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9章 萬法皆是兒子
吳冬明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因為怕的東西太多，但是該做的事情一件都沒有少做。
「走吧，回去。」
冥河的靛藍色人形飄到了吳冬明身邊，兩個人一起向廢棄通道走去。空中的火焰已經熄滅了，天樞殿的位置只有一片空蕩蕩的虛無，就連殘骸也被冥河吞噬乾淨了。
通道口仍然開著，吳冬明左手上的刀上仙界的本源法則還微弱地散發著光芒，足以讓通道識別系統放行。
冥河在進入通道之前，回過頭來望了天樞殿消失的方向一眼。
「師兄說讓我下輩子不要做鑰匙，要做一個人。」
吳冬明也停下了腳步看著他。
冥河的聲音很平靜，沒有絲毫感情色彩，「不知道當人是什麼感覺。」
「回去之後就知道了。」
兩個人鑽到通道裡面去了。
修真界那邊的十萬散修還在等待中。
龍旺已經由蹲下變成了坐起，再由坐起變成了躺下，練氣後期的身體已經無法承受這樣長久的折磨了。鐵翠花靠著討債碑閉目養神，但是她手中的刀鞘卻是空的。
許三河抱著昏迷中的許小魚，一直都在數著她的呼吸，每次呼吸都會使他稍微放鬆一些，但是下一秒又會提起來。
顧照星看著銀冊，上面天帝的法則信號已經消失很久了，但是不敢確定，因為粒子態的法則可能會在銀冊探測範圍之外重新聚合。
一直到了廢棄通道的出口處出現了一條裂縫，兩個身影從中走了出來。
一個是吳冬明，全身都乾乾淨淨的，之前受傷的地方也沒有了，比之前的狀態好很多。
另外一團是靛藍色的光，沒有固定的形狀，在吳冬明身邊飄動，就像沒有燈罩的燈一樣。
龍旺從地上跳了起來，「贏了嗎？」
吳冬明點頭。
「天帝呢？」
「被吃了。」
龍旺張了張嘴，看到吳冬明身邊有一團靛藍色的光之後又把嘴巴合上了。
鐵翠花睜開眼睛之後的第一件事情並不是詢問戰鬥的情況，而是看著吳冬明左手的方向，「我的刀在哪裡？」
吳冬明把刀遞了回來，刀身上仙界的本源法則只剩下很少一部分了，但是還沒有全部消散。鐵翠花接過刀看了一眼，之後就收了起來，並沒有多說什麼。
顧照星合上銀冊，長長地鬆了口氣，「天帝的法則信號已經消失，天域中樞的法則控制權也無人管理了。」
無主狀態。
天帝死了之後，天庭最高統治者的職位就出現了空缺。
天律院、天機閣、隱司以及所有的依附於天帝的勢力，在此時都失去了依靠。
但是吳冬明此時並不需要考慮這件事，他現在所要思考的只有一件事情。
在這之前，要找到逆轉冥河體質的辦法。
帝胎界地底下的那個屍體就是唯一的線索。
吳冬明回到修真界之後，就帶著冥河去帝胎界了。
冥河的靛藍色的人形在吳冬明身邊飄動著，並沒有說話，在從天樞殿回來之後他就很少說話了。吳冬明不確定這是由於失去了師兄的沉默，還是因為暴食本能休眠期的一種副作用，但是沒有時間去思考這些問題，因為三個月零十天的倒計時已經開始。
帝胎界的南部，姬無垢帶領著人挖了一天一夜，把那具屍體周圍的土地都清理乾淨了。
屍體保存得很好，臉上的表情好像才剛剛死去的中年男子一樣，身上穿的是灰色道袍，上面沒有一絲花紋，看上去不像一個能夠教出兩個仙尊級別的弟子的人。
冥河看到屍體之後就停在了空中，靛藍色的光芒微微一震，隨後慢慢落在地上。
「師父。」
兩個字，聲音很小，小到吳冬明都差點沒有聽清楚。
吳冬明沒有給他太多的時間去悲傷，因為時間不會等人的，「上古天帝曾經說過，人死後，體內的法則運轉就停止了，在斷氣的那一瞬間，所有的技術信息都會被封存起來。可以讀取嗎？」
冥河收回了目光，靛藍人形的手伸向了屍體，但是距離屍體還有三寸的時候就停了下來。
「讀不了。」
吳冬明心裡很不是滋味，問道：「為什麼呢？」
