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參戰
伊森站在那台聖殿隱士旁邊的時候，灰白色的光正從霧裡透出來。隱士頂部的凱薩琳之輪在緩慢地轉動，鐵刺邊緣沾著碎肉和乾涸的黑色污漬。引擎的低吼從金屬外殼內部傳出來，混著那個僧侶持續的低吟。
他把手按在隱士的側板上，鐵皮帶著柴油的餘溫和一種更深的、像是從內部往外滲的寒意。他靠著那台機器站了一會兒，看著前方那片正在翻湧的灰色地面。
進攻開始了。機械化步兵排成橫線往前推進，重機槍掃射，炮火反覆犁過那片廢墟。
聖痕修女在塹壕之間跳躍穿行，像幾道被風吹動的深色線條。
隱士的碎骨頁錘砸在地上，每一次落下都揚起一片碎石和灰塵。灰白色的霧被火力撕開，又合攏，又撕開。
那些黑點還在天上盤旋，嗡鳴聲持續不斷，沒有因為地面火力而退散。
但黑聖杯的部隊比預想中更多。它們從廢墟里爬出來，從地底下冒出來，從那些被炮火炸開的裂縫裡滲出來。
聖杯奴僕的隊列像一道灰白色的潮水，緩慢但不停地往前涌。機械化步兵的火力壓制能打退第一波，第二波，第三波——但第四波壓上來的時候，前排的步兵開始有人倒下。
不是被擊中，是被那股持續的、無休止的壓迫逼得往後退。
伊森看見一個機械化步兵被幾個奴僕拖住了裝甲邊緣，它們的手摳進了鐵板的接縫處，試圖把它拉開。
那個士兵開了幾槍，打飛了幾個，但更多的涌了上來。他試圖往後撤，腿被什麼東西扯住，整個人往前撲倒，裝甲砸在地上的聲音像一塊鐵板落進了泥里。
伊森聽見指揮官在後面喊什麼，聲音被炮火和引擎聲切碎。他沒有回頭。
他走下了那道土坡，朝那片正在翻湧的地面走去。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實了。他沒有繞開那些正在後退的步兵，也沒有停下來看那些被打穿的裝甲。他走過了前線，走到了正在交火的那條線上，站住了。
身後傳來指揮官的聲音：「回來！您的安危比我們的命重要。」
伊森沒有停。他蹲下來，從一個倒下的士兵身邊撿起那把衝鋒鎗，把彈夾拆下來看了一眼，還有子彈。他把彈夾拍回去，拉了一下槍栓，然後把槍口朝著前方的地面。
聖光浮現，沿著手臂流到掌心，滲進槍身的金屬里。槍管微微亮了一下。
他站起來，扣動扳機。
第一發子彈飛出去的時候，像是一道光被壓縮進金屬里，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痕跡。子彈打在最前面那個聖杯奴僕的頭部。它的身體頓了一下，不是被衝擊力推倒，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抽空了，然後它向前傾倒，像一塊被風推到邊緣的石板，落地後沒有再動。
第二發，第三發，第四發。他的射擊不快，但每一次扳機落下，都有一個目標倒下。
那些聖杯奴僕開始調整方向。它們的頭部轉過來，朝著他的方向，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引著轉動。他繼續射擊，往後退了半步，又站住了。
一個奴僕已經衝到了他面前不足兩米的地方，它的嘴是張開的，但沒有發出聲音。伊森側身避開它撲過來的動作，單手握著衝鋒鎗抵住它的胸口，扣動扳機。它的身體向後仰去，摔在地上，像一塊被推倒的石板。
他看見不遠處有一個士兵躺在地上，腿被壓在坍塌的磚塊下面，另一隻手臂還握著槍，但抬不起來了。他的腹部有一道很長的傷口，傷口邊緣能看到東西在動。
伊森走過去，在那個士兵身邊蹲下，把衝鋒鎗靠在腿邊，手按在傷口的邊緣。那些正在蠕動的蛆蟲在觸碰到光的瞬間縮了回去，像被燙到的水蛭，沒有掙扎，只是急速地退入傷口深處，然後徹底氣化消失。
他的掌心覆在傷口上，那道暖流持續滲入。他感覺到傷口邊緣的肌肉在收縮，像是正在被重新拉攏。灰白色的表皮在褪去，露出下面淺紅色的新肉。
