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大師，我們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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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陳牧的劍尖即將觸到對方掌風的剎那，方證看似尋常的一掌，卻忽然微微搖晃，登時一掌變兩掌，兩掌變四掌，四掌變八掌。
陳牧心中一凜，立刻想到了少林派的千手如來掌。
聽聞少林僧人使出這門功夫時，一旦敵人遲得頃刻功夫，便可八掌變十六掌，進而幻化為三十二掌。
他不敢怠慢，立刻一劍攻向方證右肩。
方證大師左掌從右掌掌底穿出，仍是微微晃動，一變二、二變四的掌影飛舞。
陳牧只見對方掌法變幻莫測，每一掌擊出，甫到中途，已變為好幾個方位。
如此奇幻之掌法，簡直是他生平所未睹。
他的劍法和內功可以傲視群雄，但拳腳功夫造詣卻淺，獨孤九劍中「破掌式」一招，也學得不到家。
當日風清揚對他說，要練得二十年之後，方可與當世高手一爭雄長，主要便是指這一招破掌式。
面對如此掌法，他也只好憑著《獨孤九劍》料敵機先的要訣，一味強攻。
對方隨意揮掌化解，掌風卻一道一道疊加了上來，原本看似柔和平淡的掌風，漸漸變得厚重如山，沛然莫御的內力順著掌沿層層溢出。
對方手掌不與他長劍硬接，只憑氣浪，便封死了他所有變招路徑，更逼得他喘不過氣來，一步又一步地後退。
陡然間！
噗——
陳牧手中長劍猛然被氣浪蕩開，只覺一股渾厚到無法抗拒的力量，重重撞在胸口。
整個人頓如斷線風箏，騰空向後飛去，徑直摔在青石板上，喉間腥甜翻湧，一口鮮血當即噴了出來。
他強撐著長劍想要起身，可丹田內原本就橫衝直撞的異種真氣，此刻被掌力一激，徹底亂作一團。
經脈里的劇痛從萬針攢刺變成了刀劈斧鑿，剛撐起半個身子，便又踉蹌著跌坐回去。
「阿彌陀佛。」
方證大師緩緩收掌，僧袍在山風中鼓動，並無乘勝追擊之意，只是低眉輕嘆：
「陳施主，你劍法已臻化境，只可惜無法動用內力，終究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這場比試，便到此為止吧。」
陳牧咬著牙終於撐著長劍站了起來，可還沒站穩，又再次摔倒在地。
這一次摔得更重。
手中長劍脫手而出，青衫上沾滿了斑斑點點的血跡。
他劇烈喘息，鮮血順著下頜一滴滴落在青石板上，連抬眼的力氣都快沒了，更不用說爬起身來。
方證大師語氣里的惋惜之意更盛：
「陳施主，你已拼盡全力，對得起五嶽劍派，對得起天下悠悠眾口，又何必再執拗下去？」
「留得有用之身，未來江湖仍有你的一席之地。你這般硬撐，只會毀了自己的一身根基，丟了性命。」
山腳下觀戰眾人之間，響起了一片唏噓之聲。
沖虛道長看著山頂上陳牧搖搖欲墜的身影，長長嘆了口氣：
「唉，方證大師易筋經內力已臻化境，單論內力渾厚，天下無出其右。陳少俠縱使劍法再高，卻連近身都做不到，又談何取勝？」
解風沒有說話。
但眼底也滿是惋惜。
旁邊的震山子卻是哼了一聲：
「他內力盡失，能闖到這裡已是僥倖，還敢跟方證大師方丈動手？若非眾人手下留情，他早就已經命喪此地了！」
雲岫子也緩緩點頭，深以為然，臉上憤懣之色終於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出所料」的篤定。
也正如眾人看到的一樣。
這場賭約。
的確是陳牧輸了。
可就在這時，半跪在地上的陳牧忽然動了。
他艱難地綽起長劍，一點點、一點點，硬生生地站了起來。
山風卷著松濤撲在他身上，染血的青衫獵獵作響，身形依舊踉蹌，可脊背卻挺得筆直
便如掌中那柄始終不曾彎折的長劍。
他抬起手，輕輕抹去了嘴角不斷溢出的血跡，眼神中非但沒有半分頹喪與絕望，嘴角反倒露出了一抹帶著幾分桀驁、幾分輕蔑的笑容。
「認輸？方證大師，抱歉，晚輩還沒學會。」
他大笑了一聲，緊接著卻劇烈咳嗽起來，甚至又吐出了兩口鮮血。
