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陳雍教朱棣屠龍術,朱元璋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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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達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一己之力,改變國運。難怪朱家父子如此重視,甚至不惜屈尊過來偷聽。不光有國策,更是有實物!應天府啥時候冒出來這麼一號大人物?不說將其供為坐上卿,也不能在昭獄關著啊。

  思忖片刻。

  徐達還是沒敢多嘴。

  這些不是他能左右的,知道的東西太多,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而另一邊。

  朱棣倒是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在他的固有觀念里,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該殺就殺,不用手軟。

  雖說,陳雍對待倭奴的態度,稍稍有那麼一點激進,不太符合平日裡的優雅作風,但即並無大礙。

  反正死的不是漢人!殺就完了!

  「陳先生所言極是…」朱棣悵然起身,恭敬地長作一揖:「先生教誨,學生謹記!」「反覆無常的奸險小人,留了也沒有什麼價值!」「若非沒人幹活,就該全宰了餵魚!」朱棣言語中的狠辣,讓陳雍眼底漏出一抹欣慰。卻見他,高舉酒杯朝虛空比劃了一下,淡然道:「嗯…不錯。」

  「這話說到點子上了。」「你要記住!」

  「有很多骨子裡就帶有劣根的民族,倘若心存婦人之仁的話,百害而無一利。」「例如,倭奴這條死狗,它對華夏搖尾乞憐了上千年,卻三番五次的背信棄義,如今又敢張開嘴來咬主人。」

  「這樣卑劣的民族,你是打不疼它的!」「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徹底毀滅!」陳雍呷了口酒,驀然道:「狼子野心,人盡皆知!」

  「仰仗與華夏近鄰的地理優勢,千百年以來,瘋狂試探炎黃子孫的底線。」「為的就是有朝一日,離開小島,占據中原!」「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不除他!」「來日必成大患!」朱棣若有所悟,堅定地點了點頭。

  歷史一次次的證明了,倭奴就是一條餵不熟的賤狗,如今連漢光武帝賜的國名都不要了。想要幹啥?欺師滅祖!

  朱棣下意識地攥緊拳頭,將此事牢牢記在心底,待到回宮就找老頭子吵一架。事關家國天下,總不能再一意孤行了吧?見他殺氣騰升從容不懼,陳雍沒來由的心情舒暢,笑道:「總結一下。」

  「其實講到這裡,《國運論》第三卷的內容,基本就可以結束了,剩下的細枝末節,並不關鍵。」

  「你可還記得,第三卷的標題?朱棣聞言怔了一下,竟是有些意猶未盡,沒想到這麼快就完事了?收回思緒,定了定睛,他不假思索道:

  「《儒家不破,華夏必亡!》」「學生記得,斷不敢忘!」陳雍撂下酒杯,正色道「還不錯,算你上心了…」「從我們一開始講儒家,再到剖析本源問題,找到諸多國策存在的弊端,再到之後的傳承經濟、文化等各方面詳解。」

  「始終都圍繞著一個解題核心!」「這個核心,也可稱之為:【法寶】!」「任何人,只要能把這件【法寶】運用得當!」「可破敵制勝;可扭轉乾坤;可翻雲覆雨!」「你懂我意思嗎?」話落。

  鴉雀無聲

  不光這邊的朱棣張目結舌,就連另一邊的眾人,也是屏住了呼吸。頃刻間。

  朱元璋的內襟被冷汗打透,更讓他心臟都跟著抽緊了。這…陳雍想要幹啥?

  莫非還要傳授「屠龍術」不成?!一念至此。朱元璋登時不敢怠慢,回首望向愕然的徐達,尷尬道:「那啥…天德啊…你剛是不是說,還有不少軍務沒處理完?」「…這樣,你先回去幹活!」「這回不比平常,大明得兵分三路,各種相關事宜,天德你多多費心,等你凱旋歸來,咱親自為你接風洗塵!」

  聽聞此言。

  徐達立馬放下了剛拿起的茶杯,起身拱手行禮道:「是,陛下!」「臣領旨!」

  「定不負皇恩!」說罷。

  徐達指了指門口,意思先走一步。威風八面的大將軍,雖然遠離朝堂紛爭,對某些事不夠敏感,但也深知很多東西。不該聽的,千萬別聽!

