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圓融如意，萬物一體
待看到是令狐沖後，余滄海心中頓時一穩。
他知對方是自己的手下敗將，因此並不畏懼。
瞥了令狐沖一眼，目光落向後方山洞，又想起當日將他轟飛出去的那一掌、那震得山洞搖晃的笑聲，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雖然練得假《辟邪劍譜》後，他有時候會變得瘋瘋癲癲，但清醒時候，原有的理智還在。
自然知道山洞內，必定有個修為絕頂的神秘人存在。
若是往常。
他早就望風而逃了，哪裡還敢在此晃悠？
可如今，他性命在別人手中攥著，若不將陳牧抓去，便會死得悽慘無比。
所以才一直在此逡巡。
不過。
晃悠了一天下來，他也漸漸瞧出門道了。
洞中那神秘人，似乎因為某種原因無法出洞，無論自己在洞外如何晃悠，對方都置若罔聞。
故而他既不敢進去，又不甘離去，只能在外面等待。
這時。
卻見陳牧也提著劍，施施然從洞內走出。
余滄海大喜過望。
當真是「皇天不負苦心人」！
他迫不及待地提劍便要衝上去。
「要對小師叔動手，先過我這一關！」
他身形剛動，令狐沖厲喝一聲，陡然提劍襲至，他猝不及防之下，只得揮劍格擋。
「就憑你這手下敗將，還敢送死？」
鏗鏗鏗！
余滄海一邊連揮數劍，一邊齜牙咧嘴地獰笑：
「正好！」
「先取你小命！省得你在旁礙手礙腳！」
他一邊說，一邊偷眼瞄向洞口，卻見那神秘人果然沒有出來。
而陳牧也是負手提劍而立，似乎暫時也並無上前的意思，心中頓時一寬。
身形驟然加速，長劍化作點點寒星，快如閃電般直刺令狐衝心口。
這一劍又快又准又狠，但卻並不是《辟邪劍譜》上的功夫，而是他青城派的松風劍法。
滿擬一劍下去，對方非得當場斃命不可。
不料對方竟不擋不架，挺劍直取他左胸心臟，竟是要以命換命！
余滄海吃了一驚。
自己是來抓陳牧換命的，可不是與這小子換命的，因此急忙撤劍回擋。
哪知對方手腕一抖，劍招陡然一變，竟直刺他的咽喉要害！
「古怪！」
余滄海怪叫一聲，急忙又去格擋，豈知又擋了空。
對方劍招再變；
又攻向他小腹丹田之處！
余滄海不知這《獨孤九劍》的要義便是料敵機先，有進無退，每一招皆是攻敵必救。
他既不願與令狐沖拼得同歸於盡，自然便失了先機。
但覺對方出手越來越快，攻勢越來越凌厲，每一招全是瞄著自己的要害而來，竟是一劍連著一劍，一劍快似一劍，連綿不絕。
余滄海不禁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完全想不明白，為何只是一日不見，對方劍法竟精進如斯，專門盯著自己的破綻來，竟似是《松風劍法》的克星！
對方殺招迭出，他完全招架不住，只能不斷後退，十餘招過後，已經退到了崖邊，再也無法後退。
洞口陰影中。
風清揚負手而立，青袍被山風拂得微微起伏，目光牢牢鎖定戰局。
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眸底滿是欣慰。
他本以為，令狐沖至少要三五日時間，才能真正摸到破劍式的門檻，但對方此刻表現，已經超出自己預料。
若是陳牧那小子上前，又會如何呢？
目光落在對方身上，卻見對方一手倒綽長劍，一手負在身後，身姿挺拔，全神貫注地凝視戰場，一身青衫在風中獵獵起伏，足見從容淡定。
可與此同時：
對方周身氣機卻凝而不散，身形引而不發，分明是做好了隨時上前的準備。
這兩股極為矛盾的姿態，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竟絲毫不顯違和，反倒意外的融洽和諧。
風清揚不禁暗嘆一聲。
此子已經走出了一條「圓融如意，萬物一體」之道，今後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只是不知道，自己能否看到那一天了。
正在這時。
場中局勢陡然生變。
余滄海被令狐沖逼到絕境，心中又是惶恐，又是震驚，更是憤怒。
他抓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為何對方昨日還是自己手下敗將，今日劍法便一日千里。
若是再繼續施展《松風劍法》，必輸無疑。
