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出發
廳內一時陷入寂靜。
陳牧緩視廳內，將眾人的反應一一盡收眼底，更將眾人的想法，揣測得八九不離十。
雖然令狐沖不在廳內，但他相信，若對方得知消息，出於對自己的信任，必然會第一時間站出來響應。
寧中則同樣如此。
陳牧已經看到她眼中閃動的光芒了。
對方當然明白五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左冷禪主力一旦覆滅，華山派也難逃厄運。
但她畢竟要考慮華山派弟子的安危，顧忌岳不群的態度，無法直接出言。
陳牧瞥了一眼岳不群，對方依舊微微閉目，輕搖摺扇，似乎在思索，又似乎置身事外。
對方肯定沒有放棄與左冷禪爭奪掌門之位的想法。
左冷禪主力平安無事，即便岳不群有此次帶隊馳援恆山的功勞，還是無法奪得掌門；
若左冷禪全軍覆沒，那即便岳不群成為五嶽掌門，也只能統領恆山和華山，最多算是半個五嶽掌門。
還得擔憂接下來的魔教攻勢。
除非是左冷禪帶領的主力遭遇重創，聲望大跌——
最好是戰死；
而岳不群卻幫眾人解圍，聲望再次大漲，名正言順地繼任五嶽掌門。
故而。
岳不群一定會同意去，但必會對風險和收益另有一番權衡。
陳牧的目光挨個掃過恆山三定、劉正風等人，卻見陸柏站起身來，冷聲道：
「抽調數十精銳，必然是各派的頂尖好手，那恆山的防守豈不是依舊空虛？」
「更何況，若是魔教主力真的出現，這數十人不過是杯水車薪，有什麼用？」
他這番話雖然是反對之言，但說的卻不無道理，便是定閒師太、劉正風等人，也是下意識微微點頭。
陳牧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道：
「咱們如今在恆山上的弟子，加起來足有千人，抽調數十武功高強者，不過是十中取一，剩下的依舊遠超此前。便是再有數千魔教精銳，也無法輕易攻下。」
「至於魔教到時候，還有無力量、有無心思，再向恆山動手，還是未知之數。」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廳中眾人，又繼續道：
「至於這數十精銳杯水車薪，陸師兄怕是誤會了，咱們並非是要正面硬抗魔教大軍，而是以機動騷擾為主，更要在最關鍵時候起到作用。」
「再者說……」
他深深看了陸柏一眼：
「陸師兄，若左掌門真的被魔教所圍，咱們就算只剩一個人，也得前去支援，更何況是數十精銳呢？你說對不對？」
「這……」
陸柏張口結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畢竟現在可能有危險的，乃是左冷禪帶領的嵩山派主力。
華山派如今盡數在此，完全沒有被圍之虞，陳牧乃是華山弟子，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卻考慮得如此周全。
他乃是嵩山弟子，更是蒙左冷禪無比看重的師弟，卻表現得如此推三阻四，實在說不過去。
陸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默默低頭坐了下去，再不說話了。
陳牧隨即轉身，對著恆山三定深深躬身，語氣誠懇：
「三位師太，恆山剛經大難，弟子們連日苦戰，身心俱疲，熱門分類玄幻小說榜單一周更新，點擊查看排名變化。實在不願再冒半分風險。這份顧慮，晚輩完全明白，也萬分理解。」
「可若左掌門所率的五嶽主力，真的在渾源州全軍覆沒，嵩山、泰山、衡山三派的核心戰力盡數折損，五嶽劍派，瞬間便會土崩瓦解。」
「到那時，無論是貴派還是我華山，都將亡有日了。咱們今日守著白雲庵，看似安穩，實則是坐以待斃。」
「唇亡齒寒，戶破堂危，這個道理，三位師太定然比在下更加清楚。」
定閒師太神色雖然依舊平靜，但手中佛珠轉動速度卻越來越快。
「阿彌陀佛……」
定靜師太忍不住宣了一聲佛號，但卻也只是宣了聲佛號而已，後面的話再沒說出口。
「掌門！師姐！」
坐在旁邊的定逸師太實在按捺不住了，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來：