「師父的法則體系和我自己的是相反的關係，師父改造我的條件就是師父的法則可以壓制我的法則，因此我的法則靠近師父的屍體就會被自動排斥。就如磁鐵的同極相斥一樣，我越是靠近它，排斥力就越大。」
對沖關係。改造者法則與被改造者的法則相悖，這是改造術的安全措施，用來防止被改造者反過來傷害到改造者。
但是改造者已經死了，安全機制仍然在運行中，因為屍體中法則在死亡的時候就固定下來了，不會停止。
冥河讀不懂，那麼還有誰可以讀懂呢？
要有一個法則體系既不和冥河相衝突，也不和玄清相衝突的人。
吳冬明轉過頭來對秦小棠道：「你自己的法則屬性是什麼？」
秦小棠閉上眼睛去感受，「天道碎片加上金色瞳紋的解析能力，屬於中性的法則，並不會和任何體系產生衝突。但是我的修為只有化神期，而玄清是仙尊級別的存在，他屍體中封存的信息密度遠遠超過我所能解析的程度。」
化神期無法理解仙尊級別的信息，就比如用一個杯子盛一缸水一樣。
中性的法則是由修為比較高的中性法持有者掌握的。
承字網絡七十八個牧場中，有這樣的人嗎？
顧照星翻銀冊查了半刻鐘之後搖搖頭道：「網絡中修為最高的是滄溟界的合體期散修，但是合體期也不行，至少要大乘期以上才能承受仙尊級別的信息量。」
大乘期。
承字網絡中沒有大乘期的修士，因為大乘期以上就是渡劫飛升了，但是牧場體系里的飛升壇已經廢棄了，所以沒有人能夠突破到那個境界。
死路，又是死路。
吳冬明閉上眼睛想了幾息的時間之後才睜開眼睛，道：「不對，不需要一個人把所有的信息都讀出來，只用讀出改造術的那一部分就可以了。玄清屍體裡面除了改造術之外，還有他一生所有的法則記憶，我們不需要全部，只用其中的一小部分。」
「怎樣確定那一點呢？」秦小棠提問。
「冥河知道。」
冥河上所有的人都在看著。
冥河的靛藍色人形懸停在屍體之上，沉默了兩息之後開口道：「改造術在我身上施放的時候，我的法則根基產生了某種特殊的頻率震盪，這是改造術的一種副產品，獨一無二。如果用該頻率對師父屍體進行掃描，能夠產生共振的部分就是改造術的儲存地。」
「走吧，回去。」
冥河的靛藍色人形飄到了吳冬明身邊，兩個人一起向廢棄通道走去。空中的火焰已經熄滅了，天樞殿的位置只有一片空蕩蕩的虛無，就連殘骸也被冥河吞噬乾淨了。
通道口仍然開著，吳冬明左手上的刀上仙界的本源法則還微弱地散發著光芒，足以讓通道識別系統放行。
冥河在進入通道之前，回過頭來望了天樞殿消失的方向一眼。
「師兄說讓我下輩子不要做鑰匙，要做一個人。」
吳冬明也停下了腳步看著他。
冥河的聲音很平靜，沒有絲毫感情色彩，「不知道當人是什麼感覺。」
「回去之後就知道了。」
兩個人鑽到通道裡面去了。
修真界那邊的十萬散修還在等待中。
龍旺已經由蹲下變成了坐起，再由坐起變成了躺下，練氣後期的身體已經無法承受這樣長久的折磨了。鐵翠花靠著討債碑閉目養神，但是她手中的刀鞘卻是空的。
許三河抱著昏迷中的許小魚，一直都在數著她的呼吸，每次呼吸都會使他稍微放鬆一些，但是下一秒又會提起來。
顧照星看著銀冊，上面天帝的法則信號已經消失很久了，但是不敢確定，因為粒子態的法則可能會在銀冊探測範圍之外重新聚合。
一直到了廢棄通道的出口處出現了一條裂縫，兩個身影從中走了出來。
一個是吳冬明，全身都乾乾淨淨的，之前受傷的地方也沒有了，比之前的狀態好很多。
另外一團是靛藍色的光，沒有固定的形狀，在吳冬明身邊飄動，就像沒有燈罩的燈一樣。
龍旺從地上跳了起來，「贏了嗎？」
吳冬明點頭。
「天帝呢？」
「被吃了。」
龍旺張了張嘴，看到吳冬明身邊有一團靛藍色的光之後又把嘴巴合上了。
鐵翠花睜開眼睛之後的第一件事情並不是詢問戰鬥的情況，而是看著吳冬明左手的方向，「我的刀在哪裡？」
吳冬明把刀遞了回來，刀身上仙界的本源法則只剩下很少一部分了，但是還沒有全部消散。鐵翠花接過刀看了一眼，之後就收了起來，並沒有多說什麼。
