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青鱗
見到那男人消失在廢墟中，他連忙屏住呼吸，隔著十米以外的距離，慢慢跟在身後。
周圍都已布置好了細小的蠱蟲，充當他的眼線，避免跟丟。
不久後，他看見男人鑽入一個廢棄的樓房，沒再出來。
阿鼠連忙報告情況：「頭兒，他進了一棟房屋，在12片區的北郊……」
「頭兒太厲害了，這樣我們就可以將剩下的流沙幫一網打盡了！」
他興奮地打字道，過了幾分鐘，秦楓回覆：
「回來吧，會有人將他們處理掉。」
阿鼠肅然起敬。
…………
葉明哲看見秦楓發來的地址，一行人朝著目的地趕去。
路上，他注意到楊霜桃看見外環的破敗時，雙眼有些暗淡。
垃圾焚燒的有毒氣體生成的濃煙在空中飄蕩，刺鼻的氣味傳在鼻尖。
「楊小姐，戴個口罩吧遮擋一下吧，這毒霧對身體不好。」一位女隊員說道，將手中的口罩遞過去。
楊霜桃看著那些焚燒垃圾的居民，臉上毫無遮蔽，搖頭拒絕了女隊員，轉頭問葉明哲：
「為什麼他們都不戴口罩？」
葉明哲沉吟片刻，道：「他們焚燒垃圾一燒就是一整天，口罩並不能起到作用，甚至會影響他們呼吸，自然就不戴了。」
楊霜桃沒有說話，那雙清澈的眼睛默默把那些挑揀、焚燒垃圾的身影，以及周圍一切的景象映在眼中。
過了一會，她又問：
「剛才，你是怎麼把妖倀認出來的？」
葉明哲腳步頓了頓，心中思索。
聯邦政府與財團的關係很複雜，首先聯邦內部魚龍混雜，派系繁多，並不能簡單地說對財團的態度如何，有些官僚，本身也是財閥。
但大方向上，還是以摩擦、對抗與制衡為主。
聯邦同樣以扶持自己人上位、變強為主，但絕對不會希望人才被財閥壓榨、埋沒。
再考慮到楊霜桃的背景和心性，或許可以適當地展現出自己的價值。
沉思了一會，回答道：「是靠我的根骨。」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半真半假道：「我的耳朵能夠細緻地聽見周圍事物的細節，當時我發現那中年男人的心跳不對勁，所以就打算嚇唬他，然後就試了出來。」
楊霜桃的眼睛忽閃忽閃，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葉明哲也不在意，轉而抓住機會向她問出自己有些困惑的問題：
「你說，為什麼我們不直接通過排查四周的巢穴情況，來直接確認是哪頭妖魔跑出來了呢？」
「甚至更進一步，直接在妖魔離開巢穴時就斬殺，就不會有它們潛伏進社會，發展妖倀做出這種危險的事情了。」
楊霜桃不緊不慢道：「你可能認為聯邦把控了所有巢穴，但其實並不是這樣的。」
「有學者認為，所有的巢穴其實共同構成另一個屬於妖魔的世界，所謂巢穴，其實是一個個通往那個異空間的通道。」
「這些通道，有些穩定、顯眼，分布在各個古建築遺址處，我們將它們稱呼為巢穴。但更多的通道，可能只維持一段時間，監察局並不能及時發現。」
「這就造就了某些特殊的妖魔憑藉這些不穩定的通道潛伏在人間，禍害眾生的情況。好在一般情況下，這種脆弱通道也有限制，太過強大的妖魔會直接將空間通道攪亂消散，無法突破進入人間。」
「甚至有的妖魔能夠收斂自身的氣息極為隱匿，化形為人，徹底融入人類社會，其實你有可能已經遇見過妖魔，但沒有發現。」
好傢夥，魂獸化形是吧！葉明哲吐槽。
不過，他當然知道自己並沒有在現實里見到過妖魔。
如果碰到的話，他立刻就能識別出來。
「……所以，不是不去排查，而是沒法排查。」
對於解釋這一長串的事情，楊霜桃沒有絲毫覺得麻煩，每一個字都咬字清晰，說完，還看向葉明哲，似乎是表達，有什麼沒聽懂的都可以問。
聽到她居然說了那麼多字，葉明哲都有些感到意外。
