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獻祭洪武大帝一人,為炎黃子孫照亮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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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急。」見朱棣一本正經的樣子,陳雍渾不在意,擺擺手:「這是之前答應你的,今天肯定給你講完了。」「不過,你最好還是別想拿這東西去邀功…「以免給你家招惹來不必要的災禍!」「懂我意思嗎?」被一語戳穿了小心思,朱棣有些難為情地撓撓頭:「陳先生放心,我心裡有數!」

  「我主要就是為了過個耳癮,至於邀功不邀功的..那都是八字沒一撇的事!」「更何況,變法這麼大的事,誰敢往外瞎說呀?搞不好真容易掉腦袋的!」知道陳雍是為了自己好,朱棣大拍胸脯道:「咱們哪說哪了,就當先生讓我過過癮!」「總而言之…肯定不會給您找麻煩就是!」陳雍聞言,搖頭失笑:

  「我一個將死之人,還怕什麼麻煩?」

  「要是馬上把我砍了,那就更好了,不然還得多待兩天。」不等朱棣再來勸,陳雍直接開門見山,進入正題:

  「之前我們講到了,唐太宗之於大唐的超凡影響力,縱觀歷史長河也是絕無僅有。」「哪怕過了兩百多年,到了王朝的最末期,依舊能讓唐軍將士痛哭流涕,從而集體盟誓為大唐死戰。」

  「這叫什麼?」面對陳雍單刀直入的提問,朱棣難得挺直了腰杆,自豪道:「人格魅力!」

  「就像士為知己者死那種…反正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再具體我也形容不明白了,

  陳雍看他的眼神充滿了無語,卻也是拿他沒轍了:「再以後有別人問你問題的時候,後半句話沒必要說了。」「說多錯多,說多還露怯。」

  「點到為止,剛剛好。」

  「明白?」朱棣尷尬的一咧嘴,面色微微漲紅:「明白!」正在隔壁偷聽的朱元璋搖了搖頭,終於是找到了自家兒子「神鬼二象性」的根本原因了。就是因為屁話太多了!一點也不知道內斂!

  本來是一句好話,從小兔崽子嘴裡說出來,味道馬上就變了個樣!你就不能多跟陳先生多學一學?真是要了命!

  「你前面說的沒錯,其實就是人格魅力。」陳雍抿了口酒,驀然道:

  「歷史上打天下的開國皇帝,都是很有個人魅力的,即便像漢高祖那樣的流氓痞子,手底下照樣也有一堆能臣猛將為其肝腦塗地。」

  「當今洪武帝,自然也不例外。」「嗯…嚴格來講的話…洪武帝比之前的那些開國皇帝,人格魅力還要大一些。」

  聽聞此言。

  朱棣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脫口反問道:「老…老朱皇帝這麼牛?」

  「您不是剛說完,老百姓和文官都看不起陛下嗎?」

  「這不自相矛盾了麼?」陳雍撂下手裡的筷子,笑道:

  「『看得起』和『人格魅力』這是兩件事,並不衝突矛盾。」「你覺得洪武帝沒有特別的閃光之處,還有如今的大明江山嗎?」「讓你跟一個平平無奇的乞丐打天下,你會同意嗎?」

  「那我肯定不願意啊!」朱棣不假思索。陳雍兩手一攤:

  「對啊,你都不願意的事,大明這些能臣猛將會願意?其中還不乏降臣和降將。」

  「由此只能說明,洪武帝的確有東西,而且東西還很多!」牆的另外一邊。

  朱元璋眼底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之前暴躁的情緒也是舒緩了下來,轉而望向惴惴不安的劉伯溫。

  「劉先生以為呢?」

  「你也來評價評價咱,反正這裡沒外人!」「放心大膽的說!」劉伯溫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賠笑道:「臣與陳先生的看法一致,陛下是當世罕見的雄主!」「驅逐韃虜恢復中華,復漢家衣冠,此番驚世壯舉,足矣在史書當中留下一筆!」劉伯溫不咸不淡的恭維,讓朱元璋頓感嫌棄,撇嘴道:「行了行了,你還是坐下寫你的吧。」

  「咱就多餘問你,從你嘴裡聽不到一句實話。」「咱還是得聽陳先生說!」「你們這些人白扯!」劉伯溫:「…」

  ......朱棣若有所思,手搓著胡茬。

  「陳先生一說…好像還真是這回事!」「咱陛下挺牛逼!」陳雍屈指有節奏的輕敲案牘:

  「乞丐之身,鯨吞天下,一千多年了,就出這麼一位。」朱棣蹲在凳子上,兩手分別揣在對面的袖管里,臉上寫滿了認真。「洪武帝身上有很多得天獨厚的優勢,是歷朝歷代帝王都不具有的。」「所以,想從大明開始重塑漢人的脊樑,那就得【獻祭】洪武帝了,將其身上的優勢,發掘到極致!」

  聽陳雍說到這,不光是這邊的朱棣如遭雷擊,就連另一邊的朱元璋也是打了個寒顫。…獻…祭?咕咚!


