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去退學費吧。」
葉明哲愣了愣，「原來還有這招，學到了。」
「師兄，我是真想學。」他補充道，將打算借用猛烈氣血沖開經脈的想法告訴吳涇。
「這……」吳涇聽了面色變了又變，說：「這情況我得去請教師父才行，師弟在這等一下。」
沒過多久，便聽見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館主。」
「館主。」
練武的學員們紛紛停下手裡的動作，向館主行禮。
一道身高超過兩米五的魁梧身影很快站在葉明哲面前，吳師兄跟隨在他身後。
他的體表有一層淡淡的金色，肌肉稜角分明，大小不算誇張，但旁人看上一眼便覺得每一塊肌肉都蘊含著無與倫比的爆發力。
葉明哲頓時想起他的名字，鴻記武館館主，鴻天問！
他剛要起身行禮，一隻手掌沉穩地放在了他的肩膀處，就像鐵鉗一樣將他死死按住，讓他瞬間停止了動作。
「不要動。」一道深沉洪亮的聲音說道。
「不要抵抗。」
話音剛落，葉明哲便感到一股氣團從館主的手掌傳出，透過肩膀進入他的經脈。
氣團沿著經脈肆意遊走，葉明哲感覺自己體內的一切都被氣團窺視得一覽無餘。
氣團繞了一圈，很快通過他的髀關穴進入左腿，舊傷造成的堵塞對氣團如若無物。
葉明哲精神一振，這氣團好生奇特，究竟是什麼？是特殊功法，還是武道境界衍生出來的能力？
演武場內，原本還在練功的所有學員都已經停下了動作，紛紛看著眼前的一幕，感到無比稀奇。
這個新面孔才剛來報課都不到一小時，居然連館主都引出來了，發生了什麼？
很快，鴻館主鬆開了按住他肩膀的手，葉明哲這才看到了他的真容。
國字臉，留著寸頭，五官堂堂，不怒自威。
他四周散發著一種威嚴的氣場，作奸犯科的人被瞥上一眼的話，恨不得當場下跪。
「阿涇。」鴻天問喊道。
「在。」
「帶這位小兄弟去把學費退了。」說完，鴻天問轉身便要走。
「是……嗯？」吳涇愣了一秒，連忙追上去，「師父等等。」
「館主請留步！」葉明哲亦連忙站起，擋在他身前，拱手問道：
「敢問館主……我的這方法真的不行嗎？」他將藉助氣血衝破阻塞的想法又說了一遍。
鴻天問停住腳步，自上而下打量了他一遍，搖了搖頭，朗聲道：
「般若築體功乃傳承於佛門的上等橫練內功，練到精深處，洗髓滌脈自然是不在話下。」
「但它作為至剛至烈的功法，本身蘊養氣血就需要大量的秘藥營養，唯有氣血充足的身體才能抵擋得住功法的沖刷改造。」
「而你呢？一氣血虛浮，二無錢藥養，三經脈阻塞。連氣血搬運一個周天都能引起氣血反噬，就算你入了門，每一次搬運氣血都得經歷深入肌骨之痛，一旦某次修煉出了岔子，便會傷得更深，走火入魔。」
說到這裡，鴻天問垂目看向葉明哲，面無表情道，「你應該去醫院，而不是來武館。」
葉明哲對於他說的這些話並不感到意外。
「即便如此，我也仍願一試。或者說，我唯有一試。」
他平靜地回視，沉穩道。
鴻天問沒有說話，二人對視著，整個演武場陷入寂靜，仿佛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見。
一旁的吳師兄臉上的表情一變再變，一隻手捂著胸口，好似快要窒息一般。
又是這樣，都認為自己是那個例外，這樣想的人，鴻天問這四十年來真的見過太多太多了。
但是真的打破他人預料的人有多少？
他只見過一個。
每一張自信的面孔，堅信的說自己能成，最後都混在芸芸眾生里，模糊了面容。
鴻天問暗自搖了搖頭，但面前那張平靜的面孔微微和那道快要褪色的身影有幾分重合。
他們的話語裡沒有決心，平靜的像在說一件已經發生的事情一樣。
這個想法一出，鴻天問都感到有些荒謬。
他的身體都被自己一絲不差的檢查了個遍，根骨只能說是較好，沒過人的天資、沒錢、沒背景，還傷到根基。
他怎麼可能和那個人比？
但鴻天問越看，越覺得他身上的氣質，與那人有幾分神似。
萬一呢？
他忍不住想到。
自己有教無類那麼多年，不就是為了等到一個像他一樣的人嗎？
「……」
良久的沉默，鴻天問終於開口。
「那你便練吧。」
說完，不再停留，他對著正在吃瓜看戲的眾人揮了下手：
「都愣著幹什麼，你們築體功都練出金皮了嗎？真意都領悟了嗎？還有時間在這閒看！」
眾人立刻又動了起來，但時不時朝葉明哲的方向瞥上一眼，竊竊討論剛才看到的事情。
