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天生邪惡的托瑞爾男爵
金獅城外，火光沖天。
蠻族的進攻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沖天的火光將半邊夜空都染成了暗紅色。
烏祖爾站在蠻族大軍的後方，不斷將一道道命令傳向各處戰線。
但沒有人知道，他真正的殺招其實並不在戰爭的最前線。
烏祖爾看向身旁。
此時，數十名薩滿正圍成一圈，低聲吟唱著古老的咒語。隨著時間推移，他們腳下的土地開始散發出詭異的暗紅色微光。
「加快速度。」
烏祖爾大聲道：
「必須在人類反應過來之前完成儀式！」
……
戰場另一端。
韋斯萊子爵立於城門前，手中的長弓一次次拉滿，箭矢如流星般射向蠻族。
他已經記不清射出了多少支箭，只知道自己的臂膀已經酸麻得近乎失去知覺，但他仍然咬牙堅持著，機械地重複著拉弓放箭的動作。
在他身前，金獅領的士兵們也在浴血奮戰。
韋斯萊只是一名子爵，沒有能力修築像風盔城那樣的巨型城牆，面對數萬大軍的圍剿，他只能放棄低矮的城牆，帶領士兵們出城正面對抗
但漸漸地，韋斯萊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他身邊的士兵們似乎越來越亢奮了？
起初他以為這是士氣高昂的表現。畢竟面對強敵，士兵們殺紅了眼也是常有的事。
但很快，他察覺到了異樣：
「殺！殺光這些藍皮雜種！」
一個年輕的士兵嘶吼著，忽然直接脫離了戰陣沖向敵人。
下一秒，他就被淹沒在了人潮中。
並且這不是個例，韋斯萊很快就發現有越來越多的士兵開始失控了。
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從戰場中央傳來。
一個渾身浴血的騎士衝出戰陣，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跑到韋斯萊面前。
「子爵大人！」
那騎士嘶聲喊道：
「蠻族隊伍中……有人在維持一個巨大的陣法！」
韋斯萊心頭一凜：
「什麼陣法？」
「不知道，但我看見了！」
騎士指向戰場後方：
「就在那裡！」
韋斯萊沉默了幾秒，然後轉過身看向了身後的副官。
「讓剩下的騎士撤出來。」
副官一愣：
「大人？」
「我們現在必須鑿穿敵陣，去破壞那個儀式。」
副官的臉色頓時變了：
「大人，這太危險了！我們明明已經和其他貴族們約定好了……」
「我知道。可是你憑什麼認為那些貴族會用自己的親兵去保護我們的城池？我從來都只是希望他們能牽制住敵軍的部分戰力而已。」
韋斯萊打斷了他。
他提起手中的長弓，輕輕用右手撫摸著半透明的弓弦：
「還讓我來替你們開路吧。」
……
與此同時。
與金獅領絞肉機般的戰場不同，此時的落石山脈異常寂靜，甚至連蟲鳴聲都幾不可聞。
雷恩伏在一塊巨石後方，死死盯著前方的叢林。
不遠處，一隊蠻族正沿著崎嶇的山道摸黑前進。
然而這些蠻族顯然不太懂得隱藏動靜，亦或者是太過自信，隔著老遠雷恩就已經鎖定了他們的位置。
三百米……
一百米……
很快，一個又一個蠻族戰士進入了雷恩等人的視野。直到所有蠻族全部出現之後，雷恩才觸動了意識中那片金燦燦的書頁：
「就是現在！」
下一秒，刺目的金光在山谷間炸開！
「啊！」
「我的眼睛！」
嘈雜的呼喊聲驚起了大片飛鳥，瞬間打破了寂靜的氛圍。
那些剛剛還腳步輕快的蠻族戰士紛紛捂住眼睛，像一群無頭蒼蠅般陷入了混亂之中。
但雷恩不會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投！」
隨著他一聲令下，埋伏在山道兩側的士兵們同時起身，奮力擲出手中的火石彈。
一枚枚黑色的陶罐在空中劃出弧線，砸進蠻族隊伍中央。
轟！轟！轟！
火光炸裂，烈焰騰空。
橙黃色的衝擊波將大片蠻族掀翻在地，燃燒的火油也濺得到處都是，慘叫聲此起彼伏。熾烈的火光將蠻族們的身影完全暴露在了雪熊領士兵的視野之下。
「殺！」
士兵們從藏身處一躍而出，揮動武器朝著混亂的蠻族掩殺過去。
