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花鳥蟲魚,聽修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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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燁愣了下,蘇淺月甜甜一笑,道:「夫君,可否借一步說話。」

  「好。」陳燁隨她到一旁。

  李洵眼巴巴的瞅著,很是好奇這麼漂亮的小妞和陳燁交談些什麼。

  「李洵聽令。」青棠一聲呵斥。

  「啊?」李洵下意識的扭頭看向青棠,有些迷糊,她對自己頤指氣使什麼。

  青棠直接取出腰牌,亮明身份,李洵見到繡衣衛腰牌,而且官職是百戶,頓時臉都綠了,惶恐的立刻下拜:「卑職李洵聽令。」

  青棠掃了他一眼,當即道:「隨我去查抄黃家。」

  「卑職領命!」李洵急忙起身,跟隨青棠行動。

  泳池邊上,蘇淺月和陳燁在涼亭內坐下。

  「你是我二叔的人?」陳燁詢問道。

  蘇淺月點了點頭:「奴家是二爺給夫君安排的妾室,夫君,奴家願一輩子伺候您,還望垂憐。」

  陳燁沒急於答應,而是問道:「蘇姑娘,你是繡衣衛吧。」

  蘇淺月如實道:「是的。」

  陳燁再問道:「入了層次,出了修為?」

  蘇淺月點點頭。

  陳燁追問道:「什麼職業?」

  蘇淺月精緻的美臉有些訥訥,有些不敢說。

  「還說我是你夫君呢,這都不能說。」陳燁吐槽道。

  蘇淺月這才敢回話:「回夫君,奴家是聽修。」

  「聽修?」陳燁一愣,又是一個新的職業,問道:「什麼是聽修?」

  蘇淺月回道:「聽修是專門行竊聽情報之事的密探,奴家的一身神通,是專門為竊聽消息服務的。」

  陳燁好奇問道:「千里眼,順風耳那種?」

  蘇淺月搖頭道:「不是哦,人耳力有限,是絕對不可能聽到數里之外的聲響的。」

  「我想也是,聲音傳播是有能量損耗的,這要能聽見,那才見鬼呢。」陳燁嘟囔一句,好奇地追問:「那你是怎麼竊聽情報的?」

  蘇淺月當即展示。

  花圃內,一隻蝴蝶翩翩起舞,飛落她的指尖,蘇淺月對著蝴蝶輕輕說了兩句。

  蝴蝶撲騰起翅膀,飛向了陳燁,然後再飛回他耳邊。

  陳燁見此一幕,道:「你能操控昆蟲?」

  蘇淺月點了點頭道:「天下萬物,花鳥魚蟲,皆可為耳。」

  「我能與鳥獸魚蟲交流,命它們幫我監聽一切。」

  「聽聞能力出眾的聽修,哪怕是一塊石頭,都能成為他的耳目,協助竊聽情報。」

  陳燁震驚地瞪向蘇淺月:「你在虎門有多少年了?」

  蘇淺月不好意思地低頭。

  陳燁頭皮瞬間麻了,有種自己被人扒光了偷窺的感覺,這感覺讓他渾身不自在,臉當場黑了。

  「我真想殺了你!」

  陳燁身上湧出一股凜然的殺氣,殺意騰騰,令人肝膽俱裂。

  蘇淺月嚇得花容失色,當場跪了下來,匍匐磕頭,懇求道:「夫君饒命,這一切都是二爺吩咐的,奴家也是聽命行事,暗中保護您。」

  「哼!」陳燁臉色極為不悅,不過沒真的要了她的小命:「若不是知道你是我二叔的人,就你這般行徑,早死一萬次了。」

  蘇淺月繼續磕頭,惶恐地周身抖如篩糠:「奴家知罪,還望夫君寬宥。」

  陳燁黑臉問道:「我二叔讓你給我做妾?是派你監視我,還是……」

  蘇淺月連忙道:「不敢對夫君不軌,二爺只吩咐奴家好生服侍夫君,助夫君在虎門成就一番事業。」

  陳燁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問道:「我二叔到底想幹嘛?」

  蘇淺月回道:「二爺說了,夫君只管遵從本心行事,旁的無需操心,他都會安排好一切的。」

  陳燁聽出意思了,二叔這是要自己一如既往的過小日子,什麼助自己成就事業,都是扯淡。

  真正的操盤手是眼前的女人,讓她給自己當小妾,就是好方便摘果實。

  只是這女人是那麼好拿捏的嗎?

