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足足數息時間，峽谷里竟無半點人聲。
所有人盡皆仰頭望著那團煙火，臉上只剩難以置信之色。
他們全都是五嶽劍派數得上號的高手，也見過江湖上的頂尖高手，卻從未想過：
真有人能孤身攀上百丈絕崖，衝破魔教精心布置的箭雨封鎖，僅憑一己之力，便清剿了崖頂的伏擊陣地。
這完全刷新了他們對「頂尖高手」的認知！
只怕與方證大師、沖虛道長、任我行和東方不敗相比，也不遑多讓！
但最先打破沉寂的卻是定逸師太。
儘管她心中充斥著震驚、狂喜、激動和欽佩，可更重要的，卻是對門派弟子安危的記掛。
當下猛然催動馬匹，一騎絕塵，率先向谷內奔去。
身後是同樣焦急心切的定靜師太。
在後面是令狐沖、劉正風二人。
他們心中原本的忐忑已瞬間化作狂喜，振臂高呼出聲，聲音里滿是與有榮焉的驕傲，心底是全然的崇拜與敬佩。
岳不群剛想催動馬匹跟上，但下一刻卻又停下了。
他心中翻湧著一股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門派出了這樣一位驚才絕艷的人物，堪比當年的風清揚！
經此一役，華山派在江湖中的聲望必將再上一層樓，便是左冷禪也不得不分外忌憚。
自己當初留下陳牧、收其為師弟的決定，終究是賭對了。
這張底牌，比他預想的還要強上百倍、千倍！
也許……
自己平生矢志不渝的振興華山的重任，就要在這小子手上實現了！
可與此同時，心中原本的那一絲絲忌憚，卻化了空前的失落和無力。
身具《獨孤九劍》和《北冥神功》兩大絕學，封禪台上與左冷禪對戰、孤身闖百丈絕崖破敵。
陳牧的這份武功、膽識與心智，早已隱隱凌駕於五嶽各派掌門之上，連自己這個華山掌門，也望塵莫及。
更關鍵是一點是，對方還如此年輕，未來還大有可期。
而自己今年卻已六十有餘，即便狠下心來練就《辟邪劍譜》，也絕非是其對手。
岳不群毫不懷疑，一旦自己突然喪命，這華山掌門，絕對會落在陳牧手上。
便是寧中則、令狐沖，也會心甘情願的主動擁戴！
偏偏一直以來，陳牧對自己又是如此尊敬有禮，毫無隱瞞，更無對掌門權柄的半分覬覦。
自己又能說什麼呢？
又能做什麼？
難道要殺了對方、將其逐出門派，自毀長城麼？
他忽然想起來當日陳牧曾向自己轉達的，說是風清揚留下的那句詩：
不知腐鼠成滋味，猜意鴛雛竟未休。
他忽然一笑。
這小子並不知道，自己當年是親眼見過風清揚的，深知對方雖然劍法武學高超，卻並不愛讀書寫字，更對詩詞歌賦毫無興趣。
這句詩，哪裡會是風清揚的留言？
分明是陳牧借著風清揚的名頭，來嘲笑自己的！
這小王八蛋……
輕搖摺扇，眺望天際彩霞，他眼底卻露出了一絲髮自內心深處的笑意。
這小子再厲害又能如何？
不還是華山弟子？
不還是自己的師弟？
不還是由自己一手發掘起來的？
哼！
他傲然一笑，瞥了旁邊愣在原地一動不動的陸柏、樂厚等人一眼，半是取笑、半是戲謔地道：
「諸位，前路既然已通，為何還愣著不動？恆山同門危在旦夕，還是儘快入谷吧。」
回過頭來，他策馬徐行入谷，心底滿是坦然和輕鬆，就連手中的摺扇，也搖得格外悠然自得了。
陸柏等人相互對視一眼，也只能催馬跟上，只是看向崖頂的目光里，除了忌憚之外，更多了敬畏。
綿延數里的山道中，橫七豎八倒著一具具魔教屍體，個個身著日月神教的黑衣。
只不過盡皆肢體斷裂，腦袋碎開，分明是從崖頂摔下來的。
眾人心中震驚，馬蹄聲不停，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已馳出峽谷隘口。
眼前頓時豁然開朗。
谷口一片緩坡向上延伸，直連百丈崖頂。
坡頂之上，陳牧青衫飄拂，含笑而立，迎著眾人的複雜目光，微微拱手。
晨風吹動衣袂，露出其上斑斑點點的血跡。
但他神情依舊滿是從容淡定。
仿佛方才獨闖龍潭虎穴、與魔教妖人廝殺的並不是他，而是別人。
眾人默然許久，目光從他身上移開，落在了從緩坡一直蔓延到崖頂的景象上——
橫七豎八的屍體層層疊疊；
粗粗望去，竟足足有上百具之多！
黑衣黑旗散落滿地，折斷的弓弩、崩碎的暗器，遍地都是。
顯然這裡才是魔教的主力陣地！
方才峽口那裡，不過是前哨警戒罷了。
陳牧清剿的，居然不單單只是埋伏在峽口的幾十名敵人，更是崖頂這高達數百的魔教主力！
馬蹄聲住。
所有人全都僵在原地。
愣愣看著那漫山遍野的屍體，又看向從容而立的陳牧，一時竟說不出半句話來。
他們似乎全都看到了，方才陳牧一人一劍，在數百敵人間來去自如，乾脆利落的身影。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岳不群瞬間想到了這句詩。
