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三斗完成,殭屍立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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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碼頭上一眾人聽得暈頭轉向,雲山霧罩。

  「這都什麼啊?」

  「哥們,你聽懂沒?」

  「沒聽懂,怎麼問另一個人就能知道答案,這都是什麼啊?」

  「我大字都不識幾個,聽這東西好像聽天書,你呢?」

  「一樣啦,文人玩的真髒,這不是欺負人不識字嘛。」

  「管他呢,只要能難住殭屍就成。」

  李洵也是聽得雲山霧繞,眼巴巴的看向陳安,問道:「陳三爺,陳爺這說的是什麼啊,我怎麼一點都聽不懂啊。」

  陳安嘿嘿笑道:「這小子在玩心眼呢。」

  陳實也不禁笑道:「簡單的地說,你們一個人說真話,一個人說假話,讓其中一個人代另一個人說話,你覺得這人口中說出的話能是實話嗎?」

  李洵掐著手指盤算一下,回道:「好像不管是說真話,還是說假話,最後都是假話。」

  陳實點點頭:「這就對了,既然無論問誰,得出的都是假話,那答案不就不言而喻了。」

  李洵吃驚道:「居然這麼簡單。」

  陳安搖頭道:「這一點都不簡單,普通人可想不明白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一旁的殭屍,月奴嬌聽得柳眉緊蹙,灰色瞳孔里怒火翻湧,指甲在掌心掐得咯咯作響。

  這算什麼答案?

  繞來繞去全是口舌機辯,半點真本事都沒顯露!

  她活了數百年,廝殺鬥法無數,何曾被人這般用歪理戲弄?

  「不算!這一局不算!」

  她猛地一聲嬌叱,嬌媚聲轉成冷厲,周身陰氣驟然炸開,碼頭地面青磚寸寸龜裂,黑髮無風狂舞,三寸黑指甲泛著淬毒般的幽光。

  「文斗全是口舌取巧,算不得真章!你我皆是修行之人,一身神通不在嘴上!」

  陳燁收了笑意,負手而立:「願賭就要服輸,月姑娘,莫非你想反悔?」

  「反悔又如何?」

  月奴嬌步步緊逼,殭屍煞氣沖天而起:「除非你敢與我真刀真槍武鬥三場,三戰兩勝,憑真本事論個高低,我才承認輸贏!」

  陳實臉色一沉,上前半步,阻攔道:「燁仔,她殭屍肉身強橫,武鬥兇險!」

  陳安也急道:「別中她激將法!」

  陳燁卻抬手攔住兩位長輩,目光絲毫不懼,直視月奴嬌,嘴角勾起一抹戰意:「你想武鬥,在下奉陪到底。」

  眾人皆是一驚。

  陳燁居然答應了!

  月奴嬌反倒一怔,隨即冷笑:「你當真敢應戰?」

  「有何不敢。」陳燁活動手腕,骨節噼啪輕響。

  提出要求:「我雖答應,但是不是無條件的。」

  「武鬥也要立規矩,三場不動殺招、不傷及無辜,只分高下,不決生死。」

  「你若贏兩場,我放你走;我若贏兩場,你立道誓、守規矩,不得害無辜性命。月姑娘,不知敢應否?」

  月奴嬌仰天嬌笑,笑聲無比狂傲:「有何不敢!奴家倒要看看,你這歡修兼武修,究竟有幾分真本事!」

  「第一場,比硬功!」她抬手便是一道陰氣凝聚。

  頃刻間,一道丈高的冰碑在眾人面前凝聚而成。

  「你我各出三拳,誰先擊碎冰碑,誰贏!」

  陳燁點頭:「姑娘先請。」

  月奴嬌也不推諉,身形一閃如鬼魅掠至碑前,屍氣灌注右臂,衣袍鼓脹如鐵!

  「喝!」

  一拳轟出!

  砰——!

  冰碑劇烈震顫,裂紋蛛網般蔓延。

  第二拳、第三拳連環轟出,震得碼頭眾人耳膜發疼。

  三拳落罷,青石碑轟然碎裂,碎石飛濺!

