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在這等著！
默然思索許久，陳牧叫了守在帳篷外的令狐沖，請岳不群等人進來。
眾人來到後，各自落座，見他神色嚴肅，也都正襟危坐。
等他詳細說了目前的情況後，帳內瞬間炸開了鍋。
定逸師太怒目圓睜：
「少林武當乃是正道魁首，如今五嶽與魔教在前拼殺，他們居然按兵不動，難道就不怕寒了天下正道的心嗎？！」
陸柏更是臉色鐵青，咬牙切齒：
「是了，他們見咱們五嶽劍派合併後勢大，擔心會威脅他們武林泰山北斗的地位，非要等到咱們和魔教拼得你死我活後，才肯出手！當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令狐沖卻是滿臉的不敢置信：
「不可能……方證大師和沖虛道長都是得道高人，宅心仁厚，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岳不群默然不語。
正如他此前曾給陳牧講過的一樣，當年華山全盛之時，幾乎可以稱得上與少林、武當鼎足而立。
但後來便是，在少林的刻意設計之下，岳肅、蔡子峰偷閱《葵花寶典》，劍氣分裂，魔教兩次攻打華山，玉女峰內訌……
如今五嶽合併，左冷禪成為掌門，儘管只是個名不副實的掌門，卻也已經引起了少林武當的忌憚。
他只是感到失望，卻並不意外。
畢竟數十年前，魔教兩次攻打華山搶奪《葵花寶典》時，少林武當一樣未曾參與。
他原本以為，
五嶽劍派畢竟尚未徹底統一，內部還處於分裂狀態，還不至於引發少林武當針對；
此次魔教來襲，是正道武林一致對外之時，少林武當作為正道魁首，會明白大局為重、唇亡齒寒的道理。
可是現在。
對方卻按兵不動，連帶著丐幫、崑崙、倥侗……
全都裹足不前。
直接掐斷了五嶽劍派最後的生路。
「那，現在該怎麼辦？」
深吸一口氣，岳不群沉聲詢問。
陳牧環顧安靜下來的眾人，看著他們滿懷期待的眼神，並未直接說話。
原著中，方證與沖虛，從來都不是不問世事的得道高僧、避世隱者，而是手握正道權柄、算無遺策的頂尖棋手。
他們最忌憚的，從來都不是魔教，而是能夠威脅到少林武當千年以來正道領袖地位的勢力。
左冷禪想合併五嶽，他們要攔；
岳不群想執掌五嶽，他們也要防。
如今五嶽劍派與魔教在渾源州死戰，正好合了他們的心意——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甚至兩敗俱傷。
屆時他們再出兵，既能落個匡扶正道的美名，又能坐收漁翁之利，徹底坐穩正道魁首的位置，永絕後患。
眾人就算拼了命，也改變不了這個局面。
想到此處，他撐著身子，想要下床，卻被寧中則急忙扶住：
「師弟，你重傷未愈，不能動！」
他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必須動。」
「少林武當想坐收漁翁之利，任我行想一口吞掉五嶽，我絕不能讓他們如願。」
「大家這麼相信我，我又豈能讓大家失望？」
他伸出雙手，看了看微微顫抖的手掌，感受著經脈中依舊橫衝直撞的異種真氣，緩緩握緊了拳頭。
海水倒灌又如何？
他從踏入這個笑傲江湖的世界開始，就一直在戰勝一個又一個困難。
眼前的困境，不過是另一個困難罷了。
就算身受重傷，他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五嶽劍派覆滅，看著少林武當和任我行的算計得逞，更不會讓自己被絕境擊倒。
在令狐沖和寧中則攙扶之下，他踉蹌著站了起來。
岳不群、定閒師太、劉正風、陸柏等人，也不約而同地起身站定。
陳牧抬眼，目光掃過眾人，聲音雖然虛弱，但卻依舊沉穩，帶著一股令人無比安定的力量：
「我意已決，少林武當想等我們兩敗俱傷時再出手，我便偏不遂他們的意，偏要逼得他們不得不出手！」
「這江湖，到底誰是棋手，誰是棄子，還不一定。」
……
夜色如墨，將蒼莽群山徹底吞沒。
眾人悄無聲息地穿行在林間小道間，沒有火把，沒有喧譁。
只有馬蹄踏在落葉上的細碎聲響。
陳牧坐在一輛由兩匹快馬牽引的簡易馬車裡，寧中則坐在一旁，時不時伸手探探他的額頭，眼中滿是擔憂。
「師弟，要不還是別去了。」
寧中則看著陳牧蒼白如紙的臉，語氣裡帶著心疼：
「你現在內力盡失，孤身去闖少林武當大營，豈能有半點勝算？若是他們不肯見，你能怎麼辦？」
陳牧只是搖頭笑了笑，並未說話。
當眾人聽說他要一人前去少林武當大營，逼迫對方出兵時，盡皆愕然，更是連番相勸。
但卻完全動搖不了他的心意。
即便眾人再三要求，和他一起前往時，他也只是請眾人護送，不要現身。
畢竟他以「求援」之名孤身前去，就算做出什麼過分之事，也容易解釋得過去。
五嶽群雄齊聚；
性質就變了。
「哎……」
寧中則嘆息一聲，語氣沉重：
「那我們護送你到天佛寺外三里的松林，在那裡接應你。若是三個時辰內你沒有出來，我們便……」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便殺進天佛寺，與你同生共死！」
