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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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牧站在原地，望著向問天消失的方向，終是忍不住搖頭失笑。
果然不愧是「天王老子」，拿得起也放得下，半點江湖前輩的包袱都沒有。
不過僅僅交手一招，見識到北冥神功的厲害之處，便立刻下了決斷，一點都不肯戀戰，甚至連場面話都懶得多說。
只用一句真假難辨的「魔教大計」擾他心神，趁機立刻釋放霹靂彈逃遁，說走就走。
但「攻打恆山是誘餌，目標是左冷禪主力」……
到底是脫身的託詞，還是任我行的真實目的？
陳牧抬眼望向渾源州方向，夜色沉沉，山巒如墨。
他不再耽擱，快速牽出事先隱藏好的馬匹，飛身躍上，向靈丘古道方向趕去。
馬蹄踏碎夜色，青衫翻飛，五感被提至極致，道旁數里之內的風吹草動，盡數落於感知中。
他並未再發現魔教蹤跡，但心頭不安之感反倒愈發濃重。
與此同時，他也向嵩山派玩家弟子、如今身在左冷禪所率五嶽主力之中的北斗公會會長劉昭，發去了消息。
先是通報了自己這邊的情況、向問天大軍撤向渾源州的動向；
接著詢問對方左冷禪大軍的情況、渾源州周遭動靜。
雖然他和劉昭二人，一直處於敵對立場，但如今五嶽正合力對抗魔教，而劉昭也是聰明人。
陳牧相信：
對方不會在這種大事上，耍弄什麼心思的。
果然。
不過數息功夫，對面便回了消息：
【渾源州官道大路前後幾十里，沒見任何可疑之人。我們此刻距渾源州城不過三十里地，前鋒已入城布防。向問天正好撞上我們，就算插翅也難越過。】
看到這條消息。
陳牧緊繃的心情這才稍稍放鬆。
左冷禪的五嶽主力本就有近萬人之多，有嵩山、泰山、衡山主力在，還有左冷禪招攬的數千江湖好手，更提前占據了渾源州城。
以逸待勞之下，哪怕向問天的數千人馬趕到，也討不到半點好處，只怕想活命都難。
至於魔教其他力量……
陳牧看了一眼劉昭同時發來的渾源州周圍地形圖。
此處地形險要，只有一條官道大路穿過，四周為重重高山所包裹，山勢高達數百丈甚至上千丈。
劉昭已然完全探明，官道大路上並無其他可疑人員。
那這就意味著，除了向問天所帶領的數千大軍之外，整個戰場，並無魔教的其他力量。
若是魔教出動了其他大軍，難道能穿越四周的重重高山飛躍而至？
陳牧覺得不太可能。
向問天那番話，大概率是為了脫身編造的託詞，故意攪亂他的心神。
他心中稍寬，繼續縱馬疾馳。
可是不知為何，這份安心只持續了片刻，揮之不去的不安又再次翻湧上來。
向問天本就是一代梟雄。
任我行更是野心與智計並具。
這樣的人物，豈會把所有籌碼，全都壓在向問天這一支孤軍上？
渾源州官道太平無事，左冷禪大軍近在咫尺，向問天大軍進退失據。
一切太過順理成章，反倒更像一張早已織好的大網，只等著左冷禪所率的五嶽主力，一頭扎入。
他只能再度給劉昭發送消息，叮囑對方不但要緊盯官道大路，也得留意山間是否有其他小路，能供魔教主力偷渡。
對方再度回復消息：
【我會的，放心好了，少林武當大軍在我們身後，只有三日路程。】
陳牧當然早就從萬鈞公會何天成處，得知了少林武當動向。
少林、武當距離左冷禪所率的五嶽大軍，只有三日路程。若是魔教主力盡出，那便是一場規模空前的正邪大戰了。
自己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他不再多想，專心催馬疾馳。
夜色漸褪，東方泛起了黎明的魚肚白。
馬蹄聲踏破晨靄，又奔出近百里地，前方終於出現了連片的營帳與持劍巡守的弟子身影。
正是定閒師太與寧中則所率的華山、恆山兩派隊伍。
「什麼人？！」
崗哨上的恆山女弟子瞬間繃緊了身形，長劍出鞘厲聲喝問，可待看清策馬而來的青衫身影，聲音瞬間變成了狂喜與激動：
「是陳師叔！是華山派的陳師叔到了！」
喊聲落下，營帳之中頃刻之間便湧出一大群人來。
定閒師太一身素色僧衣，手持拂塵走在最前，身側是一身勁裝的寧中則，後面跟著岳靈珊、王春桃、林平之及一眾華山、恆山弟子。
人人臉上都帶著難掩的激動之色。
