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傳授紫霞（第2更）
這日。
令狐沖練劍結束，呼吸粗重，汗流浹背。
胡亂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他突然扭頭沖陳牧道：
「小師叔。」
「弟子已經想清楚了。」
「華山派同樣也是我家。」
「我自幼蒙師父師娘養育，視若己出，又是華山派大師兄，豈能不為門派竭盡全力？」
「弟子此次前來思過崖，本就是為了苦練武功，小師叔，今後請你也多多指點我。」
陳牧聞言，欣慰地點了點頭。
不錯，令狐沖終於算是認清了形勢，沒辜負自己的苦口婆心。
這幾日，對方的表現，他也看在眼中。
感覺是時候該傳授對方《紫霞神功》了。
「師侄。」
他神色變得鄭重嚴肅起來：
「你有此領悟，你師父和師娘，師弟師妹們，包括我，都感到欣慰。」
洞外的山風緩緩停歇，漫天夕陽灑下柔和的光芒，將山洞照射成一團金黃之色。
令狐沖見他神色驟然肅穆，不似往日那般淡然，連忙挺直脊背，凝神以待，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幾分。
「今日，我便傳你一門功法。」
陳牧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落在空蕩的石洞裡，帶著不容質疑的分量。
令狐衝心頭一跳，隱約猜到了什麼，一時間卻又不太敢相信。
「那便是本門鎮派至寶——」
「《紫霞神功》。」
猛聞此言，令狐沖渾身劇震，驟然抬頭看向陳牧，眼睛瞪得滾圓，臉上滿是驚駭之色。
作為華山派大弟子。
他怎能不清楚這門功法的意義？
這是只有掌門才能學習的氣宗絕學，被師父視若性命。
就算他作為華山派首席大弟子，這些年來，也只聽過《紫霞神功》名號，從未見過半句口訣，更別說修習。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急忙搖頭：
「小師叔，萬萬不可！這是本派掌門才能學習的絕學，弟子何德何能，敢受此神功？」
「何況師父已將此功法傳授於您，您便是門派下任掌門，弟子又豈敢覬覦？」
陳牧頓覺意外。
他一時之間倒是忘記了，這《紫霞神功》和華山派掌門之位間，還有著如此緊密的聯繫。
不過。
他並不稀罕華山掌門之位。
岳不群讓他傳授令狐沖此功，很明顯，還是希望令狐沖擔任華山下一任掌門——這同樣也是試探。
試探自己是否真的不覬覦掌門之位。
想到這，他淡淡一笑，垂眸看著令狐沖，並沒有攙扶：
「我並不願擔任華山掌門，這事，早就已經向你師父說過。」
「向你傳授《紫霞神功》，更是你師父的意思，所以你還不明白嗎？」
令狐沖一時之間心亂如麻。
他雖為華山派大弟子，偶爾也想到過，以後不論氣功、劍術，都須能承受師父衣缽，才要繼承掌門之位。
但更多時候，卻是隨心所欲，貪酒好飲，從未認真想過，要擔負起整個門派重擔。
後來陳牧到了門派，得授《紫霞神功》，包括他在內，整個門派之人，都儼然覺得，對方便是下任掌門。
他素來對權勢地位十分淡泊，又怕麻煩，更知陳牧人品武功智謀，均遠勝自己。
由對方繼任掌門，他心服口服。
在得知陳牧講述的那些真相之後，
更是暗自慶幸，甚至潛意識裡還鬆了口氣：
這份重擔，無須自己肩負了。
可現在聽到陳牧這番話，得知掌門之位，還是要由自己繼承、危局還要由自己破解。
他頓感內心恐懼不已。
自己這般一個無行浪子，哪能當好掌門？哪能破解危局？
不行！
我不行的。
「猶豫了？」
陳牧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針見血的力道，嘴角更是帶著淡淡的嘲諷之色：
「你口口聲聲說要為門派竭盡全力，可現在傳你《紫霞神功》，讓你擔起門派的千斤重擔，你卻為何猶豫？」
「難道你只是嘴上說說罷了？還是說，你捨不得自己的清閒，只想當個閒散之人？」
「不，不不。」
令狐沖慌忙搖頭，連連擺手：
「弟子只是覺得由小師叔……」
「推諉！逃避！藉口！」
陳牧猛然爆喝。
聲色俱厲。