只能施展《辟邪劍法》了！
當日他奪得劍譜之後，猶豫許久，終於是抵不住誘惑，毅然引刀自宮，著手修煉。
初時也的確大有進益。
但很快便發現，自己的行為變得越來越怪異，內力一旦使用過度，經脈便不受控制地頻繁逆行，神志也會變得混沌不清，稍有不慎，便徹底發瘋。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被陳牧騙了。
事已至此，也無辦法，只能強忍著不去施展內力、不去修煉劍譜。
但江湖上覬覦《辟邪劍譜》者實在太多，他就算東躲西藏、小心翼翼，也難免會被發現。
在遭受圍攻、危在旦夕時，他也顧不得許多，只能施展內力，只能靠《辟邪劍法》脫困。
可越是如此：
他瘋魔的症狀便越重；
見識到劍譜的威力之後，別人的覬覦也越強烈。
這令他苦不堪言。
此刻與令狐沖交戰，他便又遇到了類似情況，明知是毒酒，也不得不飲。
下一刻。
他猛然怪嘯一聲，身形驟然縮成一團，陡然變得詭異無比，速度瞬間暴漲數倍！
竟已如鬼魅般直撲令狐沖身前，長劍如瘋魔般連環快刺，招招盡皆快到極致！
令狐沖臉色驟變。
只覺對方的劍影鋪天蓋地而來！
便是他修得《獨孤九劍》後，速度已奇快無比，也難以跟上。
對方渾身上下全是破綻，可速度實在太快，破綻也變得一閃而逝，他根本無法抓住。
只能憑著本能拼命揮劍格擋，身形連連後退。
不過數息之間，衣衫已被劍氣割得粉碎，肩頭、手臂更是被劍刃掃過，留下數道淺淺的血痕，險象環生！
雙劍交鳴之聲密如爆豆，火星四濺。
風清揚依舊負手而立。
雖然看到令狐沖身陷險境，但他並不準備出手，因為這既是對令狐沖難得的考驗，也是提升對方劍法感悟的機會。
更何況——
不是還有陳牧在麼？
他瞟了一眼對方。
果不其然。
陳牧，動了。
陡如白鶴展翅般騰空而起，長劍在空中發出一道刺眼光芒，以泰山壓頂之勢，猛然斬向余滄海頭頂！
縱使神志已經開始出現模糊跡象，但余滄海依舊本能地感應到危險的逼近，不及細思，立刻揮劍迎上。
鏗！
金鐵交鳴聲震耳炸響。
余滄海只覺一股渾厚綿密內力，順著劍身狂涌而入，如長江大河般滔滔不絕，瞬間便將其經脈淹沒，更以一往無前之勢，長驅直入！
他臉色大變。
他知對方是自己的手下敗將，因此並不畏懼。
瞥了令狐沖一眼，目光落向後方山洞，又想起當日將他轟飛出去的那一掌、那震得山洞搖晃的笑聲，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雖然練得假《辟邪劍譜》後，他有時候會變得瘋瘋癲癲，但清醒時候，原有的理智還在。
自然知道山洞內，必定有個修為絕頂的神秘人存在。
若是往常。
他早就望風而逃了，哪裡還敢在此晃悠？
可如今，他性命在別人手中攥著，若不將陳牧抓去，便會死得悽慘無比。
所以才一直在此逡巡。
不過。
晃悠了一天下來，他也漸漸瞧出門道了。
洞中那神秘人，似乎因為某種原因無法出洞，無論自己在洞外如何晃悠，對方都置若罔聞。
故而他既不敢進去，又不甘離去，只能在外面等待。
這時。
卻見陳牧也提著劍，施施然從洞內走出。
余滄海大喜過望。
當真是「皇天不負苦心人」！
他迫不及待地提劍便要衝上去。
「要對小師叔動手，先過我這一關！」
他身形剛動，令狐沖厲喝一聲，陡然提劍襲至，他猝不及防之下，只得揮劍格擋。
「就憑你這手下敗將，還敢送死？」
鏗鏗鏗！
余滄海一邊連揮數劍，一邊齜牙咧嘴地獰笑：
「正好！」
「先取你小命！省得你在旁礙手礙腳！」
他一邊說，一邊偷眼瞄向洞口，卻見那神秘人果然沒有出來。
而陳牧也是負手提劍而立，似乎暫時也並無上前的意思，心中頓時一寬。
身形驟然加速，長劍化作點點寒星，快如閃電般直刺令狐衝心口。
這一劍又快又准又狠，但卻並不是《辟邪劍譜》上的功夫，而是他青城派的松風劍法。
滿擬一劍下去，對方非得當場斃命不可。
不料對方竟不擋不架，挺劍直取他左胸心臟，竟是要以命換命！
余滄海吃了一驚。
自己是來抓陳牧換命的，可不是與這小子換命的，因此急忙撤劍回擋。
哪知對方手腕一抖，劍招陡然一變，竟直刺他的咽喉要害！
「古怪！」
余滄海怪叫一聲，急忙又去格擋，豈知又擋了空。
對方劍招再變；
又攻向他小腹丹田之處！
余滄海不知這《獨孤九劍》的要義便是料敵機先，有進無退，每一招皆是攻敵必救。
