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重要的決定,家族修仙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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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長風覺得不對勁,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江南村又下雨了,照舊是那種斜風細雨,煙雨醉江山的感覺。

  但現在已經是七月二十,往年這個時候,江南村的雨早就沒了,整個槐樹林正式邁入酷暑天。

  今年不但雨來得很早,持續時間也很久,幾乎每天都在下。

  顧長風今天出門,隱約聽到了一些村民因為生活窘迫餓死的消息。

  顧長風買了新的斗笠蓑衣,在雨中趕路。

  這場雨有一種感覺,仿佛是天上有什麼人,刻意下了這場雨一般。

  顧長風穿越槐樹林,來到潺潺河水前。

  這一次,顧長風直接翻身站在了江南河堤壩上,吹了個口哨以後,江南河裡白花花的腦袋探出來,死死盯著顧長風。

  水猴子朝著岸邊靠攏,用指甲抓撓堤壩,試圖爬上去將顧長風啃乾淨。

  顧長風順著堤壩斜坡緩緩向下,看到有人主動走下來,水猴子更興奮了,它們撕咬同伴的血肉,生怕眼前美食被其它同類搶了先機。

  顧長風從腰間取下匕首劃破掌心,讓滾燙新鮮的血液滴落在岸邊。

  聞到血腥味,水猴子幽綠色的瞳孔泛起血光,身上骨骼咯咯作響後,縷縷黑霧從水猴子頭頂飄了出來。

  先用血腥激化這些怪物的天性,顧長風淌水直接走進江南河裡,將帶血的手掌伸入河水中搖晃,很快,河面上便泛起紅暈,緊隨其後是水猴子撲騰河水形成的白色浪花。

  顧長風看不清這些怪物的動靜,就感覺自己手腕傳來寒意,他抬高手臂,就見一隻水猴子的牙齒已經沒入手肘血肉。

  顧長風屈膝後跳,遠離江南河的瞬間,直接將這隻水猴子的腦袋拍在決堤石壁上。

  水猴子還沒來得及撕咬咀嚼,脊柱就被顧長風弄了個粉碎。

  顧長風伸出帶血的掌心掐住這隻水猴子的脖頸,開始調動經脈,吸納天地靈氣。

  起初,發現自己脊柱斷裂,水猴子還能朝顧長風齜牙,但沒過多久,水猴子猩紅的眼眸中開始湧現前所未有的恐懼。

  水猴子這種怪物是不怕疼的,就算你手段比它高明,在搏鬥的過程中一點點將它全身骨頭打碎,它依舊會朝著對手齜牙咧嘴,繼續進攻獵物。

  這隻水猴子之所以覺得恐懼,是因為它能清晰感覺到體內的氣息正一點點被抽離出體外,順著那隻掐住自己脖頸的手離開。

  一炷香過後,水猴子的身形逐漸縮小,從成年男性的模樣變成了孩童大小,它白花花的皮肉周圍,飄散出大量黑霧湧入顧長風軀殼之中。

  這些黑霧就是水猴子經脈中的怨煞氣息。

  起初,顧長風還覺得渾身冰冷,可這些怨煞氣息進入丹田後,便被迅速中和,化為陣陣暖意流向全身。

  顧長風屏住呼吸,氣息順著丹田一路向上,他覺得牙齒酸疼,牙齦有些鬆動。

  繼續加大氣息輸送以後,牙齦的鬆動酸疼開始緩和,牙齒的淬鍊成功以後,氣息開始流向頭顱,顧長風覺得腦瓜子嗡嗡響了幾聲後,頭蓋骨也淬鍊完成了。

  顧長風還想再繼續,沒有感到新的氣息湧入身體,這才發現面前水猴子已經變成了一具小乾屍。

  看到自己同伴死亡,江南河裡的水猴子依舊暴動。

  它們所在乎的只有自己餓扁的肚子,至於同伴的死亡,完全是因為自己捕獵能力低下造成的。