不出所料，這場戰鬥瞬間就演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被致盲的蠻族戰士根本看不清敵人的方位，只能徒勞地揮舞武器，然後被一根根長矛刺穿。
不到一分鐘，山道上的蠻族已經倒下了一小半。
但就在這時，雷恩的眉頭忽然一皺。
不對。
他看見幾個蠻族戰士竟然已經睜開了紅腫的雙眼。他們雖然還流著淚，但視線明顯已經恢復了不少。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蠻族開始聚攏起來，竭力對抗著掩殺而來的士兵們。
「這麼快就恢復了？」
雷恩心頭一凜。
正午之書的致盲效果為什麼會削減那麼多？是因為夜晚的緣故？還是因為「雙月重疊」這種特殊的天象？
他來不及多想。
那些恢復視力的蠻族已經開始組織反擊，雖然人數已經銳減，但依然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對士兵們造成了傷亡。
雷恩毫不猶豫地抽出了腰間的長劍。
經過詹姆斯身邊時，他頭也不回地撂下一句話：
「跟上！要是我被蠻族宰了，基利曼不會放過你的！」
此時，詹姆斯正蹲在一塊石頭後面。
聽到這話，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是？」
詹姆斯瞪大眼睛，看著那個已經衝進人群的背影，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拜託，我是密探啊！其他貴族都巴不得我們這些人從戰場上消失，你為什麼可以這麼囂張，甚至還當面威脅我？」
詹姆斯當場就生出了轉身就走的想法。
反正他是密探又不是保鏢，沒有義務保護貴族的性命。就算雷恩真的死在這兒，他也可以寫一份報告，說雷恩男爵作戰英勇，不幸陣亡。
但問題是……
萬一這小子真死了，基利曼伯爵那邊怎麼交代？
他想起臨走前基利曼看他那個眼神，分明就是在說：
「好好看著那小子，別讓他出事。」
詹姆斯咬牙切齒地罵了一聲，然後立刻站起身，抽出了背後的長弓：
「天生邪惡的托瑞爾男爵，等我回去之後一定要好好參你一筆！」
蠻族的進攻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沖天的火光將半邊夜空都染成了暗紅色。
烏祖爾站在蠻族大軍的後方，不斷將一道道命令傳向各處戰線。
但沒有人知道，他真正的殺招其實並不在戰爭的最前線。
烏祖爾看向身旁。
此時，數十名薩滿正圍成一圈，低聲吟唱著古老的咒語。隨著時間推移，他們腳下的土地開始散發出詭異的暗紅色微光。
「加快速度。」
烏祖爾大聲道：
「必須在人類反應過來之前完成儀式！」
……
戰場另一端。
韋斯萊子爵立於城門前，手中的長弓一次次拉滿，箭矢如流星般射向蠻族。
他已經記不清射出了多少支箭，只知道自己的臂膀已經酸麻得近乎失去知覺，但他仍然咬牙堅持著，機械地重複著拉弓放箭的動作。
在他身前，金獅領的士兵們也在浴血奮戰。
韋斯萊只是一名子爵，沒有能力修築像風盔城那樣的巨型城牆，面對數萬大軍的圍剿，他只能放棄低矮的城牆，帶領士兵們出城正面對抗
但漸漸地，韋斯萊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他身邊的士兵們似乎越來越亢奮了？
起初他以為這是士氣高昂的表現。畢竟面對強敵，士兵們殺紅了眼也是常有的事。
但很快，他察覺到了異樣：
「殺！殺光這些藍皮雜種！」
一個年輕的士兵嘶吼著，忽然直接脫離了戰陣沖向敵人。
下一秒，他就被淹沒在了人潮中。
並且這不是個例，韋斯萊很快就發現有越來越多的士兵開始失控了。
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從戰場中央傳來。
一個渾身浴血的騎士衝出戰陣，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跑到韋斯萊面前。
「子爵大人！」
那騎士嘶聲喊道：
「蠻族隊伍中……有人在維持一個巨大的陣法！」
韋斯萊心頭一凜：
「什麼陣法？」
「不知道，但我看見了！」
騎士指向戰場後方：
「就在那裡！」
