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我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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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地。
便見山門內奔出百餘名身著黑布僧衣的恆山女弟子，個個手持長劍，神色間滿是焦灼與驚懼。
「師伯！是師伯她們回來了！」
眼尖的弟子一眼看到了疾馳而來的隊伍，瞬間紅了眼眶，失聲喊了出來。
女弟子們瞬間炸開了鍋，紛紛提著劍迎了上來，看到定靜、定逸兩位師太翻身下馬，再也忍不住，盡皆撲上來跪倒在地，哭成了一片。
「師伯，師叔，你們可算回來了！」
「昨夜魔教妖人又來探山，我們拼了命才打退，再晚一日，我們怕是就守不住白雲庵了！」
「弟子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定逸師太搶上前扶起為首弟子，環顧眾弟子的憔悴模樣，眼眶也紅了，強忍著眼淚連聲安慰：
「好了好了，我們回來了！五嶽的援軍都到了，魔教妖人再也欺辱不了咱們了！」
定靜師太也溫聲安撫著眾弟子，但眼淚已忍不住流了下來，一時之間，恆山派山門外的廣場上，哭聲動地。
許久後。
待眾人情緒稍稍平復，定靜和定逸二人將眾人讓進門派，又鄭重地將峽谷前的事緩緩道來。
從魔教設下的天羅地網，到陳牧孤身攀百丈絕崖，破箭雨、清伏擊，獨殺數百魔教精銳，為眾人打通馳援通道，清清楚楚說了一遍。
百餘名恆山女弟子聽得目瞪口呆，臉上的淚痕還未乾，就被這驚世駭俗的神跡震得愣在原地。
她們連日來被魔教前鋒襲擾，死傷不少，深知這些魔教妖人的兇悍殘忍。
全靠著門派劍陣，百餘弟子拼盡全力，這才勉強打退敵人的試探進攻。
而這位華山派的陳師叔，居然孤身一人殺了整整數百魔教精銳？
這種事，她們盡皆聞所未聞。
短暫的死寂之後，百餘名恆山女弟子齊刷刷轉過身，對著陳牧俯身下拜，動作整齊劃一。
清脆的女聲在場上迴蕩，滿是發自肺腑的感激與拜服：
「多謝陳師叔！」
「恆山派上下，永感大恩！」
晨光穿過恆山的蒼松翠柏，落在一眾女弟子身上，也落在青衫而立的陳牧身上。
他抬手虛扶，溫聲道：
「諸位無須客氣，五嶽同氣連枝，共抗魔教本就是分內之事。如今魔教攻勢浩大，我們先上山，再議禦敵之策。」
眾人跟著恆山派一眾弟子，進了白雲庵內，各自落座。
但他們的目光依舊緊盯著陳牧不放。
眾人都見過無數江湖俊彥，卻從未見過這般年紀輕輕，便既有如此實力，又有謙遜胸襟，俠義無雙的少年。
清晨的陽光透過木格子窗斜斜落入，落在定靜師太身上。
她雙手合十起身，對著滿座眾人深深行了一禮，素來沉穩平和的聲音里，帶著感激，但還帶著一絲焦慮：
「諸位同門遠道馳援，恆山上下銘感五內。只是眼下危局尚未解除，不知岳先生和諸位接下來有何高見？」
岳不群輕搖摺扇，心中滿是篤定和自得。
雖然恆山危局尚未徹底解除，但他身為這支隊伍的帶頭之人，可以說超額完成了任務。
不但及時趕到了恆山，整支隊伍還完好無恙，更斬殺了數百魔教教徒，單憑此事，便可令左冷禪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接下來。
便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了。
他抬眼望向堂外，卻見山道蜿蜒，延伸至無盡荒原，心中盤算，聲音卻愈發凝重：
「雖然魔教先鋒盡皆伏誅，但其三千主力距此恐怕只有一兩百里，我等須得謹守恆山山門，為左掌門主力從後包抄爭取時間。」
「其次，恆山一眾弟子在定閒師太帶領下，正與敝派弟子沿官道大路趕來。」
「這支隊伍中，唯有定閒師太與拙荊兩名頂尖戰力，須得派人接應才是。」
一邊說，一邊有意無意地看向了陸柏等人。
定逸師太霍然起身：
「岳先生，貧尼這就帶一隊弟子，前去接應他們。」
定閒師太和寧中則所率的，均是普通弟子，但卻是兩派核心傳承根基，更還有輜重隊伍。
接應者的首要任務，便是沿著官道大路折返，找到這支部隊，全程武力護航，將其安全帶回白雲庵。
既要沿路探查魔教動向，摸清其主力位置，若遭遇伏擊，還要為被困弟子打開突圍通道，更要承擔斷後重任。
端是無比艱巨。
樂厚、鍾鎮等嵩山十三太保紛紛附和。
玉璣子也連忙幫腔：
「陸大俠所言極是！師太，我等好不容易才抵達恆山，滿身疲憊，還未及歇息，便貿然前去，怕是正中魔教下懷啊！」
定逸師太頓時怫然：
「你們不去，便在山上歇息便是，貧尼自己去，有何不妥？」
「師妹，稍安勿躁。」
定靜師太抬手按住她的肩膀，目光掃過滿座群雄，最終還是落在岳不群和陳牧身上。