前世看原著之時，他最討厭令狐沖的一點便是：
逃避責任。
華山派是岳不群的家；
又何嘗不是令狐沖的家？
但令狐沖身為門派大弟子，又何曾以身作則，真正擔負起這份重擔？
不錯。
有人說令狐沖是隱士，不貪戀權勢。
可是家都快沒了，還在躲、還在當隱士，那這個家，怎麼辦？
他的目光落在令狐沖蒼白的臉上，語氣稍緩，卻依舊字字千鈞：
「不貪戀權勢，固然是美德。」
「但為了守護門派，守護你師父師娘，守護你那些師弟師妹，守護你在乎之人，毅然扛起重擔，方能稱之為俠。」
「不貪戀權勢，固然是美德。」
「但為了守護門派，守護你師父師娘，守護你那些師弟師妹，守護你在乎之人，毅然扛起重擔，方能稱之為俠。」
「孰去孰從，你慢慢考慮吧。」
令狐沖跪在地上，渾身微微顫抖。
對方這番話，像重錘般，一下、一下砸在他心臟之上。
但也似乎點燃了他內心的某個東西，令他只覺胸口滾燙得厲害，眼眶陣陣發熱。
許久後。
「弟子……弟子明白了。」
他嘶啞著重重叩首，額頭撞在冰冷地面，發出沉悶聲響：
「弟子令狐沖在此發誓，此生定以《紫霞神功》護我華山，若違此誓，天誅地滅，叫我死於亂劍之下，永世不得超生！」
「起來吧。」
陳牧這才欣慰點頭，上前將令狐沖穩穩托起：
「這誓言，不必說給我聽，說給你自己聽、說給華山列祖列宗聽便夠了。」
他不再多言，緩緩開口，將腦海中《紫霞神功》口訣一字一句念了出來。
待對方完全記熟後，又逐句拆解，從心法的本源要義，到行氣的周天路線，再到練氣時的禁忌關口，事無巨細，一一講透。
令狐沖本就是武學奇才，悟性極高。
此刻認真聆聽講解，越聽越覺茅塞頓開，越聽越是心折，只覺得這《紫霞神功》固然玄奧高深，但小師叔的講解感悟更是細緻入微，遠超自己此前所學，也遠勝岳不群親口講授。
陳牧講解完後，伸出右手，凝起一絲內力，按在他手腕之上。
令狐沖但感手腕一暖，一股綿柔至極的內力便順著經脈緩緩淌入體內，順著紫霞神功的行氣路線，緩緩遊走。
這內力如春日暖陽，所過之處，體內經脈盡數舒展開來。
丹田中，自然而然地升起了一絲溫熱氣感，如薄雲輕霞般悠悠蕩蕩，卻又綿韌不絕。
令狐沖練劍結束，呼吸粗重，汗流浹背。
胡亂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他突然扭頭沖陳牧道：
「小師叔。」
「弟子已經想清楚了。」
「華山派同樣也是我家。」
「我自幼蒙師父師娘養育，視若己出，又是華山派大師兄，豈能不為門派竭盡全力？」
「弟子此次前來思過崖，本就是為了苦練武功，小師叔，今後請你也多多指點我。」
陳牧聞言，欣慰地點了點頭。
不錯，令狐沖終於算是認清了形勢，沒辜負自己的苦口婆心。
這幾日，對方的表現，他也看在眼中。
感覺是時候該傳授對方《紫霞神功》了。
「師侄。」
他神色變得鄭重嚴肅起來：
「你有此領悟，你師父和師娘，師弟師妹們，包括我，都感到欣慰。」
洞外的山風緩緩停歇，漫天夕陽灑下柔和的光芒，將山洞照射成一團金黃之色。
令狐沖見他神色驟然肅穆，不似往日那般淡然，連忙挺直脊背，凝神以待，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幾分。
「今日，我便傳你一門功法。」
陳牧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落在空蕩的石洞裡，帶著不容質疑的分量。
令狐衝心頭一跳，隱約猜到了什麼，一時間卻又不太敢相信。
「那便是本門鎮派至寶——」
「《紫霞神功》。」
猛聞此言，令狐沖渾身劇震，驟然抬頭看向陳牧，眼睛瞪得滾圓，臉上滿是驚駭之色。
作為華山派大弟子。
他怎能不清楚這門功法的意義？
這是只有掌門才能學習的氣宗絕學，被師父視若性命。
就算他作為華山派首席大弟子，這些年來，也只聽過《紫霞神功》名號，從未見過半句口訣，更別說修習。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急忙搖頭：
「小師叔，萬萬不可！這是本派掌門才能學習的絕學，弟子何德何能，敢受此神功？」
「何況師父已將此功法傳授於您，您便是門派下任掌門，弟子又豈敢覬覦？」
