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爾要嘗朕屠刀鋒利否,朕刀未嘗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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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伍丶丶聊攜《大明:我,洪武最強帝師》在可樂小說等你。

  「這都是應該的!」劉伯溫面顯尷尬,點頭稱是。就在太子逐字逐句翻找查閱的時候。

  另一邊的朱棣頭都快撓禿了,卻還是沒回想起來,索性他也不難為自己了。「學生愚蠢,請先生莫怪..」「呃..真想不起來了!」對此,陳雍已經早有預料,無奈地提醒道:「平天下!」話音未落。朱棣瞬間如夢初醒,一巴掌落在腦門上:「啊!」

  「我想起來了!」

  「《平天下的平,是讓天下平均》!」「是讓天下資源均衡,是讓老百姓心裡平衡!」陳雍突兀有些心累,掌心揉著太陽穴,直接躺下了。「你是真一點也不上心啊!」

  「左耳進,右耳出,跟你講再多也是對牛彈琴!」

  「有這個時間,我還不如睡一會!」

  朱棣漲紅著臉,難為情地搓了搓胡茬,討好道:「陳先生您別生氣..我就是冷不丁..沒轉過彎來..」「您講的所有東西,我都用心去聽了,也都用心去記了!」「哪裡敢不上心呀!」

  「您可是..」

  不等馬屁聲再繼續,陳雍抬手打斷道:「停!」

  「你讓我先安靜一會。」

  「現在你就開始想,如何能讓天下資源均衡,如何能讓老百姓心裡平衡?」聽聞陳雍不容置疑的命令,朱棣頓時怔住了,差點咬了舌頭:「呃…這就想啊?」「要不…留給我當作業行不行?」「讓我想一宿,我肯定想的到!」陳雍拿開墊在額上的胳膊,生無可戀道:「給你點提示。」

  「稅收。」

  「行了,別墨跡了。」等了半天,沒了下言。朱棣一臉懵逼:「這就沒了?」「就倆字啊?「好歹…您再給倆字也行啊…」陳雍橫眉瞪了他一眼:

  「再廢話就死出去,別耽誤我睡覺!」朱棣:「…」

  ......

  一牆之隔的密室。朱標和劉伯溫,鬼使神差地對視了一眼,莫名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老大!」「劉先生!」朱元璋雙手負後,走到二人桌前,饒有興致道:「陳先生說的話,你倆都聽見了吧?」「那就一起開始想吧,總不能在這乾等啊,你倆正好也動一動腦子!」

  朱標:「…」

  劉伯溫:「…」

  讓天下資源均衡。讓老百姓心裡平衡。提示:【稅收】。

  如何能讓這三點聯繫起來?聽聞朱元璋不容置疑的命令。

  朱標和劉伯溫哪敢拒絕,明知解答不出來,那也得裝一裝樣子,想辦法說點什麼出來。『說錯了』跟『說不出』,可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

  此事關被罵的輕與重!就這樣。

  二人手肘架在桌上,手扶著額頭,苦思冥想。

  見他二人愁眉不展唉聲嘆氣的樣子,朱元璋眼底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

  他來到一旁悠哉地品茗,時而發出「嘶一哈一」的暢快聲音,讓朱標第一次深刻地感受到了...

  什麼叫:皇帝無需要全知全能,懂得知人善用就可以了!過了半晌。

  劉伯溫長吁一口濁氣,率先起身來到朱元璋跟前,謙卑道:「陛下,臣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不知當講否?」朱元璋挑眉瞄了一眼,對此並不感到意外。

  劉伯溫年過花甲,驕傲了一輩子,若是還沒有他的兩個兒子反應快,那這張老臉也就不用要了。

  就算不懂裝懂,也得硬頭皮上!

