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魔教來襲
廳內一片寂靜。
左冷禪微覺尷尬。
他那晚聽了陳牧的一番話，好幾天都在反覆琢磨，連覺也沒睡好，越琢磨越覺得深有道理。
其他四派並不信服，全都以岳不群馬首是瞻，那自己這個五嶽劍派掌門，不過是個虛名而已。
還要成為被少林武當防備、被魔教敵視的對象。
豈非是大虧特虧？
劉昭的一句「岳不群能搶奪人心，掌門又為何不可」更徹底點醒了他。
反正現在整合四派的阻力甚大，也不是恰當時機。
倒不如做個順水人情，先撇清了責任，聲明自己絕不插手四派事務，換取定逸等人對抵禦魔教的支持，也將他們從岳不群那拉回來一些。
只是不料這番話說出來，居然導致了冷場！
根本沒有出現，預想中歡欣鼓舞、熱烈擁戴的場面。
但他畢竟一代梟雄，很快平復了心緒，有了主意，目光轉向衡山派席位，對著莫大先生道：
「莫大先生，你意下如何？」
眾人目光紛紛聚集到了莫大先生身上。
陳牧不由一笑。
這場景，與「比劍奪帥」當日，岳不群率先詢問莫大先生關於五嶽掌門意見，何其相像！
左冷禪學得倒是挺快。
原本垂著眼睛，似是神遊天外的莫大先生，忽然被如此問到，也是愕然，心中暗罵了一聲。
想了許久，這才嘶啞著道：
「我衡山派的心思，與華山、恆山、泰山派一樣，抵抗魔教義不容辭。至於五嶽並派章程，只要不傷及衡山道統，不逼著同門自相殘殺，老朽並無異議。」
便是他身側的劉正風也沉聲道：
「我衡山派向來與世無爭，別人不來打壓我們，我們又何苦與別人為難？」
左冷禪心下篤定。
又挨個詢問了定閒師太和天門道長。
這「並而不並」，本就是定閒師太與岳不群的約定，如今左冷禪既能同樣承認，定閒師太自然接受。
便是天門道長，雖然氣呼呼的，心下也極為贊同，側目看了一眼玉璣子，冷哼一聲道：
「若是如此，那五嶽原門派之內，有不服原掌門之人，又該如何處置？左掌門莫非還要插手？」
誰都知道他說的是玉璣子等人。
玉璣子自己的神色也有些不太好看，求助似地看向了左冷禪。
廳內再度陷入了安靜。
陳牧端著茶盞，借著水霧，餘光瞥向岳不群，卻見對方垂眸靜坐，輕輕搖著摺扇，似乎對一切都不在意，不由一笑。
想必岳不群也看出來了，左冷禪玩的這手，是在爭取人心。
不過。
左冷禪想要成功爭取人心，存在一個極大阻礙。
如泰山玉璣子、衡山魯連榮等人，原本被左冷禪收買，跟著其上躥下跳，引得原掌門都大為不滿。
既然左冷禪同意了尊重五嶽原掌門權柄，那這些人又該如何處置？
不處置，那口口聲聲所說的「尊重」，就是假話，誰也不信；
若是直接利落地將這些人拋棄掉，那豈不令他們寒心，今後誰還敢跟著左冷禪混？
正因如此。
岳不群才表現得如此從容淡定。
卻見左冷禪似乎毫不意外，當下冷冷道：
「即為同門，自然應該有上下之分，泰山派內部事務，理應由天門道長一力決斷，玉璣子，你意下如何？」
眾人大感意外。
誰也沒想到，左冷禪居然能如此果斷，直接強行壓制玉璣子、令其今後要服從天門道長。
玉璣子滿臉錯愕，顯然是沒料到，左冷禪會當眾讓自己向天門低頭。
可對上左冷禪那冷冰冰的目光，終究是不敢違逆，不情不願地低頭答了聲「是」。
天門道長冷哼一聲，心中暫時鬆了口氣，沒再揪著不放。
他也清楚，玉璣子不過是聽了左冷禪的命令，不再公然與自己作對而已，絕非心服口服。
若是自己揪著不放，左冷禪依舊可以授意玉璣子跳出來發起內亂。
想要從根本上解決此事，須得一步步來，絕非一朝一夕。
任我行重出江湖，泰山派獨木難支，此刻實在不是內鬥的時候。
左冷禪眼見三派已經鬆口，自己的策略的確奏效，心下大喜，目光落在了岳不群與陳牧身上，臉上擠出一絲笑意：
「岳先生、陳師弟，二位意下如何？」
岳不群抬起頭來，臉上掛著一貫溫和的笑意，輕搖摺扇，語氣謙沖平和：
