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景田媽媽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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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J順義,某別墅區。

  景田媽一個人站在那扇鐵門前,手在發抖。

  不是怕,是氣的。

  她盯著門牌號看了很久,確認自己沒有找錯。

  這是景永的房子,她前夫的房子。

  離婚幾年了,她一次都沒有來過。

  今天她來了。

  她按了門鈴,沒人開。

  又按,還是沒人開。

  她開始拍門,一下比一下重。

  門開了。景永站在門口,穿著一件家居服,顯然沒想到是她。他的臉色變了一下,很快恢復正常:「你怎麼來了?」

  景田媽沒有回答。她推開他,徑直往裡走。

  「你幹什麼?」景永跟在後面,「你這是私闖民宅!」

  景田媽不理會。她上了二樓,推開主臥的門。

  景永追上來拉住她的手臂:「你這個瘋女人,你要做什麼?我們已經離婚了,你給我出去!不然我報警了!」

  景田媽甩開他的手,走到床邊,猛地掀開床單。

  床鋪底下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她愣了一下,然後蹲下來,伸手摸床板下面。

  手指觸到一塊活動的木板,她用力一掀。

  四個人偶並排躺在暗格里。

  布扎的,巴掌大小,身上貼著黃紙,上面用硃砂寫著生辰八字。

  景田媽拿起其中一個,手抖得厲害。

  那上面的八字,和景甜的一模一樣。

  「這是什麼?」她的聲音在發抖,「你告訴我,這是什麼?」

  景永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上前一步想搶,景田媽往後退了一步,死死攥著那個人偶。

  「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景田媽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這個人渣!你連你親生女兒也不放過!你是人嗎?」

  她指著那四個人偶,手在發抖。

  「你告訴我,你到底在弄什麼?你為什麼要害甜甜?她可是我們的親生女兒!」

  「我沒有害她。」

  景永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很重。

  「你還狡辯!」

  景田媽的眼淚掉下來了,但她沒有擦。

  「我找了道士了,他說我們女兒是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我一開始還不信,我想來想去,能這麼害她的人,只有你!只有你有這個本事!」

  她看著景永,那目光里有恨,有痛,還有失望到極點的冷。

  「你當年就是用這些手段,把我們父母的氣運借走,完成你的集團大業。現在你又想害我女兒,我跟你拼了!」

  她衝上去,揮舞著那個人偶。

  景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奪過那個人偶。

  景田媽不放手,兩個人拉扯起來。

  景永的力氣大得多,一把將她推倒在地。

  景田媽的額頭磕在床頭柜上,血滲出來,她沒有哭,只是爬起來,抓起另一個人偶,狠狠撕成兩半。

  景永撲過來搶,她護著懷裡的人偶,背上挨了幾下。

  她咬著牙,把撕碎的人偶塞進口袋裡,轉身往外走。

  「站住!」景永吼道。

  景田媽不理,繼續往外走。

  「來人!」

  景永喊了一聲。

  兩個保鏢從樓下衝上來,擋在樓梯口。

  景田媽想衝過去,被他們一左一右架住,拖進了旁邊的小房間。

  門從外面鎖上了。

  景永站在門口,喘著粗氣。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個人偶,又看了看地上被撕碎的碎片,臉色鐵青。

  過了一會兒,門裡傳來景田媽的聲音:「景永,你放我出去!」

  景永沒有回答。

  「你到底想怎麼樣?甜甜已經被你害成這樣了,你還想怎麼樣?」


  景永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說話:「我沒有害她。」

  門裡安靜了一瞬。

  「我只是借一些甜兒的氣運。」景永靠在牆上,閉著眼睛,「對她沒有半點傷害。」

  「放屁!」景田媽的聲音從門裡傳出來,「沒有傷害?甜甜這幾年事業不順,口碑不好,你以為是誰害的?」

  景永沒有反駁。他知道她說的有一部分是真的。但他沒有辦法。

  「我的集團會有滅頂之災。」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五六年以後,會毀於一旦。我手裡頭幾千億都會吐出來,我甚至要進去。這是我一生的心血,我絕不容許它出任何閃失。我必須改運。」

  「我心裡有數,對甜兒沒有太大傷害。」

  門裡沉默了很久。

  然後景田媽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平靜了一些,但那種平靜底下是更深的冷:「怎麼可能沒有傷害?我父母本來好好的,因為你的借運,你的事業蒸蒸日上了,我父母呢?他們什麼都沒有了。」

  景永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他們沒有的,我給了。這些年,我花在你們家的錢少嗎?我虧待過你們嗎?我對甜兒也是一樣的好,我給她成立公司,我花了幾個億捧她,我一直彌補她。」

  「要你給?」景田媽的聲音陡然拔高,「那些本來就是我父母和甜甜的!你就是一個小偷!你當年偷走了我父母的財富,現在你又想毀掉甜甜!」

  她的聲音在發抖,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這一次,一定和你拼到底。」

  景永的臉色變了。他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告訴我,你怎麼知道這一切的?甜兒知道這些了嗎?」

  門裡安靜了幾秒。然後景田媽的聲音傳出來,帶著一絲疲憊:「甜甜只是知道有人要害她,讓我小心。我還沒有告訴她,我怕她接受不了,她父親對她做出這種事。」

  景永靠在牆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還好。她不知道。事情還沒有到最壞的地步。

  「甜兒只是事業不順,口碑不好,其他沒有問題。」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你不要把事情鬧大了。」

  景田媽沒有回答。

  樓下傳來門鈴聲。

  景永皺起眉頭,走到樓梯口往下看。

  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男人走進來,頭髮花白,戴著圓框眼鏡,手裡提著一個舊皮箱。是大師。

  景永快步下樓,壓低聲音:「您怎麼來了?」

  大師沒有立刻回答。他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的方向,目光很淡:「感覺到不對,過來看看。」

  景永的臉色微微變了。

  大師沒有多問,徑直上了二樓。

  他站在那間鎖著的小房間門口,看了看門鎖,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人偶碎片。

  他蹲下來,撿起一片碎片,放在掌心看了一會兒。

  「景甜的氣運,最近吸不過來了。」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景永聽出了那平靜底下的東西。

  「什麼意思?」

  「要麼是吸光了,沒有價值了。要麼是有人出手了。」大師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景永的臉色徹底變了。他猛地轉向那扇鎖著的門,聲音壓得很低:「是不是你?」

  門裡沒有聲音。

  「你找了誰!」他的聲音重了幾分。

  沉默了很久。然後景田媽的聲音從門裡傳出來,帶著一絲冷笑:「你以為就你會找人?」

  景永的手指攥緊了。

  「我花了五百萬,請了高人。我絕不允許你這雙髒手,連累我的甜甜。」

  走廊里安靜得可怕。

  大師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院子,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景永鬆開手,轉身朝樓下走去。

  大師跟在後面。

  「大師,」他終於開口,「如果對方真的出手了,您有幾成把握?」

  大師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天邊的晚霞,慢慢說:「不知道。我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但……」

  他頓了頓,「能把氣運做得這麼自然的人,不多。」

  景永沒有說話。

  院子裡起風了。

  榕樹的葉子沙沙響。

  「那就準備一下,鬥鬥法,一次性把甜兒氣運吸光,然後把這個瘋女人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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