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陳雍其功不在禹下,錦衣衛提前登上歷史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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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真別說,陳先生這諡號…幫你想的還挺好,蠻有味道的。」

  「這說的是啥話!咱還沒死呢,諡號就整出來了?你要是喜歡的話,咱讓陳先生給你也想一個。」

  見朱元璋氣鼓鼓的樣子,馬皇后頓感好笑:「行呀,那可真是太好了。」

  「正好讓我也聽一下,陳先生對我的生平,作何評價?」一聽這話。

  朱元璋額上的黑線又多了兩條,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轉而嫌棄地大吐口水:「呸!呸!呸!」

  「淨瞎說!」「晦氣!」馬皇后微微搖頭笑而不語,素手輕揮屏退了左右。見狀。

  宮女和太監們如獲大赦,異口同聲地行禮,頭也不敢回一下。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敢拿「諡號」調侃朱元璋的人,怕也只有馬皇后了,就連太子朱標...估計也沒有這個膽子!

  然而更讓他們膽戰心驚的卻是,到底哪個不怕死的,敢提前給皇帝想「諡號」?這不是害人麼?!

  洪武大帝,凶名在外,從來不是鬧著玩的!不多時。

  急促的腳步聲褪去,大殿再次歸於平靜。

  馬皇后挑眉望了一眼門口的方向,眉宇間的笑意也是隨之收上。卻見她從背後拿出一紙密函,直接遞到朱元璋的面前。

  「你自己看吧。」

  馬皇后秀眉微蹙,語氣略帶有一絲埋怨:「老四的『求救信』都送到我這裡來了!」「你跟老大也是真能沉得住氣!」

  「是不是給你們爺倆寫信,你們爺倆睜眼瞎裝沒看見,故意晾著孩子了?」朱元璋忍不住伸長了脖子,牛眼瞪的溜圓:

  「不是..咱就去給你買個鴨血粉絲的功夫,這信就比咱先到家了?」「嘿!」

  「老四這個小兔崽子!」「他倒是挺會搬救兵的!」啪!

  密函拍在朱元璋胸口上,馬皇后板著臉道:「行了吧你!」

  「成天拿這點小恩小惠說事兒,挺大歲數的人了也不嫌臊得慌,是不是還當我好忽悠呢?

  「誒唷一—一!」

  朱元璋麵皮抽了抽,立馬賠笑道:

  「瞧你這話說的,咱啥時候忽悠你了?」

  「咱當年說肯定讓你過上好日子,住上最大的朝天宮!」「這不也住上了?」

  「咱從來不騙人!」

  「你差不多得了,這點破事能念叨一輩子。」馬皇后起身去泡茶,懶得跟他掰扯:「趕緊看,別廢話了!」

  朱元璋一攤手,欲言又止,無聲長嘆了一口氣。抻開密函,落目看去。

  「老四這個小兔崽子啊.還是有點腦子的..」朱元璋眼底漏出欣賞之色,笑道:

  「還知道有些話得當面說..不能傻乎乎地寫下來,以防被人偷看到了..」「嗯———不錯,有進步!」「這股子小心謹慎的勁頭,也類咱!」馬皇后帶著茶具返身回來,登時氣不打一處來,劈頭蓋臉道:「朱重八,你能不能有點當爹的樣子?」

  「合著,優點全類你,缺點全類我!」「之前是誰說的,老四毛毛躁躁的沒有深沉,一點都不像你兒子!」「這話應該不是你說的吧?」朱元璋笑容一僵,直接當場尬住。咳!

  咳咳!

  他用力清了清嗓子,以掩飾掉尷尬,趕忙把話題拉了回來:「呃..那啥…妹子啊,咱家老四挺機靈!」

  「關於『變法』和『報稅』的事,臭小子一個字都沒提,非得要出來當面說。」朱元璋打開課堂筆記,放在案牘上進行比對,逐條對照道:

  「你看啊妹子,稍微敏感一點的話題,或是對陳先生不利的事兒,這小子也是全省略了。

  「甚至還敢給咱撂狠話,說咱要是還不相信,他就從裡面打出來,證明給咱看!朱元璋一臉的嫌棄,嘴角都快咧到後腦勺了:「就憑他啊?」

  「日後以防萬一,在最極端的情況下,還想從詔獄裡打出來?」「真以為咱的詔獄是紙糊的?」「可真有意思!」馬皇后皺了皺眉,揚手拍向對方的手背,嗔怪道:「說正經的呢!」「那你是怎麼想的?」

