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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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老朱不同,陳淵幾乎是在第一時間警惕起來。

  他進入遊戲的任務是儘可能探究朱標的死因。

  歷史記載是朱標巡視西安之後,回到應天暴斃,這其中有多少謎團,誰都不知道。

  所以,任何涉及到與西安有關的奏摺,陳淵都不得不謹慎以待。

  「命令沿途官府,全力緝捕,勿讓盜匪害民!」陳淵沉聲吩咐道。

  那官員愣住了,抬頭看了一眼老朱。

  「太子爺的話你們沒聽見嗎?還不照辦?」老朱面色陰沉地說道。

  「喏!」

  那官員應了一聲,便退下。

  之後的朝會上奏,陳淵已經沒有多少心思去聽。

  等到朝會結束,老朱屏退眾人,與陳淵並肩而行。

  「你察覺到了?」老朱看了一眼陳淵,低聲問道。

  陳淵倒是沒有察覺,只是出於任務,本能地感覺有關。

  老朱繼續說道:「從中都開始,咱就察覺到有人故意阻止遷都,但我始終沒有任何證據,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這次的事情有些太過蹊蹺,也不知道還是那波人搞事情,還是純屬巧合。」

  老朱作為一個一生都在致力於修法律的皇帝,他比任何人都要維護自己所修的法律。

  或許他會因為自己的兒子是王爺,為了維護朝廷的體統,減免一部分刑罰,但絕對不會不罰。

  故魯王朱檀和故魯王妃湯氏就是最好的例子。

  因為害民,哪怕魯王妃湯氏是信國公湯和的女兒都被凌遲處死,哪怕朱檀是朱元璋親兒子,也是受了最侮辱的刑罰髡刑。

  朱元璋對自己的兒子兒媳尚且如此嚴厲,更何況其他人。

  這是朱元璋的優點,也是朱元璋最大的缺點。

  他比誰都要維護法律,相應的,一旦有人背地裡鑽法律的空子,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他也無法濫殺。

  「但願是我多想了!」陳淵沉聲說道。

  回到東宮,陳淵思緒很多,面對呂氏的勾引也絲毫無動於衷。

  ......

  密室之中。

  那群鬼鬼祟祟的利益團體再次匯集到一起。

  「朱皇帝吩咐抓捕那群盜匪?」有身影遮住,沉聲詢問。

  「不是朱元璋,是他的兒子朱標。」

  「那個小扒皮?」這人一驚。

  朱標絕非史書上記載的那麼寬仁厚道,一個能被朱元璋親切稱呼為腹黑小倔驢的太子,又豈是易與之輩?

  他的寬仁厚道更多是刻意在身邊的儒士面前故意表現。

  朱元璋有不少政令實際上都是朱標發布的,最起碼從洪武十五年開始,朱標就已經在處理政務了。

  對於朱元璋,密室這群人將其稱呼為老扒皮,因為朱元璋是真的喜歡扒皮。

  一個比朱元璋更腹黑的朱標,他們這群人更是咬牙切齒地稱呼他為小扒皮。

  「呵呵!我記得朱允炆不是十四歲了嗎?」

  這人冷笑一聲,讓整個密室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許多。

  「你想幹什麼?」

  「朱標能十四歲當太子,朱允炆為什麼不能十四歲當皇太孫?」

  要謀害朱標?