  月奴嬌收拳,傲然回頭:「該你了。」

  她素手一揮,破碎的冰碑頃刻間恢復如初。

  瞧著似乎比剛剛還厚實了一倍。

  「卑鄙無恥!」


  陳安立刻罵道:「誰人看不出來,這冰碑被你法力加持,比剛剛還要堅硬十二分,你這般欺負我大侄兒,我不答應。」

  碼頭上其他人也紛紛咒罵。

  「就是,臭<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耍詐。」

  「爛貨,有本事公平一戰。」

  「賤人,你不得好死。」

  月奴嬌冷笑道:「奴家本就是已經是死了一次的人了,還怕不得好死嗎?」

  碼頭上的人瞬間為之語塞。

  差點忘了,這是位女殭屍,早就是死人了。

  陳安據理力爭:「那也沒道理讓我侄子打這麼厚的冰碑,這可是你之前的兩倍厚。」

  月奴嬌回道:「適才答應賭鬥時,也沒規定男女打的冰碑要一樣厚啊,我的小女子,他是男人大丈夫,讓著奴家一點,無可厚非。」

  「你強詞奪理。」陳安氣急。

  「三叔,無妨。」

  陳安詫異的看向陳燁,擔心道:「燁仔,這你能行嗎?」

  「放心吧。」陳燁遞給他一記放心的眼神,隨後緩步上前,來到冰碑前,凝神靜氣,鬼背肌肉隱隱如龍蛇蟄伏。

  他沒有狂轟濫炸,而是沉腰坐馬,一拳緩緩遞出。

  看似慢,實則快如奔雷,力透碑心!

  一拳!

  只一拳,整座青石碑從內部崩碎,化作漫天石粉簌簌落地。

  月奴嬌臉色驟變:「你……」

  「第一場,我贏了。」陳燁淡淡收勢。

  月奴嬌咬牙,戾氣更盛:「第二場,比速度!碼頭兩端為界,誰先奪下對方頭頂之物,算誰勝!」

  話音未落,她身形驟然消失!

  殭屍遁速快如黑影,只留一道陰風直撲陳燁面門,利爪直取他發間!

  陳燁不慌不忙,腳下生風,快得好像蜘蛛腿在飛舞,身形飄忽如柳絮,明明近在咫尺,卻讓她次次撲空。

  月奴嬌連撲十數下,連他衣擺都沒碰到,心頭越發焦躁。

  就在她一爪直掏心口、舊力剛泄新力未生之際。

  陳燁陡然轉身,指尖輕挑,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手指水中撈月,還未激起丁點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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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奴嬌頭上碧玉髮簪已落入陳燁手中。

  「第二場,還是我贏。」

  陳燁將髮簪掂了掂,輕笑著遞迴。

  月奴嬌接簪,指節發白,徹底被激怒,嬌媚盡褪,凶相畢露:「第三場!不比招式、不比速度,比神通對撞!」

  「你我各出最強護身神通,硬拼一擊,誰先退半步,誰就輸!」

  她不再留手,周身屍氣滾滾如墨,皮膚泛起青黑僵紋,獠牙半露,正是殭屍神通殺招。

  「來!」

  陳燁深吸一口氣,氣息內斂,武修血氣爆發,周身金光流轉,宛如廟宇中金身羅漢……正是【銅皮鐵骨】催動到圓滿景象。

  「奉陪到底!」

  兩人同時踏前一步!

  砰——!

  陰氣與金光轟然相撞,氣浪掀飛碼頭塵土,吹得眾人睜不開眼。

  一觸即分。

  月奴嬌蹬蹬蹬連退三步,周身屍氣翻騰如浪潮,胸口起伏,驚駭地望著陳燁。

  陳燁站在原地,衣袂微動,半步未退。

  第三場,勝負已分。

  月奴嬌僵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傲氣被徹底打碎。

  她沉默許久,終於垂下利爪,黑色的指甲漸漸褪去,周身戾氣消散,恢復了幾分女兒態,只是聲音再無嬌媚,只剩認命:

  「我輸了……」

  陳燁收了神通,語氣平靜:「願賭服輸。」

  月奴嬌抬頭,望著他,眼神複雜:「你既贏了,要我立何道誓,儘管開口。」

  陳燁淡淡道:「就按此前約定,不得殘害無辜者性命,若遇危險可自衛殺人,但絕不可主動行兇,徒增罪孽。若違此誓,修為反噬,爆體而亡,魂飛魄散。」

  月奴嬌閉上眼,指尖逼出一滴幽黑心魂血,凌空起誓:

  「我月奴嬌,以心魂起誓,自此不害無辜,若遇威脅,自衛殺人不在此列。若違此誓,魂飛魄散!」

  誓言落,心魂血化作一道黑紋,隱入她眉心。

  陳燁微微點頭:「如此,誓言已成,你去吧,我不再攔你。」

  月奴嬌深深看了他一眼,複雜道:「陳燁,今日敗給你,奴家敗的心服口服,只是別再叫我遇到你,我若能勝得過你,他日定叫你撕得粉碎。」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化作一道青煙,消失在碼頭上,再無回頭。