「陳師弟說的句句在理，咱們恆山能有今日，全靠陳師弟捨命相救。休說他請咱們去救援五嶽同門，便是令咱們上刀山、下火海，咱們眉頭也不能皺一下。」
「我隨陳師弟走這一趟！」
定靜師太看向定閒師太，嘆息一聲，輕聲低語：
「五嶽一體，咱們不能獨善其身。」
定閒師太沉默許久之後，終於抬眼看向陳牧，雙手合十，緩緩開口：
「陳師弟心底無私，只以五嶽大局為念，實為江湖中絕頂人物，貧尼佩服。」
「陳師弟心底無私，只以五嶽大局為念，實為江湖中絕頂人物，貧尼佩服。」
「貧尼自不能坐視五嶽同門遇險，無動於衷。也罷，敝派除定靜師姐鎮守恆山外，其餘弟子，任由陳師弟調遣。」
她這番當眾表態，堂內瞬間又是一陣騷動。
劉正風隨即起身拱手：
「衡山派願意前往。」
滿堂群雄的目光，最終都落在了岳不群的身上。
直到此時，岳不群這才收起摺扇，站起身來，對著滿堂群雄朗聲道：
「師弟思慮周全，進退有據，確是眼下的萬全之策。」
「五嶽劍派同氣連枝，豈能眼睜睜看著同門陷入險境而袖手旁觀？我華山派，自當全力以赴！」
華山、恆山、衡山都已同意。
剩下的壓力便來到了陸柏和玉璣子等人身上。
他們若是再反對，不但成了不顧五嶽大局、貪生怕死之輩，若是被左冷禪知道，更會質疑他們的忠誠，追究他們的責任。
陸柏咬了咬牙，最終也站了起來：
「既然岳先生與定閒師太都已打定主意，陸某自無意見。」
玉璣子也只能不情不願地開口道：
「泰山派也一同前往。」
無論是真心實意還是虛情假意，至少廳內眾人都已贊同。
岳不群頷首微笑，立刻開始分撥人馬。
不過片刻功夫，五十人組成的馳援隊伍，已然湊齊。
除了定靜師太要坐鎮恆山之外，廳內其他人與此刻在恆山之上的各派精銳弟子，盡數前往。
「事不宜遲，明日清晨，咱們一人雙馬，在白雲庵山門前集合出發！此行，定要護我五嶽同門周全！」
岳不群環顧眾人，神色肅穆，朗聲沖眾人喝道。
堂內群雄，齊聲應和。
此時的陳牧卻已重歸人群之中，表現得一點也不起眼，仿佛這件大事，並非是他一力促成的一般。
陳牧緩視廳內，將眾人的反應一一盡收眼底，更將眾人的想法，揣測得八九不離十。
雖然令狐沖不在廳內，但他相信，若對方得知消息，出於對自己的信任，必然會第一時間站出來響應。
寧中則同樣如此。
陳牧已經看到她眼中閃動的光芒了。
對方當然明白五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左冷禪主力一旦覆滅，華山派也難逃厄運。
但她畢竟要考慮華山派弟子的安危，顧忌岳不群的態度，無法直接出言。
陳牧瞥了一眼岳不群，對方依舊微微閉目，輕搖摺扇，似乎在思索，又似乎置身事外。
對方肯定沒有放棄與左冷禪爭奪掌門之位的想法。
左冷禪主力平安無事，即便岳不群有此次帶隊馳援恆山的功勞，還是無法奪得掌門；
若左冷禪全軍覆沒，那即便岳不群成為五嶽掌門，也只能統領恆山和華山，最多算是半個五嶽掌門。
還得擔憂接下來的魔教攻勢。
除非是左冷禪帶領的主力遭遇重創，聲望大跌——
最好是戰死；
而岳不群卻幫眾人解圍，聲望再次大漲，名正言順地繼任五嶽掌門。
故而。
岳不群一定會同意去，但必會對風險和收益另有一番權衡。
陳牧的目光挨個掃過恆山三定、劉正風等人，卻見陸柏站起身來，冷聲道：
「抽調數十精銳，必然是各派的頂尖好手，那恆山的防守豈不是依舊空虛？」
「更何況，若是魔教主力真的出現，這數十人不過是杯水車薪，有什麼用？」
他這番話雖然是反對之言，但說的卻不無道理，便是定閒師太、劉正風等人，也是下意識微微點頭。
陳牧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道：
「咱們如今在恆山上的弟子，加起來足有千人，抽調數十武功高強者，不過是十中取一，剩下的依舊遠超此前。便是再有數千魔教精銳，也無法輕易攻下。」
「至於魔教到時候，還有無力量、有無心思，再向恆山動手，還是未知之數。」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廳中眾人，又繼續道：