  哪怕朱元璋沒有下逐客令,他也會找個藉口請辭跑路。婉拒了太子的相送,徐達虎步龍行地走了。沒有多餘的客套,連頭都沒敢回一下。見狀。

  朱元璋長吁一口濁氣,重新傾靠回椅子上。並非他不信任徐達,而是「屠龍術」過于敏感!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誠如陳雍的教誨:千萬不要去試探人心,這世界上最鋒利的刀,也比不過人心!「父皇…」


  送走了徐達,朱標趕忙返身回來,猶豫道:「陳先生這是…打算講授『屠龍術』了?」朱元璋雙眼微閉,狠狠掐了下眉心,嘆道:「像!」

  「陳先生未免太看得起咱家老四了…」

  「就他那個榆木腦袋,教他有啥用,他能學會嗎?」

  「這個陳先生…還是真灑脫啊…眼瞅就要被砍頭了,竟是不想著如何求生,一門心思教導弟子。」

  「不愧是參悟了聖人之道的奇才啊…」「之前,咱居然還想考驗人家?」

  「呵呵…現今回想起來,實在是可笑啊…」「咱服了!」

  「心服口服!」聽聞朱元璋的萬千感慨,朱標忍不住點了點頭,由衷道:「父皇聖明!」「或許,這便是凡夫俗子與聖人的區別?」「是普通人,究其一生都到達不了的高度!」朱元璋眉宇間溢滿了憧憬,笑了笑,沒再接話。再說回另一邊。

  朱棣牛眼瞪的溜圓,猛地甩了下頭:「不…不太懂!」

  「【法寶】又是啥東西啊?」

  「不是…陳先生,您這咋還越說越玄乎了?」陳雍輕笑道:「有嗎?」「不至於。」

  「我慢慢的講,你儘量嘗試去理解。」「你要是能聽懂,不管以後混到哪,你都能風生水起。」聞言,朱棣倒吸一口涼氣,頓感受寵若驚,手都不知該放哪好了。與此同時。

  另一邊的朱家父子,也是目不轉睛嚴陣以待,無比的緊張。「準備好了?那我們開始…」陳雍倒也不拖沓,直接開門見山道:

  「《國運論第三卷》,涉及到的所有問題,使用到一個核心,便可全盤解析!」「核心便是,不去做調研,沒有話語權!」

  「簡而言之,你對於某個問題沒有進行調研,就要停止你對於某個問題的發言!見朱棣有些不知所措,陳雍攤掌向下壓,示意道:「是不是覺得武斷了?」「沒關係,這是正常的。」「你接著往下聽。」

  朱棣屏息凝神,趕忙坐直了身子。「拿我們剛講完的文化來舉例…」

  「你對問題的現實情況和歷史情況,沒有進行調研,不知底層邏輯,對於問題的發言,便一定是瞎說一頓。」

  「瞎說一頓是不能解決問題的,那麼,停止你的發言權,有什麼不公道的?」陳雍敲打著發酸的肩膀,淡然道:

  「這就是根本原因!導致,不光我總罵你,你老子也總罵你。」「你再仔細琢磨一下,是不是這麼個道理?」

  不等對方認錯,陳雍又道:

  「至此,我們再上升一個高度,上升到朝廷的百官!」「百官出謀劃策,對於某件事發表看法之前,有沒有做到詳細的調研?」聽到這。

  隔壁的朱元璋陰沉著臉,低聲罵了一句:「做個屁!」「讓他們去治理水患,靴子底下都不沾泥,就靠一張嘴擱那胡說八道!」「咱就該照陳先生說的,把他們的狗嘴全堵上!」牆之外。待到朱棣應了一聲,陳雍繼續道:「沒有,對吧?」「這是朝廷的恥辱,更是民族的恥辱!」

  「所以,務必要重視調研,杜絕胡說八道!」「一千年前有,一千年後還有,興許再過一千年也有!」「【重視調研】,【反對胡說】」

  「這八個字,值得你牢記一輩子!」朱棣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悸動,堅毅道:「是,陳先生!」

  「學生謹記!」陳雍抿了口酒,潤潤喉:

  「理論講完了,我們來說實際運用。」「還是拿剛才聊到的問題舉例:大明缺錢,中原缺礦!」「你能解決這個問題嗎?」朱棣果斷地搖頭。

  「嗯,不能解決的話,你就去調研這個問題的現狀和歷史。」「等你完全調研明白了,你對於這個問題,就有解決的辦法了。」陳雍兩手一攤,欣然道:

  「就如我在元至大二年的文獻當中,找到了倭奴采銀的記錄,根據實際情況,再結合歷史進程中的細節,得出最終的結論。」

  「故此,一切結論產生於…調研情況的末尾,而不是在開頭!」

  「換而言之,你一直解決不了,則說明還沒調查清楚,等你調查清楚了。」「萬事萬物,皆可破解!」

  「是不是很簡單?」一語落地,鴉雀無聲。死一樣的寂靜。隔壁密室內。

  父子二人,目瞪口呆,震驚到說不出話。朱元璋隱隱感到頭皮發麻,就連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直白易懂的世間大道,讓他竟是有了明悟之感。「原來如此…竟是這樣…」朱元璋虎目略顯出神,嘴裡喃喃念叨著:


  「結論產生於…調研情況的末尾…而不是在開頭…只要做好了調研…沒有難題解不開…」

  「好啊!」

  「說的真好啊!」「大道至簡…不外如是…」「陳先生,真聖人也!」!

  朱元璋以拳擊掌,難掩興奮之色。

  卻見他快步來到後方,捏緊了太子的肩膀,沉聲道:「陳先生所言,老大感覺如何?」「對你可有啟示?」稍微頓了一下,朱標不敢口若懸河,從心道:「回父皇…」「先生的聖人之言,兒臣不敢妄加點評…」

  「但,兒臣可以肯定的是,陳先生所言句句為真,寥寥幾句點撥,貫通了宇宙萬物!」「讓兒臣受益良多!」朱標離開座位,讓父親來此坐下,行禮道:「如父皇所罵的治理水患。」

  「地方官員接到了聖旨,卻沒有前往事發地調研情況,僅憑三寸不爛之舌,定然找不到解決良策。」

  「反之,設身處地了解情況,再查閱當地留存的縣誌,從歷史的過往中找到經驗,再結合當下的實際現狀,整合分析。」

  「方可迎刃而解!」朱標佩服的五體投地,感慨道:

  「答案永遠藏在問題本身,所以陳先生才會不斷強調…歷史輪迴的重要性!」「此時,再一回想..」「從頭至尾,陳先生所有解題的思路,其實都源自於這件【法寶】!」「難怪先生如此重視。」「兒臣嘆服!」朱元璋望向太子的眼神充滿了欣賞,悵然道:「是啊,你說的沒錯..」

  「這般驚世之學..咱們朱家何德何能,配得上先生傾囊相授…說著,朱元璋霍然起身,自顧自地走到石牆前,苦笑著:「『屠龍術』名不虛傳!」「多謝先生讓咱開了眼界…」

  「還真是…正用,可稱量天下,澤被萬民,立下萬世之基!」「反用,可洞悉王朝氣運,借時勢造英雄,屠掉王朝這條巨龍!」「朕替大明,先行謝過!」朱元璋頷首低眉,拱了拱手。

  …

  朱棣面顯為難,靜心思考了片刻,才道:「陳先生…」

  「聽起來倒是不難,可是做起來難啊!」「…哪有您講的這般輕鬆?陳雍兩手一攤,對此深表惋惜:「知易行難,千古不變。」

  「這就沒什麼捷徑可走了,只能靠你自身的感悟。」頓了頓,陳雍補充道:

  「還有,只有蠢人,才是他一個人,或者邀集一群人,不去做調研,而只是苦思冥想的想辦法』,『打主意』。」

  「這是一定不能想出什麼好方法,便打不出什麼好主意!」「換句話說,一定會產生錯辦法和錯主意的!」

  「只有,把你所謂困難的問題『本源』找到手,『現狀』弄明白,你的這個困難才能容易解決。」

  「調研就像『十月懷胎』,解決問題就像『一朝分娩』!」「調研就是解決問題!」陳雍伸了個懶腰,總結道:「現在把這兩句話結合起來..「說白了,不調研就會胡說八道,調研了才能解決問題!」「夠簡單易懂了吧?」

  「至於你能從中領悟多少,就要看你的造化了…」話音未落。

  朱棣匆匆起身,行禮致敬:「多謝先生不吝指教!」「學生拜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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