但這何止是「十步殺一人」而已？
一炷香的功夫，孤身一人，攀百丈絕崖，破漫天箭雨，獨殺數百魔教精銳。
這還是人麼？
「我的天……」
玉璣子張著大大的嘴巴，半晌後，這才擠出三個字來，臉上再無半分之前的倨傲和輕慢。
「小師叔！」
令狐沖第一個反應過來，翻身下馬快步衝上緩坡，臉上滿是掩不住的興奮與崇拜：
「這數百妖人，都被您一人殺了？」
陳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向眾人：
「幸不辱命，伏擊的妖人已盡數清剿，前路再無阻礙，咱們可全速馳援恆山了。」
岳不群臉上掛著由衷的讚許笑意，更斜眼看向眾人：
「師弟此番立下奇功，不僅救了我等眾人性命，更解了恆山滅頂之災，當真是我五嶽棟樑！」
陸柏、樂厚等人心中百感雜陳。
他們心裡清楚，就憑陳牧今日展露的實力，只怕連左冷禪也不是對手。
這般人物，以後絕非他們敢得罪的了。
定逸師太眼眶微微發熱。
她先前還覺得陳牧出言要孤身攀崖，是瘋魔之舉，是拿性命開玩笑。
可如今才明白，對方並非狂妄，而是有著絕對的實力與底氣。
若不是陳牧這一去，他們這一行人貿然闖谷，此刻怕是早已成了這峽谷里的亡魂，恆山派也難逃滅門之禍！
這份恩情，重逾泰山。
她與定靜師太二人翻身下馬，雙手合十，對著陳牧深深施了一禮：
「陳師弟此番大恩，恆山派上下沒齒難忘。」
「師太言重了。」
陳牧連忙側身避開：
「五嶽劍派同氣連枝，本就是為了共抗魔教，分內之事，何談大恩。目下還不知山上是何等情形，事不宜遲，我等即刻前去吧？」
眾人紛紛應聲，再無半分異議。
先前還各懷心思的眾人，此刻看向陳牧的目光，盡皆成了真心佩服。
馬蹄聲再度響起。
眾人沿著山道，朝著白雲庵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之上，確如陳牧所言，再無半分阻滯和伏兵。
不過半個時辰，白雲庵已遙遙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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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盡皆仰頭望著那團煙火，臉上只剩難以置信之色。
他們全都是五嶽劍派數得上號的高手，也見過江湖上的頂尖高手，卻從未想過：
真有人能孤身攀上百丈絕崖，衝破魔教精心布置的箭雨封鎖，僅憑一己之力，便清剿了崖頂的伏擊陣地。
這完全刷新了他們對「頂尖高手」的認知！
只怕與方證大師、沖虛道長、任我行和東方不敗相比，也不遑多讓！
但最先打破沉寂的卻是定逸師太。
儘管她心中充斥著震驚、狂喜、激動和欽佩，可更重要的，卻是對門派弟子安危的記掛。
當下猛然催動馬匹，一騎絕塵，率先向谷內奔去。
身後是同樣焦急心切的定靜師太。
在後面是令狐沖、劉正風二人。
他們心中原本的忐忑已瞬間化作狂喜，振臂高呼出聲，聲音里滿是與有榮焉的驕傲，心底是全然的崇拜與敬佩。
岳不群剛想催動馬匹跟上，但下一刻卻又停下了。
他心中翻湧著一股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門派出了這樣一位驚才絕艷的人物，堪比當年的風清揚！
經此一役，華山派在江湖中的聲望必將再上一層樓，便是左冷禪也不得不分外忌憚。
自己當初留下陳牧、收其為師弟的決定，終究是賭對了。
這張底牌，比他預想的還要強上百倍、千倍！
也許……
自己平生矢志不渝的振興華山的重任，就要在這小子手上實現了！
可與此同時，心中原本的那一絲絲忌憚，卻化了空前的失落和無力。
身具《獨孤九劍》和《北冥神功》兩大絕學，封禪台上與左冷禪對戰、孤身闖百丈絕崖破敵。
陳牧的這份武功、膽識與心智，早已隱隱凌駕於五嶽各派掌門之上，連自己這個華山掌門，也望塵莫及。
更關鍵是一點是，對方還如此年輕，未來還大有可期。
而自己今年卻已六十有餘，即便狠下心來練就《辟邪劍譜》，也絕非是其對手。
岳不群毫不懷疑，一旦自己突然喪命，這華山掌門，絕對會落在陳牧手上。
便是寧中則、令狐沖，也會心甘情願的主動擁戴！
偏偏一直以來，陳牧對自己又是如此尊敬有禮，毫無隱瞞，更無對掌門權柄的半分覬覦。
自己又能說什麼呢？
又能做什麼？
難道要殺了對方、將其逐出門派，自毀長城麼？
他忽然想起來當日陳牧曾向自己轉達的，說是風清揚留下的那句詩：