陳牧頓覺意外。
他一時之間倒是忘記了，這《紫霞神功》和華山派掌門之位間，還有著如此緊密的聯繫。
不過。
他並不稀罕華山掌門之位。
岳不群讓他傳授令狐沖此功，很明顯，還是希望令狐沖擔任華山下一任掌門——這同樣也是試探。
試探自己是否真的不覬覦掌門之位。
想到這，他淡淡一笑，垂眸看著令狐沖，並沒有攙扶：
「我並不願擔任華山掌門，這事，早就已經向你師父說過。」
「向你傳授《紫霞神功》，更是你師父的意思，所以你還不明白嗎？」
令狐沖一時之間心亂如麻。
他雖為華山派大弟子，偶爾也想到過，以後不論氣功、劍術，都須能承受師父衣缽，才要繼承掌門之位。
但更多時候，卻是隨心所欲，貪酒好飲，從未認真想過，要擔負起整個門派重擔。
後來陳牧到了門派，得授《紫霞神功》，包括他在內，整個門派之人，都儼然覺得，對方便是下任掌門。
他素來對權勢地位十分淡泊，又怕麻煩，更知陳牧人品武功智謀，均遠勝自己。
由對方繼任掌門，他心服口服。
在得知陳牧講述的那些真相之後，
更是暗自慶幸，甚至潛意識裡還鬆了口氣：
這份重擔，無須自己肩負了。
可現在聽到陳牧這番話，得知掌門之位，還是要由自己繼承、危局還要由自己破解。
他頓感內心恐懼不已。
自己這般一個無行浪子，哪能當好掌門？哪能破解危局？
不行！
我不行的。
「猶豫了？」
陳牧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針見血的力道，嘴角更是帶著淡淡的嘲諷之色：
「你口口聲聲說要為門派竭盡全力，可現在傳你《紫霞神功》，讓你擔起門派的千斤重擔，你卻為何猶豫？」
「難道你只是嘴上說說罷了？還是說，你捨不得自己的清閒，只想當個閒散之人？」
「不，不不。」
令狐沖慌忙搖頭，連連擺手：
「弟子只是覺得由小師叔……」
「推諉！逃避！藉口！」
陳牧猛然爆喝。
聲色俱厲。
前世看原著之時，他最討厭令狐沖的一點便是：
逃避責任。
華山派是岳不群的家；
又何嘗不是令狐沖的家？
但令狐沖身為門派大弟子，又何曾以身作則，真正擔負起這份重擔？
不錯。
有人說令狐沖是隱士，不貪戀權勢。
可是家都快沒了，還在躲、還在當隱士，那這個家，怎麼辦？
他的目光落在令狐沖蒼白的臉上，語氣稍緩，卻依舊字字千鈞：
「不貪戀權勢，固然是美德。」
「但為了守護門派，守護你師父師娘，守護你那些師弟師妹，守護你在乎之人，毅然扛起重擔，方能稱之為俠。」
「不貪戀權勢，固然是美德。」
「但為了守護門派，守護你師父師娘，守護你那些師弟師妹，守護你在乎之人，毅然扛起重擔，方能稱之為俠。」
「孰去孰從，你慢慢考慮吧。」
令狐沖跪在地上，渾身微微顫抖。
對方這番話，像重錘般，一下、一下砸在他心臟之上。
但也似乎點燃了他內心的某個東西，令他只覺胸口滾燙得厲害，眼眶陣陣發熱。
許久後。
「弟子……弟子明白了。」
他嘶啞著重重叩首，額頭撞在冰冷地面，發出沉悶聲響：
「弟子令狐沖在此發誓，此生定以《紫霞神功》護我華山，若違此誓，天誅地滅，叫我死於亂劍之下，永世不得超生！」
「起來吧。」
陳牧這才欣慰點頭，上前將令狐沖穩穩托起：
「這誓言，不必說給我聽，說給你自己聽、說給華山列祖列宗聽便夠了。」
他不再多言，緩緩開口，將腦海中《紫霞神功》口訣一字一句念了出來。
待對方完全記熟後，又逐句拆解，從心法的本源要義，到行氣的周天路線，再到練氣時的禁忌關口，事無巨細，一一講透。
令狐沖本就是武學奇才，悟性極高。
此刻認真聆聽講解，越聽越覺茅塞頓開，越聽越是心折，只覺得這《紫霞神功》固然玄奧高深，但小師叔的講解感悟更是細緻入微，遠超自己此前所學，也遠勝岳不群親口講授。
陳牧講解完後，伸出右手，凝起一絲內力，按在他手腕之上。
令狐沖但感手腕一暖，一股綿柔至極的內力便順著經脈緩緩淌入體內，順著紫霞神功的行氣路線，緩緩遊走。
這內力如春日暖陽，所過之處，體內經脈盡數舒展開來。
丹田中，自然而然地升起了一絲溫熱氣感，如薄雲輕霞般悠悠蕩蕩，卻又綿韌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