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彈棉花匠,身如棉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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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場所有人,都被席捲而來的棉絮,瞬間包裹成了一個巨大的蠶繭,周身圓乎乎的滾在地上。

  這些棉絮有著極強的韌性,裹在周身,緊緊束縛,勒緊皮膚,陣陣刺痛襲來,勒的人痛苦不堪,感覺渾身骨頭都要被揉碎了。

  黑狗子們紛紛疼得哇哇慘嚎,下一刻,嘴巴也被棉絮堵上了,口不能言。

  陳燁倒是很冷靜,這些棉絮雖然霸道,【銅皮鐵骨】的神通下,棉絮傷不到他分毫。

  咔咔!

  陳燁雙手捏拳,運氣。

  嘭!

  纏繞在陳燁周身的棉絮頃刻間都被氣勁震開。

  「我道衙門裡怎麼有膽來抄家,原來是有高手撐腰。」感慨聲傳來。

  陳燁循聲望去,見到一人,模樣不咋樣,年老無比,臉皮皺的像千年老樹皮,滿是褶皺,嘴角上留了一個山羊鬍,身上綁著一張棉花彈弓,用竹製成,四尺左右長;兩頭拿繩弦繃緊,用弦弓來彈皮棉。

  在他周身,飄滿了棉絮。

  棉絮好像長了眼一般,牢牢吸附盤踞在他周遭,不離不棄。

  陳燁看見他,眼瞳驟然一縮:「你就是秦彈三。」

  秦彈三點點頭:「正是,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陳燁!」陳燁拱手道。

  「你就是朱家溝的龍頭陳燁啊。」秦彈三恍然大悟:「我聽說過你,習武倒是有些本事,能夠掙脫我這【棉衣纏身】神通,倒是有些本事,不過也到此為止了,武夫粗鄙,哪有修神通厲害。」