不知腐鼠成滋味，猜意鴛雛竟未休。
他忽然一笑。
這小子並不知道，自己當年是親眼見過風清揚的，深知對方雖然劍法武學高超，卻並不愛讀書寫字，更對詩詞歌賦毫無興趣。
這句詩，哪裡會是風清揚的留言？
分明是陳牧借著風清揚的名頭，來嘲笑自己的！
這小王八蛋……
輕搖摺扇，眺望天際彩霞，他眼底卻露出了一絲髮自內心深處的笑意。
這小子再厲害又能如何？
不還是華山弟子？
不還是自己的師弟？
不還是由自己一手發掘起來的？
哼！
他傲然一笑，瞥了旁邊愣在原地一動不動的陸柏、樂厚等人一眼，半是取笑、半是戲謔地道：
「諸位，前路既然已通，為何還愣著不動？恆山同門危在旦夕，還是儘快入谷吧。」
回過頭來，他策馬徐行入谷，心底滿是坦然和輕鬆，就連手中的摺扇，也搖得格外悠然自得了。
陸柏等人相互對視一眼，也只能催馬跟上，只是看向崖頂的目光里，除了忌憚之外，更多了敬畏。
綿延數里的山道中，橫七豎八倒著一具具魔教屍體，個個身著日月神教的黑衣。
只不過盡皆肢體斷裂，腦袋碎開，分明是從崖頂摔下來的。
眾人心中震驚，馬蹄聲不停，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已馳出峽谷隘口。
眼前頓時豁然開朗。
谷口一片緩坡向上延伸，直連百丈崖頂。
坡頂之上，陳牧青衫飄拂，含笑而立，迎著眾人的複雜目光，微微拱手。
晨風吹動衣袂，露出其上斑斑點點的血跡。
但他神情依舊滿是從容淡定。
仿佛方才獨闖龍潭虎穴、與魔教妖人廝殺的並不是他，而是別人。
眾人默然許久，目光從他身上移開，落在了從緩坡一直蔓延到崖頂的景象上——
橫七豎八的屍體層層疊疊；
粗粗望去，竟足足有上百具之多！
黑衣黑旗散落滿地，折斷的弓弩、崩碎的暗器，遍地都是。
顯然這裡才是魔教的主力陣地！
方才峽口那裡，不過是前哨警戒罷了。
陳牧清剿的，居然不單單只是埋伏在峽口的幾十名敵人，更是崖頂這高達數百的魔教主力！
馬蹄聲住。
所有人全都僵在原地。
愣愣看著那漫山遍野的屍體，又看向從容而立的陳牧，一時竟說不出半句話來。
他們似乎全都看到了，方才陳牧一人一劍，在數百敵人間來去自如，乾脆利落的身影。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岳不群瞬間想到了這句詩。
但這何止是「十步殺一人」而已？
一炷香的功夫，孤身一人，攀百丈絕崖，破漫天箭雨，獨殺數百魔教精銳。
這還是人麼？
「我的天……」
玉璣子張著大大的嘴巴，半晌後，這才擠出三個字來，臉上再無半分之前的倨傲和輕慢。
「小師叔！」
令狐沖第一個反應過來，翻身下馬快步衝上緩坡，臉上滿是掩不住的興奮與崇拜：
「這數百妖人，都被您一人殺了？」
陳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向眾人：
「幸不辱命，伏擊的妖人已盡數清剿，前路再無阻礙，咱們可全速馳援恆山了。」
岳不群臉上掛著由衷的讚許笑意，更斜眼看向眾人：
「師弟此番立下奇功，不僅救了我等眾人性命，更解了恆山滅頂之災，當真是我五嶽棟樑！」
陸柏、樂厚等人心中百感雜陳。
他們心裡清楚，就憑陳牧今日展露的實力，只怕連左冷禪也不是對手。
這般人物，以後絕非他們敢得罪的了。
定逸師太眼眶微微發熱。
她先前還覺得陳牧出言要孤身攀崖，是瘋魔之舉，是拿性命開玩笑。
可如今才明白，對方並非狂妄，而是有著絕對的實力與底氣。
若不是陳牧這一去，他們這一行人貿然闖谷，此刻怕是早已成了這峽谷里的亡魂，恆山派也難逃滅門之禍！
這份恩情，重逾泰山。
她與定靜師太二人翻身下馬，雙手合十，對著陳牧深深施了一禮：
「陳師弟此番大恩，恆山派上下沒齒難忘。」
「師太言重了。」
陳牧連忙側身避開：
「五嶽劍派同氣連枝，本就是為了共抗魔教，分內之事，何談大恩。目下還不知山上是何等情形，事不宜遲，我等即刻前去吧？」
眾人紛紛應聲，再無半分異議。
先前還各懷心思的眾人，此刻看向陳牧的目光，盡皆成了真心佩服。
馬蹄聲再度響起。
眾人沿著山道，朝著白雲庵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之上，確如陳牧所言，再無半分阻滯和伏兵。
不過半個時辰，白雲庵已遙遙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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