  這群人皆是面色一沉。

  對於他們而言,這並不是什麼大事。

  他們的先輩,連皇帝都害過,區區一個皇太子,真不算什麼。

  「我覺得事情還要再緩緩,朱元璋是從草莽之中殺出來的狠人,現在就動手,若是讓朱元璋失去理智,那就太划不來了。」

  此言引起了好幾個人贊同,老朱的威望太甚了,同時政治手腕也強硬,不到迫不得已的情況下,他們是不會貿然冒險的。

  「行!那就告訴那群人,官府來了,讓他們趕緊跑,等到官府走了,再去鬧一鬧。」

  「若是他朱標強要遷都,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

  數日之後。


  陳淵一直關注著盜匪案件,直到有司奏報,盜匪狡詐,出則散,入則聚,顯然是一群有組織有預謀的盜匪。

  「官府都是幹什麼吃的?」越是臨近前往長安的日子,陳淵心中便就越是焦急。

  因為明年三月份,歷史上的朱標就會死,現如今已經七月二十了。

  他只有半年時間了。

  「讓五軍都督府出兵,不能將這群人當做普通盜匪看待。」陳淵沉聲說道。

  在明朝,正常的盜匪只需要衙署派出皂吏緝捕。

  一旦涉及到軍隊,那就不是緝拿盜匪,而是平叛了。

  「喏!」陳淵身邊的內侍帶著陳淵命令前往五軍都督府調人。

  「喲!小倔驢,這麼擔心?」老朱笑呵呵地走了過來。

  此前朱標對於為政施政都是極為符合他的心意,但唯一一點讓他不滿意的是對政治危險並不敏感。

  這是沒辦法的事,有老朱他這個參天大樹在,朱標這方面的短板是很難彌補的。

  但這些天,朱標對政治危險的嗅覺直線上升,這讓老朱無比欣喜。

  甚至生出了一種等遷都完成之後,自己就退居幕後的心思。

  「父皇!」陳淵躬身行禮,隨著來到遊戲時間的增加,他發現他與朱標這個角色融合的越來越好了。

  「行了,咱父子間沒必要搞這些見外的俗禮。」老朱淡淡的揮手。

  「我還是覺得這其中是有貓膩!」朱標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這是沒來由的,因為他沒有證據。

  「有沒有貓膩,試試就知道了!」老朱眼神一眯,殺意凜然,喚來內使。

  「傳旨,除州、清流關這些地方的道路狹小而峻險,讓工部派人去勘察地勢,拿出平整章程。」

  「再傳旨讓中軍都督府發道軍令,讓滁州衛的衛所士卒,按工部的章程,將道路平整出來。」

  身旁的內使立即去傳旨。

  「標兒,你且安心看吧!」

  「若是那些老鼠想要阻止你,就必然會在修整道路的時候動手腳,屆時咱便可以順藤摸瓜,找到背後之人。」

  「若是連這裡安然無恙,那應該是咱們想多了,可能這就是一個巧合。」

  老朱如此開口說道。

  「父皇,您此舉未免有些打草驚蛇,萬一對方不上當,隱而不發呢?」陳淵提出自己的擔憂。

  「哈哈!標兒,咱十五提出要遷都的苗頭,十六鬧出這樣的事情,足見他們有多焦急。」

  老朱拍了拍陳淵的肩膀,開始給陳淵分析。

  「若真是有人故意為之,他們又怎麼能忍得住?」

  「相反,若是沒人搗亂,那就是咱們有些過於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陳淵恍然大悟。

  是啊!

  對方那麼焦急,就必然不會放任除州、清流關這些地方修整。

  要知道,這地方一旦修整,那前往長安,足足少了幾百里路程。

  幾百里地,那可是幾天的路程。

  他身為皇太子,早一天到達長安,就早一天回來。

  等到他帶回長安的地圖之後,遷都就成了定局。

  若真有人搗亂,必然會坐不住。

  因為只要他出了應天,多一天不回來,就多一分不確定。

  時間一轉眼就過去十天。

  老朱召秦王都回到南京述職。

  在這期間,除州、清流關這些地方修整一切如常。

  甚至於五軍都督府也在此期間抓捕了盤踞在歸德、武平、睢陽、徐、宿五州府縣的那一夥盜賊。

  並且按照大明律,斬匪首,余者戍邊充軍。

  大明律是古代對百姓最寬鬆的律法,哪怕百姓造反,大明律也只斬首惡,余者不論死,僅戍邊充軍。

  這放在任何朝代,都簡直是天方夜譚。

  而後又是十天。

  洪武二十四年八月十一日。

  皇太子正式巡撫陝西。

  陳淵被朱元璋親自送到應天府皇宮之外,周圍百姓紛紛駐足觀望。

  看著龐大的車駕儀仗中,豪華的皇太子金輅傲然矗立,兩側文武隨行,百姓交口稱讚,為自己是大明子民而驕傲。

  眼前的這一幕,讓陳淵緊繃的心情頓時鬆緩下來。

  「二十天了,連除州、清流關這些地方都修整好了,沿途的盜匪也清理乾淨了,甚至秦王都被召回,對方都沒動靜,或許真是我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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