  一個能夠監聽天下人的聽修,耳聰目明,可不是那麼好拿捏的。


  「我二叔現在人在何處?」陳燁想找二叔陳平好好談談,蘇淺月的底細,得摸清楚了才知道。

  蘇淺月回道:「二爺此刻正在奴家棲身的翠雲樓丹霞閣休息,夫君若是要見二爺,奴家派人開車送您。」

  「不必了,你那破洋車還沒我腿腳利索。」陳燁拒絕了蘇淺月的好意,直接一個閃身,便離開了山頂的黃家。

  涼亭內,蘇淺月<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上,素手捂著打鼓的胸膛,小心肝嚇的砰砰直跳。

  就在剛剛,她感覺自己好像到鬼門關前轉了一圈。

  陳燁不經意間散發出的殺氣,太過駭人。

  嚇得她幾乎絕望,以為自己這次死定了!

  ……

  翠雲樓。

  陳燁拉著洋車回來,將洋車一停,便從正門直接闖入。

  門口的龜公起初還想咒罵泥腿子不開眼,可一見是陳燁,嚇的到嘴邊的話立時咽了回去,急忙乖乖讓開路來。

  陳燁直奔翠雲樓內,問了人,摸到了丹霞閣內。

  進了院內,便見到屋檐下,陳平坐在搖椅上,正舒服地享受著茶水點心,這恣意快活的,看的陳燁忍不住罵道:「我的好二叔,你也太混蛋了吧,居然沒事監聽自己親侄子,有你這麼當二叔的嗎?」

  「呵呵~!」陳平笑了,笑的很淡定從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這就惱了?年輕人,太沉不住氣了吧,坐。」

  陳平指了指一早準備好的圓凳。

  陳燁一屁股在圓凳上坐下,抓起旁邊的點心大口吃起來,一邊吃一邊吐槽:「你幹嘛要派人監視我?」

  陳平回道:「不是監視,是保護。」

  「你二叔我在京城為官,樹敵太多,如今這世道又不太平,雖然我和家裡早早斷了聯繫,沒人查到你們,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蘇淺月是聽修,有她坐鎮虎門,我放心。」

  「在安全和隱私之間,有時候往往是需要做出一點犧牲的,哪怕是皇帝,他寵幸妃子,身邊還藏著暗衛保護呢,你當他的一舉一動,能不被暗衛瞧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陳燁黑臉道:「二叔,你別告訴我,我行房的事情,蘇淺月都聽的一清二楚。」

  「咳咳~!」陳平正喝茶呢,聽到這話,嗆了一口,他放下茶杯,咳嗽的白了他一眼:「我和你說正經的,你怎麼扯這上面了,她一個姑娘家,偷聽你行房,你還吃得了虧?」

  陳燁想想也是,自己的確吃不了什麼虧。

  陳平繼續道:「我知道你小子心裡膈應,我這不是安排她給你當妾了嘛,蘇淺月長得也漂亮,而且辦事能力突出,有她給你當賢內助,我也放心。」

  「二叔,你在繡衣衛里,到底是個什麼官職?」陳燁緊緊盯著他,滿是好奇。

  陳平神秘笑了笑,回道:「想知道?」

  陳燁點點頭。

  陳平繼續道:「想知道,改日來京城親自瞧瞧。」

  陳燁癟嘴:「不去,京城藏龍臥虎,就我這初出茅廬的能力,去了怕是只有送死的份。」

  「哈哈。」陳平大笑起來,誇讚道:「你小子還算有自知之明。」

  「不過有點你說錯了,這人和人之間的明爭暗鬥,可不光就只有神通對決。」

  「有修為固然可以幫你如魚得水,可是神通並不能決定一切,不然怎麼秦彈三這樣的人,會甘心為黃家效命。」

  陳燁不理解問道:「二叔,我不理解,秦彈三都有四層神通了,神通都能做到遠程殺人,他想要錢,大可以殺人搶劫,又何必甘為人奴僕,供人驅策?」

  陳平解釋道:「臭小子,你想的倒是挺美,可是做起來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陳燁追問道:「這話怎麼說?」