方證大師眉頭微蹙，剛要再勸，卻見陳牧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這時，陳牧已經消耗了艱難攢夠的5000點聲望值，完成了療傷！
在這剎那，陳牧感到：
原本乾涸撕裂、劇痛難忍的丹田氣海，瞬間被一股浩瀚之力填滿。
如同江河入海，暢通無阻！
此前還寸步難行的身體，此刻充滿了用之不竭的力量，經脈里的劇痛蕩然無存，內力修為在這一刻盡數回歸。
甚至更勝從前！
轟——
他的身體，驟然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變化！
精純至極的北冥真氣，從丹田氣海噴薄而出，以他為中心，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真氣漩渦。
周遭呼嘯的山風被盡數捲入其中，拔地而起，捲起滿地的松針、碎石與落葉。
連帶著整座涼亭的石桌石凳，也被真氣震得嗡嗡作響。
青衫鼓盪，獵獵作響。
眼底的疲憊與痛楚盡數褪去，只剩下如寒星般的銳利鋒芒。
搖搖欲墜的身形站得筆直，便如一柄終於掙脫了所有枷鎖的絕世利劍，鋒芒直衝雲霄！
方證大師臉色驟然大變。
他數十年的佛學修為，在這剎那間化為滿眼的難以置信，望著陳牧周身翻湧的真氣，連白須都顫抖起來。
山腳下觀戰眾人，見到此幕，臉上的神色全都凝固住了。
沖虛道長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怎會如此？！他為何突然之間，體內真氣竟出現如此天翻地覆之變化？」
解風猛地站直了身子，瞪大眼睛看著山頂上那道被真氣漩渦包裹的身影，滿臉的錯愕。
震山子、雲岫子……
眾人更是僵在了原地。
臉上的幸災樂禍與得意之色，瞬間化為極致的震驚，嘴巴大張，似乎連呼吸都忘了。
許久後。
山頂狂風漸漸平息。
可陳牧周身的北冥真氣卻已流轉不息，連帶著手中的長劍，也發出清越嗡鳴。
方證大師下意識地後退半步，雙手合十，宣了聲佛號，聲音中儘是驚訝：
「阿彌陀佛！施主……你這是……」
陳牧抬眼，看向滿臉駭然的對方，劍尖斜指地面，嘴角出現一抹微笑。
語氣平靜淡然，卻似帶著千鈞之力，順著山風，傳遍了整個大佛寺：
「大師，我們繼續。」
就在陳牧的劍尖即將觸到對方掌風的剎那，方證看似尋常的一掌，卻忽然微微搖晃，登時一掌變兩掌，兩掌變四掌，四掌變八掌。
陳牧心中一凜，立刻想到了少林派的千手如來掌。
聽聞少林僧人使出這門功夫時，一旦敵人遲得頃刻功夫，便可八掌變十六掌，進而幻化為三十二掌。
他不敢怠慢，立刻一劍攻向方證右肩。
方證大師左掌從右掌掌底穿出，仍是微微晃動，一變二、二變四的掌影飛舞。
陳牧只見對方掌法變幻莫測，每一掌擊出，甫到中途，已變為好幾個方位。
如此奇幻之掌法，簡直是他生平所未睹。
他的劍法和內功可以傲視群雄，但拳腳功夫造詣卻淺，獨孤九劍中「破掌式」一招，也學得不到家。
當日風清揚對他說，要練得二十年之後，方可與當世高手一爭雄長，主要便是指這一招破掌式。
面對如此掌法，他也只好憑著《獨孤九劍》料敵機先的要訣，一味強攻。
對方隨意揮掌化解，掌風卻一道一道疊加了上來，原本看似柔和平淡的掌風，漸漸變得厚重如山，沛然莫御的內力順著掌沿層層溢出。
對方手掌不與他長劍硬接，只憑氣浪，便封死了他所有變招路徑，更逼得他喘不過氣來，一步又一步地後退。
陡然間！
噗——
陳牧手中長劍猛然被氣浪蕩開，只覺一股渾厚到無法抗拒的力量，重重撞在胸口。
整個人頓如斷線風箏，騰空向後飛去，徑直摔在青石板上，喉間腥甜翻湧，一口鮮血當即噴了出來。
他強撐著長劍想要起身，可丹田內原本就橫衝直撞的異種真氣，此刻被掌力一激，徹底亂作一團。
經脈里的劇痛從萬針攢刺變成了刀劈斧鑿，剛撐起半個身子，便又踉蹌著跌坐回去。
「阿彌陀佛。」
方證大師緩緩收掌，僧袍在山風中鼓動，並無乘勝追擊之意，只是低眉輕嘆：
「陳施主，你劍法已臻化境，只可惜無法動用內力，終究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這場比試，便到此為止吧。」