  「稟陛下,臣私以為,陳先生或許還是覺得,大明目前的農稅不合理。」劉伯溫深吸一口氣,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

  「陳先生方才提到了,老百姓的要求不高,豐衣足食既可,並且事關大明的基本盤,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故此,臣沿著陳先生的思路,想到了一點不公平之處。」「哦?」

  朱元璋籠著手,陡然來了些興致:「哪裡不公平了?」

  「劉先生但說無妨,不要有什麼顧慮!」劉伯溫頷首低眉,繼續道:

  「回陛下,大明當下的這些農田,大致可分為『官田』與『私田』兩種。」

  「官田也是田,也需要有人耕種,但官員本身不勞作,一般都是將官田租出去,招農戶來耕種,每年上繳一些糧食,作為田租。」


  「可耕種官田的人既需要交租,又要交賦,負擔很重。」「而一般私有的民田只需要繳納田賦,負擔就很輕。」

  朱元璋臉上的笑意收止,望向他的眼神充滿了戾氣,卻見劉伯溫抬起頭來,堅定道:「官田負擔的重壓之下,老百姓難免怨聲載道,久而久之釀成不可挽回的局面!」「例如蘇州、松江、嘉興、湖州等諸府,老百姓對農稅一直頗有說辭!」

  「對朝廷,對陛下,褒貶不一!」「還請陛下三思!」

  話音未落。砰!

  一聲巨響!

  朱元璋揮拳砸向案牘,周身瞬間殺意騰升,破口大罵:「放你娘的屁!」

  「那是惡富、民豪!那是魚肉百姓的奸人!那是跟你一樣的江南士紳!」「這些狗雜種將官田收攏聚合,再交由普通老百姓耕種,還經常不給老農一分錢!」「咱收他們點稅怎了?他們差這一點稅錢嗎!」

  「他們趴在老百姓身上敲骨吸髓的時候,咱為何沒見他們不高興!」「是不是想要造反!」

  朱元璋霍然起身,一步步走向前去,逼得劉伯溫節節後退。「還真是屁股決定腦袋啊!」

  「陳先生說的真是太對了!」

  「你劉基的良心,是不是都讓狗吃了!」大明開國立朝,朱元璋定下重課江南賦稅,以至於當地各大豪族群起反抗,洪武大帝的屠刀之下,人頭滾滾落地。

  致使如今整個江南都和朱家離心離德更是導致了大明初次開科取士,江南文人的集體抵制,無奈之下暫停了科考。對此,朱元璋恨得牙根痒痒。「陛下息怒,臣並無此意!」劉伯溫退無可退,貼靠在牆邊,可樂小說——您的私人掌上圖書館,隨時訪問。作一長揖:「惡富也好,民豪也罷,歸根結底也是大明的子民!」「不能一碗水端平,早晚會釀成不可挽回的禍事!」「門閥、巨富、豪紳,等等這些上流階層,在王朝百廢待興的時期,都扮演著不容忽視的角色!」

  「歷朝歷代,從古至今,皆是如此!」「還望陛下明察!」餘音繞樑,久久不散。

  劉伯溫視死如歸的決絕,讓朱元璋頓感肝火上涌,滿口鋼牙磨得「咯咯」作響。咚!只見。

  朱元璋沙包大的鐵拳轟然砸出,落在劉伯溫身後的石壁上,距離他的腦袋不足一寸。磚縫裡的塵土砂石灑下,竄出一股嗆鼻的灰煙。劉伯溫巍然不動,目光如炬,眼神堅毅:「請陛下三…「夠了!」

  不等說完,朱元璋收拳回來,虎視耽眈道:

  「劉基,上次咱在朝堂上說的話,你要是沒記住的話,咱今天再給你重複一遍!」「朕與老百姓共天下,而非與士大夫共天下!」「不怕死的就都來試一試!」「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爾要嘗朕屠刀鋒利否,朕刀未嘗不利!」「朕希望你,好自為之!」

  旁,朱標聽聞朱元璋連自稱都變了,登時意識到了大事不好,趕忙衝上前去。「父皇息怒!」朱標橫身擋在二人之間,拜倒在地:「劉先生並非此意!」

  「劉先生家無良田一畝,過著無比清貧節儉的日子。」「江南稅收的輕與重,跟劉先生沒有一點關係,更不是既得利益集團…朱標高聲呼道:

  「劉先生敢於斗膽死諫,直言不諱講出當下現狀,說到底還是為了大明,為了父皇啊!」「還望父皇明察!」朱元璋胸膛上下起伏,冷眼向下俯視著二人,暴躁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太子說的這些,他不是不知道。

  但他就是沒辦法接受,更是連一句都聽不得!