  陳平告訴道:「這世上不止他一個有神通的,你想啊,他用神通殺人搶劫,是不是要被一些所謂的俠客盯上?」

  「這世上就不缺想一戰成名的沽名釣譽之徒,殺一個為非作歹的秦彈三,可以收穫名利,然後自然有高門大戶供養,求他辦事。」


  「況且,打劫雖然來錢快,可這錢畢竟是撈偏門,撈偏門也是有講究的,打聽目標,踩點,殺人越貨,銷贓等等,都是麻煩事。」

  「這打劫之後,有錢了,你肯定想去快活吧,這快活一下,錢立馬就沒了,等你再想打劫的時候,商販會不招人手提防你?」

  「這天下又不是只有他一個有神通的,能人多的是,打劫到最後,秦彈三的下場必然不好,不是躲進深山老林,就是被人弄死。」

  「這躲進深山老林,可不是享福,而是遭罪,生不如死,山里瘴氣多,豺狼虎豹也多,哪怕有修為在,搞不好也會送命。」

  「所以,你說,這打劫靠譜嗎?」

  陳燁嘟囔一句:「這麼看來,的確不靠譜。」

  陳平繼續道:「所以啊,他要和人合作,高門大戶不缺賺錢的路子,不缺供養支掛的銀兩,他們只需要去坐鎮,平日裡都不用出手,就可以享受榮華富貴,軟玉溫香,換成是你,你是要去做朝不保夕的劫匪,還是要做人鷹爪,替人看家護院?」

  「二叔,我懂了。」陳燁立刻道:「這朝廷用兵,也是一樣的道理,能人異士去朝廷,充當打手,哪裡是真的想做打手,就是為了朝廷能夠出錢,白白養著他們。」

  「可真到了要用兵,和洋人對戰的時候,他們一個個就惜命的很,出工不出力,甚至直接棄官跑路,所以咱們大新朝明明有這麼多能人異士,可偏偏就打不過洋人的鐵船火炮。」

  「額!」陳平臉上露出一抹驚異,渾濁的老眼緊緊盯著侄子十秒後,收回目光,幽幽長嘆一聲,感慨道:「前朝就連連吃敗仗的緣由,吵的不可開交,幾十年來都沒個定論,想不到這根上的問題,居然被你給瞧明白了。」

  陳燁回道:「二叔,這只是一方面,真正的核心問題,還是體制出了問題。」

  「體制出了問題?」陳平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饒有興致的催促道:「說來聽聽,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陳燁擔心的四下看看:「蘇淺月不會在偷聽吧。」

  陳平呵呵自信笑道:「偷聽我,她還沒那膽子,也沒那能力,聽修並不是萬能的。」

  陳燁眼前一亮:「二叔,有什麼法子可以屏蔽被聽修偷聽監視。」

  陳平壞笑道:「你小子不是什麼職業都能修行嘛,自己想法子去,我是不會給你意見,好了,說說大新朝體制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陳燁哦了一聲,高談闊論起來:「二叔,咱們是君主制,何謂君主制,說白了,就是以天下人供養皇家一家,這天下若亡了,亡的是誰?」

  陳平眉頭蹙起。

  陳燁繼續道:「百姓只會罵一句,狗皇帝該死,根本就不會意識到,其實亡的是自己的國。」

  「他們只會以為,現在朝堂被推翻後,不過是換個新皇帝而已,對他們而言,該服役的服役,該交稅的交稅,日子還是一樣的過。」

  「甚至有時候還希望趕緊換個新皇帝呢。」

  陳平被陳燁這番話給噎到了:「不會吧,百姓居然巴望著改朝換代,他們就不知道,打仗是會死人的。」

  陳燁回道:「他們當然知道打仗會死人,可這和他們有什麼關係,他們都快窮得餓死了,打仗徵兵都嫌棄他們體格弱小,不想要這種人,打仗對他們而言,離得太遠了。」

  「他們只希望這朝廷換了後,新皇帝能夠施恩天下,讓他們日子稍稍好過個幾年。」

  陳平沉默了。

  歷朝歷代,在推翻前朝後,新朝廷為了穩固天下,自然是要施仁政。

  這是為了收買天下人心。

  如今的大新朝,風雨飄搖,老百姓日子不好過,自然而然就想改朝換代了。

  前些年的太平道暴亂,就是最好的證明。

  陳平回過神來,臉色陰沉地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是上頭有皇帝,咱們就永遠打不過洋人?」