  江南河裡這些玩意,積攢了幾十年的怨氣,對於顧長風來說就是口天然靈地。

  方才左手的傷口已經癒合,顧長風擠破傷口,繼續用血液勾引水猴子上岸。

  可剛走入水中的瞬間,顧長風忽然感到陣陣寒意。

  這股惡寒並非源自江南雨水以及河中怪物,因為寒意不是從皮肉鑽入骨骼的不適感。

  而是心臟絞痛後,由內而外的冰冷感。

  顧長風剛遠離江南河,河中水猴子的哭泣聲戛然而止,它們互相按住對方腦袋潛入水中。

  此時此刻,顧長風渾身膽寒的感覺愈演愈烈。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小時候跟大哥第一次上山砍柴遇到毒蛇時的感受。

  這是人本能驅動下,對危險的感知。

  顧長風忽然想到女修說過的話。


  正式進入煉炁二層以後,修士的五感會得到精進。

  顧長風現在還是一層,也許是修行方式的特殊性,讓他的五感提前開發。

  顧長風的觸覺變得很不一樣,他擁有了趨吉避凶,能提前感覺危機的能力。

  意識到這一點的顧長風立刻上岸環顧四周,努力辨別周圍的危險。

  剎時間,寒意涌遍全身,顧長風覺得心臟陣痛,下意識彎腰捂住胸口,一把飛刀從腦袋上划過,沒入身後的槐樹樹幹里。

  什麼東西!

  顧長風看向林子深處,心頓時提到嗓子眼上。

  只見林子裡站著個白衣書生!

  那書生與之前遇到的傀儡書生一樣,白淨的臉上沒有五官,此刻正四肢著地,像野獸一般,以極快的速度朝顧長風湧來。

  靈氣灌入四肢,顧長風揮舞大臂,將手中匕首扔了過去。

  誰料書生躍起以後竟然張嘴咬住了這把匕首,顧長風這一下沒有給對方造成任何傷害,還白白丟了自己的兵刃。

  自己現在是鍊氣期修士,能調動怨煞氣息,要不要跟這傢伙搏命?

  顧長風咽了口唾沫,撒腿就往槐樹林深處跑。

  他這次依舊沒有選擇跟書生搏命。

  江南河跟槐樹林中心地帶的距離不遠,在槐樹林裡休息的女修能聞到整個江南村的氣味變化,自己這邊又來了一隻書生她肯定也能察覺。

  若是自己獨立解決這隻傀儡書生,事後不好再跟女修編造像樣的理由。

  顧長風奔跑的速度比先前快上許多,他帶著書生在林子中轉圈圈。

  顧長風相信女修肯定已經察覺到了危機,也察覺到自己正領著這隻怪物朝著她靠攏。

  故意延緩三人相遇時間,是為了給女修多爭取一些對付書生的時間。

  顧長風身後的槐樹林正在大面積枯萎,書生開始吸納周遭靈氣。

  書生的動作越來越快,二者距離正在縮小。

  此刻,書生沒有五官的臉部皮肉微微皺縮,仿佛是在疑惑為何周遭沒有靈氣,面前這位煉炁修士的動作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顧長風已經回到先前那片倒塌的槐樹林中,他抬頭一看,正好瞅見女修一身黑衣,手持長劍蹲在一棵槐樹的樹幹上。

  周遭能看到很多石頭規律擺放在林子中,石頭下壓著一張張提前畫好的符籙。

  女修朝顧長風點點頭,顧長風領會她的意思迅速剎停步伐,與書生在林間繼續兜圈周旋。

  「百鬼受困,卷蛇提燈陣,起!」

  樹上的女修掐印念咒,伴隨著一聲急急如律令敕下,埋在石頭底下的符籙爆發耀眼金光。

  金光匯聚成一條白色巨蟒從天而降,死死纏繞著書生。

  四周的槐樹林開始繼續枯竭,書生在繼續吸納周遭靈氣,但符籙上的金光卻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