「封禪台上，天下群雄共睹左掌門登頂五嶽掌門之位，我華山自然唯左掌門馬首是瞻。何況左掌門深明大義，不干涉各門派內務，岳某萬分贊同。」
「至於合力對抗魔教，更是義不容辭之事，岳某絕無二話。」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便是左冷禪也挑不出毛病，心中暗道，這岳老兒看三派都已被我拉攏過去，情知不敵，所以才說出了這番漂亮話來。
「只是……」
下一刻，岳不群話鋒陡然一轉：
「今日並派只是開始罷了，以後將會如何，還須諸位拭目以待。」
他這番話，眾人全都聽明白了，就連左冷禪的臉色，也陰沉了幾分。
陳牧更是暗笑。
老岳不愧是老岳。
當眾暗戳戳地提醒眾人，但又不是指名道姓的針對左冷禪，所說的也的確有理，誰也無法多說什麼。
左冷禪木著臉，看向了陳牧：
「陳師弟覺得如何？」
陳牧自然不可能多說什麼，只是說了聲「附議」。
「好，既然諸位都深表贊同，那這兩件大事便已商定，接下來，便是如何應對魔教之事……」
左冷禪今日議事目的已然達到，便不多做糾纏，而是說起了具體細節。
如打探消息、如何聯絡、各派如何整頓弟子兵器糧草、魔教可能的進攻路線……
陳牧沒什麼興趣細聽，聞得好友消息提示音響，打開看時，卻見是萬鈞公會何天成發來的。
無論少林、武當此刻對五嶽劍派態度如何，至少他和何天成目前的關係，還沒受到影響。
對方的消息只有短短數行，但陳牧看完，神色瞬間凝重：
【魔教有三四千名教徒，昨天自河北黑木崖出發，往山西而去，此刻已到廣靈縣。】
【目的地大概率是恆山派。】
魔教居然率先動手了？
還是針對的恆山派？
陳牧神色一凝，深吸一口氣，立刻給天行公會李嫣、孟雄發了消息，請他們幫忙驗證。
爾後舉起右手示意，打斷了左冷禪的話。
眾人目光齊刷刷望了過來。
便見他緩緩站起，沉聲道：
「左掌門，諸位同門，魔教似有向恆山進攻跡象。」
此言一出。
滿廳陡然陷入死寂。
左冷禪微覺尷尬。
他那晚聽了陳牧的一番話，好幾天都在反覆琢磨，連覺也沒睡好，越琢磨越覺得深有道理。
其他四派並不信服，全都以岳不群馬首是瞻，那自己這個五嶽劍派掌門，不過是個虛名而已。
還要成為被少林武當防備、被魔教敵視的對象。
豈非是大虧特虧？
劉昭的一句「岳不群能搶奪人心，掌門又為何不可」更徹底點醒了他。
反正現在整合四派的阻力甚大，也不是恰當時機。
倒不如做個順水人情，先撇清了責任，聲明自己絕不插手四派事務，換取定逸等人對抵禦魔教的支持，也將他們從岳不群那拉回來一些。
只是不料這番話說出來，居然導致了冷場！
根本沒有出現，預想中歡欣鼓舞、熱烈擁戴的場面。
但他畢竟一代梟雄，很快平復了心緒，有了主意，目光轉向衡山派席位，對著莫大先生道：
「莫大先生，你意下如何？」
眾人目光紛紛聚集到了莫大先生身上。
陳牧不由一笑。
這場景，與「比劍奪帥」當日，岳不群率先詢問莫大先生關於五嶽掌門意見，何其相像！
左冷禪學得倒是挺快。
原本垂著眼睛，似是神遊天外的莫大先生，忽然被如此問到，也是愕然，心中暗罵了一聲。
想了許久，這才嘶啞著道：
「我衡山派的心思，與華山、恆山、泰山派一樣，抵抗魔教義不容辭。至於五嶽並派章程，只要不傷及衡山道統，不逼著同門自相殘殺，老朽並無異議。」
便是他身側的劉正風也沉聲道：
「我衡山派向來與世無爭，別人不來打壓我們，我們又何苦與別人為難？」
左冷禪心下篤定。
又挨個詢問了定閒師太和天門道長。
這「並而不並」，本就是定閒師太與岳不群的約定，如今左冷禪既能同樣承認，定閒師太自然接受。
便是天門道長，雖然氣呼呼的，心下也極為贊同，側目看了一眼玉璣子，冷哼一聲道：
「若是如此，那五嶽原門派之內，有不服原掌門之人，又該如何處置？左掌門莫非還要插手？」
誰都知道他說的是玉璣子等人。
玉璣子自己的神色也有些不太好看，求助似地看向了左冷禪。