他們早就收到消息，得知陳牧孤身攀上百丈絕崖，衝破魔教箭雨封鎖，獨殺數百魔教精銳，為五嶽聯軍打通馳援通道的壯舉。
更得知對方單槍匹馬硬闖魔教主力大營，攪得向問天不得不撤軍後退。
恆山派上下完全將他視作了救命恩人。
華山派一眾弟子，尤其是未曾親歷封禪台比劍的岳靈珊等人，在得知他與左冷禪分庭抗禮、又立下這般驚世駭俗壯舉後，心中只剩滿滿的敬畏與崇拜。
「陳師弟。」
定閒師太雙手合十，對著策馬而來的陳牧深深一禮，素來沉穩平和的聲音里，已帶了難掩的動容：
「皆賴師弟力挽狂瀾，此恩此德，恆山上下永世不忘。」
寧中則看著翻身下馬的陳牧，眼底滿是真切的讚許與驕傲，開口便是豪邁大笑：
「師弟，此番若非你挺身而出，不僅恆山同門危在旦夕，我們這支隊伍，怕是也難逃魔教的毒手。」
「好樣的！果然不愧是我華山弟子！」
「定閒師太、師姐言重了，都是分內之事，當不得如此謬讚。」
陳牧連忙拱手行禮：
「向問天雖已率魔教主力撤離，但尚不知是否還有其他陰謀詭計，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即刻啟程，全速趕回白雲庵吧？」
岳靈珊站在寧中則身側，看著眼前青衫落拓的陳牧，臉頰微微泛紅，有心想要上前說話，但也心知不是時候，只能硬生生忍住。
定閒、寧中則二人對陳牧的建議深表贊同。
半個時辰後，隊伍拔營啟程。
陳牧自然是一馬當先走在最前。
隊伍兩側也安排了兩派弟子交替巡守，步步為營，不敢有半分鬆懈。
一路之上，果如陳牧所料，沿途風平浪靜。
別說魔教大隊人馬，就連零星的哨探都未曾見到半分。
好在隊伍一路暢行無阻，不過一日一夜功夫，便已穿過恆山峽谷，遙遙望見了白雲庵山門。
山門之前。
岳不群早帶領了眾人在此等候。
陳牧勒住韁繩翻身下馬，快步上前，躬身向岳不群行禮：
「師兄，諸位同門，在下與兩派弟子已平安返回，幸不辱命。」
「好好好！」
岳不群輕搖摺扇，緩緩捋著頜下長須，欣然微笑。
身後定逸、劉正風等一眾高手，望向陳牧的目光里，也盡皆充滿了欽佩。
對方此番又孤身馳援，逼得向問天大軍撤離，護得兩派弟子平安歸來，當真是居功至偉！
雙方順利匯合，都是萬分欣喜，熱鬧了好半天后，各自安頓完畢，這才在議事廳內落座。
陳牧站在原地，望著向問天消失的方向，終是忍不住搖頭失笑。
果然不愧是「天王老子」，拿得起也放得下，半點江湖前輩的包袱都沒有。
不過僅僅交手一招，見識到北冥神功的厲害之處，便立刻下了決斷，一點都不肯戀戰，甚至連場面話都懶得多說。
只用一句真假難辨的「魔教大計」擾他心神，趁機立刻釋放霹靂彈逃遁，說走就走。
但「攻打恆山是誘餌，目標是左冷禪主力」……
到底是脫身的託詞，還是任我行的真實目的？
陳牧抬眼望向渾源州方向，夜色沉沉，山巒如墨。
他不再耽擱，快速牽出事先隱藏好的馬匹，飛身躍上，向靈丘古道方向趕去。
馬蹄踏碎夜色，青衫翻飛，五感被提至極致，道旁數里之內的風吹草動，盡數落於感知中。
他並未再發現魔教蹤跡，但心頭不安之感反倒愈發濃重。
與此同時，他也向嵩山派玩家弟子、如今身在左冷禪所率五嶽主力之中的北斗公會會長劉昭，發去了消息。
先是通報了自己這邊的情況、向問天大軍撤向渾源州的動向；
接著詢問對方左冷禪大軍的情況、渾源州周遭動靜。
雖然他和劉昭二人，一直處於敵對立場，但如今五嶽正合力對抗魔教，而劉昭也是聰明人。
陳牧相信：
對方不會在這種大事上，耍弄什麼心思的。
果然。
不過數息功夫，對面便回了消息：
【渾源州官道大路前後幾十里，沒見任何可疑之人。我們此刻距渾源州城不過三十里地，前鋒已入城布防。向問天正好撞上我們，就算插翅也難越過。】
看到這條消息。
陳牧緊繃的心情這才稍稍放鬆。
左冷禪的五嶽主力本就有近萬人之多，有嵩山、泰山、衡山主力在，還有左冷禪招攬的數千江湖好手，更提前占據了渾源州城。
以逸待勞之下，哪怕向問天的數千人馬趕到，也討不到半點好處，只怕想活命都難。
至於魔教其他力量……
陳牧看了一眼劉昭同時發來的渾源州周圍地形圖。
此處地形險要，只有一條官道大路穿過，四周為重重高山所包裹，山勢高達數百丈甚至上千丈。
劉昭已然完全探明，官道大路上並無其他可疑人員。
那這就意味著，除了向問天所帶領的數千大軍之外，整個戰場，並無魔教的其他力量。