看來她可能不是不愛說話，而是覺得大部分時候沒必要。
二人不再言語，很快就到了目的地附近。
「怎麼樣？」杜雲帆過來找葉明哲詢問情況，已經將人員都安排好了，武裝人員拿著槍械，包圍在廢棄樓房四周，蓄勢待發。
如果沒人在此處的話，就該結束這場鬧劇了。
葉明哲看著不遠處的廢棄樓房，閉上眼睛，聞風火力全開，微風將樓房內部的隱秘銜來，勾勒出一幅畫面。
地下，陰冷，燭火搖曳。
昏暗之中，此前失蹤的十幾個小孩被圍在中間，各個臉上充斥著不健康的青黑之色，嘴唇發白，蜷縮在一團，瑟瑟發抖。
他們看著周圍不人不鬼的存在，面露驚恐，卻沒有人敢大喊和哭泣。
他們知道如果膽敢那麼做，身上就會多出更多的傷疤。
葉明哲看向那些不人不鬼的妖倀，他已從秦楓那知道，這些就是流沙幫的人，但是看到他們的樣子，依舊是微微一震。
那之前遇到的中年男人算是最正常的了，更多的人皮膚上長滿奇怪的青鱗，舌頭長長地吊在腰間，身體詭異地扭動著。
此刻，他們整齊地朝著地下深處跪拜，滿臉虔誠之色。
先前的那個中年男人恭敬道：
「偉大的青尊！最後一個孩童已經湊齊，他們都已經被種下陰鱗之種，肉質與氣血被改造成您所需的體質！」
「請您盡情享用，儘早恢復實力，賜予我們更強大的力量吧！」
幽深之中，慢慢浮出兩點燈籠大小的鬼火，伴隨著極為悠長的呼吸聲。
「呼——」
「吸——」
緊接著，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在四面八方傳出。
沙沙沙——
水缸粗細的青鱗扭動著，在幽深中匯聚出一具龐然的蛇妖。
它吐了吐杏子，聞到孩童在陰鱗之種改善下的甜美氣息，頭顱上露出貪婪地表情。
葉明哲猛地睜開眼睛，快速道：
「孩子們還活著，巨大的蛇妖就在地下，準備將他們吃掉。」
「要快！」
杜雲帆聞言，立刻揮手，指揮武裝人員道：
「行動開始！」
周圍都已布置好了細小的蠱蟲，充當他的眼線，避免跟丟。
不久後，他看見男人鑽入一個廢棄的樓房，沒再出來。
阿鼠連忙報告情況：「頭兒，他進了一棟房屋，在12片區的北郊……」
「頭兒太厲害了，這樣我們就可以將剩下的流沙幫一網打盡了！」
他興奮地打字道，過了幾分鐘，秦楓回覆：
「回來吧，會有人將他們處理掉。」
阿鼠肅然起敬。
…………
葉明哲看見秦楓發來的地址，一行人朝著目的地趕去。
路上，他注意到楊霜桃看見外環的破敗時，雙眼有些暗淡。
垃圾焚燒的有毒氣體生成的濃煙在空中飄蕩，刺鼻的氣味傳在鼻尖。
「楊小姐，戴個口罩吧遮擋一下吧，這毒霧對身體不好。」一位女隊員說道，將手中的口罩遞過去。
楊霜桃看著那些焚燒垃圾的居民，臉上毫無遮蔽，搖頭拒絕了女隊員，轉頭問葉明哲：
「為什麼他們都不戴口罩？」
葉明哲沉吟片刻，道：「他們焚燒垃圾一燒就是一整天，口罩並不能起到作用，甚至會影響他們呼吸，自然就不戴了。」
楊霜桃沒有說話，那雙清澈的眼睛默默把那些挑揀、焚燒垃圾的身影，以及周圍一切的景象映在眼中。
過了一會，她又問：
「剛才，你是怎麼把妖倀認出來的？」
葉明哲腳步頓了頓，心中思索。
聯邦政府與財團的關係很複雜，首先聯邦內部魚龍混雜，派系繁多，並不能簡單地說對財團的態度如何，有些官僚，本身也是財閥。
但大方向上，還是以摩擦、對抗與制衡為主。
聯邦同樣以扶持自己人上位、變強為主，但絕對不會希望人才被財閥壓榨、埋沒。
再考慮到楊霜桃的背景和心性，或許可以適當地展現出自己的價值。
沉思了一會，回答道：「是靠我的根骨。」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半真半假道：「我的耳朵能夠細緻地聽見周圍事物的細節，當時我發現那中年男人的心跳不對勁，所以就打算嚇唬他，然後就試了出來。」