那個士兵的眼睛還睜著，看著伊森，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伊森把手收回來，站起來。那個士兵低頭看著自己腹部的傷口，傷口已經合攏了大半，只剩下一條淺色的痕跡。他摸了摸那個位置，像是確認它真的存在，伊森已經把衝鋒鎗重新端了起來，轉向下一個方向。
他開始沿著一道被炮火翻過的土溝移動，朝那些正在被壓制的步兵方向靠攏。他在移動中射擊，有時停下來蹲下，有時側身避開撲過來的東西。
每一次扳機落下，都有一發子彈命中一個目標。他射出的每一顆子彈，都帶著道光，在接觸的一瞬間把目標從內部溶解，而不是單純的貫穿。
一個聖痕修女從側面衝過來，手裡握著一把長劍，劍刃上沾滿了黑色的污漬。她的呼吸很重，但步伐依然穩健，從伊森身邊經過的時候看了他一眼，沒有停步。
她在奔跑中把劍刃往地上一插，然後一記橫斬劃開一個奴僕的軀幹。那具身體在倒下去之前已經開始裂開。
伊森看見指揮官站在土坡上，正在朝他喊什麼，聲音被槍炮聲壓得斷斷續續。
他看見指揮官的手在揮動，像是在讓他回去。
他沒有回頭。他把衝鋒鎗換了一個彈夾，繼續往前走去。那道光在他體內緩慢地跳動著，像一顆正在加熱的種子，從胸口向四肢滲去。
每一次他的手掌接觸傷口，那道光就在肉體表面鋪開一層薄膜，感染的過程像是沒發生過。
他知道這種狀態持續不了多久，但他仍然保持著那種節奏，像一個在枯井中不斷提水的人，知道水位在下降，但他無法停手。
那些正在後退的士兵開始重新調整姿勢。有人停下來，有人轉過身，有人把槍口重新對準前方。
他們的視線開始集中到他身上，像是某種無形的力量正在把他們從潰散中拽回來，重新拉緊那條正在鬆弛的線。
而他只是繼續沿著那道土溝往前走，把每一個靠近的奴僕在進入射程後擊倒，沒有回頭，也沒有放慢腳步。
槍管已經在微微發燙了。光還在。他繼續走。
直到前方的地面終於變得稀疏，那些灰白色的身影不再成片地湧上來，像是已經耗盡了某個方向的推力。
伊森停下來，把空彈夾退出來，換上一個新的。
他把手按在隱士的側板上，鐵皮帶著柴油的餘溫和一種更深的、像是從內部往外滲的寒意。他靠著那台機器站了一會兒，看著前方那片正在翻湧的灰色地面。
進攻開始了。機械化步兵排成橫線往前推進，重機槍掃射，炮火反覆犁過那片廢墟。
聖痕修女在塹壕之間跳躍穿行，像幾道被風吹動的深色線條。
隱士的碎骨頁錘砸在地上，每一次落下都揚起一片碎石和灰塵。灰白色的霧被火力撕開，又合攏，又撕開。
那些黑點還在天上盤旋，嗡鳴聲持續不斷，沒有因為地面火力而退散。
但黑聖杯的部隊比預想中更多。它們從廢墟里爬出來，從地底下冒出來，從那些被炮火炸開的裂縫裡滲出來。
聖杯奴僕的隊列像一道灰白色的潮水，緩慢但不停地往前涌。機械化步兵的火力壓制能打退第一波，第二波，第三波——但第四波壓上來的時候，前排的步兵開始有人倒下。
不是被擊中，是被那股持續的、無休止的壓迫逼得往後退。
伊森看見一個機械化步兵被幾個奴僕拖住了裝甲邊緣，它們的手摳進了鐵板的接縫處，試圖把它拉開。
那個士兵開了幾槍，打飛了幾個，但更多的涌了上來。他試圖往後撤，腿被什麼東西扯住，整個人往前撲倒，裝甲砸在地上的聲音像一塊鐵板落進了泥里。
伊森聽見指揮官在後面喊什麼，聲音被炮火和引擎聲切碎。他沒有回頭。
他走下了那道土坡，朝那片正在翻湧的地面走去。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實了。他沒有繞開那些正在後退的步兵，也沒有停下來看那些被打穿的裝甲。他走過了前線，走到了正在交火的那條線上，站住了。
身後傳來指揮官的聲音：「回來！您的安危比我們的命重要。」
伊森沒有停。他蹲下來，從一個倒下的士兵身邊撿起那把衝鋒鎗，把彈夾拆下來看了一眼，還有子彈。他把彈夾拍回去，拉了一下槍栓，然後把槍口朝著前方的地面。