若是魔教出動了其他大軍，難道能穿越四周的重重高山飛躍而至？
陳牧覺得不太可能。
向問天那番話，大概率是為了脫身編造的託詞，故意攪亂他的心神。
他心中稍寬，繼續縱馬疾馳。
可是不知為何，這份安心只持續了片刻，揮之不去的不安又再次翻湧上來。
向問天本就是一代梟雄。
任我行更是野心與智計並具。
這樣的人物，豈會把所有籌碼，全都壓在向問天這一支孤軍上？
渾源州官道太平無事，左冷禪大軍近在咫尺，向問天大軍進退失據。
一切太過順理成章，反倒更像一張早已織好的大網，只等著左冷禪所率的五嶽主力，一頭扎入。
他只能再度給劉昭發送消息，叮囑對方不但要緊盯官道大路，也得留意山間是否有其他小路，能供魔教主力偷渡。
對方再度回復消息：
【我會的，放心好了，少林武當大軍在我們身後，只有三日路程。】
陳牧當然早就從萬鈞公會何天成處，得知了少林武當動向。
少林、武當距離左冷禪所率的五嶽大軍，只有三日路程。若是魔教主力盡出，那便是一場規模空前的正邪大戰了。
自己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他不再多想，專心催馬疾馳。
夜色漸褪，東方泛起了黎明的魚肚白。
馬蹄聲踏破晨靄，又奔出近百里地，前方終於出現了連片的營帳與持劍巡守的弟子身影。
正是定閒師太與寧中則所率的華山、恆山兩派隊伍。
「什麼人？！」
崗哨上的恆山女弟子瞬間繃緊了身形，長劍出鞘厲聲喝問，可待看清策馬而來的青衫身影，聲音瞬間變成了狂喜與激動：
「是陳師叔！是華山派的陳師叔到了！」
喊聲落下，營帳之中頃刻之間便湧出一大群人來。
定閒師太一身素色僧衣，手持拂塵走在最前，身側是一身勁裝的寧中則，後面跟著岳靈珊、王春桃、林平之及一眾華山、恆山弟子。
人人臉上都帶著難掩的激動之色。
他們早就收到消息，得知陳牧孤身攀上百丈絕崖，衝破魔教箭雨封鎖，獨殺數百魔教精銳，為五嶽聯軍打通馳援通道的壯舉。
更得知對方單槍匹馬硬闖魔教主力大營，攪得向問天不得不撤軍後退。
恆山派上下完全將他視作了救命恩人。
華山派一眾弟子，尤其是未曾親歷封禪台比劍的岳靈珊等人，在得知他與左冷禪分庭抗禮、又立下這般驚世駭俗壯舉後，心中只剩滿滿的敬畏與崇拜。
「陳師弟。」
定閒師太雙手合十，對著策馬而來的陳牧深深一禮，素來沉穩平和的聲音里，已帶了難掩的動容：
「皆賴師弟力挽狂瀾，此恩此德，恆山上下永世不忘。」
寧中則看著翻身下馬的陳牧，眼底滿是真切的讚許與驕傲，開口便是豪邁大笑：
「師弟，此番若非你挺身而出，不僅恆山同門危在旦夕，我們這支隊伍，怕是也難逃魔教的毒手。」
「好樣的！果然不愧是我華山弟子！」
「定閒師太、師姐言重了，都是分內之事，當不得如此謬讚。」
陳牧連忙拱手行禮：
「向問天雖已率魔教主力撤離，但尚不知是否還有其他陰謀詭計，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即刻啟程，全速趕回白雲庵吧？」
岳靈珊站在寧中則身側，看著眼前青衫落拓的陳牧，臉頰微微泛紅，有心想要上前說話，但也心知不是時候，只能硬生生忍住。
定閒、寧中則二人對陳牧的建議深表贊同。
半個時辰後，隊伍拔營啟程。
陳牧自然是一馬當先走在最前。
隊伍兩側也安排了兩派弟子交替巡守，步步為營，不敢有半分鬆懈。
一路之上，果如陳牧所料，沿途風平浪靜。
別說魔教大隊人馬，就連零星的哨探都未曾見到半分。
好在隊伍一路暢行無阻，不過一日一夜功夫，便已穿過恆山峽谷，遙遙望見了白雲庵山門。
山門之前。
岳不群早帶領了眾人在此等候。
陳牧勒住韁繩翻身下馬，快步上前，躬身向岳不群行禮：
「師兄，諸位同門，在下與兩派弟子已平安返回，幸不辱命。」
「好好好！」
岳不群輕搖摺扇，緩緩捋著頜下長須，欣然微笑。
身後定逸、劉正風等一眾高手，望向陳牧的目光里，也盡皆充滿了欽佩。
對方此番又孤身馳援，逼得向問天大軍撤離，護得兩派弟子平安歸來，當真是居功至偉！
雙方順利匯合，都是萬分欣喜，熱鬧了好半天后，各自安頓完畢，這才在議事廳內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