廳內再度陷入了安靜。
陳牧端著茶盞，借著水霧，餘光瞥向岳不群，卻見對方垂眸靜坐，輕輕搖著摺扇，似乎對一切都不在意，不由一笑。
想必岳不群也看出來了，左冷禪玩的這手，是在爭取人心。
不過。
左冷禪想要成功爭取人心，存在一個極大阻礙。
如泰山玉璣子、衡山魯連榮等人，原本被左冷禪收買，跟著其上躥下跳，引得原掌門都大為不滿。
既然左冷禪同意了尊重五嶽原掌門權柄，那這些人又該如何處置？
不處置，那口口聲聲所說的「尊重」，就是假話，誰也不信；
若是直接利落地將這些人拋棄掉，那豈不令他們寒心，今後誰還敢跟著左冷禪混？
正因如此。
岳不群才表現得如此從容淡定。
卻見左冷禪似乎毫不意外，當下冷冷道：
「即為同門，自然應該有上下之分，泰山派內部事務，理應由天門道長一力決斷，玉璣子，你意下如何？」
眾人大感意外。
誰也沒想到，左冷禪居然能如此果斷，直接強行壓制玉璣子、令其今後要服從天門道長。
玉璣子滿臉錯愕，顯然是沒料到，左冷禪會當眾讓自己向天門低頭。
可對上左冷禪那冷冰冰的目光，終究是不敢違逆，不情不願地低頭答了聲「是」。
天門道長冷哼一聲，心中暫時鬆了口氣，沒再揪著不放。
他也清楚，玉璣子不過是聽了左冷禪的命令，不再公然與自己作對而已，絕非心服口服。
若是自己揪著不放，左冷禪依舊可以授意玉璣子跳出來發起內亂。
想要從根本上解決此事，須得一步步來，絕非一朝一夕。
任我行重出江湖，泰山派獨木難支，此刻實在不是內鬥的時候。
左冷禪眼見三派已經鬆口，自己的策略的確奏效，心下大喜，目光落在了岳不群與陳牧身上，臉上擠出一絲笑意：
「岳先生、陳師弟，二位意下如何？」
岳不群抬起頭來，臉上掛著一貫溫和的笑意，輕搖摺扇，語氣謙沖平和：
「封禪台上，天下群雄共睹左掌門登頂五嶽掌門之位，我華山自然唯左掌門馬首是瞻。何況左掌門深明大義，不干涉各門派內務，岳某萬分贊同。」
「至於合力對抗魔教，更是義不容辭之事，岳某絕無二話。」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便是左冷禪也挑不出毛病，心中暗道，這岳老兒看三派都已被我拉攏過去，情知不敵，所以才說出了這番漂亮話來。
「只是……」
下一刻，岳不群話鋒陡然一轉：
「今日並派只是開始罷了，以後將會如何，還須諸位拭目以待。」
他這番話，眾人全都聽明白了，就連左冷禪的臉色，也陰沉了幾分。
陳牧更是暗笑。
老岳不愧是老岳。
當眾暗戳戳地提醒眾人，但又不是指名道姓的針對左冷禪，所說的也的確有理，誰也無法多說什麼。
左冷禪木著臉，看向了陳牧：
「陳師弟覺得如何？」
陳牧自然不可能多說什麼，只是說了聲「附議」。
「好，既然諸位都深表贊同，那這兩件大事便已商定，接下來，便是如何應對魔教之事……」
左冷禪今日議事目的已然達到，便不多做糾纏，而是說起了具體細節。
如打探消息、如何聯絡、各派如何整頓弟子兵器糧草、魔教可能的進攻路線……
陳牧沒什麼興趣細聽，聞得好友消息提示音響，打開看時，卻見是萬鈞公會何天成發來的。
無論少林、武當此刻對五嶽劍派態度如何，至少他和何天成目前的關係，還沒受到影響。
對方的消息只有短短數行，但陳牧看完，神色瞬間凝重：
【魔教有三四千名教徒，昨天自河北黑木崖出發，往山西而去，此刻已到廣靈縣。】
【目的地大概率是恆山派。】
魔教居然率先動手了？
還是針對的恆山派？
陳牧神色一凝，深吸一口氣，立刻給天行公會李嫣、孟雄發了消息，請他們幫忙驗證。
爾後舉起右手示意，打斷了左冷禪的話。
眾人目光齊刷刷望了過來。
便見他緩緩站起，沉聲道：
「左掌門，諸位同門，魔教似有向恆山進攻跡象。」
此言一出。
滿廳陡然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