陳牧心中一暖，卻依舊搖了搖頭：
「不必。若是三個時辰我還沒出來，你們就立刻返回華山，守住最後一片基業。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馬車顛簸。
夜色越來越濃。
陳牧靠在車壁上，閉上了眼睛。
丹田氣海如同乾涸的河床，想要調用任何一絲真氣，都會引起萬針攢射般的疼痛，令他不得不放棄嘗試。
但。
此次少林武當大營之行，他是非去不可，不止是為了破局，更是為了給自己療傷。
終於。
馬車到了約定地點。
陳牧拒絕了所有人的攙扶，獨自走下馬車，接過令狐沖遞來的長劍，斜挎腰間，理了理被山風吹亂的青衫，對著眾人微微拱手：
「多謝諸位，我去去就回。」
不等眾人說話，他便轉身朝天佛寺走去。
這寺廟本是渾源州城外一座大廟，如今卻成了少林武當大軍的駐紮之地。
漫山遍野扎滿了密密麻麻的無數營帳，火把連成一片，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
手持棍棒刀槍的各派弟子來回巡邏，戒備森嚴。
「站住！」
他剛走幾步，便被兩名手持齊眉棍的少林武僧橫棍攔住，警惕地上下打量著：
「你是華山弟子？叫什麼名字？來這裡做什麼？」
陳牧停了下來，聲音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華山陳牧，來此專程求見方證大師和沖虛道長。」
「陳牧？」
兩名武僧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相互對望一眼，爾後試探著詢問道：
「便是那個在封禪台上大戰左冷禪的陳牧？」
陳牧點了點頭：
「正是。」
兩名武僧更覺意外：
「你不是……不是說你內力盡失了嗎？」
陳牧依舊點頭：
「不錯。」
武僧臉上的疑惑和敬畏瞬間褪去，再看了看他蒼白的臉色，虛浮的腳步，神色立刻變得傲然，語氣更是變得冷冰冰的：
「在這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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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詳細說了目前的情況後，帳內瞬間炸開了鍋。
定逸師太怒目圓睜：
「少林武當乃是正道魁首，如今五嶽與魔教在前拼殺，他們居然按兵不動，難道就不怕寒了天下正道的心嗎？！」
陸柏更是臉色鐵青，咬牙切齒：
「是了，他們見咱們五嶽劍派合併後勢大，擔心會威脅他們武林泰山北斗的地位，非要等到咱們和魔教拼得你死我活後，才肯出手！當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令狐沖卻是滿臉的不敢置信：
「不可能……方證大師和沖虛道長都是得道高人，宅心仁厚，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岳不群默然不語。
正如他此前曾給陳牧講過的一樣，當年華山全盛之時，幾乎可以稱得上與少林、武當鼎足而立。
但後來便是，在少林的刻意設計之下，岳肅、蔡子峰偷閱《葵花寶典》，劍氣分裂，魔教兩次攻打華山，玉女峰內訌……
如今五嶽合併，左冷禪成為掌門，儘管只是個名不副實的掌門，卻也已經引起了少林武當的忌憚。
他只是感到失望，卻並不意外。
畢竟數十年前，魔教兩次攻打華山搶奪《葵花寶典》時，少林武當一樣未曾參與。
他原本以為，
五嶽劍派畢竟尚未徹底統一，內部還處於分裂狀態，還不至於引發少林武當針對；
此次魔教來襲，是正道武林一致對外之時，少林武當作為正道魁首，會明白大局為重、唇亡齒寒的道理。
可是現在。
對方卻按兵不動，連帶著丐幫、崑崙、倥侗……
全都裹足不前。
直接掐斷了五嶽劍派最後的生路。
「那，現在該怎麼辦？」
深吸一口氣，岳不群沉聲詢問。
陳牧環顧安靜下來的眾人，看著他們滿懷期待的眼神，並未直接說話。
原著中，方證與沖虛，從來都不是不問世事的得道高僧、避世隱者，而是手握正道權柄、算無遺策的頂尖棋手。
他們最忌憚的，從來都不是魔教，而是能夠威脅到少林武當千年以來正道領袖地位的勢力。
左冷禪想合併五嶽，他們要攔；
岳不群想執掌五嶽，他們也要防。
如今五嶽劍派與魔教在渾源州死戰，正好合了他們的心意——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甚至兩敗俱傷。
屆時他們再出兵，既能落個匡扶正道的美名，又能坐收漁翁之利，徹底坐穩正道魁首的位置，永絕後患。
眾人就算拼了命，也改變不了這個局面。
想到此處，他撐著身子，想要下床，卻被寧中則急忙扶住：
「師弟，你重傷未愈，不能動！」
他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必須動。」
「少林武當想坐收漁翁之利，任我行想一口吞掉五嶽，我絕不能讓他們如願。」
「大家這麼相信我，我又豈能讓大家失望？」