  陳燁搖頭道:「那不是,只是我想說的是,國民上下,對為什麼打仗,心裡拎不清。」

  「那些掛職在朝廷的能人異士,之所以當兵,說白了就是為了錢,為了過好日子。」

  「可真要讓他上戰場,這些養尊處優的傢伙,他能去好好打仗?」

  「不能,怕死都來不及呢。」

  「這是人性,他們骨子裡就是自私自利的人,從來都沒有想過,洋人打進來,是要將咱們大新朝亡國滅種的。」


  「他們沒有這個概念,只當打輸了,大新朝皇帝最多就是割地賠款唄。」

  「這賠款賠的是皇帝的銀子,和他們有什麼關係,割肉放血的又不是他們,他們當兵,只要還活著,就能繼續吃皇糧,過自己的好日子。」

  「至於割地,在他們看來,大新朝地大物博,丟的土地又不是自己的,自己何苦為了皇帝的土地,白白丟了自己的小命,這不划算。」

  「這就好比,咱家隔壁住著一個大地主,大地主天天在家吃香的喝辣的,他有房有地,而咱們家窮的叮噹響,問他施捨租一塊地,給他耕地討生活,他都不樂意。」

  「這時候,山上來了土匪,要打劫大地主,大地主這時候想到動員鄉親們幫自己守護財產,你覺得大傢伙能幫他們?」

  陳平反駁道:「鄉親們應該明白,打劫完了大地主,接下來就要殺他們了,須知唇亡齒寒的道理。」

  陳燁狠狠一拍大腿:「誰說不是呢,可是老百姓他不明白這個道理啊,他只知道,大地主占了土地,不給他們活路,死有餘辜,甚至認為,大地主被山匪殺了,說不定山匪成了新地主,會施捨他一塊土地過活呢。」

  陳平懵了,瞪大了渾濁的老眼,滿臉不敢置信的盯著陳燁。

  此時此刻,他徹底明白了體制出問題這句話的份量。

  是真的出現了大問題。

  這種情況持續延續下去,等待大新朝的絕對是亡國滅種。

  陳平臉色陰沉如水,低沉問道:「那依你之見,大新朝該當如何自救?」

  陳燁甩手搖頭道:「二叔,這個議題太大,我人微言輕,你還是別問我的好,我怕說多了掉腦袋。」

  陳平喝道:「說,你今天要不說,我代你爹揍你小子屁股。」

  說著陳平就去脫腳下的千層底布鞋。

  「別啊。」陳燁立刻叫苦道:「二叔,不是我不想說,而是這法子說起來太難辦了,您要是真聽我的去造反,搞不好咱們全家都要掉腦袋,我不想參與造反的勾當。」

  陳燁想的很明白,自己不是思想家,軍事家,就只是一個打破胎中謎題的穿越者。

  自己根本無力改變什麼,自己能做的就是好好苟活著。

  做大事,還是交給高個子吧,自己個子小,就不去湊熱鬧了。

  「造反!」陳平臉色巨變,眉頭擰成一個川字:「除了造反,還有別的救國之策嗎?」

  陳燁沉默了。

  陳平急的喝道:「說,不說我可抽你屁股了。」

  「好吧。」陳燁無奈開口:「不想造反,還想救國的話,就必須想辦法拿下皇權,架空皇權,挾天子行土改政令,然後再慢慢圖發展國力,強國抗擊洋人。」

  陳平眉頭挑了挑,這個他不反對,耐心問道:「土改政令說說看?」

  陳燁推諉道:「二叔,能不能不說啊,這政令要出來,天下的財主怕是要恨死我了。」

  陳平催促道:「你小子平日裡的膽子去哪了?說!」

  「好吧。」陳燁無奈嘆了口氣,詳細說道:「要的是動員天下百姓為守國門而努力。」

  「怎麼動員天下百姓呢,很簡單,百姓的根在耕田上,這耕田被天下地主把持著,打地主,將天下的土地收為國有,然後再與農民簽訂承包協議,分發土地,如此大家都有了田地,有了飯吃,誰要打進門來,就是要他沒飯吃,老百姓好日子有了,誰想再沒飯吃,你這時候一動員保家衛國,他們肯定樂意,自然而然能夠維護當前政權不倒。」