  「還不趕緊讓老四出來見一面,你看把孩子都急成什麼樣了!」「你跟老大要是再不管,我可管了啊,到時候你別又說我多管閒事!」「再這樣下去,非得鬧出洋相不可!」知子莫若母,馬皇后太了解孩子們的性格了。朱棣敢把越獄的狠話,直接給他爹拍在這,就代表他真敢這麼幹,說白了就是「最後通牒」。


  雖說無論是獄卒還是國子監的護衛已經換成了檢校的人,但是拳腳無眼誰傷了誰都不好。

  「臭小子是真長能耐了,現在還敢跟咱放狠兒了..」朱元璋若有所思,勉為其難道:「行,咱聽妹子的,那就見他一眼。」「看他當咱的面,呲不呲牙了!」「先不著急,等老大辦完事回來的。」馬皇后聞言,方才鬆了口氣,對待朱元璋的態度也是好了不少。她遞了一盞茶過去,憂心忡忡道:「重八,你可先想好了。」

  「..變法這兩刀揮砍下去,便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誠如陳先生所言,從此以後你與文官集團形同陌路,徹底成了一個孤家寡人,未來的路更是如履薄冰..」

  「倘若一切順利倒還好,可一旦出現什麼差錯,後果不堪設想!」頓了頓,馬皇后還是忍不住嘮叨:

  「千萬別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把所有人得罪了一個遍,卻還是沒能把新政實施下去。

  「那樣就太得不償失了!」朱元璋巍然不動,臉上滿是不加掩飾的堅毅,反握住夫人冰涼的手掌,自信滿滿:「妹子大可放心,你說的這些,咱早就想到了。」

  「所以咱沒有腦子一熱,立刻在全國範圍推行,而是選擇先讓劉伯溫,拿江南諸府,作為試點...」

  「以劉伯溫的能力,可以把這件事辦好,即便事與願違,也能少見點血。」聽聞此言。

  馬皇后看向朱元璋的眼神充滿了不敢置信,脫口道:「重八!」

  「推行變法的事,你交給劉先生去辦了?」「劉先生是土生土長的浙東人啊!」

  「你這樣做豈不是..把刀子直接遞給人家,讓人家同族相殘?!」「殺人不過頭點地,真沒有這樣欺負人的!」「你這不是想逼死劉先生麼?」面對馬皇后的汲汲皇皇,朱元璋卻是不緊不慢,傾靠在椅子上,漏出一抹耐人尋味的微笑

  「妹子你先別著急,咱這樣做,自然有咱的道理,而非是想欺負他,更非是想逼死他。」「你再往下繼續看,陳先生可不僅僅是要,斬斷兩條延續千年的祖宗禮法這麼簡單…

  順著朱元璋手指的方向看去,馬皇后瞬間杏眼圓睜,震驚到頭皮隱隱發麻。「這..」「儒家!」馬皇后出身優渥,善琴棋書畫,又飽讀詩書,當年就是文武雙全的才女,對於陳雍想要覆滅儒家..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朱元璋見狀,倒也沒藏著掖著,悵然道:「妹子,你讀書比咱讀得多,其實早就該發現了。」「陳先生提出的觀點,更趨近於法家學說..」「富國強兵,征服擴張!」

  「極為反對儒家那一套假仁假義,還有所謂的道德準則!」「然而法家一派的學說,生來便是與儒家對立的!」朱元璋搖了搖頭,嘆息道:

  「不過,陳先生卻沒有法家學說那般激進,就拿今天的講到的課程來說..」「總結下來,無非就一句話: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好傢夥,當時都說要把咱【獻祭】了,給咱整了一身汗出來!」聽朱元璋說到這,馬皇后點了點頭,接話道:「這的確是儒家學說裡面..重要的一個組成部分。」

  「倘若這樣說的話..陳先生並非哪一派學說的簇擁,更像是融會貫通了各家所長

  「再重新打碎整合,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朱元璋淡淡地呷了口茶,認可道:「不錯,妹子跟咱想到一塊去了。」

  「還有陳先生傳授咱家老四的那些大道,更是可以從中看出…儒、釋、道,三家的影子。」

  「不誇張的說,完全可以開宗立派了!」馬皇后輕輕嘆了口氣,啞然失笑:

  「或許這便是因禍得福…大明雖然沒得到老天爺的青睞,但卻誕生了一位聖人

  「還是一位融合了諸子百家,學習了屠龍術的聖人…」「讓人不敢小覷啊!」朱元璋斜靠在椅子上,愜意道:「那是自然!」

  「陳先生其功不在禹下,單憑兩條變法國策,打破了上千年的桎梏,就足可以傲世天地間了。」

  「回首幾千年的歷史長河,又有誰人能像陳先生這樣霸氣?」「大明之福,百姓之福!」「…老天待咱不薄啊!」聽到這。

  馬皇后目光射去,反唇相譏:「你還是省省吧!」

  「別再哪天突然來了一股火,再把刀架在陳先生脖子上!」「你呀,少見面,少聽課,少去湊熱鬧,讓老大多學一點才是真的!」朱元璋心虛地不敢與之對視,眼神飄忽不定。

  「你看看你,有點啥事就說咱!」


  「如今咱的脾氣都改多了,你就一點都沒看出來?」

  「陳先生都…都把諡號給咱安排上了,這要是換做是當年,咱當場不就得炸了

  「妹子把心放回肚子裡,多慮了,咱有分寸!」

  「更何況,你讓咱砍了陳先生,咱還捨不得呢,別說咱捨不得,老大老四要是知道了,還不得跟咱拼命啊?」

  馬皇后輕「哼」一聲,白了對方一眼道:「你最好記住自己說的話!」朱元璋昂首挺胸,大拍胸脯:

  「記住,必須記住,咱騙誰也不能騙咱妹子呀!」

  「咱壓根就不可能動陳先生,反之,誰要是對陳先生有了什麼歪心思,那咱也不介意。」

  就在這時。

  太子朱標風風火火地回來了。「兒臣,拜見父皇,拜見母后!朱元璋頓時精神大振,忙不迭地追問道:「快起來,說正事!」「怎麼樣了?」朱標面顯愁容,深呼一口氣:「稟父皇,暫時還沒查到有用的東西。」「不過父皇別擔心,估計很快便會有結果的。」「兒臣按照父皇的要求,全部交代下去了,毛驤也是立軍令狀,兩天之內完不成,提頭來見。」

  朱元璋聽罷,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難掩失望之色,嘆道:「無妨,咱就多等兩天…」

  「讓咱好好看一看,掉幾萬顆腦袋的案子,到底有多大!」

  「咱不能大事小事,全指望陳先生一人,咱手裡攥著答案了,要是還找不到問題,咱這皇帝乾脆也別當了!

  朱標表情有些複雜,一想到幾萬顆人頭落地,便是不由地毛骨悚然。

  調整了一下不安的情緒,他匆匆登台上前,一邊斟茶,一邊問道:「父皇,兒臣以為,陳先生提到的『稅務審查部門』眼下就應該立刻著手去安排了…

  「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不可不重視起來!」對於朱標一絲不苟的態度,朱元璋還是非常滿意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示意他別忙活了,先坐下。

  「老大說的沒錯!」

  「陳先生今日之言,給咱敲響了警鐘!「朝野內外,亂象叢生,動輒便牽涉到了數萬官員,若是再不及時祛邪扶正,大明非得亡國了不可!」

  朱元璋目光深邃,眼神無比堅毅:

  「即日起,裁撒檢校以及親軍都尉府,改置錦衣衛!」「由毛驤擔任錦衣衛指揮使!」「皇權特許,監視天下,同時負責稅務審查!「除了皇帝之外,任何人不得調動!」話落。

  朱標下意識屏住呼吸,莫名開始緊張了起來。

  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見太子忐忑不安的樣子,朱元璋搖頭失笑:「這有啥不敢說的?」「你是不是覺得咱,有點太過火了?」朱標聞言默默垂下頭,不敢與其犀利的眼神對視,怯聲道:「兒臣不敢…「呵呵,你這小子啊!」朱元璋渾不在意,抖了抖袖袍,堅定道:「監視百官,監視天下,又不是咱開創的先河!」「早在秦漢時期不就有了?咱頂多是借鑑了先輩的經驗!」「再者說,這不也是陳先生教的嘛,讓咱以史為鑑,咱都聽進去了!」頓了一下,朱元璋收起笑意,嚴肅的望向太子,沉聲道:「老大,刀劍雖鋒利無比,但終究還要看拿刀劍的人!」「你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很多!」

  「不可婦人之仁!」

  朱標微不可查地擦掉手心裡的汗,連忙起身行禮作揖:「是,父皇!」「兒臣記住了!」朱元璋聞言,欣慰地笑了笑,輕描淡寫道:

  「嗯,以後跟陳先生好好學就是,咱能教你的東西有限,咱只能教你當好一個皇帝。」

  「而陳先生除了當皇帝,什麼都可以教你!「咱跟陳先生一起,正好相輔相成!」「甚是妙哉!」

  朱標:「…」

  馬皇后:「.」

  就在馬皇后控制不住,又要準備懟人的時候,一名太監慌裡慌張地步入大殿:「陛下,胡相在外求見!一家人的歡聲笑語被打斷了,朱元璋面色不虞眉頭緊蹙。胡惟庸?

  他來幹什麼?朱元璋想了想,有些不耐煩道:「讓他滾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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