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兩軍對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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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聯軍拔營逼近渾源州城的消息，不過半日，便已傳至魔教大營之中。
任我行端坐主位，聽完探子回報，眉頭緩緩蹙起：
「老夫本以為，少林武當會一直按兵不動，等咱們與五嶽劍派拼得兩敗俱傷再動。咱們正好趁此機會，先把左冷禪宰了。」
「沒想到……」
向問天踏前一步，神色凝重：
「教主，少林武當傾巢而出，高手雲集，渾源州尚未攻下，咱們已被前後夾擊，若正面硬拼……」
「硬拼？」
任我行冷笑一聲，眼中寒芒畢露：
「老夫豈會與他們硬拼？」
他站起身，黑袍獵獵作響：
「傳令下去，撤去渾源州圍城之陣，全軍在城西列陣！老夫要親自會會少林武當眾人！」
……
次日清晨，朝陽初升。
渾源州城西面十里的開闊平原上，數萬正道聯軍，與魔教大軍遙遙相對。
一邊是僧道俗各門派旌旗林立，少林數千武僧持棍列陣，武當道士按劍而立，丐幫、崑崙、崆峒……
各派高手雲集。
正中位置，方證大師、沖虛、解風等一眾正道掌門齊聚；
陳牧則是立於其後的五嶽劍派之中，身側是岳不群、定閒定逸、寧中則、令狐沖等人。
對面魔教大軍黑旗如雲，刀槍如林。
任我行緩步走出陣前。
身後跟著向問天、上官雲、童百熊等一眾高手。
兩軍對壘，中間隔著百丈空曠之地，風卷黃沙呼嘯而過，天地間一片死寂。
唯有雙方將士的呼吸聲、戰馬的嘶鳴聲交織。
任我行身上黑袍，被狂風卷得獵獵作響，目光掃過正道陣中，最終落在方證大師身上：
「你便是方證大和尚了？」
「倒是沒想到，一向精於算計、只顧著平衡江湖的少林方丈，竟真肯出兵來趟這趟渾水！」
「老夫還以為，你要眼睜睜看著五嶽劍派，被我盡數剿滅，再坐收漁翁之利！」
他這話直白尖銳，絲毫不給方證留絲毫情面。
直指此前正道聯軍坐視五嶽劍派被圍，瞬間讓正道陣營一眾掌門盡皆面露尷尬，卻又無從辯駁。
方證大師雙手合十，低宣一聲佛號，緩步走出陣前：
「原來閣下便是任施主，老衲久仰大名，卻是無緣識荊，實是慚愧之至。」
「我正道中人，豈能坐視同門遭魔教屠戮，置萬千生靈於不顧？此前未曾出兵，乃是不願輕啟戰端，徒增傷亡，並非坐觀成敗。」
「任教主這番話卻是誤會了。」
任我行冷笑一聲，面露不屑置辯的神情，斜眼看向了方證身後眾人：
「你願如此說，那便這麼說吧，你我心知肚明即可。」
「老夫不問世事已久，江湖上的後起之秀，都不識得了，不知這幾位小朋友都是些甚麼人？」
眾人見他稱呼一眾正道掌門為「小朋友」，都是心中怒意勃發。
但方證大師未曾說話，他們也不好發作，只是怒視任我行。
卻聽方證道：
「待老衲替任教主引見。」
「這一位是武當派掌門沖虛道長。」
沖虛道長一甩拂塵，上前數步，打了個稽首，呵呵一笑：
「貧道年紀或許比任先生大著幾歲，但執掌武當門戶，確是任先生退隱之後的事。後起是後起，這個『秀』字，可不敢當了。」
他是武當掌門，自重身份，自然不願意在對方面前平白低了一頭。
這番話雖然聽著謙和，卻是不動聲色地懟了回去。
方證大師又挨個將解風、震山子等人，齊齊介紹了一遍。
任我行忽然道：
「方證大師，老夫向你打聽個人。」
「此人名叫陳牧，乃是華山派弟子，更是風清揚老先生的嫡系傳人。據說他在嵩山封禪台上，大敗左冷禪。又千里馳援恆山，殺了我聖教數百教眾。」
「前日更是與老夫大戰了一場，連老夫也輸在他手中，但老夫卻對其欽佩至極。」
「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們這些牛鼻子大和尚一起到場，怎不見這位英雄少年？」
正道援軍中，不少人直到現在才知道，陳牧居然與任我行大戰了一場，而且居然還贏了，頓時盡皆聳動。
旁邊的向問天立刻接話道：