  陳平沉吟片刻,問道:「你這法子太過激進了,怕是一出政令,天下就要反了。」

  「所謂的農民起義,根上其實還是當地的土豪在背後支持,這天下哪有真的白手起家。」

  陳燁嘆了口氣:「所以我說,造反是最好的捷徑,想要從中央往基層繼續土改,改變現狀,實在是太難了。」

  陳平皺眉道:「我在京城為官,手上家資無數,你要造反,這不是把自家根基摧毀了嘛。」

  陳燁無奈聳肩:「二叔,所以啊,朝堂上的人一邊喊著救國,打倒洋鬼子,一邊又想著維護自己的利益,拿不出實際有效的法子來,這就是個無解的死扣。」

  陳平臉色一噎,難看道:「難道真就只剩下造反一條路了嗎?」

  陳燁搖頭道:「不啊,我之前說了,架空皇權,將權力集中在自己手上,上行下令,政令能夠到全國,真的土改成功,還是可以成功的,當然了,地方上到時候肯定會有反叛,但是這是不可避免的陣痛。」


  陳平搖頭感慨道:「難啊!」

  陳燁低聲嘟囔一句:「要是普通世界,的確難,可這是玄幻世界,貌似也沒那麼難。」

  「嗯?你小子有其他法子?」陳平老眼陡然一亮,眸光大漲的盯上陳燁。

  陳燁被盯的賠笑,心虛道:「二叔,我就是隨口一說。」

  「你小子有話快說,別給我藏著掖著。」陳平狠狠瞪向他,眼神仿佛在警告說,你小子不說,就拿鞋底抽你屁股。

  陳燁無可奈何:「好吧,我說就是了。」

  「二叔,聽聞皇帝是宅修,這可是真的?」

  陳平一愣,然後點點頭:「的確是,傳國玉璽自帶氣運,乃是天下第一的宅靈,得玉璽者得天下。」

  「你突然問這個做什麼?」

  陳燁繼續道:「改朝換代啊。」

  「你想啊,自古改朝換代,不都是一朝天子一朝臣,這天下從上而下換了個遍,此刻提出土改,不正好可以實行。」

  「當然了,多少還是會有些反叛的,但是若是得宅靈認可的土改,這國運在手,你還怕區區的地方造反?」

  「我想,這造反怕是還沒成功,宅靈估計就先叫這些不服政令的地主老財下黃泉了。」

  陳平神色頓了頓,抬頭看向湛藍的天空,想了想,半晌,開口道:「此法倒是有幾分可行性,只是如今大新朝的龍脈被打斷,龍氣四散天下,想要重聚國運,就必須有人聚斂天下龍氣,成為新的真龍之主。」

  「龍脈斷了?」陳燁皺了皺眉頭,問道:「那京城皇宮那位怎麼還能安坐天下?」

  陳平笑道:「你不懂,龍脈雖然被打斷,龍氣四散,但只是化為了無數小龍脈,這天下最大的龍脈,還在原位上。」

  「這明面上,京城還是大新朝的龍脈核心所在,不過龍脈畢竟斷了,這龍氣日漸潰散,早晚有一天會散盡的,待得那一日,這天下就要徹底大亂了。」

  「燁仔,要不你跟我回京城吧,你小子腦子這麼清楚,不如去當這天下新主。」

  陳燁如臨大敵,頭搖動的和撥浪鼓:「二叔,你別給我找麻煩,爭霸天下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我也就是紙上談兵,真要我去搞政治,爭權奪利,我不行的。」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陳燁之所以能指出大新朝的問題,那是因為他打破了胎中之謎,覺醒了宿慧,前一世的清末民國,就是例子在那擺著,和如今的大新朝頗為相似,所以他才能提出問題癥結。

  但是這能提出來,不代表他就有做軍事家,思想家,政治家的才華。

  陳燁自知自己沒那本事,他這個人,最多也就是當個遊俠,真要是去搞政治,招兵買馬,征討天下。

  怕是怎麼調兵都弄不清楚。

  陳平看著推諉的侄子,眸光閃動,良久後,感慨道:「哎!到底是我馬虎了,早知道你有如此才華,就該小時候送你去好好讀書,也不至於讓你如今養成這副吊兒郎當,擔不起責的模樣。」

  陳燁賠笑道:「二叔,當個富家翁其實挺好的,做皇帝其實挺累的,後代子孫更是宮斗犧牲,你很想看我陳家的子孫自相殘殺嗎?」

  陳平回道:「沒想讓你真當皇帝,只是有些事情,你二叔我身在其位,不得不籌謀。」

  「沒我的權利幫著你,你覺得你能斗得過許知遠?」

  陳燁不說話了。

  答案很清楚。

  不能!

