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遷墳與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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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次破限,陳陽到底還是有些激動的。

  自打這門技藝臨近圓滿。

  他便發覺自己每次吃下東西時,就會被腦海中的印記抽去一絲,化成光點。

  積攢了幾日,匯聚完的光點會在印記旁,凝結出一枚光圓玉潤的珠子。

  隨著『破』字落下。

  珠子融入,眼前的面板也發生了些許變化。

  【技藝:扎蓑衣(破限1)】

  【特性:蓑衣成甲,凡俗刀劍不侵】

  陳陽又扎了一件。

  更短小了些,僅能護住周身要害。

  他發現,這件蓑衣上竟凝結了一層薄薄的『氣』。

  刀劈斧砍下確實突破不得,只會消耗『氣』的濃度。

  大體上,與外勁高手的氣勁護體差不多。

  但有個弊端,就是將氣消散乾淨後,這件蓑衣便與尋常蓑衣無二了。

  不過,好歹是個保命的東西,陳陽不嫌多。

  將其套在內里,也看不出什麼差別。

  意念一動,其餘幾個技藝也依次浮現。

  【混元樁(小成)205/300】

  【流星步(小成)201/300】

  【通背拳(入門)205/400】

  看著這幾門技藝都進展不錯,陳陽倒是生出些恍如隔世的感覺。

  一門尋常技藝都有這樣的效果,那……武道呢?

  陳陽將心思收了,又感受了一番自己身上的氣力。

  內院的伙食好,他的身子自然也壯了些。

  有了武藝,便等於有底氣。

  他輕輕地將院門插上,自己則翻牆出了院子,與守在門口的瞎子匯合。

  「繩子帶了嗎?」陳陽問。

  瞎子點點頭,晃了晃手裡的繩子,他用陳陽給他的銀錢抓了藥,腿傷也好得差不多了。

  這幾日,陳陽每天夜裡都會跟瞎子走上一趟。

  白河下面暗流多,天又黑,要在河底找到那兩個麻袋,確實不是件容易事。

  等上了船,陳陽解下褲腰後,便拽著繩子一個猛子扎進了河裡,濺起一陣水花。

  到底是漁家仔,他的水性本就不錯,雖然視線受阻,卻還是摸到了河底。

  今日他的運氣不錯。

  很快便在上次拋屍的附近尋到了兩個麻袋。

  他用繩子系了,再拽兩下,通知了留在船上的瞎子。

  二人齊心,托舉、拉拽,廢了一番力氣,總算將金虎夫婦的屍體從河裡撈了上來。

  船上,陳陽用干布擦了擦身子。

  解開繩,一股子死魚死蝦般的味道撲面而來,當真是腥臭無比。

  金虎夫婦的屍體早就泡發,一片慘白,身形也變得臃腫不堪,比活著時還大了整整一圈。

  瞎子沉默一會兒。

  隨後無比認真地開口道:「哥,下次別這麼拋屍了。」

  「那該如何?」陳陽也不辯解,拋屍這事,他確實沒什麼經驗。

  瞎子指著兩個麻袋道:「最好是燒一遍,將燒出的骨灰揚了,但這樣火勢大,容易叫人發現。」

  「我想著,把衣服扒了,光燒衣服。再把屍體丟進林子,給那些猛獸吃了。」

  「這樣一來,就算是他親娘見了,也保准認不出來。」瞎子說。

  陳陽認真地看了會兒瞎子,點點頭,隨後便將麻袋背起,朝瞎子找的埋屍地出發。

  這地方偏僻,沿途大多都是小路。

  估計唯一的不足,便是會路過一條通往縣裡的大路,好在這個時間,少有人來往。

  天公作美,今夜月黑風高,倒是給二人提供了不少便利。

  「眼瞅著就要上官道了,謹慎些,莫要撞見人。」

  「嗯。」瞎子沉悶的回應一聲。

  ……

  倚翠樓里的姑娘們當真不錯,比金虎婆娘開的那個不知道強上多少。


  至少,牛二是這麼認為的。

  他這人沒甚愛好,素日裡就愛逛個青樓。

  想想方才,左擁右抱、溫香軟玉入懷,姑娘們的小嘴那叫一個甜!

  若不是明日要發動那些窮漢給河道清淤,他也不至於匆匆了事。

  ——今夜至少也得在倚翠樓住上一宿。

  酒意上了頭,他掏出燈籠來點著,哼兩句小曲,安然自在地邁入了官道。

  作為一個不會武的老江湖,他這人謹慎。

  月黑風高之際,他絕不會踏足小路,只走官道。

  路過一個拐角的時候,他似乎聽到些動靜,把燈籠提起,眯著眼仔細瞧著。

  這才發現竟是兩個背著重物的人影。

  陳陽和瞎子一同止住了腳步。

  這日子真是「好」,竟是與牛二撞見了。

  「是你小子!」牛二冷哼一聲,剛剛還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下來。

  不就是陳家的小子嘛?

  他可是白河灣里最慫的一個!

  陳陽笑了下:「是牛爺啊!」

  牛二故意將燈籠打著,照了下二人身後的麻袋:「大半夜的,你們背了什麼好東西?」

  陳陽轉身躲著:「沒甚好東西,牛爺想看?」

  牛二怔了怔,不經意地往麻袋裡一瞥。

  正巧一陣風吹來,將他的酒意吹散了不少。

  那是什麼?

  他的瞳孔猛然一縮,這些年他也替白河幫幹過不少髒事,這裡面的門道他還是清楚的。

  那,那是只人手?

  再看那胳膊上的布料,明顯精細,窮家漢子可穿不起這樣金貴的衣服。

  他盤算著。

  白河灣這一片,能穿得起這般衣服的,恐怕就是那個走了狗屎運的金虎了!

  牛二的腦海中思緒萬千,又將這幾日沒見過金虎的事過了一遍。

  莫非?

  他猛打了個寒顫,不敢再往下想。

  陳陽這小子有兩人,自己卻是孤身一人。

  他只恨,自己早些年為甚忍不了練武的苦,若有個武藝傍身還至於怕這些?

  若是陳陽這小子背的真是金虎……

  那這事可大了!

  不過牛二到底是老江湖,心思亂著,面上卻不顯。

  「看?看個屁!滾滾滾,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明日要開始清淤,早早的去河道上候著,聽見沒有?」

  陳陽應了一聲,冷眼看著,又放牛二走遠了些。

  從二人身邊經過後,牛二總算是鬆了口氣。

  趕緊回幫叫人!

  轉過了拐角,牛二連忙將燈籠熄了,免得再叫那小崽子瞧見自己。

  他也想過,自己方才是不是吃多了酒,看錯了?

  可他又覺得不可能,他見過泡發的死人。

  他裝著沉穩地走了兩步,可腳下的動作卻越來越快,便是要跑了。

  在他身後,瞎子和陳陽冷眼瞧著,面上卻沒甚表情。

  瞎子默默將麻袋放下,沉聲道:「哥。」

  「嗯!」陳陽說。

  「他知道了,也看見咱們了。」

  「我知道。」

  「怎麼辦?」瞎子側身道。

  「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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