這兩人，一個是整支隊伍名義上的帶頭人；
另一個卻是眾人的主心骨，無論如何，也要聽聽兩人的意見。
岳不群輕搖摺扇，臉上掛著一貫謙沖溫和的笑意，對著眾人拱手道：
「敝派弟子倒還罷了，但定閒師太所帶領之恆山弟子，卻絕對不能有失。接應之事，勢在必行。」
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和，但目光卻牢牢落在陸柏身上：
「只是陸師兄所言，也不無道理。白雲庵內主力絕不可輕易分兵離開，否則便是顧此失彼，中了向問天的調虎離山之計。」
「嗯……人員貴精不貴多，須得有幾位高手，再辛苦一趟才行。」
他雖未明言，但目光卻在嵩山、泰山眾人身上來回打轉。
畢竟恆山派乃是地主，華山派此次出力甚大，而衡山又人單力孤。
唯有嵩山和泰山人多勢眾，此次又並未展現出多少實力，難道還能繼續出工不出力，坐守恆山不成？
「師父！弟子願往！」
令狐沖猛地跨步而出，手中長劍拄地，朗聲道：
「弟子願下山接應定閒師伯、師娘與一眾師弟師妹！若遇到魔教大隊人馬，弟子即便喪命，也將掩護他們安全抵達！」
「胡鬧！」
岳不群眉頭一蹙，厲聲呵斥：
「沖兒，你內力修為尚淺，江湖經驗更是不足。魔教三千精銳盡在左近，向問天更是智計百出，你這點微末道行，去了有何用處？」
令狐沖被訓得滿臉通紅，但卻梗著脖子，一副不服氣的模樣。
堂內再次陷入死寂。
眾人全部都瞧出來了，岳不群的意思，是讓嵩山派陸柏、泰山派玉璣子等人，再去走一趟。
但是，此次哪怕順利完成接應，核心功勞也早已被陳牧破崖馳援、岳不群帶隊抵達的首功覆蓋，只能拿到微薄苦勞。
一旦出現意外、接應失敗，還要承擔罵名。
是典型的吃力不討好的差事。
陸柏等人冷眼旁觀，打定主意絕不出頭。
岳不群雖還未直接拿出五嶽令旗強行施壓，但臉上笑容已經凝固，眼神更是逐漸變冷。
雙方不動聲色，更未明言，卻已暗地裡較上了勁，誰也不肯相讓。
就在這時。
一直靜坐末席、默然不語的陳牧，緩緩站起身：
「這番接應之事，我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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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弟子們瞬間炸開了鍋，紛紛提著劍迎了上來，看到定靜、定逸兩位師太翻身下馬，再也忍不住，盡皆撲上來跪倒在地，哭成了一片。
「師伯，師叔，你們可算回來了！」
「昨夜魔教妖人又來探山，我們拼了命才打退，再晚一日，我們怕是就守不住白雲庵了！」
「弟子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定逸師太搶上前扶起為首弟子，環顧眾弟子的憔悴模樣，眼眶也紅了，強忍著眼淚連聲安慰：
「好了好了，我們回來了！五嶽的援軍都到了，魔教妖人再也欺辱不了咱們了！」
定靜師太也溫聲安撫著眾弟子，但眼淚已忍不住流了下來，一時之間，恆山派山門外的廣場上，哭聲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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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眾人情緒稍稍平復，定靜和定逸二人將眾人讓進門派，又鄭重地將峽谷前的事緩緩道來。
從魔教設下的天羅地網，到陳牧孤身攀百丈絕崖，破箭雨、清伏擊，獨殺數百魔教精銳，為眾人打通馳援通道，清清楚楚說了一遍。
百餘名恆山女弟子聽得目瞪口呆，臉上的淚痕還未乾，就被這驚世駭俗的神跡震得愣在原地。
她們連日來被魔教前鋒襲擾，死傷不少，深知這些魔教妖人的兇悍殘忍。
全靠著門派劍陣，百餘弟子拼盡全力，這才勉強打退敵人的試探進攻。
而這位華山派的陳師叔，居然孤身一人殺了整整數百魔教精銳？
這種事，她們盡皆聞所未聞。
短暫的死寂之後，百餘名恆山女弟子齊刷刷轉過身，對著陳牧俯身下拜，動作整齊劃一。
清脆的女聲在場上迴蕩，滿是發自肺腑的感激與拜服：
「多謝陳師叔！」
「恆山派上下，永感大恩！」
晨光穿過恆山的蒼松翠柏，落在一眾女弟子身上，也落在青衫而立的陳牧身上。
他抬手虛扶，溫聲道：
「諸位無須客氣，五嶽同氣連枝，共抗魔教本就是分內之事。如今魔教攻勢浩大，我們先上山，再議禦敵之策。」
眾人跟著恆山派一眾弟子，進了白雲庵內，各自落座。
但他們的目光依舊緊盯著陳牧不放。
眾人都見過無數江湖俊彥，卻從未見過這般年紀輕輕，便既有如此實力，又有謙遜胸襟，俠義無雙的少年。
清晨的陽光透過木格子窗斜斜落入，落在定靜師太身上。
