是化神期廢了的，丹田碎了之後修為歸零。現在丹田重塑，按照正常邏輯應該是從頭開始修煉，練氣築基金丹一步步往上走，能走到什麼程度看造化。
但是太墟碎片甲當了丹田外殼就不一樣了。
太墟級別的材質能承載的能量上限遠超普通丹田，普通丹田撐到化神就是極限了，太墟做殼子的丹田理論上能撐到大乘甚至更高。
龍旺的修為上限被碎片甲抬到了大乘期。
但前提是他能從這個中間態裡面醒過來，而且碎片甲要穩定不能崩。
「他什麼時候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