「哎，你說那傢伙是不是被館主看好了？」
「哼，又是一個六環人吧，有什麼好討論的，練功練功。」
見鴻天問離開，吳涇終於松出一口長氣，對葉明哲道：
「我剛才真的以為自己要被憋死。」
「師弟，這麼多年來敢和師父對視那麼久的你是第一個。」
葉明哲嘿嘿一笑，深吸口氣，再次站定好樁。
…………
般若築體功，主修的是力量和防禦，在磨皮肉階段有三個境界，石皮、鐵皮、金皮。
每上升一個境界，皮膚的防禦力都會上升一個層次，金皮大成，則拳力數千公斤，號稱能刀槍不入。
「號稱是什麼意思？」葉明哲邊站樁，一邊好奇的問道。
吳涇解釋：「因為刀槍不入只能算是抵抗普通人的刀槍，若對方是武者，就要看功法的相剋相性、比拼誰練的功力高深了。」
葉明哲瞭然，這樣的境界也足以讓他無比眼熱，但眼下的情況還是得先把築體功入門才行。
每站一遍樁，他便拿出手機來看一眼自己是否入門。
但直到武館閉門，遊戲裡的屬性欄依舊沒有顯示出新的功法。
離開前，吳涇拍拍他的肩膀。
「師弟切記不要心急，越是急躁，越容易走火入魔。」
葉明哲怔了怔，發現在這麼多壓力之下，自己確是有些焦躁了，內心反思著，朝吳涇拱手道謝。
「謝師兄教誨，師弟銘記在心。」
離開武館，外面已是深夜。
葉明哲與師兄道別，連忙去趕末班的公交車。
走著走著，忽然感到有些不對，他警惕的打量著四周，發現有些過於安靜，原本還能聽見汽車駛過的聲音，如今全都消失。
他正打算原路退去，便聽見巷子裡傳來一段奇怪的梆子聲。
「挲挲……」
「挲挲挲……」
迎頭便見到一支不小的隊伍遊街而出。
他們穿著白色的奇特長袍，額頭上點著白面，看起來似人非人，讓葉明哲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挲挲……」
「挲挲挲……」
古怪的梆子敲打著，葉明哲聽得有些眩暈，他捂住耳朵，躲到一條狹隘的巷道里，小心翼翼地向外觀察。
只見為首的傢伙舉著一根旗幟，上面繡著一隻似狼似鼠的動物，他拉扯著怪異的腔調，唱道：
「黃仙臨世——」
「萬難皆輕——」
葉明哲又朝巷道里躲了躲，深吸口氣，自己竟撞見了信仰妖魔的異教！
「師兄，我是真想學。」他補充道，將打算借用猛烈氣血沖開經脈的想法告訴吳涇。
「這……」吳涇聽了面色變了又變，說：「這情況我得去請教師父才行，師弟在這等一下。」
沒過多久，便聽見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館主。」
「館主。」
練武的學員們紛紛停下手裡的動作，向館主行禮。
一道身高超過兩米五的魁梧身影很快站在葉明哲面前，吳師兄跟隨在他身後。
他的體表有一層淡淡的金色，肌肉稜角分明，大小不算誇張，但旁人看上一眼便覺得每一塊肌肉都蘊含著無與倫比的爆發力。
葉明哲頓時想起他的名字，鴻記武館館主，鴻天問！
他剛要起身行禮，一隻手掌沉穩地放在了他的肩膀處，就像鐵鉗一樣將他死死按住，讓他瞬間停止了動作。
「不要動。」一道深沉洪亮的聲音說道。
「不要抵抗。」
話音剛落，葉明哲便感到一股氣團從館主的手掌傳出，透過肩膀進入他的經脈。
氣團沿著經脈肆意遊走，葉明哲感覺自己體內的一切都被氣團窺視得一覽無餘。
氣團繞了一圈，很快通過他的髀關穴進入左腿，舊傷造成的堵塞對氣團如若無物。
葉明哲精神一振，這氣團好生奇特，究竟是什麼？是特殊功法，還是武道境界衍生出來的能力？
演武場內，原本還在練功的所有學員都已經停下了動作，紛紛看著眼前的一幕，感到無比稀奇。
這個新面孔才剛來報課都不到一小時，居然連館主都引出來了，發生了什麼？
很快，鴻館主鬆開了按住他肩膀的手，葉明哲這才看到了他的真容。
國字臉，留著寸頭，五官堂堂，不怒自威。
他四周散發著一種威嚴的氣場，作奸犯科的人被瞥上一眼的話，恨不得當場下跪。
「阿涇。」鴻天問喊道。
「在。」
「帶這位小兄弟去把學費退了。」說完，鴻天問轉身便要走。
「是……嗯？」吳涇愣了一秒，連忙追上去，「師父等等。」
「館主請留步！」葉明哲亦連忙站起，擋在他身前，拱手問道：
「敢問館主……我的這方法真的不行嗎？」他將藉助氣血衝破阻塞的想法又說了一遍。
鴻天問停住腳步，自上而下打量了他一遍，搖了搖頭，朗聲道：