  朱棣大口吞下唾沫,趕忙從凳子上跳了下來。然而還不等他開口說話,陳雍便舉杯打斷,笑道:

  朱棣大口吞下唾沫,趕忙從凳子上跳了下來。然而還不等他開口說話,陳雍便舉杯打斷,笑道:

  「你先別緊張,我說的【獻祭】不是字面上的意思,更不是要拿洪武帝祭天…

  「而是要讓他在這一代,把所有的壞事做絕了…」「【獻祭】一切美譽;【獻祭】全部名聲;【獻祭】所有榮耀…」陳雍斜靠在牆上,想了想:

  「嗯…反正好話是一句留不下了,得罪了文官集團,便等於得罪了史官。」「起碼也得是個臭名昭著起步…興許還有可能被罵個幾百年…」一語落地,鴉雀無聲。

  隔壁密室,落針可聞。

  劉伯溫握筆的手,止不住地打顫,此刻怎麼也落不下去了,眉宇間充滿了莫名其妙。身為臣子不讓皇帝留下美名,甚至還要讓皇帝獻祭一切,換來臭名千古…如此離譜的事,從來就沒聽說過!

  他忐忑不安的目光,下意識停在朱元璋身上,卻見他面色不虞眉頭緊蹙。沒有龍威大怒,說明控制住了!

  就在劉伯溫猶豫要不要去勸一下的時候,隔壁的朱棣率先坐不住了。為啥呀朱棣臉上滿是不加掩飾的迷惘,嚷嚷道:「不是…我咋越聽越糊塗啊?」「陳先生剛才不是還要陛下為民做主,讓天下的老百姓都能看得起陛下,咋突然就要背上罵名了?!」

  聞言,陳雍卻也不生氣,輕描淡寫地揮揮手,示意對方淡定一點,有條不紊道「洪武帝的敵人不是老百姓,而是華夏幾百年延傳至今糟粕,更是所有既得利益者。」此言一出。

  朱棣瞬間冷靜了下來。

  他望向陳雍的眼神有些五味雜陳,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陳雍巍然不動,也不藏著掖著,莞爾道:

  「沒錯,官場的風氣太差了,必須來一次大變天,重新換一個新活法,前有兩宋,後有蒙元,早已爛到了根兒里。」

  「這毒不拔掉,沒有好下場。」

  「再好的政策,再大的雄心,亦是要靠人來執行。」朱棣默默地垂下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解決了民心的問題,老百姓們都擁戴皇帝,可穩住大明的基本盤,這是其一。」陳雍坐了起來,正色道:

  「解決了官場作風的問題,百官不敢不支持皇帝,壓制了大明的士紳階級,這是其二。「有了上述兩點作為基礎,皇帝就可以大刀闊斧,開始重塑漢人脊樑了。」「收復故地,開疆拓土,用一場又一場的狂勝,幫助天下人找回屬於炎黃子孫的使命!」「一舉掃除大明所有潛在的威脅,為華夏的後世子孫披荊斬棘,拿回本來就屬於我們的榮耀!」

  「你要明白,所謂尊嚴是靠打回來的,而不是靠別的東西換來的!」

  「華夏民族是曾打輸過,被外來的韃子欺負了上百年,但絕不會一直輸下去!」陳雍高高抬起酒杯,仰頭看向天花板,悵然道:「不和親、不賠款、不割地、不納貢,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這才是大明的風骨,更是炎黃子孫的脊樑!」「天家不懦弱,武將不畏死,文臣守風骨,百姓有信仰,國之幸甚…」話落。

  餘音繞樑,久久不散。振聾發聵的一番話。有如來勢洶洶的驚濤駭浪。直擊所有人的心頭。就連一向清心寡欲的劉伯溫,此刻都不免熱血沸騰。朱元璋更是震撼到無以復加,兩隻鐵拳緊緊攥在一起,指甲早已嵌進了皮肉,卻渾然不知疼痛。

  「不和親…不賠款…不割地…不納貢…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好!」「好啊!」朱元璋嘴裡反覆念叨著,越品越是激情澎湃,仿佛找回了丟失多年的衝勁兒。「咱回去要把這段話裱起來!」「就掛在大本堂!」

  「讓咱朱家的兒孫們,時時刻刻記在心裡!」劉伯溫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深知回天乏術,沒再去觸霉頭。