  自打大明立朝伊始,無數人對他說過同樣的話:苦一苦老百姓真的沒什麼!可他卻從來不這樣認為。憑什麼要苦一苦老百姓?!

  為什麼要苦一苦老百姓?!

  老百姓的日子已經夠艱難了,倘若朝廷再不為老百姓做主,皇帝再不為老百姓做主,天下間還有誰能為這些,質樸無華的老百姓做主!

  念及至此。

  朱元璋憤恨地攥緊了拳頭,愈發堅定了之前的想法,必須要重用陳雍,沒得商量。放眼整個朝堂,除了陳雍之外,再無一人為百姓著想!也唯有陳雍深諳自己內心的想法,並且還能給予最好的改革方法,而非是像群臣這般,只知讓自己妥協,吸老百姓的血!

  收回思緒。朱元璋拂袖坐了回去。「都起來!」

  「丟人現眼的東西!」頓了頓,朱元璋目光停在劉伯溫身上,語氣平靜道:「劉基,以下犯上,大逆不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罰你三個月的俸祿,抄寫陳先生所講課程五百遍。」「可有異議?」


  劉伯溫的表情黯然,張了張嘴,似是想要說點什麼,但卻在太子的頻頻暗示下,改口道:「沒有異議!」「謝陛下天恩!」「臣知罪!」聽聞此言。

  朱標這才鬆了口氣,趕忙主動上前領罰攬責,恭敬道:「兒臣資質愚鈍,讓父皇失望了…」

  「待到回宮之後,兒臣重新抄寫溫習,細細品嚼其中玄妙。」「保證不再一問三不知!」朱元璋靠在椅子上狠掐眉心,情緒不佳地搖了搖頭:「行了,別一天就嘴上說的好聽,光會哄咱開心有啥用?」「回去<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

  一開始想說出這些話時,他便已然預想到了結果,但還是不死心,想要試一試..希望不要再繼續徒增殺戮…

  陳雍大智近妖,他讀不出對方所想,但卻可以肯定的是.想讓天下資源均衡;想讓老百姓心裡平衡,勢必離不開【變法】二字。然而【變法】則代表血腥!

  不光朝野內外人頭滾滾落地,主張變法者亦是不得善終。千百年來,亘古不變!

  陳雍年紀輕輕,堪比聖人之姿,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而陳雍的名字,必然也會在史書里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實在不應該來趟這個渾水。念及至此。

  劉伯溫只覺惋惜悲愴。

  就在這時,隔壁發出的歡呼聲,打破了密室的沉寂。「成了!」朱棣以拳擊掌,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陳雍跟前:「陳先生您快醒醒,我想到辦法了!」「這個法子指定行!」陳雍頭不抬眼不睜,小臂墊在額頭上,慵懶道:「小點聲,我還沒睡呢。」「去,把杯子給我拿過來。」「喔…」朱棣面色一僵,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立馬回身取來酒杯,雙手奉上。

  陳雍抿了口酒,驅散了一些困意,而後道:「嗯,說說吧。」「你想到什麼了。」朱棣的兩隻熊掌搓了搓,急不可耐地應了一聲,直接道:「陳先生,我是個粗人,沒讀過啥書,能想到的法子也是簡單粗暴那一掛的。」「我要是哪裡說錯了,您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待到陳雍點頭示意,朱棣這才鬆了口氣,又道:

  「陳先生給我的提示是【稅收】,而稅收其實就是錢,所以我就想到了,需要均衡的資源,應該也是錢!」

  「想讓老百姓心理平衡,就要拿錢來平衡!」聽了朱棣的解題思路,陳雍欣慰的笑了笑,示意對方繼續往下說。

  「然後,那就簡單多了!」朱棣鬼鬼祟祟地往外瞄了一眼,確認了四下無人之後,他攤掌成刀比劃了一下,狠狠道:「再給江南的土豪劣紳們來上兩刀!」

  「誰家的土地越多,誰家交的稅越多!」「同時,沒有土地的農民,不用再承擔賦稅!」

  「再把從土豪劣紳身上割下來的肥肉,拿來補貼無地農民的賦稅空缺,不影響國家的正常歲入!」朱棣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興奮之色溢於言表:「老百姓沒有直接拿到錢,但卻間接獲得了逆天的利益,比真金白銀更為實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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