韋斯萊沉默了幾秒，然後轉過身看向了身後的副官。
「讓剩下的騎士撤出來。」
副官一愣：
「大人？」
「我們現在必須鑿穿敵陣，去破壞那個儀式。」
副官的臉色頓時變了：
「大人，這太危險了！我們明明已經和其他貴族們約定好了……」
「我知道。可是你憑什麼認為那些貴族會用自己的親兵去保護我們的城池？我從來都只是希望他們能牽制住敵軍的部分戰力而已。」
韋斯萊打斷了他。
他提起手中的長弓，輕輕用右手撫摸著半透明的弓弦：
「還讓我來替你們開路吧。」
……
與此同時。
與金獅領絞肉機般的戰場不同，此時的落石山脈異常寂靜，甚至連蟲鳴聲都幾不可聞。
雷恩伏在一塊巨石後方，死死盯著前方的叢林。
不遠處，一隊蠻族正沿著崎嶇的山道摸黑前進。
然而這些蠻族顯然不太懂得隱藏動靜，亦或者是太過自信，隔著老遠雷恩就已經鎖定了他們的位置。
三百米……
一百米……
很快，一個又一個蠻族戰士進入了雷恩等人的視野。直到所有蠻族全部出現之後，雷恩才觸動了意識中那片金燦燦的書頁：
「就是現在！」
下一秒，刺目的金光在山谷間炸開！
「啊！」
「我的眼睛！」
嘈雜的呼喊聲驚起了大片飛鳥，瞬間打破了寂靜的氛圍。
那些剛剛還腳步輕快的蠻族戰士紛紛捂住眼睛，像一群無頭蒼蠅般陷入了混亂之中。
但雷恩不會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投！」
隨著他一聲令下，埋伏在山道兩側的士兵們同時起身，奮力擲出手中的火石彈。
一枚枚黑色的陶罐在空中劃出弧線，砸進蠻族隊伍中央。
轟！轟！轟！
火光炸裂，烈焰騰空。
橙黃色的衝擊波將大片蠻族掀翻在地，燃燒的火油也濺得到處都是，慘叫聲此起彼伏。熾烈的火光將蠻族們的身影完全暴露在了雪熊領士兵的視野之下。
「殺！」
士兵們從藏身處一躍而出，揮動武器朝著混亂的蠻族掩殺過去。
不出所料，這場戰鬥瞬間就演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被致盲的蠻族戰士根本看不清敵人的方位，只能徒勞地揮舞武器，然後被一根根長矛刺穿。
不到一分鐘，山道上的蠻族已經倒下了一小半。
但就在這時，雷恩的眉頭忽然一皺。
不對。
他看見幾個蠻族戰士竟然已經睜開了紅腫的雙眼。他們雖然還流著淚，但視線明顯已經恢復了不少。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蠻族開始聚攏起來，竭力對抗著掩殺而來的士兵們。
「這麼快就恢復了？」
雷恩心頭一凜。
正午之書的致盲效果為什麼會削減那麼多？是因為夜晚的緣故？還是因為「雙月重疊」這種特殊的天象？
他來不及多想。
那些恢復視力的蠻族已經開始組織反擊，雖然人數已經銳減，但依然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對士兵們造成了傷亡。
雷恩毫不猶豫地抽出了腰間的長劍。
經過詹姆斯身邊時，他頭也不回地撂下一句話：
「跟上！要是我被蠻族宰了，基利曼不會放過你的！」
此時，詹姆斯正蹲在一塊石頭後面。
聽到這話，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是？」
詹姆斯瞪大眼睛，看著那個已經衝進人群的背影，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拜託，我是密探啊！其他貴族都巴不得我們這些人從戰場上消失，你為什麼可以這麼囂張，甚至還當面威脅我？」
詹姆斯當場就生出了轉身就走的想法。
反正他是密探又不是保鏢，沒有義務保護貴族的性命。就算雷恩真的死在這兒，他也可以寫一份報告，說雷恩男爵作戰英勇，不幸陣亡。
但問題是……
萬一這小子真死了，基利曼伯爵那邊怎麼交代？
他想起臨走前基利曼看他那個眼神，分明就是在說：
「好好看著那小子，別讓他出事。」
詹姆斯咬牙切齒地罵了一聲，然後立刻站起身，抽出了背後的長弓：
「天生邪惡的托瑞爾男爵，等我回去之後一定要好好參你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