陳牧咬著牙終於撐著長劍站了起來，可還沒站穩，又再次摔倒在地。
這一次摔得更重。
手中長劍脫手而出，青衫上沾滿了斑斑點點的血跡。
他劇烈喘息，鮮血順著下頜一滴滴落在青石板上，連抬眼的力氣都快沒了，更不用說爬起身來。
方證大師語氣里的惋惜之意更盛：
「陳施主，你已拼盡全力，對得起五嶽劍派，對得起天下悠悠眾口，又何必再執拗下去？」
「留得有用之身，未來江湖仍有你的一席之地。你這般硬撐，只會毀了自己的一身根基，丟了性命。」
山腳下觀戰眾人之間，響起了一片唏噓之聲。
沖虛道長看著山頂上陳牧搖搖欲墜的身影，長長嘆了口氣：
「唉，方證大師易筋經內力已臻化境，單論內力渾厚，天下無出其右。陳少俠縱使劍法再高，卻連近身都做不到，又談何取勝？」
解風沒有說話。
但眼底也滿是惋惜。
旁邊的震山子卻是哼了一聲：
「他內力盡失，能闖到這裡已是僥倖，還敢跟方證大師方丈動手？若非眾人手下留情，他早就已經命喪此地了！」
雲岫子也緩緩點頭，深以為然，臉上憤懣之色終於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出所料」的篤定。
也正如眾人看到的一樣。
這場賭約。
的確是陳牧輸了。
可就在這時，半跪在地上的陳牧忽然動了。
他艱難地綽起長劍，一點點、一點點，硬生生地站了起來。
山風卷著松濤撲在他身上，染血的青衫獵獵作響，身形依舊踉蹌，可脊背卻挺得筆直
便如掌中那柄始終不曾彎折的長劍。
他抬起手，輕輕抹去了嘴角不斷溢出的血跡，眼神中非但沒有半分頹喪與絕望，嘴角反倒露出了一抹帶著幾分桀驁、幾分輕蔑的笑容。
「認輸？方證大師，抱歉，晚輩還沒學會。」
他大笑了一聲，緊接著卻劇烈咳嗽起來，甚至又吐出了兩口鮮血。
方證大師眉頭微蹙，剛要再勸，卻見陳牧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這時，陳牧已經消耗了艱難攢夠的5000點聲望值，完成了療傷！
在這剎那，陳牧感到：
原本乾涸撕裂、劇痛難忍的丹田氣海，瞬間被一股浩瀚之力填滿。
如同江河入海，暢通無阻！
此前還寸步難行的身體，此刻充滿了用之不竭的力量，經脈里的劇痛蕩然無存，內力修為在這一刻盡數回歸。
甚至更勝從前！
轟——
他的身體，驟然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變化！
精純至極的北冥真氣，從丹田氣海噴薄而出，以他為中心，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真氣漩渦。
周遭呼嘯的山風被盡數捲入其中，拔地而起，捲起滿地的松針、碎石與落葉。
連帶著整座涼亭的石桌石凳，也被真氣震得嗡嗡作響。
青衫鼓盪，獵獵作響。
眼底的疲憊與痛楚盡數褪去，只剩下如寒星般的銳利鋒芒。
搖搖欲墜的身形站得筆直，便如一柄終於掙脫了所有枷鎖的絕世利劍，鋒芒直衝雲霄！
方證大師臉色驟然大變。
他數十年的佛學修為，在這剎那間化為滿眼的難以置信，望著陳牧周身翻湧的真氣，連白須都顫抖起來。
山腳下觀戰眾人，見到此幕，臉上的神色全都凝固住了。
沖虛道長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怎會如此？！他為何突然之間，體內真氣竟出現如此天翻地覆之變化？」
解風猛地站直了身子，瞪大眼睛看著山頂上那道被真氣漩渦包裹的身影，滿臉的錯愕。
震山子、雲岫子……
眾人更是僵在了原地。
臉上的幸災樂禍與得意之色，瞬間化為極致的震驚，嘴巴大張，似乎連呼吸都忘了。
許久後。
山頂狂風漸漸平息。
可陳牧周身的北冥真氣卻已流轉不息，連帶著手中的長劍，也發出清越嗡鳴。
方證大師下意識地後退半步，雙手合十，宣了聲佛號，聲音中儘是驚訝：
「阿彌陀佛！施主……你這是……」
陳牧抬眼，看向滿臉駭然的對方，劍尖斜指地面，嘴角出現一抹微笑。
語氣平靜淡然，卻似帶著千鈞之力，順著山風，傳遍了整個大佛寺：
「大師，我們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