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能破天下武學，亦能融天下武學
風清揚猛地從大石上站起身來，白須隨著驟然繃緊的氣息簌簌顫動，連呼吸都不由變得急促起來。
正在交手的二人，正到了激烈交手的關鍵時刻，無暇他顧。
但風清揚的眼睛卻變得越來越亮：
「這劍法中，居然，居然融合了全真劍意……」
「而且竟如羚羊掛角，渾然圓融，就連老夫也差點沒看出來。」
他不禁心潮澎湃。
身為一代劍宗大宗師，他眼界之高、見識之廣，當世已不做第二人之想。
這《全真劍法》他當然見過。
深知其不但法度森嚴、厚重守正，更講究「以意御氣，劍道合一，綿綿不絕」，以不變應萬變，以柔勁化萬法。
乃是天下劍法中最重根基、最合天地循環之理一脈。
此刻，他看得清清楚楚：
陳牧的劍法，是以最紮實的基礎劍法為骨，以獨孤九劍料敵機先的破法之術為魂，以紫霞神功綿密沉韌的內勁為血肉，而貫穿這一切的——
正是全真劍意！
恐怕令狐沖只看到對方劍招穩如磐石、守御無懈可擊，只看得到對方劍氣並重、招招樸實。
卻看不到做到這一切有多難。
也唯有自己才能看透：
對方的劍意，已與《獨孤九劍》劍招、《紫霞神功》完美融合，形成了來回往復、生生不息的周天循環。
交戰許久，非但沒有半分內息耗竭的跡象，反而越來越綿長，越磨越醇厚！
這哪裡是初學獨孤九劍的模樣？
風清揚只覺心臟，像是被重狠狠錘撞了一下，對陳牧已不僅僅是欣賞，讚許，更夾雜了一絲……
嫉妒。
當年他學會獨孤九劍後，真正悟透這層「生生不息、劍意圓融」的境界，做到攻守隨心、劍意不竭，足足花了三年時間！
可眼前的陳牧，接觸獨孤九劍不過短短几個時辰，就能與全真劍意完美融合，觸碰到了這層他耗費三年光陰才勘破的境界！
雖然還不夠完善，還不齊備，但，已經足夠了。
「停吧！」
風清揚嘆息一聲，抬手止住了雙方。
「痛快！」
儘管令狐沖內力已幾乎耗盡，身上衣衫盡濕透，累得氣喘吁吁。
但方才這一戰，卻令他覺得淋漓酣暢無比，比喝了一大壇美酒還要過癮！
只覺平生從未如方才這戰一般快活。
至於輸贏，更是早就忘到了九霄雲外。
風清揚的眼睛盯著陳牧，語氣複雜：
「將全真劍意，與獨孤九劍和紫霞神功融合，是你自己悟出來的？」
陳牧收劍躬身行禮：
「回師叔，弟子的確學過全真劍法。方才師叔傳授劍法時，弟子突然想到，獨孤九劍能破盡天下武學，自然也能融得下天下武學。」
「所以弟子才嘗試，以基礎劍法為本，以紫霞內勁為基，以全真劍意融合內息與劍招，成為破劍式之支撐。」
他這番話，並不完全是胡編亂造。
方才與令狐沖的一戰，他的確受益良多。
深深感受到，【基礎劍法】與【全真劍法】融入【獨孤九劍】之後的精髓。
再有【紫霞神功】附加。
他竟覺得越打精神越是綿長，越是振奮。
連帶著【獨孤九劍】和【紫霞神功】的熟練度，也提升了不少。
風清揚怔怔地看著對方。
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此前覺得此子不但有智計、有膽識、有悟性，更是難得一見的武學奇才，可直到此刻才明白：
自己還是低估了他。
尋常劍客，一生能將一門劍法練到極致，便已是江湖上的一流好手；
即便是天賦絕頂之輩，能做到融數家劍法於一爐，也是鳳毛麟角。
可陳牧卻能在初學《獨孤九劍》之時，便勘破武學桎梏，以道家劍意鑄就熔爐，觸碰到了連他都要耗費數年才能摸到的劍道門檻！
劍氣一體；
無分高下。
風清揚再次想到了這句令狐沖轉述的陳牧之語。
對方所走的這條路，劍為表，氣為里，意為魂，三者圓融貫通，正是劍道一途的終極至理。
「沖兒。」
「你敗了。」
風清揚嘆息一聲，心情有股說不出的複雜，轉頭向令狐沖淡淡道。
「哦，啊？」
站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的令狐沖，陡然聽到這話，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敗了？