  書生越是掙扎,那條白色巨蟒的纏繞動作就越用力。

  很快,書生的四肢,肋骨開始發出咯咯斷裂聲。

  這種吸納靈氣的傀儡,無法吸納符籙上的靈氣。

  符籙是言出法隨的法寶,靈氣注入上去,一旦施法人運行,符籙就一定會完成命令。

  女修從樹上一躍而下,壓低身位小碎步逼近書生,隨後長劍出鞘,噹啷一聲砍在書生頭顱上。

  女修步伐有些不太穩當,就算能束縛這書生,但依舊沒有斬殺他的能力。

  女修在靠攏書生的瞬間,體內靈力被吸納大半,四肢逐漸乏力。

  槐樹林枯萎的面積越來越大,那條纏繞在書生身上的巨蟒吐著信子慘叫,隨時有崩壞的跡象。

  顧長風咬著牙跳到書生後背,他用膝蓋死死夾住書生脖頸,雙手扣住書生下巴朝一個方向扭動。

  「幫我!」

  顧長風喊了一嗓子,女修也跳上前,與顧長風一同抓住這傀儡的腦袋向右擰動,試圖靠蠻力擰斷這傢伙的脖子。

  剛開始還能擰動一些,但隨著書生吸納大量天地靈氣,顧長風發現這怪物的脖子越來越結實。

  千鈞之際,顧長風丹田酸痛,將儲存在體內的怨氣順著書生脖頸打入他體內。


  顧長風原以為這會是個漫長的博弈過程,誰料一縷怨氣剛剛打入書生經脈。

  這傢伙便渾身痙攣,原本結實的身體變得軟弱無力。

  顧長風與女修的力道作用下,空氣中一聲骨骼斷裂聲後,書生的腦袋被一百八十度擰斷。

  「你到底犯了什麼事情,這種怪物就追著你殺?」

  顧長風捂住心臟問道。

  他躺在樹幹上假裝氣喘吁吁,累虛脫的樣子,目光卻死死盯著面前女修。

  那女修渾身靈氣枯竭,臉色煞白。

  此刻,顧長風心中再次燃起殺心。

  面前女修目的不純,日後隨時有跟自己反水的可能性,顧長風在考慮是否要趁其敝,要其命。

  等殺了這女修,就帶全家人遠離江南。

  就在他思緒亂飛的時候,女修喘著大氣說道:

  「那個名宏觀,果然有問題。」

  顧長風一愣,這跟名宏觀有什麼關係。

  女修從儲物法器里取出個丹藥塞進嘴裡,又給顧長風丟了一顆。

  顧長風假裝吃下丹藥,跟女修一起打坐調息,緩解自身的靈氣枯竭。

  「這傀儡書生的主人,跟那天殺我的,出自不同人手筆。」

  顧長風問女修士怎麼看出來的,女修上前一步,從書生長袍上扯下些布料:

  「原因有三。第一,穿的衣服不同,那天殺我的,身上穿的是絲綢緞帶,今天這個是粗布麻衣。第二,修為不同,我能明顯感覺這兩個傀儡的水平差距,那天追殺我倆的,要厲害很多。」

  顧長風點點頭,他依稀記得自己背著女修逃亡的時候,追殺他們的傀儡書生抬手就能在女修身上留下幾個窟窿。

  「第三點,是氣味不同。那天的傀儡書生身上沒有任何味道,只有江南雨水的潮腥味和一股死書生的味道,我無法分辨其本源。」

  聽著女修的話,顧長風心猛地一驚,他下意識問道:

  「你是說,面前這具傀儡書生身上,有名宏觀的味道。」

  「不錯,我呆在這裡,每天能聞到最多的味道除了村民燒火做飯的味道,還有一個就是名宏觀的香火味,之所以能確定是名宏觀,不是村民自己在家燒香祭祖,因為只有名宏觀的香火里,有一股濃郁的骨灰味道。」