「至於這數十精銳杯水車薪，陸師兄怕是誤會了，咱們並非是要正面硬抗魔教大軍，而是以機動騷擾為主，更要在最關鍵時候起到作用。」
「再者說……」
他深深看了陸柏一眼：
「陸師兄，若左掌門真的被魔教所圍，咱們就算只剩一個人，也得前去支援，更何況是數十精銳呢？你說對不對？」
「這……」
陸柏張口結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畢竟現在可能有危險的，乃是左冷禪帶領的嵩山派主力。
華山派如今盡數在此，完全沒有被圍之虞，陳牧乃是華山弟子，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卻考慮得如此周全。
他乃是嵩山弟子，更是蒙左冷禪無比看重的師弟，卻表現得如此推三阻四，實在說不過去。
陸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默默低頭坐了下去，再不說話了。
陳牧隨即轉身，對著恆山三定深深躬身，語氣誠懇：
「三位師太，恆山剛經大難，弟子們連日苦戰，身心俱疲，熱門分類玄幻小說榜單一周更新，點擊查看排名變化。實在不願再冒半分風險。這份顧慮，晚輩完全明白，也萬分理解。」
「可若左掌門所率的五嶽主力，真的在渾源州全軍覆沒，嵩山、泰山、衡山三派的核心戰力盡數折損，五嶽劍派，瞬間便會土崩瓦解。」
「到那時，無論是貴派還是我華山，都將亡有日了。咱們今日守著白雲庵，看似安穩，實則是坐以待斃。」
「唇亡齒寒，戶破堂危，這個道理，三位師太定然比在下更加清楚。」
定閒師太神色雖然依舊平靜，但手中佛珠轉動速度卻越來越快。
「阿彌陀佛……」
定靜師太忍不住宣了一聲佛號，但卻也只是宣了聲佛號而已，後面的話再沒說出口。
「掌門！師姐！」
坐在旁邊的定逸師太實在按捺不住了，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來：
「陳師弟說的句句在理，咱們恆山能有今日，全靠陳師弟捨命相救。休說他請咱們去救援五嶽同門，便是令咱們上刀山、下火海，咱們眉頭也不能皺一下。」
「我隨陳師弟走這一趟！」
定靜師太看向定閒師太，嘆息一聲，輕聲低語：
「五嶽一體，咱們不能獨善其身。」
定閒師太沉默許久之後，終於抬眼看向陳牧，雙手合十，緩緩開口：
「陳師弟心底無私，只以五嶽大局為念，實為江湖中絕頂人物，貧尼佩服。」
「陳師弟心底無私，只以五嶽大局為念，實為江湖中絕頂人物，貧尼佩服。」
「貧尼自不能坐視五嶽同門遇險，無動於衷。也罷，敝派除定靜師姐鎮守恆山外，其餘弟子，任由陳師弟調遣。」
她這番當眾表態，堂內瞬間又是一陣騷動。
劉正風隨即起身拱手：
「衡山派願意前往。」
滿堂群雄的目光，最終都落在了岳不群的身上。
直到此時，岳不群這才收起摺扇，站起身來，對著滿堂群雄朗聲道：
「師弟思慮周全，進退有據，確是眼下的萬全之策。」
「五嶽劍派同氣連枝，豈能眼睜睜看著同門陷入險境而袖手旁觀？我華山派，自當全力以赴！」
華山、恆山、衡山都已同意。
剩下的壓力便來到了陸柏和玉璣子等人身上。
他們若是再反對，不但成了不顧五嶽大局、貪生怕死之輩，若是被左冷禪知道，更會質疑他們的忠誠，追究他們的責任。
陸柏咬了咬牙，最終也站了起來：
「既然岳先生與定閒師太都已打定主意，陸某自無意見。」
玉璣子也只能不情不願地開口道：
「泰山派也一同前往。」
無論是真心實意還是虛情假意，至少廳內眾人都已贊同。
岳不群頷首微笑，立刻開始分撥人馬。
不過片刻功夫，五十人組成的馳援隊伍，已然湊齊。
除了定靜師太要坐鎮恆山之外，廳內其他人與此刻在恆山之上的各派精銳弟子，盡數前往。
「事不宜遲，明日清晨，咱們一人雙馬，在白雲庵山門前集合出發！此行，定要護我五嶽同門周全！」
岳不群環顧眾人，神色肅穆，朗聲沖眾人喝道。
堂內群雄，齊聲應和。
此時的陳牧卻已重歸人群之中，表現得一點也不起眼，仿佛這件大事，並非是他一力促成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