他不太理解二人交談的內容，可此刻被風清揚如此提點，頓時想起來剛才與陳牧交手的細節。
雖然酣暢淋漓，可自己越打越是力竭，對方卻始終氣定神閒，劍勢穩如泰山。
這，難道就是全真劍意與獨孤九劍融合之後的效果？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心頭卻陡然一動，似乎也隱隱約約觸碰到了什麼。
可到底是什麼呢？
他低下頭，陷入了苦苦思索之中。
許久後。
他頹然抬眼搖頭，喃喃道：
「弟子剛才，似乎悟到了什麼，但卻始終抓不住。」
風清揚不由失笑。
他能看得出，令狐沖被陳牧的這番劍道至理，激發出了靈感。
只是。
靈感終究只是靈感，想要真正抓住，非得下狠功夫苦練數十年不可——除了陳牧。
他深深看了神色依舊平靜的陳牧一眼，微笑道：
「憑你們如今的功夫，那余滄海已不足為懼。記住，就算不能殺了此人，也要逼其發誓，不得泄露老夫蹤跡。」
「歇息一會，便就去吧！」
「是！」
兩人齊齊躬身行禮。
但令狐沖只休息了一會，感覺恢復了些許，便迫不及待地提起長劍，向陳牧道：
「小師叔，咱們這就去吧？」
「好。」
陳牧言簡意賅。
起身隨著興致勃勃的令狐沖，走出山洞，風清揚緊隨其後。
令狐沖對輸給陳牧，並無半點怨言。
甚至基於對陳牧的欽佩，更覺這是理所當然——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他對陳牧的好感度已經暴漲至【90（崇拜）】。
但對外面的余滄海，他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此前他因鄙薄「青城四秀」人品，痛毆了對方一頓，余滄海便寫信給岳不群告了他一狀，害得他挨了一頓板子。
如今這余滄海練了假《辟邪劍譜》，變得瘋瘋癲癲，居然還敢來華山撒野？！
此前自己不是對手。
但如今練了《獨孤九劍》之後，定要將其打得落花流水！
他信心滿滿地剛剛走出山洞，正在外面的探頭探腦的余滄海，頓時被他唬了一跳，立刻閃身掠出數丈之外。
正在交手的二人，正到了激烈交手的關鍵時刻，無暇他顧。
但風清揚的眼睛卻變得越來越亮：
「這劍法中，居然，居然融合了全真劍意……」
「而且竟如羚羊掛角，渾然圓融，就連老夫也差點沒看出來。」
他不禁心潮澎湃。
身為一代劍宗大宗師，他眼界之高、見識之廣，當世已不做第二人之想。
這《全真劍法》他當然見過。
深知其不但法度森嚴、厚重守正，更講究「以意御氣，劍道合一，綿綿不絕」，以不變應萬變，以柔勁化萬法。
乃是天下劍法中最重根基、最合天地循環之理一脈。
此刻，他看得清清楚楚：
陳牧的劍法，是以最紮實的基礎劍法為骨，以獨孤九劍料敵機先的破法之術為魂，以紫霞神功綿密沉韌的內勁為血肉，而貫穿這一切的——
正是全真劍意！
恐怕令狐沖只看到對方劍招穩如磐石、守御無懈可擊，只看得到對方劍氣並重、招招樸實。
卻看不到做到這一切有多難。
也唯有自己才能看透：
對方的劍意，已與《獨孤九劍》劍招、《紫霞神功》完美融合，形成了來回往復、生生不息的周天循環。
交戰許久，非但沒有半分內息耗竭的跡象，反而越來越綿長，越磨越醇厚！
這哪裡是初學獨孤九劍的模樣？
風清揚只覺心臟，像是被重狠狠錘撞了一下，對陳牧已不僅僅是欣賞，讚許，更夾雜了一絲……
嫉妒。
當年他學會獨孤九劍後，真正悟透這層「生生不息、劍意圓融」的境界，做到攻守隨心、劍意不竭，足足花了三年時間！
可眼前的陳牧，接觸獨孤九劍不過短短几個時辰，就能與全真劍意完美融合，觸碰到了這層他耗費三年光陰才勘破的境界！
雖然還不夠完善，還不齊備，但，已經足夠了。
「停吧！」
風清揚嘆息一聲，抬手止住了雙方。
「痛快！」
儘管令狐沖內力已幾乎耗盡，身上衣衫盡濕透，累得氣喘吁吁。
但方才這一戰，卻令他覺得淋漓酣暢無比，比喝了一大壇美酒還要過癮！
只覺平生從未如方才這戰一般快活。
至於輸贏，更是早就忘到了九霄雲外。
風清揚的眼睛盯著陳牧，語氣複雜：