  顧長風心咯噔一下。

  如果這怪物真的出自名宏觀,那很有可能是衝著自己來的。

  但名宏觀為什麼要對自己下手呢?總不能是為了給劉德生報仇吧。

  先不說名宏觀道士是否知道劉德生死因,就算知道,也很難牽扯到自己身上呀。

  除非名宏觀跟劉德生一樣,對顧家的某個東西覬覦許久。

  想到這,顧長風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他趕忙往家中跑去,獨留女修一人在這。

  中午,顧晚棠飯已經做好了。

  她坐在門檻上,雙手托腮看著外頭大雨,等著顧長風回家。

  大哥日日睡覺,二哥三哥天天不在家。

  顧晚棠忽覺最近的日子有些無聊。

  她想跟腳下的影子說說話,可影子今早就出門了,不知跑哪裡去了。

  周遭槐樹林裡,無臉書生站在一棵粗大槐樹背後悄悄觀察著顧晚棠,周遭槐樹林開始漸漸枯萎。

  書生扭了扭脖頸,朝顧晚棠走了過去。

  剛邁出步伐,忽覺腳背酸疼,一隻黑影從地底幻化而出,死死抓住書生腳踝。

  書生愣了一下,那張沒有五官的臉部上揚,好似在微笑。

  他剛準備伸手摸向腳下黑影,槐樹林中傳來陣陣腳步聲。

  書生抬頭看去,顧長風身影閃現,一拳轟在書生面門。

  書生飛出幾米遠撞在槐樹幹上,周遭槐樹直接枯萎凋零。

  顧長風身上的靈氣開始朝外四散。

  這一次,顧長風沒再跑,而是直接掐住書生咽喉,將他整個人按在樹幹上,全身經脈震動,顧長風把丹田內所有怨氣全部輸送給了書生。

  之前聽女修說起過,這種傀儡是修士人為製造的,是通過修士的氣息來進行操控。


  如果傀儡死亡,或者受損嚴重,製造傀儡的主人也許會受到牽連。

  顧長風抓著這一點,拼命往書生體內注入怨氣。

  「你不是喜歡吸嗎?來,我全部給你!」

  顧晚棠的影子也沒閒著,在地上畫了個圈掩蓋住兩人的氣味,防止林中女修發現此處變化。

  此時此刻,江南村,名宏觀內。

  不虛子遣散了所有上香的客人,他匆匆返回道觀內宅後,便聽見一聲慘叫。

  「師父!」不虛子喊了一聲,語氣有些擔心

  「顧長風...把顧長風給我殺了...快,把他給我殺了...」

  名宏觀里,慘叫聲戛然而止,只有滾滾血水,順著緊閉門窗流淌出來。

  「師父,你這是遭到了反噬?」

  不虛子推開房門,急切步入名宏觀內宅。

  「砰!」

  一聲巨響過後,顧長風用怨氣撐爆書生的腦袋。

  他簡單處理了一下屍體,回到顧家院壩。

  「風哥兒?」

  晚棠看到哥哥回來,無趣的臉上剛掛上笑容迎接,卻發現二哥整個人表情嚴肅,眼裡全是血絲。

  「大哥睡了嗎?」顧長風問道。

  見晚棠點點頭,顧長風繼續說道:

  「你換身乾淨衣服,多喝點水,去祠堂等我。」

  顧長風轉身離去,他明白,有些事情不能再等了。

  原先,他想自己確認修仙圖錄上的法門沒有問題後再帶著家裡人修行。

  但現在,已經有人盯上了家中人,那就不能再等了。

  PS:文通很著急,他會聽二哥的話不回家嗎?

  明天長風等不及了,決定帶家裡人修行,然後他發現了兩件很恐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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