他既不願與令狐沖拼得同歸於盡，自然便失了先機。
但覺對方出手越來越快，攻勢越來越凌厲，每一招全是瞄著自己的要害而來，竟是一劍連著一劍，一劍快似一劍，連綿不絕。
余滄海不禁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完全想不明白，為何只是一日不見，對方劍法竟精進如斯，專門盯著自己的破綻來，竟似是《松風劍法》的克星！
對方殺招迭出，他完全招架不住，只能不斷後退，十餘招過後，已經退到了崖邊，再也無法後退。
洞口陰影中。
風清揚負手而立，青袍被山風拂得微微起伏，目光牢牢鎖定戰局。
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眸底滿是欣慰。
他本以為，令狐沖至少要三五日時間，才能真正摸到破劍式的門檻，但對方此刻表現，已經超出自己預料。
若是陳牧那小子上前，又會如何呢？
目光落在對方身上，卻見對方一手倒綽長劍，一手負在身後，身姿挺拔，全神貫注地凝視戰場，一身青衫在風中獵獵起伏，足見從容淡定。
可與此同時：
對方周身氣機卻凝而不散，身形引而不發，分明是做好了隨時上前的準備。
這兩股極為矛盾的姿態，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竟絲毫不顯違和，反倒意外的融洽和諧。
風清揚不禁暗嘆一聲。
此子已經走出了一條「圓融如意，萬物一體」之道，今後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只是不知道，自己能否看到那一天了。
正在這時。
場中局勢陡然生變。
余滄海被令狐沖逼到絕境，心中又是惶恐，又是震驚，更是憤怒。
他抓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為何對方昨日還是自己手下敗將，今日劍法便一日千里。
若是再繼續施展《松風劍法》，必輸無疑。
只能施展《辟邪劍法》了！
當日他奪得劍譜之後，猶豫許久，終於是抵不住誘惑，毅然引刀自宮，著手修煉。
初時也的確大有進益。
但很快便發現，自己的行為變得越來越怪異，內力一旦使用過度，經脈便不受控制地頻繁逆行，神志也會變得混沌不清，稍有不慎，便徹底發瘋。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被陳牧騙了。
事已至此，也無辦法，只能強忍著不去施展內力、不去修煉劍譜。
但江湖上覬覦《辟邪劍譜》者實在太多，他就算東躲西藏、小心翼翼，也難免會被發現。
在遭受圍攻、危在旦夕時，他也顧不得許多，只能施展內力，只能靠《辟邪劍法》脫困。
可越是如此：
他瘋魔的症狀便越重；
見識到劍譜的威力之後，別人的覬覦也越強烈。
這令他苦不堪言。
此刻與令狐沖交戰，他便又遇到了類似情況，明知是毒酒，也不得不飲。
下一刻。
他猛然怪嘯一聲，身形驟然縮成一團，陡然變得詭異無比，速度瞬間暴漲數倍！
竟已如鬼魅般直撲令狐沖身前，長劍如瘋魔般連環快刺，招招盡皆快到極致！
令狐沖臉色驟變。
只覺對方的劍影鋪天蓋地而來！
便是他修得《獨孤九劍》後，速度已奇快無比，也難以跟上。
對方渾身上下全是破綻，可速度實在太快，破綻也變得一閃而逝，他根本無法抓住。
只能憑著本能拼命揮劍格擋，身形連連後退。
不過數息之間，衣衫已被劍氣割得粉碎，肩頭、手臂更是被劍刃掃過，留下數道淺淺的血痕，險象環生！
雙劍交鳴之聲密如爆豆，火星四濺。
風清揚依舊負手而立。
雖然看到令狐沖身陷險境，但他並不準備出手，因為這既是對令狐沖難得的考驗，也是提升對方劍法感悟的機會。
更何況——
不是還有陳牧在麼？
他瞟了一眼對方。
果不其然。
陳牧，動了。
陡如白鶴展翅般騰空而起，長劍在空中發出一道刺眼光芒，以泰山壓頂之勢，猛然斬向余滄海頭頂！
縱使神志已經開始出現模糊跡象，但余滄海依舊本能地感應到危險的逼近，不及細思，立刻揮劍迎上。
鏗！
金鐵交鳴聲震耳炸響。
余滄海只覺一股渾厚綿密內力，順著劍身狂涌而入，如長江大河般滔滔不絕，瞬間便將其經脈淹沒，更以一往無前之勢，長驅直入！
他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