她雙手合十起身，對著滿座眾人深深行了一禮，素來沉穩平和的聲音里，帶著感激，但還帶著一絲焦慮：
「諸位同門遠道馳援，恆山上下銘感五內。只是眼下危局尚未解除，不知岳先生和諸位接下來有何高見？」
岳不群輕搖摺扇，心中滿是篤定和自得。
雖然恆山危局尚未徹底解除，但他身為這支隊伍的帶頭之人，可以說超額完成了任務。
不但及時趕到了恆山，整支隊伍還完好無恙，更斬殺了數百魔教教徒，單憑此事，便可令左冷禪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接下來。
便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了。
他抬眼望向堂外，卻見山道蜿蜒，延伸至無盡荒原，心中盤算，聲音卻愈發凝重：
「雖然魔教先鋒盡皆伏誅，但其三千主力距此恐怕只有一兩百里，我等須得謹守恆山山門，為左掌門主力從後包抄爭取時間。」
「其次，恆山一眾弟子在定閒師太帶領下，正與敝派弟子沿官道大路趕來。」
「這支隊伍中，唯有定閒師太與拙荊兩名頂尖戰力，須得派人接應才是。」
一邊說，一邊有意無意地看向了陸柏等人。
定逸師太霍然起身：
「岳先生，貧尼這就帶一隊弟子，前去接應他們。」
定閒師太和寧中則所率的，均是普通弟子，但卻是兩派核心傳承根基，更還有輜重隊伍。
接應者的首要任務，便是沿著官道大路折返，找到這支部隊，全程武力護航，將其安全帶回白雲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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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是無比艱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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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璣子也連忙幫腔：
「陸大俠所言極是！師太，我等好不容易才抵達恆山，滿身疲憊，還未及歇息，便貿然前去，怕是正中魔教下懷啊！」
定逸師太頓時怫然：
「你們不去，便在山上歇息便是，貧尼自己去，有何不妥？」
「師妹，稍安勿躁。」
定靜師太抬手按住她的肩膀，目光掃過滿座群雄，最終還是落在岳不群和陳牧身上。
這兩人，一個是整支隊伍名義上的帶頭人；
另一個卻是眾人的主心骨，無論如何，也要聽聽兩人的意見。
岳不群輕搖摺扇，臉上掛著一貫謙沖溫和的笑意，對著眾人拱手道：
「敝派弟子倒還罷了，但定閒師太所帶領之恆山弟子，卻絕對不能有失。接應之事，勢在必行。」
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和，但目光卻牢牢落在陸柏身上：
「只是陸師兄所言，也不無道理。白雲庵內主力絕不可輕易分兵離開，否則便是顧此失彼，中了向問天的調虎離山之計。」
「嗯……人員貴精不貴多，須得有幾位高手，再辛苦一趟才行。」
他雖未明言，但目光卻在嵩山、泰山眾人身上來回打轉。
畢竟恆山派乃是地主，華山派此次出力甚大，而衡山又人單力孤。
唯有嵩山和泰山人多勢眾，此次又並未展現出多少實力，難道還能繼續出工不出力，坐守恆山不成？
「師父！弟子願往！」
令狐沖猛地跨步而出，手中長劍拄地，朗聲道：
「弟子願下山接應定閒師伯、師娘與一眾師弟師妹！若遇到魔教大隊人馬，弟子即便喪命，也將掩護他們安全抵達！」
「胡鬧！」
岳不群眉頭一蹙，厲聲呵斥：
「沖兒，你內力修為尚淺，江湖經驗更是不足。魔教三千精銳盡在左近，向問天更是智計百出，你這點微末道行，去了有何用處？」
令狐沖被訓得滿臉通紅，但卻梗著脖子，一副不服氣的模樣。
堂內再次陷入死寂。
眾人全部都瞧出來了，岳不群的意思，是讓嵩山派陸柏、泰山派玉璣子等人，再去走一趟。
但是，此次哪怕順利完成接應，核心功勞也早已被陳牧破崖馳援、岳不群帶隊抵達的首功覆蓋，只能拿到微薄苦勞。
一旦出現意外、接應失敗，還要承擔罵名。
是典型的吃力不討好的差事。
陸柏等人冷眼旁觀，打定主意絕不出頭。
岳不群雖還未直接拿出五嶽令旗強行施壓，但臉上笑容已經凝固，眼神更是逐漸變冷。
雙方不動聲色，更未明言，卻已暗地裡較上了勁，誰也不肯相讓。
就在這時。
一直靜坐末席、默然不語的陳牧，緩緩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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