「那日陳少俠與我教主大戰一場，我教主雖輸了一招，但陳少俠卻也身受重傷。」
「教主，屬下聽說，少林武當按兵不動，想要坐看咱們和五嶽劍派拼個兩敗俱傷。陳少俠雖然身受重傷，卻還是孤身前往聯軍大營求援。」
「哎，這位陳少俠雖然與我聖教敵對，但卻一身俠骨丹心，只盼他沒什麼意外才好！」
陳牧聞言，不由覺得好笑。
他與五嶽劍派眾人，雖然站的位置有些偏僻，但任我行與向問天卻不可能看不到。
再加上向問天說的這番話，必定是早就知道了昨夜自己獨闖聯軍大營的前因後果。
故意如此說，分明是當眾奚落正道聯軍。
一眾正道掌門臉上都是熱辣辣的。
方證大師微微閉目，也不說話。
沖虛道長卻上前了一步：
「任先生管的也未免太寬了些，我正道中人如何行事，還輪不到你這魔教教主插嘴。」
「你魔教屠戮正道弟子，覬覦中原武林。今日既已兵戎相見，不必多做口舌之爭，大可一決高下。」
方證大師也睜開眼睛，緩緩道：
「任先生復出，江湖上從此多事，將有無數人命傷在任先生手下。任教主若肯放下屠刀，誦經禮佛，教江湖上得以太平，豈非一樁天大功德？」
任我行不禁仰天大笑：
「妙，妙，這主意甚是高明。」
方證又接著道：
「江湖之上冤冤相報，糾纏不已，不知何時方是盡頭。任先生若非改惡向善，與天下大有好處，不知任先生意下如何？」
任我行笑道：
「如此說來，方丈大師倒是一番美意了。」
方證道：
「正是。只要任先生肯罷兵言和，大家化敵為友，老衲擔保無人敢來向任先生招惹是非。從此武林樂享清淨，豈不是皆大歡喜？」
陳牧聽他說得十分誠摯，嘴角微微一翹。
對方所說的這番話，雖然聽起來顯得不通世務、迂腐得厲害。
實則是連消帶打，將此前按兵不動之事，輕飄飄帶過，又讓正邪雙方，都深覺他慈悲為懷，
這份本事，果然不愧是正道魁首。
卻聽任我行哈哈大笑道：
「老夫於當世高人之中，心中佩服的沒有幾個，數來數去只有三個半，方證大師的確算得是其中一位。」
方證大師低眉道：
「阿彌陀佛，老衲可不敢當。任先生，卻不知你還佩服哪幾位？」
正邪兩軍對壘，雙方領袖人物卻並不急於動手，反倒當眾閒談了起來。
陳牧卻知，方證大師存的念頭，乃是為城內的左冷禪等人整頓大軍、前後夾擊爭取時間。
可任我行居然也一點不著急。
又不知打的是什麼算盤。
正道聯軍拔營逼近渾源州城的消息，不過半日，便已傳至魔教大營之中。
任我行端坐主位，聽完探子回報，眉頭緩緩蹙起：
「老夫本以為，少林武當會一直按兵不動，等咱們與五嶽劍派拼得兩敗俱傷再動。咱們正好趁此機會，先把左冷禪宰了。」
「沒想到……」
向問天踏前一步，神色凝重：
「教主，少林武當傾巢而出，高手雲集，渾源州尚未攻下，咱們已被前後夾擊，若正面硬拼……」
「硬拼？」
任我行冷笑一聲，眼中寒芒畢露：
「老夫豈會與他們硬拼？」
他站起身，黑袍獵獵作響：
「傳令下去，撤去渾源州圍城之陣，全軍在城西列陣！老夫要親自會會少林武當眾人！」
……
次日清晨，朝陽初升。
渾源州城西面十里的開闊平原上，數萬正道聯軍，與魔教大軍遙遙相對。
一邊是僧道俗各門派旌旗林立，少林數千武僧持棍列陣，武當道士按劍而立，丐幫、崑崙、崆峒……
各派高手雲集。
正中位置，方證大師、沖虛、解風等一眾正道掌門齊聚；
陳牧則是立於其後的五嶽劍派之中，身側是岳不群、定閒定逸、寧中則、令狐沖等人。
對面魔教大軍黑旗如雲，刀槍如林。
任我行緩步走出陣前。
身後跟著向問天、上官雲、童百熊等一眾高手。
兩軍對壘，中間隔著百丈空曠之地，風卷黃沙呼嘯而過，天地間一片死寂。
唯有雙方將士的呼吸聲、戰馬的嘶鳴聲交織。
任我行身上黑袍，被狂風卷得獵獵作響，目光掃過正道陣中，最終落在方證大師身上：
「你便是方證大和尚了？」
「倒是沒想到，一向精於算計、只顧著平衡江湖的少林方丈，竟真肯出兵來趟這趟渾水！」
「老夫還以為，你要眼睜睜看著五嶽劍派，被我盡數剿滅，再坐收漁翁之利！」
他這話直白尖銳，絲毫不給方證留絲毫情面。
直指此前正道聯軍坐視五嶽劍派被圍，瞬間讓正道陣營一眾掌門盡皆面露尷尬，卻又無從辯駁。
方證大師雙手合十，低宣一聲佛號，緩步走出陣前：