  碼頭上凝聚的風雪冰霜,頃刻間停下來。

  只是溫度還沒有回升,眾人還是覺得寒颼颼的。

  危急解決,眾人長長鬆了口氣,冷汗浸透衣衫。

  李洵拍著胸口,長吁短嘆:「我的娘欸,可算是送走這尊大佛!」

  陳安拍著陳燁肩膀,又驚又喜:「好小子!三場贏她個乾乾淨淨!給咱們陳家長臉!」

  陳實望著月奴嬌消失的方向,沉聲道:「燁仔,你逼她無法主動殘害無辜,此事做的極好,但願日後不會再生變故。」

  李洵問道:「她都發了毒誓了,還能生什麼變故?」

  陳安對他道:「那變故可多了,比如遇到不知好歹的降妖人,對她喊打喊殺,這人比較愚蠢,抓了她,來一個遊街示眾,嘿嘿,那她就有理由暴走,殺光所有人。」

  李洵咋舌:「還可以這樣?」

  陳安回道:「誓言是有空子可鑽的,只要她想,就可以扮柔軟,被人欺負後,她便可以自衛殺人,還不用擔心遭到反噬。」

  李洵著急道:「這怎麼行,得想辦法除惡務盡。」

  陳燁搖了搖頭:「奈何不了她,就她剛剛逃走的速度,便是我也追不上,殭屍的速度一點都不比行修差。」

  「若論武,一般武者根本就敵不過她的一拳,而且她的屍身並未圓滿,若得圓滿,我也是敵不過的。」

  李洵驚愕,急忙追問道:「陳爺,真就沒辦法殺了這女殭屍嗎?」

  陳燁搖頭道:「人家是修行百年的老妖怪,我們才修煉多久,完全不是這些妖孽的對手。」

  「不過你也別著急,這次是情況特殊,她被人壞了風水,這才如此惱怒,其實這些老妖孽,完全不會正眼瞧我們的,在他們這些老妖怪眼裡,我們就是螻蟻,誰會在意腳下的螻蟻死活,所以只要我們不去主動招惹她,我想她應該會重新給自己找一個風水寶地,繼續養屍,畢竟成為屍祖,才是她的終極目標,而不是在紅塵中廝混。」

  李洵聽到陳燁這麼說,暗暗鬆了口氣:「不找麻煩就好,不找麻煩就好。」

  「事情已了,咱們走吧。」

  陳燁對父親和三叔說道。

  二人點點頭,隨陳燁離去。

  回家路上,陳燁對陳安道:「三叔,有勞你查查這月奴嬌的來歷。」

  陳安一臉猥瑣笑道:「怎麼?對她有興致?」

  「你討打是吧。」陳實老眼犀利地掃來。

  陳安急忙收起玩世不恭,賠笑道:「開玩笑,開玩笑,大侄子,你可不能對一個殭屍產生興趣,人僵結合,天理不容。」

  陳燁哭笑不得:「三叔,你想什麼呢,那種玩意,渾身冷冰冰的,我可提不起半點興致,我就是想知道,到底是什麼人養屍,這可是培育旱魃一類屍祖的存在,這手筆太大,我怕有人在布局。」

  「不能夠吧。」陳安皺眉道:「月奴嬌死了沒有二三百年,起碼也有一百年了,誰布這麼大的局啊,這局怕是他還沒布完,自己就先老死了吧。」

  陳燁搖頭道:「那可未必,修行之人,修為通天,若是地仙圓滿,有異寶加持,比如歲月居那樣的靈宅,延緩生機,是可以曉陰陽,避生死的。」

  「活個數百年,也是不無可能的。」

  陳實也贊同道:「不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地皮十層之上,便是雲上神通,這雲上的層次,我們都沒見過,說不定這些人已經一窺長生門檻,活個數百年,千年都不成問題。」

  陳燁繼續道:「再不然,還有一種可能,這人已經死了,但是像月奴嬌一樣沒有投胎,今天這事,我算是看出點門道,這地府並不像我們凡間傳言一般,人死後,是可以在那邊定居的,說不定還可以借屍還陽,爹,這種事我們老陳家沒少做過吧,我想咱們家子嗣單薄,也是因為幹了這種有違天道的事情吧。」

  陳實的老臉陡然一凜,他沒料到兒子居然猜測到了這些。

  陳安對陳實問道:「大哥,還瞞嗎?」

  「哎!」陳實幽幽嘆了口氣,對陳安道:「既然他猜到了一些,那便說吧。」

  陳燁好奇問道:「三叔,咱們家有什麼秘密?」

  陳安幽幽道:「說起來還是老祖宗造的孽,其實吧,咱們家祖上也曾經顯赫一時,曾經官至前朝的太史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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