楊霜桃的眼睛忽閃忽閃，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葉明哲也不在意，轉而抓住機會向她問出自己有些困惑的問題：
「你說，為什麼我們不直接通過排查四周的巢穴情況，來直接確認是哪頭妖魔跑出來了呢？」
「甚至更進一步，直接在妖魔離開巢穴時就斬殺，就不會有它們潛伏進社會，發展妖倀做出這種危險的事情了。」
楊霜桃不緊不慢道：「你可能認為聯邦把控了所有巢穴，但其實並不是這樣的。」
「有學者認為，所有的巢穴其實共同構成另一個屬於妖魔的世界，所謂巢穴，其實是一個個通往那個異空間的通道。」
「這些通道，有些穩定、顯眼，分布在各個古建築遺址處，我們將它們稱呼為巢穴。但更多的通道，可能只維持一段時間，監察局並不能及時發現。」
「這就造就了某些特殊的妖魔憑藉這些不穩定的通道潛伏在人間，禍害眾生的情況。好在一般情況下，這種脆弱通道也有限制，太過強大的妖魔會直接將空間通道攪亂消散，無法突破進入人間。」
「甚至有的妖魔能夠收斂自身的氣息極為隱匿，化形為人，徹底融入人類社會，其實你有可能已經遇見過妖魔，但沒有發現。」
好傢夥，魂獸化形是吧！葉明哲吐槽。
不過，他當然知道自己並沒有在現實里見到過妖魔。
如果碰到的話，他立刻就能識別出來。
「……所以，不是不去排查，而是沒法排查。」
對於解釋這一長串的事情，楊霜桃沒有絲毫覺得麻煩，每一個字都咬字清晰，說完，還看向葉明哲，似乎是表達，有什麼沒聽懂的都可以問。
聽到她居然說了那麼多字，葉明哲都有些感到意外。
看來她可能不是不愛說話，而是覺得大部分時候沒必要。
二人不再言語，很快就到了目的地附近。
「怎麼樣？」杜雲帆過來找葉明哲詢問情況，已經將人員都安排好了，武裝人員拿著槍械，包圍在廢棄樓房四周，蓄勢待發。
如果沒人在此處的話，就該結束這場鬧劇了。
葉明哲看著不遠處的廢棄樓房，閉上眼睛，聞風火力全開，微風將樓房內部的隱秘銜來，勾勒出一幅畫面。
地下，陰冷，燭火搖曳。
昏暗之中，此前失蹤的十幾個小孩被圍在中間，各個臉上充斥著不健康的青黑之色，嘴唇發白，蜷縮在一團，瑟瑟發抖。
他們看著周圍不人不鬼的存在，面露驚恐，卻沒有人敢大喊和哭泣。
他們知道如果膽敢那麼做，身上就會多出更多的傷疤。
葉明哲看向那些不人不鬼的妖倀，他已從秦楓那知道，這些就是流沙幫的人，但是看到他們的樣子，依舊是微微一震。
那之前遇到的中年男人算是最正常的了，更多的人皮膚上長滿奇怪的青鱗，舌頭長長地吊在腰間，身體詭異地扭動著。
此刻，他們整齊地朝著地下深處跪拜，滿臉虔誠之色。
先前的那個中年男人恭敬道：
「偉大的青尊！最後一個孩童已經湊齊，他們都已經被種下陰鱗之種，肉質與氣血被改造成您所需的體質！」
「請您盡情享用，儘早恢復實力，賜予我們更強大的力量吧！」
幽深之中，慢慢浮出兩點燈籠大小的鬼火，伴隨著極為悠長的呼吸聲。
「呼——」
「吸——」
緊接著，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在四面八方傳出。
沙沙沙——
水缸粗細的青鱗扭動著，在幽深中匯聚出一具龐然的蛇妖。
它吐了吐杏子，聞到孩童在陰鱗之種改善下的甜美氣息，頭顱上露出貪婪地表情。
葉明哲猛地睜開眼睛，快速道：
「孩子們還活著，巨大的蛇妖就在地下，準備將他們吃掉。」
「要快！」
杜雲帆聞言，立刻揮手，指揮武裝人員道：
「行動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