「原來閣下便是任施主，老衲久仰大名，卻是無緣識荊，實是慚愧之至。」
「我正道中人，豈能坐視同門遭魔教屠戮，置萬千生靈於不顧？此前未曾出兵，乃是不願輕啟戰端，徒增傷亡，並非坐觀成敗。」
「任教主這番話卻是誤會了。」
任我行冷笑一聲，面露不屑置辯的神情，斜眼看向了方證身後眾人：
「你願如此說，那便這麼說吧，你我心知肚明即可。」
「老夫不問世事已久，江湖上的後起之秀，都不識得了，不知這幾位小朋友都是些甚麼人？」
眾人見他稱呼一眾正道掌門為「小朋友」，都是心中怒意勃發。
但方證大師未曾說話，他們也不好發作，只是怒視任我行。
卻聽方證道：
「待老衲替任教主引見。」
「這一位是武當派掌門沖虛道長。」
沖虛道長一甩拂塵，上前數步，打了個稽首，呵呵一笑：
「貧道年紀或許比任先生大著幾歲，但執掌武當門戶，確是任先生退隱之後的事。後起是後起，這個『秀』字，可不敢當了。」
他是武當掌門，自重身份，自然不願意在對方面前平白低了一頭。
這番話雖然聽著謙和，卻是不動聲色地懟了回去。
方證大師又挨個將解風、震山子等人，齊齊介紹了一遍。
任我行忽然道：
「方證大師，老夫向你打聽個人。」
「此人名叫陳牧，乃是華山派弟子，更是風清揚老先生的嫡系傳人。據說他在嵩山封禪台上，大敗左冷禪。又千里馳援恆山，殺了我聖教數百教眾。」
「前日更是與老夫大戰了一場，連老夫也輸在他手中，但老夫卻對其欽佩至極。」
「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們這些牛鼻子大和尚一起到場，怎不見這位英雄少年？」
正道援軍中，不少人直到現在才知道，陳牧居然與任我行大戰了一場，而且居然還贏了，頓時盡皆聳動。
旁邊的向問天立刻接話道：
「那日陳少俠與我教主大戰一場，我教主雖輸了一招，但陳少俠卻也身受重傷。」
「教主，屬下聽說，少林武當按兵不動，想要坐看咱們和五嶽劍派拼個兩敗俱傷。陳少俠雖然身受重傷，卻還是孤身前往聯軍大營求援。」
「哎，這位陳少俠雖然與我聖教敵對，但卻一身俠骨丹心，只盼他沒什麼意外才好！」
陳牧聞言，不由覺得好笑。
他與五嶽劍派眾人，雖然站的位置有些偏僻，但任我行與向問天卻不可能看不到。
再加上向問天說的這番話，必定是早就知道了昨夜自己獨闖聯軍大營的前因後果。
故意如此說，分明是當眾奚落正道聯軍。
一眾正道掌門臉上都是熱辣辣的。
方證大師微微閉目，也不說話。
沖虛道長卻上前了一步：
「任先生管的也未免太寬了些，我正道中人如何行事，還輪不到你這魔教教主插嘴。」
「你魔教屠戮正道弟子，覬覦中原武林。今日既已兵戎相見，不必多做口舌之爭，大可一決高下。」
方證大師也睜開眼睛，緩緩道：
「任先生復出，江湖上從此多事，將有無數人命傷在任先生手下。任教主若肯放下屠刀，誦經禮佛，教江湖上得以太平，豈非一樁天大功德？」
任我行不禁仰天大笑：
「妙，妙，這主意甚是高明。」
方證又接著道：
「江湖之上冤冤相報，糾纏不已，不知何時方是盡頭。任先生若非改惡向善，與天下大有好處，不知任先生意下如何？」
任我行笑道：
「如此說來，方丈大師倒是一番美意了。」
方證道：
「正是。只要任先生肯罷兵言和，大家化敵為友，老衲擔保無人敢來向任先生招惹是非。從此武林樂享清淨，豈不是皆大歡喜？」
陳牧聽他說得十分誠摯，嘴角微微一翹。
對方所說的這番話，雖然聽起來顯得不通世務、迂腐得厲害。
實則是連消帶打，將此前按兵不動之事，輕飄飄帶過，又讓正邪雙方，都深覺他慈悲為懷，
這份本事，果然不愧是正道魁首。
卻聽任我行哈哈大笑道：
「老夫於當世高人之中，心中佩服的沒有幾個，數來數去只有三個半，方證大師的確算得是其中一位。」
方證大師低眉道：
「阿彌陀佛，老衲可不敢當。任先生，卻不知你還佩服哪幾位？」
正邪兩軍對壘，雙方領袖人物卻並不急於動手，反倒當眾閒談了起來。
陳牧卻知，方證大師存的念頭，乃是為城內的左冷禪等人整頓大軍、前後夾擊爭取時間。
可任我行居然也一點不著急。
又不知打的是什麼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