他伸出雙手，看了看微微顫抖的手掌，感受著經脈中依舊橫衝直撞的異種真氣，緩緩握緊了拳頭。
海水倒灌又如何？
他從踏入這個笑傲江湖的世界開始，就一直在戰勝一個又一個困難。
眼前的困境，不過是另一個困難罷了。
就算身受重傷，他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五嶽劍派覆滅，看著少林武當和任我行的算計得逞，更不會讓自己被絕境擊倒。
在令狐沖和寧中則攙扶之下，他踉蹌著站了起來。
岳不群、定閒師太、劉正風、陸柏等人，也不約而同地起身站定。
陳牧抬眼，目光掃過眾人，聲音雖然虛弱，但卻依舊沉穩，帶著一股令人無比安定的力量：
「我意已決，少林武當想等我們兩敗俱傷時再出手，我便偏不遂他們的意，偏要逼得他們不得不出手！」
「這江湖，到底誰是棋手，誰是棄子，還不一定。」
……
夜色如墨，將蒼莽群山徹底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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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牧坐在一輛由兩匹快馬牽引的簡易馬車裡，寧中則坐在一旁，時不時伸手探探他的額頭，眼中滿是擔憂。
「師弟，要不還是別去了。」
寧中則看著陳牧蒼白如紙的臉，語氣裡帶著心疼：
「你現在內力盡失，孤身去闖少林武當大營，豈能有半點勝算？若是他們不肯見，你能怎麼辦？」
陳牧只是搖頭笑了笑，並未說話。
當眾人聽說他要一人前去少林武當大營，逼迫對方出兵時，盡皆愕然，更是連番相勸。
但卻完全動搖不了他的心意。
即便眾人再三要求，和他一起前往時，他也只是請眾人護送，不要現身。
畢竟他以「求援」之名孤身前去，就算做出什麼過分之事，也容易解釋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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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質就變了。
「哎……」
寧中則嘆息一聲，語氣沉重：
「那我們護送你到天佛寺外三里的松林，在那裡接應你。若是三個時辰內你沒有出來，我們便……」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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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牧心中一暖，卻依舊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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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牧靠在車壁上，閉上了眼睛。
丹田氣海如同乾涸的河床，想要調用任何一絲真氣，都會引起萬針攢射般的疼痛，令他不得不放棄嘗試。
但。
此次少林武當大營之行，他是非去不可，不止是為了破局，更是為了給自己療傷。
終於。
馬車到了約定地點。
陳牧拒絕了所有人的攙扶，獨自走下馬車，接過令狐沖遞來的長劍，斜挎腰間，理了理被山風吹亂的青衫，對著眾人微微拱手：
「多謝諸位，我去去就回。」
不等眾人說話，他便轉身朝天佛寺走去。
這寺廟本是渾源州城外一座大廟，如今卻成了少林武當大軍的駐紮之地。
漫山遍野扎滿了密密麻麻的無數營帳，火把連成一片，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
手持棍棒刀槍的各派弟子來回巡邏，戒備森嚴。
「站住！」
他剛走幾步，便被兩名手持齊眉棍的少林武僧橫棍攔住，警惕地上下打量著：
「你是華山弟子？叫什麼名字？來這裡做什麼？」
陳牧停了下來，聲音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華山陳牧，來此專程求見方證大師和沖虛道長。」
「陳牧？」
兩名武僧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相互對望一眼，爾後試探著詢問道：
「便是那個在封禪台上大戰左冷禪的陳牧？」
陳牧點了點頭：
「正是。」
兩名武僧更覺意外：
「你不是……不是說你內力盡失了嗎？」
陳牧依舊點頭：
「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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