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背後之人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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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豪華的太子車駕儀仗隊,帶著大明的驕傲從應天駛向長安。

  兩旁從屬文武,俱是老朱精心挑選的文武官員。

  似乎一切都是如此的自然。

  城門口,老朱懸著的心終於落下,看著長子遠行,眼中露出一抹驕傲。

  甚至於,回到宮中,還再次召開了一次午朝。

  這次奉天門前,只有老朱一人。

  期間詹徽彈劾凌漢酗酒,對於本職工作愛理不理,因此被彈劾。

  老朱對於凌漢應該是非常喜歡,因為凌漢清廉正直,每次因為這事彈劾,老朱總是會勸說凌漢。

  但這次老朱是真的生氣了,因為皇太子剛出發去尋新都,這是要為大明造新氣象,你還這麼不認真工作,這是把咱之前的話都當耳旁風嗎?

  於是凌漢從禮部右侍郎降職為都察院左僉都御史。

  因為這場鬧劇,這次的午朝並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

  ......

  密室之中。

  那曾經熟悉的人終於再次登場。

  他們一個個臉色陰沉如水,眸子沉重得要夾死蒼蠅。

  「皇太子已經巡撫西安,工部那邊也傳來消息,一共選了五千三百富戶,你我等族中親老皆在其中,不日便要出發。」

  「我估計等皇太子從西安回來,我等親族恐將盡數遷往長安,這都二十多天過去了,你做的怎麼樣了?」

  密室之中,眾人一個個心情很是不舒暢。

  因為一旦遷往新都,不僅他們在祖地的家產得變賣縮水,甚至遷往長安之後,那裡遍地是豪強。

  一下子從人上人變成普通人,他們不能接受。

  「朱元璋和朱標這父子倆看來是鐵了心的要遷都了!」

  那陰冷的聲音冷哼一聲,冷笑道:「如今朱元璋老邁,早就不負當年豪氣,可以說遷都一事,全部系在朱標身上,朱標若死,便就等同於打散了朱元璋最後的心氣,遷都必然會被擱置。」

  「你們各自準備好動用自己的手段,我們準備屠了朱標這條尚未羽翼豐滿的龍!」

  聽到這話,密室之中的眾人並沒有太多的驚詫和反應。

  反而紛紛應是。

  「唯有朱標死去,方才能夠保住我們的利益。」

  僅僅是眼神交匯,眾人便就各自散去。

  為首的那人走出地窖,烏雲恰巧遮住了明月。

  「朱元璋,我要出手了,讓我看看你現在還有幾分銳氣。」

  聲音如同鬼魅。

  咔嚓!

  天空中電閃雷鳴,好似一場傾盆大雨即將傾瀉。

  ......

  「太子殿下,天色有變,要不要就地駐紮,否則大雨傾盆,恐行不測。」

  有東宮屬官走到車駕前,小聲地詢問。

  太子出行,一切以安全為主。

  陳淵望了一眼天邊,如今已是八月,日頭落得晚,但此刻方才五點左右,天色陰沉卻跟天黑了一樣。

  「走了多少里地了?」陳淵先是詢問了一下進程。

  「約摸六十里地,前面便是驛站。」那屬官如實回答。

  太子出行,與普通書信驛卒送公文不同。

  其龐大的隊伍體系與儀仗隊,行走極為耗時。

  常規速度下,一天能走上六十至八十里地,才屬於正常。

  「那就在前面驛站休息!」陳淵下了命令,隊伍頓時有序地朝著驛站前進。

  前頭的斥候早去傳遞消息,驛站的官員亦是站在此處,準備了飯食。

  陳淵簡單地吃過之後,便就喚來了身旁的內侍。

  「去計算一下,這次在驛站吃了多少糧食,按量給鈔!」陳淵吩咐一聲。

  值得一提的是,洪武年間,寶鈔雖然貶值很快,但實際上也處於一個可以接受的程度。

  洪武初年,一貫寶鈔價值一兩銀子,等於一千文錢。

  如今是洪武二十四年,一貫寶鈔差不多貶值到了只有兩百文左右。


  雖說貶值了將近五倍,但相對的,白銀的價值也貶值了。

  洪武初年,一兩金子能兌換四兩白銀,而如今,一兩金子能兌換五兩白銀。

  以黃金為度量的話,寶鈔的真實貶值只是四倍。

  「殿下,國朝有律法,陛下在大明建國之初就規定了,官員外出公幹,驛站給予廩給,您巡撫陝西,屬於公務,驛站得包食宿,不需要額外掏錢的。」內侍小聲地說道。

  陳淵眉頭微皺,這些天他並沒有閒著。

  除了日常幫老硃批閱奏章,最多的還是研讀大明律,要不然處理奏章都處理不明白。

  他自然是看過,官員有出差補貼廩給,公幹每過一驛站領三升糧食,住宿五升。

  非公務路過住宿和路過均為三升,非官員可領口糧。

  此外官員公幹允許帶一名僕人,僕人也有兩升廩給。

  並且,每過一驛站可領一次。

  「夠了,我們這麼多人,人吃馬嚼還帶走的,這是想吃空我大明的驛站?」

  「父皇出行前便叮囑孤,路過驛站府縣,皆給道里費,你莫不是欲陷孤於不忠不孝之地?」

  陳淵怒目而視,那東宮內侍臉色刷的慘白,顫巍巍的跪倒在地上。

  「太子爺息怒,奴婢說錯話了。」

  這內侍不斷叩首,身子抖得跟篩糠一樣。

  陳淵看著他跪地磕頭,奴顏婢膝的樣子,心中忍不住鄙夷。

  大明的內侍火者,大多是由朝鮮,緬甸,土番那些地方要麼進獻來的,要麼被抓過來的。

  真正的漢人百姓,是禁止為內侍,為火者。

  若是有人敢將漢人百姓閹做火者,魯王夫妻就是最好的例子。

  魯王妃被凌遲,魯王被施以髡刑。

  換做旁人,刑罰只會更重。

  當然,這並不是說皇宮中一點漢人內侍都沒有,總會有一些特殊情況。

  「行了,還不快去照做。」陳淵的聲音不喜不悲。

  那內侍如蒙大赦,立即下去清點此次的消費。

  很快,驛站的負責人便就來到陳淵面前,畢恭畢敬地收下陳淵給的銀鈔。

  當天晚上,陳淵正欲休息,驛站不遠處傳來一陣打罵的聲響。

  「怎麼回事?」陳淵皺眉。

  「有勛貴在馴自家火者。」陳淵的內侍如實稟告。

  「讓他小聲些,莫要吵著其他人休息。」陳淵淡然地吩咐。

  「喏!」

  內侍走了之後沒多久,那聲音便將息下去。

  火者,經過閹割的外番人。

  事實上,每當強大的漢人王朝崛起,對於周邊,甚至全世界的人而言,都是一場災難。

  原因無他,漢人才是真正意義上奴隸貿易最早也是最大的買方市場。

  君不見,強漢之時,周邊三越五胡之人,哪個沒被抓到中原販賣為奴?

  君不見,盛唐之時,大唐的船隊四處抓捕崑崙奴,菩薩蠻,暹羅婢。

  而如今,大明的時代,軍隊勛貴喜養火者,而這些火者,皆是來自外番。

  強大的王朝,總有相似之處。

  比如,都喜歡奴隸貿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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