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我們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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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廈門,某咖啡館外景。

  劇組在一家路邊咖啡館搭了場子,今天要拍的是揭穿陳浩爾不忠的重頭戲。

  白麓今天穿著一條淺色的連衣裙,頭髮披散著,化了淡妝,看起來比平時成熟一些。

  她正低頭看劇本,偶爾抬頭和男演員說幾句話,態度很認真。

  場記跑過來:「韓導,葉老師,可以開始了。」

  「各就各位——第三十五場第一鏡,Action!」

  周瀟齊(葉深)快步走到咖啡館前,看到尤詠慈和陳浩爾坐在一起,臉色瞬間變了。

  他衝上前,一把抓住陳浩爾的衣領,被服務員拉開。他喘著粗氣,看著尤詠慈,聲音急切。

  「你確定要和這種人出去旅行嗎?陳浩爾勾搭了別的女孩子,他要帶別的女生去三亞,他根本就是在騙你!」

  尤詠慈站起來,看著他,眉頭緊皺。

  周瀟齊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我就問你一句,你信我還是信他?」

  尤詠慈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複雜的東西。

  但她開口,聲音冰冷:「周瀟齊,你鬧夠了沒有!」

  周瀟齊愣住了。

  尤詠慈往前走了一步,擋在陳浩爾面前,語氣堅定:「他是什麼人我比你清楚,你別再無理取鬧了。」

  周瀟齊看著她,看著那雙曾經溫柔的眼睛,此刻全是疏離和不信任。

  他的心,像被人狠狠捏碎。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住翻湧的情緒,最後只說了一句:「行,不信我是吧。」

  然後他一拳揮向陳浩爾。

  兩人扭打在一起,服務員衝上來拉開他們。尤詠慈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切,眼眶紅了,卻沒有上前。

  周瀟齊被人拉開,他看著尤詠慈,那張臉上有淤青,有汗水,有委屈,還有深深的失望。

  他轉身離開。

  「咔!」

  韓天喊停,湊到監視器前看回放。

  葉深站在原地,喘著氣。

  白麓走過來,看著他。

  「葉深哥,」她的聲音很輕,「無論什麼時候,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選擇相信你。」

  葉深抬頭看她。

  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移開視線。

  下午,颱風場景。

  劇組借了一個廢棄的工地,用鼓風機和灑水車製造出颱風天的效果。

  風呼嘯著,雨傾盆而下,滿地都是積水。

  道具組在檢查那個GG牌,確保安全。

  「各就各位——第三十六場第一鏡,Action!」

  風雨中,尤詠慈(白麓)走在前面,周瀟齊(葉深)跟在後面。

  忽然,頭頂傳來異響。

  一個巨大的GG牌鬆動,朝尤詠慈砸下來。

  周瀟齊沒有任何猶豫,猛地撲上去,用身體護住她。

  GG牌砸在他背上,他悶哼一聲,整個人癱軟下來。

  尤詠慈被他護在身下,毫髮無傷。她低頭看他,看到他蒼白的臉,看到他嘴角滲出的血,整個人瞬間崩潰。

  「周瀟齊!」她抱著他,聲音撕心裂肺,「你怎麼樣?你別嚇我!」

  周瀟齊睜開眼,看著她。雨水打在他臉上,他的眼神很虛弱,卻帶著一絲笑。

  「我沒事……」他的聲音斷斷續續,「你沒事就好。」

  尤詠慈的眼淚混著雨水往下流,她抱著他,渾身發抖。

  周瀟齊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有溫柔,有眷戀,還有藏了很久終於說出來的話。

  「我怕再失去你……這一次,我不想再錯過了。」

  尤詠慈哭得更厲害了,把他抱得更緊:「傻瓜……你真的好傻……」

  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

  醫院場景。

  白麓坐在病床邊,握著葉深的手。這場戲沒有台詞,只有眼神。

  葉深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虛弱地看著她。


  白麓看著他,眼眶紅紅的,眼淚無聲地流。

  她抬起手,輕輕撫摸他的臉。

  那一刻,只有白麓知道這不是尤詠慈在摸周瀟齊。

  是白麓在摸葉深。

  她看著他,看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看著這個她偷偷喜歡了這麼多年的人,看著這個此刻躺在病床上、剛才用身體保護她的男人。

  雖然只是在演戲。

  雖然只是假的。

  但這一刻,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看著他,可以觸碰他的臉,可以讓眼淚肆無忌憚地流。