顧照星合上銀冊，長長地鬆了口氣，「天帝的法則信號已經消失，天域中樞的法則控制權也無人管理了。」
無主狀態。
天帝死了之後，天庭最高統治者的職位就出現了空缺。
天律院、天機閣、隱司以及所有的依附於天帝的勢力，在此時都失去了依靠。
但是吳冬明此時並不需要考慮這件事，他現在所要思考的只有一件事情。
在這之前，要找到逆轉冥河體質的辦法。
帝胎界地底下的那個屍體就是唯一的線索。
吳冬明回到修真界之後，就帶著冥河去帝胎界了。
冥河的靛藍色的人形在吳冬明身邊飄動著，並沒有說話，在從天樞殿回來之後他就很少說話了。吳冬明不確定這是由於失去了師兄的沉默，還是因為暴食本能休眠期的一種副作用，但是沒有時間去思考這些問題，因為三個月零十天的倒計時已經開始。
帝胎界的南部，姬無垢帶領著人挖了一天一夜，把那具屍體周圍的土地都清理乾淨了。
屍體保存得很好，臉上的表情好像才剛剛死去的中年男子一樣，身上穿的是灰色道袍，上面沒有一絲花紋，看上去不像一個能夠教出兩個仙尊級別的弟子的人。
冥河看到屍體之後就停在了空中，靛藍色的光芒微微一震，隨後慢慢落在地上。
「師父。」
兩個字，聲音很小，小到吳冬明都差點沒有聽清楚。
吳冬明沒有給他太多的時間去悲傷，因為時間不會等人的，「上古天帝曾經說過，人死後，體內的法則運轉就停止了，在斷氣的那一瞬間，所有的技術信息都會被封存起來。可以讀取嗎？」
冥河收回了目光，靛藍人形的手伸向了屍體，但是距離屍體還有三寸的時候就停了下來。
「讀不了。」
吳冬明心裡很不是滋味，問道：「為什麼呢？」
「師父的法則體系和我自己的是相反的關係，師父改造我的條件就是師父的法則可以壓制我的法則，因此我的法則靠近師父的屍體就會被自動排斥。就如磁鐵的同極相斥一樣，我越是靠近它，排斥力就越大。」
對沖關係。改造者法則與被改造者的法則相悖，這是改造術的安全措施，用來防止被改造者反過來傷害到改造者。
但是改造者已經死了，安全機制仍然在運行中，因為屍體中法則在死亡的時候就固定下來了，不會停止。
冥河讀不懂，那麼還有誰可以讀懂呢？
要有一個法則體系既不和冥河相衝突，也不和玄清相衝突的人。
吳冬明轉過頭來對秦小棠道：「你自己的法則屬性是什麼？」
秦小棠閉上眼睛去感受，「天道碎片加上金色瞳紋的解析能力，屬於中性的法則，並不會和任何體系產生衝突。但是我的修為只有化神期，而玄清是仙尊級別的存在，他屍體中封存的信息密度遠遠超過我所能解析的程度。」
化神期無法理解仙尊級別的信息，就比如用一個杯子盛一缸水一樣。
中性的法則是由修為比較高的中性法持有者掌握的。
承字網絡七十八個牧場中，有這樣的人嗎？
顧照星翻銀冊查了半刻鐘之後搖搖頭道：「網絡中修為最高的是滄溟界的合體期散修，但是合體期也不行，至少要大乘期以上才能承受仙尊級別的信息量。」
大乘期。
承字網絡中沒有大乘期的修士，因為大乘期以上就是渡劫飛升了，但是牧場體系里的飛升壇已經廢棄了，所以沒有人能夠突破到那個境界。
死路，又是死路。
吳冬明閉上眼睛想了幾息的時間之後才睜開眼睛，道：「不對，不需要一個人把所有的信息都讀出來，只用讀出改造術的那一部分就可以了。玄清屍體裡面除了改造術之外，還有他一生所有的法則記憶，我們不需要全部，只用其中的一小部分。」
「怎樣確定那一點呢？」秦小棠提問。
「冥河知道。」
冥河上所有的人都在看著。
冥河的靛藍色人形懸停在屍體之上，沉默了兩息之後開口道：「改造術在我身上施放的時候，我的法則根基產生了某種特殊的頻率震盪，這是改造術的一種副產品，獨一無二。如果用該頻率對師父屍體進行掃描，能夠產生共振的部分就是改造術的儲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