  自己這麼輕易打敗狗官,拿了他的資產,還有後宅美人。

  都是有二叔在後面給自己兜底,沒他的權利籠罩,自己怕是才進衙門,就被大刑伺候,當場弄死了。

  陳平拍了拍陳燁的肩頭:「燁仔,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做,就能不做的,這天下,也不是只有你二叔一個能人,能為你謀劃一切,我在謀劃,旁人也在謀劃,就看誰最後技高一籌了。」

  「等你慢慢成長起來,背後就會有股力量推你上位,去擔責。」

  「不過你也別有壓力,你過去是什麼樣,今後還是什麼樣,不用做出改變。」

  陳燁心裡雪亮,二叔這是把責任扛自己肩頭了。

  「二叔,你也別什麼都自己扛,會累的。」

  陳平呵呵笑道:「知道你心疼我,放心吧,為了老陳家,我做這些,都是甘之如飴的。」


  「若你真想幫我,那就好好修煉,這世道亂了,軍政大權什麼的,都是虛無,想要活的好好的,就得自己有安身立命的本事。」

  「你有了本事,這本事大到想給這朝廷換個皇帝,也是你自己說了算,還不是信手拈來。」

  「別不信,古籍有栽,雲上來仙人,可憑一己好惡,更迭王朝,可見這天下還是有神通者主宰的,尋常百姓,微如螻蟻。」

  陳燁好奇問道:「二叔,這地皮層次的神通,到了第十層,是個什麼光景?」

  「想知道啊,跟我進屋,有好東西給你看。」陳平從搖椅上起身,步入屋內。

  陳燁跟進屋內。

  陳平取出《千金閣》那幅畫,展開掛在書架上,露出一張白紙。

  「這便是第十層地皮神通。」陳平指著白紙畫作。

  陳燁瞧著眉頭微微蹙起,不理解的看向陳平:「二叔,一張白紙畫,這是什麼意思?」

  陳平解釋道:「別看這上面現在是白紙一張,那是因為我觸動了上面的神通禁制,這才變成白紙,這其實是前朝畫聖唐不畏的神通作品,【畫中洞天】。」

  「所謂一畫一洞天,他在這畫上,直接畫出一個繁華盛世。」

  「這畫裡面自成一方小世界,這便是地皮十層神通。」

  陳燁吃驚到:「創建一個世界,這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陳平徐徐道:「不過還是有些區別的,畫中的一切,只能留在畫中,若是拿出來,就會變回紙片,並不能當實物使用,不過畫外的人和實物,倒是可以隨意出入,人在其中,和外界一般無二,也是有生老病死,吃喝也不愁,宛如活在真實世界。」

  陳燁聽的驚奇,忽的腦海里冒出一個大膽想法,好奇問道:「二叔,畫裡可以造出一方世界,這是不是意味著,咱們所在世界,說不定也只是一方畫中世界?」

  陳平當場愣住了,奇怪的看向陳燁:「燁仔,你怎麼會這麼想?」

  陳燁回道:「莊周夢蝶,蝶夢莊周嘛,也許,我們所處的世界,只是一個虛無的存在,說不定是某人製造的一場大夢呢,或者這個世界是在一個法器裡面呢?反正各種可能性都有。」

  陳平眉頭擰成一個疙瘩,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你莫要再這麼想了,若我們周遭的一切都只是虛幻,那我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大家爭來爭去,爭的豈不都是虛無,這樣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他是真的怕了。

  世界是虛無的存在,他的三觀都要崩潰了。

  道心一陣不穩。

  陳燁見陳平神色不對,急忙安撫道:「二叔,你別急啊,我也就是隨口一說。」

  陳平眉頭依舊緊皺,問道:「你怎麼會突發這樣的想法?」

  陳燁安撫二叔:「夢修眼鏡給我帶來的思考,不過二叔,你也別太擔心了,世界存在即真實,已經凝練出的世界,並不是虛無,咱們的存在都是真實的,都是活生生的人,您做的一切,都是有意義的。」

  陳平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這小子的思想太過可怕,莫要再深究下去了,他怕自己會道心崩潰。

  「不說這些了,你小子趕緊進入畫內吧,這畫上有神通禁制,若你能破開,就可以令它認主。」陳平催促道。

  陳燁問道:「怎麼進入?」

  陳平指點:「還能怎麼進入,直接跑進去唄。」

  「好嘞。」陳燁應了聲,雙腳發力,腳下生風,一頭沖向畫像。

  嗖一下,陳燁整個人鑽入了畫中,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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