  葉深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有複雜的東西。

  白麓俯下身,吻住了他。

  那個吻,來得毫無預兆。

  白麓雙手捧著他的臉,閉著眼睛,吻得用力,吻得虔誠,吻得像是要把這十幾年的暗戀都傾注在這一刻。

  她的眼淚落在他的臉上,溫熱而潮濕。

  葉深愣住了。

  他感覺到她的顫抖,感覺到她唇間的溫度,感覺到那些她從未說出口的話,此刻全部傾瀉在這個吻里。

  片場安靜極了。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

  韓天的手舉在半空,忘了放下。

  攝影師呆呆地看著鏡頭,忘了關機器。

  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看著那個在病床邊俯身親吻葉深的女孩。

  時間仿佛靜止了。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十秒,也許二十秒,也許更久,白麓終於放開他。

  她抬起頭,淚流滿面,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有愛意,有決絕,還有一絲說不清的釋然。

  「周瀟齊,我們在一起吧。」

  「咔!」韓天的聲音響起。

  白麓沒有立刻放開手。

  她多停留了一秒。

  就那麼一秒。

  然後她收回手,低下頭,擦了擦眼淚。

  前所未有的掌聲響起,這是對白麓動人演技的認可。

  晚上,出租屋場景。

  韓天在給兩人講戲:「這場戲就是兩個人在一起後小情侶日常,甜,要甜得讓人想談戀愛。打鬧,撒嬌,鬥嘴,那種自然而然的親密感。」

  葉深點頭,白麓也點頭。

  「各就各位——第三十七場第一鏡,Action!」

  周瀟齊(葉深)坐在破舊的沙發上,看著對面正在整理東西的尤詠慈(白麓),忽然開口:「委屈你了,跟我擠這么小的房子。」

  尤詠慈抬起頭,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很暖,像陽光照進這間小小的屋子。

  她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靠在他肩上:「不委屈,有你在就好。」

  周瀟齊攬住她,低頭看她。燈光下,她的臉柔柔的,睫毛微微顫動。

  他心裡湧起一陣衝動,認真地說:「以後我一定賺大錢,給你買大房子。」

  尤詠慈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他,有未來,有她想要的一切。

  她輕聲說:「我不要大房子,我只要你。」

  周瀟齊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低頭想親她。

  尤詠慈笑著躲開,兩人在沙發上打鬧起來。

  鬧夠了,她趴在他懷裡,忽然說:「以後家務你全包。」

  周瀟齊瞪大眼睛:「憑什麼?」

  尤詠慈理直氣壯:「就憑我是你女朋友。」

  周瀟齊看著她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投降似的舉起手:「好好好,都聽你的。」

  尤詠慈滿意地笑了,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然後她看著他,看著那雙溫柔的眼睛,忽然認真起來。

  她湊近他,吻住他的唇。

  那個吻,很輕,很柔,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深情。

  周瀟齊愣了一下,然後回應她。


  鏡頭在拍。

  韓天在監視器後面看著,滿意地點頭。

  但白麓不知道。

  那一刻,她忘了是在拍戲。

  她只知道自己吻著的人,是葉深。

  是那個從小保護她的葉深哥。

  是那個在她最迷茫的時候拉她一把的葉深哥。

  是那個讓她擺脫花瓶演員標籤的葉深。

  是那個讓她偷偷喜歡了這麼多年的人。

  她閉上眼睛,放任自己沉浸在這個吻里。

  她想像這間小屋是他們的家。

  想像牆上那些照片是他們真的拍過的。

  想像每一天醒來,都能看到他。

  想像每一天晚上,都能靠在他懷裡。

  她想要擁有他。

  哪怕只是在戲裡。

  哪怕只是這一刻。

  葉深感覺到了。

  他輕輕推開她,看著她的眼睛。

  白麓睜開眼,對上他的目光。

  那一刻,她眼底的東西,藏不住了。

  「咔!!!」

  韓天的聲音響起。

  白麓慌忙別過頭,站起來,走到窗邊。

  葉深走過去,站在她身後。

  「白丫頭。」

  白麓沒有回頭。

  「嗯?」

  葉深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演得很好。」

  白麓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時的笑容。

  「那當然,我可是很努力和努力的白麓。」

  葉深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有心疼,有複雜,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但他什麼都沒說。

  白麓也沒有再說。

  她只是看著他,笑了笑,然後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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