  「陳先生也真是的,不能好好說話麼?非得裝神弄鬼,獻祭都整出來了,可真行!整咱這一身汗!」

  朱元璋背負著手,腳下邁開四方步,悠哉地來到劉伯溫跟前,低眉俯視道:「不就是把罵名背身上麼,這有什麼大不了的,咱挨的罵還少啊?」「什麼殘暴不仁啊,什麼窮兵黷武啊,什麼暴厲恣睢啊,什麼獨夫之心啊,反正你們這些文人罵的花花,咱整不出來你們那套詞兒!」

  「光罵咱一個人就挺好,咱把所有罵名全扛了,以後咱朱家的兒孫們,不就享福了?」

  「劉先生意下如何啊?」朱元璋突如其來的送命題,讓劉伯溫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連忙起身回禮,言不由衷道:「臣以為,陛下多慮了…


  「隨便拿出來一件,皆可名垂千古,青史留名!」「不可能…」然而還不等劉伯溫說完,朱元璋便開言打斷:「行了,你快坐下吧。」「咱跟你說話是真沒意思,一句實話都不敢說,咱讓你來幹什麼的?」「陳先生講的還不夠直白嘛?從此往後,咱就徹底成孤家寡人了,除了老百姓之外,再無人認同!」

  「你們這些讀書人,從既得利益者,淪為了普通人,還能說咱一句好話?」朱元璋一臉嫌棄,鄙夷道:

  「當面不敢言語,背地裡輕罵咱了?」

  「咱只是懶得跟你們計較,別真把咱真成當了傻子!」劉伯溫屏息凝神,冷汗早已打透了內襟,猶豫了片刻,沒有強行辯論:「謝陛下天恩!」

  一聽這話。

  朱元璋怔了一下,也是氣笑了:「別擱那撅著了,該幹嘛幹嘛去!」「天下人的心眼,全長你身上了!」「這是真知道自己身上乾淨,天不怕地不怕的,連解釋都懶得跟咱解釋了?」劉伯溫面露尷尬,沒承認也沒否認,拱手作一長揖。再說回另一邊。啪!

  朱棣以拳擊掌,激動到虎軀巨顫,滿腔熱血都隨之點燃了。

  更是有些無語倫次,只恨自己沒多讀點書,想表達此刻的心情,都不知道該說點啥,只能用「臥槽」和「牛逼」來代替。

  見狀。

  陳雍抬手扶額,血壓急速飆升,後悔和愣頭青說這些了。「你能不能安分一會?」「有點深沉行不行?」「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聽聞陳雍的訓斥,朱棣這才意識到了的失態。三步並作兩步,回到位置,乖乖坐好,不敢再廢話。待到安靜下來,陳雍沒好氣道:「還聽不聽了?」「不聽我就要午睡了!」話音未落。

  朱棣點頭如搗蒜:「聽!」

  「這咋能不聽啊?!」

  「正聽到帶勁的地方呢!」陳雍仰頭飲盡最後一杯酒,懶得跟他一般見識:

  「至此,倘若洪武帝真的可以立下驚天偉業…那便是,罪在當下,功在千秋!「

  「暫時先被罵個幾百年,等到某一代炎黃子孫覺醒了,自然而然會為其正名!」聽到這。

  朱棣不由屏住了呼吸,驚訝道:「這也能正名?」「真的假的!」

  「強如漢武大帝…至今都還在被儒生戳脊梁骨,被罵作窮兵黷武,大逆不道

  「咱們剛聊的那些,可比漢武帝狠多了!」陳雍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從容道:「會的!」「未來的某一天,不但會為漢武帝正名,更會為始皇帝正名,永遠不要小瞧華夏的信仰!

  「是非功過,後人評說!」

  朱棣倒抽一口涼氣,不禁有些頭皮發麻,拍案叫好:「對!沒錯!」

  「陳先生說得太對了!」

  「狗日的儒家活了一千年,老子就不信下一個一千年,還有儒家的影子!」見他義憤填膺的樣子,陳雍忍不住調侃道:「這下不憋屈了?」朱棣興奮之色溢於言表,握拳捶胸:

  「這還憋屈個啥啊,華夏巨龍都要騰飛了,還有啥可憋屈的!」對於愣頭青的豪言壯語,陳雍笑的有些無奈,沒忍心打擊他的積極性,:「獻祭洪武大帝一人,為炎黃子孫照亮未來,倒是也挺好的。」「一劍斬斷歷史長河,讓他的大明是他的大明,其他人的大明是其他人的。」「諡號我都幫他想好了!」

  「就叫…開天行道肇紀立極大聖至神仁文義武俊德成功高皇帝!」陳雍自顧自地點了下頭,起身伸了個懶腰。「下課!」

  「晚上的小灶,看你的表現!

  朱棣:「…」

  朱元璋:「...」

  劉伯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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