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放肆!你敢搜我的身,我便砍你的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我之計策,皆取決於公子所圖。」

  陸議言辭間透出幾分從容。

  劉基有意試探,遂問道:「若我欲與孫策聯手,伯言當如何來做?」

  陸議聞言,面頰微不可察地一顫,旋即恢復如常,正色答道:「某既已效忠於公子,自當唯公子之命是從。

  縱使聯合孫策,只要於公子有利,某亦甘心為之。」

  不管陸議心中所想是否真的如嘴上一樣,能有此表態已屬難得。

  當然,劉基也不能寒了初投麾下之人的心。

  他解釋道:「我與孫策聯合乃是之前定下,當時張公逼迫甚緊,而家父所派援軍還無蹤影,故不得已只能藉助孫策之兵。」

  陸議默然片刻,唇間微抿,似經一番思量,方開口道:「既然如此,公子不可背棄前約。

  公子身為揚州正統,當以信義立身。

  然孫策其人,不可不防,公子亦需預留後手,以備其毀約。」

  此言雖流露出對孫策的舊怨,卻並未逾越人臣本分,反為劉基周全考量,獻上穩妥之策。

  劉基頷首稱善:「伯言所言甚是。」

  隨即轉向諸葛亮:「孔明可有高見?」

  若非陸議突然到訪,此刻本該是劉基與諸葛亮密議對策之時。

  現下更好,多了一個陸議加入進來。

  都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那現在是三個謀略超群之士在此,就更無憂了。

  諸葛亮含笑道:「伯言來的正是時候。

  我正思忖如何向許貢傳遞消息,今有伯言在此,便易辦許多。

  待你歸去後,可遣心腹密告許貢,教其早作防備。

  此前張公曾言,孫策距吳縣不過兩日路程。

  許貢若得預警,兩日時間足可堅守住。」

  不管是趙凡的突圍,還是呂蒙的聲東擊西,都容易引起張允的警覺。

  只有陸議,他現在是作為張允的說客前來,張允對其不會過多防範。

  就算張允有所防範,也不敢公然圍困陸府,最多遣人暗中監視。

  以陸議之能,加上陸氏的底蘊,想要瞞過張允給許貢報信並非難事。

  陸議略作思索,從容應道:「此事易耳。

  我歸後即遣可靠之人辦理。

  然空口無憑,為取信於許貢,還需公子手書一封,由我帶出以作憑證。」

  「伯言思慮周詳。

  好,我這就寫。」

  劉基贊道,隨即行至案前,鋪展紙箋,以銅鎮紙撫平,又於硯中注水研墨。

  調好墨汁之後,提筆揮毫,以一手飛白寫下警醒許貢之言。

  不過除此之外,他還另修一封密函。

  寫好後,劉基移開鎮紙,拿起信函,以口吹之,讓其墨跡干透。

  劉基將其交給陸議,陸議接過後收於懷中,妥善收好。

  劉基復問道:「陸氏如今可調動私兵幾何?」

  「五百四十七人。」

  陸議對這個數字那是熟記於心。

  不過從這個數字來看,陸氏確實是沒落了。

  劉基雖不知道其餘三家具體有私兵幾何,但朱張二家合力能讓張允有把握扳倒許貢。

  要知道許貢手中還有三千郡兵在。

  就算如此,張允仍能分出兩百人來監視此處。

  如此算來,朱張兩家加在一起,至少得有四千人也能讓張允有此底氣在。

  「伯言可知縣中府庫位置。」

  劉基又問道。

  「那是自然。」

  劉基遂道:「許貢已經成了驚弓之鳥,他為求自保,定會將兵力集中於太守府守備,府庫定無人看守。

  伯言傳信後,可於張允起事之日迅速占據府庫,我亦將伺機脫身,與伯言於府庫會合。

  張允為求速勝,必以主力圍攻太守府,伯言屆時可將族中親眷遷入府庫據守。


  此外,我另修書一封予顧雍,托其照應陸府家眷,縱有萬一,亦可保無虞。」

  劉基剛剛所寫第二封,正是寫給顧雍的,要他保護陸府家眷。

  顧雍雖然中立,但劉基所託之事,並非為難之事。

  以劉基的書信,加上顧陸兩家的交情,料顧雍絕不會推拒。

  因為無論是哪家獲勝,想要對陸氏家眷下手,都會犯了世家的大忌。

  劉基此舉防的就是許貢狗急跳牆。

  但是在陸議看來,劉基這是聽從自己所言,防備孫策,同時將自己納入腹心當中。

  因為孫策的前例,陸議雖然知道此次他不會再如此,但仍心有憂慮。

  今得劉基妥善安排家眷,府庫與顧家雙保險,足可安心。

  陸議感佩不已,躬身謝道:「公子思慮周全,某感激不盡。」

  劉基扶起陸議,懇切言道:「伯言既然誠心投效,某豈有讓你搭上全家的道理?」

  三人又細細推敲諸般細節。

  陸議見時辰不早,恐久留引張允生疑,便起身告辭。

  劉基本欲親送,又恐院外耳目察覺,只得作罷。

  陸議甫出府門,便有張氏私兵上前欲行搜查,想要看他是否有所夾帶。

  陸議勃然作色,厲聲呵斥:「放肆!

  某是陸氏族人,陸公之孫,來此也是受張公所託!

  即便是現在某砍了你的頭,張公也不會多言半句!」

  那張氏私兵被陸議嚇得肝膽俱顫,慌忙跪地求饒。

  陸議冷哼一聲,揮劍斬落其一縷頭髮。

  「你畢竟是張公麾下,今日我便以發代首,饒你一命。」

  陸議言罷拂袖而去,徑直往見張允。

  張允見陸議至,先致歉意:「伯言莫怪,下人不識禮數,衝撞於你,竟惹你動怒。

  叔父在此賠禮了。」

  說罷佯作欲拜。

  陸議哪能讓張允拜下去,他趕忙上前兩步,攙扶住張允的雙臂,阻止他進一步動作。

  張允隨即順勢起身。

  「叔父此舉豈非折煞小侄,小侄哪裡擔得起叔父一禮?」

  陸議反而向張允深施一禮。

  「叔父對我寄予希望,我卻未能說服刺史公子,終究是我年輕識淺,有些自不量力了。」

  「誒,無妨。」

  張允擺手道:「此前我與劉敬輿交談,便知其非輕易動搖之人。

  只是伯言主動請纓,我自讓你一試,或能另闢蹊徑猶未可知。」

  張允語鋒忽轉,似隨意問道:「只是伯言今日在那院中停留頗久,都與劉敬輿談了些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