「般若築體功乃傳承於佛門的上等橫練內功，練到精深處，洗髓滌脈自然是不在話下。」
「但它作為至剛至烈的功法，本身蘊養氣血就需要大量的秘藥營養，唯有氣血充足的身體才能抵擋得住功法的沖刷改造。」
「而你呢？一氣血虛浮，二無錢藥養，三經脈阻塞。連氣血搬運一個周天都能引起氣血反噬，就算你入了門，每一次搬運氣血都得經歷深入肌骨之痛，一旦某次修煉出了岔子，便會傷得更深，走火入魔。」
說到這裡，鴻天問垂目看向葉明哲，面無表情道，「你應該去醫院，而不是來武館。」
葉明哲對於他說的這些話並不感到意外。
「即便如此，我也仍願一試。或者說，我唯有一試。」
他平靜地回視，沉穩道。
鴻天問沒有說話，二人對視著，整個演武場陷入寂靜，仿佛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見。
一旁的吳師兄臉上的表情一變再變，一隻手捂著胸口，好似快要窒息一般。
又是這樣，都認為自己是那個例外，這樣想的人，鴻天問這四十年來真的見過太多太多了。
但是真的打破他人預料的人有多少？
他只見過一個。
每一張自信的面孔，堅信的說自己能成，最後都混在芸芸眾生里，模糊了面容。
鴻天問暗自搖了搖頭，但面前那張平靜的面孔微微和那道快要褪色的身影有幾分重合。
他們的話語裡沒有決心，平靜的像在說一件已經發生的事情一樣。
這個想法一出，鴻天問都感到有些荒謬。
他的身體都被自己一絲不差的檢查了個遍，根骨只能說是較好，沒過人的天資、沒錢、沒背景，還傷到根基。
他怎麼可能和那個人比？
但鴻天問越看，越覺得他身上的氣質，與那人有幾分神似。
萬一呢？
他忍不住想到。
自己有教無類那麼多年，不就是為了等到一個像他一樣的人嗎？
「……」
良久的沉默，鴻天問終於開口。
「那你便練吧。」
說完，不再停留，他對著正在吃瓜看戲的眾人揮了下手：
「都愣著幹什麼，你們築體功都練出金皮了嗎？真意都領悟了嗎？還有時間在這閒看！」
眾人立刻又動了起來，但時不時朝葉明哲的方向瞥上一眼，竊竊討論剛才看到的事情。
「哎，你說那傢伙是不是被館主看好了？」
「哼，又是一個六環人吧，有什麼好討論的，練功練功。」
見鴻天問離開，吳涇終於松出一口長氣，對葉明哲道：
「我剛才真的以為自己要被憋死。」
「師弟，這麼多年來敢和師父對視那麼久的你是第一個。」
葉明哲嘿嘿一笑，深吸口氣，再次站定好樁。
…………
般若築體功，主修的是力量和防禦，在磨皮肉階段有三個境界，石皮、鐵皮、金皮。
每上升一個境界，皮膚的防禦力都會上升一個層次，金皮大成，則拳力數千公斤，號稱能刀槍不入。
「號稱是什麼意思？」葉明哲邊站樁，一邊好奇的問道。
吳涇解釋：「因為刀槍不入只能算是抵抗普通人的刀槍，若對方是武者，就要看功法的相剋相性、比拼誰練的功力高深了。」
葉明哲瞭然，這樣的境界也足以讓他無比眼熱，但眼下的情況還是得先把築體功入門才行。
每站一遍樁，他便拿出手機來看一眼自己是否入門。
但直到武館閉門，遊戲裡的屬性欄依舊沒有顯示出新的功法。
離開前，吳涇拍拍他的肩膀。
「師弟切記不要心急，越是急躁，越容易走火入魔。」
葉明哲怔了怔，發現在這麼多壓力之下，自己確是有些焦躁了，內心反思著，朝吳涇拱手道謝。
「謝師兄教誨，師弟銘記在心。」
離開武館，外面已是深夜。
葉明哲與師兄道別，連忙去趕末班的公交車。
走著走著，忽然感到有些不對，他警惕的打量著四周，發現有些過於安靜，原本還能聽見汽車駛過的聲音，如今全都消失。
他正打算原路退去，便聽見巷子裡傳來一段奇怪的梆子聲。
「挲挲……」
「挲挲挲……」
迎頭便見到一支不小的隊伍遊街而出。
他們穿著白色的奇特長袍，額頭上點著白面，看起來似人非人，讓葉明哲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挲挲……」
「挲挲挲……」
古怪的梆子敲打著，葉明哲聽得有些眩暈，他捂住耳朵，躲到一條狹隘的巷道里，小心翼翼地向外觀察。
只見為首的傢伙舉著一根旗幟，上面繡著一隻似狼似鼠的動物，他拉扯著怪異的腔調，唱道：
「黃仙臨世——」
「萬難皆輕——」
葉明哲又朝巷道里躲了躲，深吸口氣，自己竟撞見了信仰妖魔的異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