「將全真劍意，與獨孤九劍和紫霞神功融合，是你自己悟出來的？」
陳牧收劍躬身行禮：
「回師叔，弟子的確學過全真劍法。方才師叔傳授劍法時，弟子突然想到，獨孤九劍能破盡天下武學，自然也能融得下天下武學。」
「所以弟子才嘗試，以基礎劍法為本，以紫霞內勁為基，以全真劍意融合內息與劍招，成為破劍式之支撐。」
他這番話，並不完全是胡編亂造。
方才與令狐沖的一戰，他的確受益良多。
深深感受到，【基礎劍法】與【全真劍法】融入【獨孤九劍】之後的精髓。
再有【紫霞神功】附加。
他竟覺得越打精神越是綿長，越是振奮。
連帶著【獨孤九劍】和【紫霞神功】的熟練度，也提升了不少。
風清揚怔怔地看著對方。
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此前覺得此子不但有智計、有膽識、有悟性，更是難得一見的武學奇才，可直到此刻才明白：
自己還是低估了他。
尋常劍客，一生能將一門劍法練到極致，便已是江湖上的一流好手；
即便是天賦絕頂之輩，能做到融數家劍法於一爐，也是鳳毛麟角。
可陳牧卻能在初學《獨孤九劍》之時，便勘破武學桎梏，以道家劍意鑄就熔爐，觸碰到了連他都要耗費數年才能摸到的劍道門檻！
劍氣一體；
無分高下。
風清揚再次想到了這句令狐沖轉述的陳牧之語。
對方所走的這條路，劍為表，氣為里，意為魂，三者圓融貫通，正是劍道一途的終極至理。
「沖兒。」
「你敗了。」
風清揚嘆息一聲，心情有股說不出的複雜，轉頭向令狐沖淡淡道。
「哦，啊？」
站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的令狐沖，陡然聽到這話，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敗了？
他不太理解二人交談的內容，可此刻被風清揚如此提點，頓時想起來剛才與陳牧交手的細節。
雖然酣暢淋漓，可自己越打越是力竭，對方卻始終氣定神閒，劍勢穩如泰山。
這，難道就是全真劍意與獨孤九劍融合之後的效果？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心頭卻陡然一動，似乎也隱隱約約觸碰到了什麼。
可到底是什麼呢？
他低下頭，陷入了苦苦思索之中。
許久後。
他頹然抬眼搖頭，喃喃道：
「弟子剛才，似乎悟到了什麼，但卻始終抓不住。」
風清揚不由失笑。
他能看得出，令狐沖被陳牧的這番劍道至理，激發出了靈感。
只是。
靈感終究只是靈感，想要真正抓住，非得下狠功夫苦練數十年不可——除了陳牧。
他深深看了神色依舊平靜的陳牧一眼，微笑道：
「憑你們如今的功夫，那余滄海已不足為懼。記住，就算不能殺了此人，也要逼其發誓，不得泄露老夫蹤跡。」
「歇息一會，便就去吧！」
「是！」
兩人齊齊躬身行禮。
但令狐沖只休息了一會，感覺恢復了些許，便迫不及待地提起長劍，向陳牧道：
「小師叔，咱們這就去吧？」
「好。」
陳牧言簡意賅。
起身隨著興致勃勃的令狐沖，走出山洞，風清揚緊隨其後。
令狐沖對輸給陳牧，並無半點怨言。
甚至基於對陳牧的欽佩，更覺這是理所當然——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他對陳牧的好感度已經暴漲至【90（崇拜）】。
但對外面的余滄海，他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此前他因鄙薄「青城四秀」人品，痛毆了對方一頓，余滄海便寫信給岳不群告了他一狀，害得他挨了一頓板子。
如今這余滄海練了假《辟邪劍譜》，變得瘋瘋癲癲，居然還敢來華山撒野？！
此前自己不是對手。
但如今練了《獨孤九劍》之後，定要將其打得落花流水！
他信心滿滿地剛剛走出山洞，正在外面的探頭探腦的余滄海，頓時被他唬了一跳，立刻閃身掠出數丈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