聖光浮現，沿著手臂流到掌心，滲進槍身的金屬里。槍管微微亮了一下。
他站起來，扣動扳機。
第一發子彈飛出去的時候，像是一道光被壓縮進金屬里，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痕跡。子彈打在最前面那個聖杯奴僕的頭部。它的身體頓了一下，不是被衝擊力推倒，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抽空了，然後它向前傾倒，像一塊被風推到邊緣的石板，落地後沒有再動。
第二發，第三發，第四發。他的射擊不快，但每一次扳機落下，都有一個目標倒下。
那些聖杯奴僕開始調整方向。它們的頭部轉過來，朝著他的方向，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引著轉動。他繼續射擊，往後退了半步，又站住了。
一個奴僕已經衝到了他面前不足兩米的地方，它的嘴是張開的，但沒有發出聲音。伊森側身避開它撲過來的動作，單手握著衝鋒鎗抵住它的胸口，扣動扳機。它的身體向後仰去，摔在地上，像一塊被推倒的石板。
他看見不遠處有一個士兵躺在地上，腿被壓在坍塌的磚塊下面，另一隻手臂還握著槍，但抬不起來了。他的腹部有一道很長的傷口，傷口邊緣能看到東西在動。
伊森走過去，在那個士兵身邊蹲下，把衝鋒鎗靠在腿邊，手按在傷口的邊緣。那些正在蠕動的蛆蟲在觸碰到光的瞬間縮了回去，像被燙到的水蛭，沒有掙扎，只是急速地退入傷口深處，然後徹底氣化消失。
他的掌心覆在傷口上，那道暖流持續滲入。他感覺到傷口邊緣的肌肉在收縮，像是正在被重新拉攏。灰白色的表皮在褪去，露出下面淺紅色的新肉。
那個士兵的眼睛還睜著，看著伊森，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伊森把手收回來，站起來。那個士兵低頭看著自己腹部的傷口，傷口已經合攏了大半，只剩下一條淺色的痕跡。他摸了摸那個位置，像是確認它真的存在，伊森已經把衝鋒鎗重新端了起來，轉向下一個方向。
他開始沿著一道被炮火翻過的土溝移動，朝那些正在被壓制的步兵方向靠攏。他在移動中射擊，有時停下來蹲下，有時側身避開撲過來的東西。
每一次扳機落下，都有一發子彈命中一個目標。他射出的每一顆子彈，都帶著道光，在接觸的一瞬間把目標從內部溶解，而不是單純的貫穿。
一個聖痕修女從側面衝過來，手裡握著一把長劍，劍刃上沾滿了黑色的污漬。她的呼吸很重，但步伐依然穩健，從伊森身邊經過的時候看了他一眼，沒有停步。
她在奔跑中把劍刃往地上一插，然後一記橫斬劃開一個奴僕的軀幹。那具身體在倒下去之前已經開始裂開。
伊森看見指揮官站在土坡上，正在朝他喊什麼，聲音被槍炮聲壓得斷斷續續。
他看見指揮官的手在揮動，像是在讓他回去。
他沒有回頭。他把衝鋒鎗換了一個彈夾，繼續往前走去。那道光在他體內緩慢地跳動著，像一顆正在加熱的種子，從胸口向四肢滲去。
每一次他的手掌接觸傷口，那道光就在肉體表面鋪開一層薄膜，感染的過程像是沒發生過。
他知道這種狀態持續不了多久，但他仍然保持著那種節奏，像一個在枯井中不斷提水的人，知道水位在下降，但他無法停手。
那些正在後退的士兵開始重新調整姿勢。有人停下來，有人轉過身，有人把槍口重新對準前方。
他們的視線開始集中到他身上，像是某種無形的力量正在把他們從潰散中拽回來，重新拉緊那條正在鬆弛的線。
而他只是繼續沿著那道土溝往前走，把每一個靠近的奴僕在進入射程後擊倒，沒有回頭，也沒有放慢腳步。
槍管已經在微微發燙了。光還在。他繼續走。
直到前方的地面終於變得稀疏，那些灰白色的身影不再成片地湧上來，像是已經耗盡了某個方向的推力。
伊森停下來，把空彈夾退出來，換上一個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