  「彈棉花嘍,彈棉花……」

  秦彈三吆喝起來,用手中的彈弓和彈花錘彈起一片片雪白的棉絮。

  棉絮飛揚,陡然繃直,化身一根根的細密棉針。

  「【棉裡藏針】,去!」秦彈三手中彈錘一彈,弓弦嗡一聲,空中積攢的棉針,嗖一下,如疾風驟雨一般,向著陳燁周身罩去,

  這是要將人射成篩子。

  面對密織如雨的棉針,陳燁絲毫不懼,任由這些棉針射來。

  棉針射在他身上,如同射在了金石玉器上面,發出叮噹脆響。

  棉針被反彈在地,重新化為了軟軟的棉絮。

  秦彈三見狀,恍然大悟:「原來是銅皮鐵骨,難怪有如此膽氣,走你!」

  棉針突然間在半空改變進攻策略,貼地而行,從下而上,向著陳燁的下身兇猛攻擊。

  陳燁不敢大意,立刻縮陽入腹,同時也不再站樁,任由對方攻擊。

  腳下生風立刻施展,身法快如一陣風。

  秦彈三咦了一聲,不由吃驚:「車行的本事?你不是武者嗎?」

  下一刻,陳燁撲到秦彈三的左側,掄起鐵拳,對著他的面門就是一拳。

  「我叫你彈!」

  一拳重重揍上秦彈三的面門,可是陳燁沒有得手的喜悅。

  因為這一拳打的感覺不對。

  接觸面軟乎乎的,感覺沒有打在骨肉上的質感。

  這感覺就好像打的不是人,而是一團棉花。

  秦彈三對陳燁笑,笑的很是輕蔑,帶著幾分譏諷:「你已經出了十分力,可我這還沒出力呢。」

  「彈棉花嘍~!」秦彈三再度吆喝起來,他手中的彈錘,對著弓弦一彈。

  「嗡~!」

  強大的氣勁隨著弓弦振動,快速波動,陳燁感覺到一股勁氣向著自己胸膛襲來,逼得他不得不翻身躲避。

  陳燁翻身躲開,咔嚓一聲,在他身後的大樹,直接攔腰折斷。

  這樹幹足有一人合圍那麼粗,竟這麼直接被一擊彈棉花給震斷了。

  「好強的音波功!」陳燁心有餘悸,不由佩服手段。

  秦彈三得意道:「可惜,沒能彈死你。」

  陳燁問道:「不知前輩是幾層修為?」

  秦彈三也不藏私,笑盈盈的得意告訴道:「四層,剛剛我分別施展的是神通【棉衣裹身】、【棉裡藏針】、【身如棉絮】、以及【彈弓音殺】。」

  「如何,我這一身神通組合下來,你覺得自己還能有幾分勝算?」


  陳燁拱手,佩服道:「厲害,【身如棉絮】神通,讓你身體根本就無懼任何物理打擊傷害,就這一神通,武者的拳腳便對付不了你,難怪你會瞧不起武者,原來是有十足的底氣。」

  「武者需要近身,才能傷到你,你的其他三樣神通,都是可以遠程攻擊的殺招,若遇到一般武者,怕是根本就沾不你的衣角,便被你這些神通殺死了。」

  秦彈三滿臉得意的堆笑:「你既然知道被我克制了,還打什麼,趁早滾蛋吧,我不想被人說我欺負晚輩。」

  陳燁不理解問道:「前輩,我不理解,你為何要助紂為虐,這黃家和洋人勾結,盜賣國寶不說,還販賣煙土,該殺,你不該幫著他們。」

  秦彈三冷笑道:「少和我講什麼大道理,我只知道,黃家賞識我,賜予我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要沒了黃家,就沒有我秦彈三,小子,最後再問你一遍,你走是不走?」

  「不走。」陳燁斬釘截鐵告訴他。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秦彈三渾濁的老眼閃過一抹殺意,手指的彈錘就要撥動弓弦。

  陳燁沒給他機會,揚手便是一記陽五雷。

  轟——!

  銀色的雷火,帶著曜目的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著秦彈三身上砸去。

  「什麼!」秦彈三震驚,猝不及防之下,他急忙調動棉絮,還做一床棉絮,擋在了自己眼前。

  棉絮噗一聲,被炸開,瞬間點燃。

  接著第二道雷火轟上。

  秦彈三不得不揚起手中的彈錘抵抗。

  彈錘被打飛的脫手,他的右手無力的垂下,這一擊,電的他大半個胳膊都酸麻無比,一時間再難有行動力。

  「怎麼可能?你不是武夫嗎?怎麼會施展雷火神通?」秦彈三氣急,他的神通雖然厲害,但是棉絮最怕的就是雷火。

  所以,陳燁的神通,天生就克他。

  若是他的神通再上一層樓,到第五層,便可以無視五行相剋,拿捏陳燁了。

  但是此刻,陳燁的耕修神通【陰陽五雷】,可是實打實的第二層神通。

  屬性相剋,二層對四層,陳燁穩贏不敗。

  呲呲~!

  陳燁雙手擒雷,雙臂被雷火點亮,璀璨奪目。

  他緩緩向著秦彈三靠近,倨傲道:「很抱歉,我師從焦和忠。」

  「耕修焦和忠!」秦彈三面色惶恐,害怕的不斷後退,滿臉的不敢置信,喃喃自語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焦和忠自己都沒有修出耕修的天時神通來,你怎麼可能修出雷火來。」

  「我自學的不行嗎?」陳燁大喝一聲,左手揮舞。

  陽五雷毫不客氣的撲殺而去。

  秦彈三立刻做出回應,手指的棉花彈弓,弓弦被他拉的如滿月一般。

  陽五雷的雷火打到他身上,居然詭異的被弓弦吸走。

  雷火被團成了一個光球。

  「去死吧!」

  秦彈三大喝一聲,手中弓弦一松。

  雷火球就要被彈射而回。

  陳燁不躲不閃,嘴角勾起一抹自信滿滿的弧度。

  下一刻。

  嘭!

  雷火球在離開弓弦那一剎那,陡然間爆炸開來,如同炮彈爆炸一般。

  秦彈三一聲慘嚎,整個人直接彈飛了起來,他身上的棉花弓瞬間支離破碎。

  「蠢貨。」陳燁鄙夷的罵了句。

  下一刻,被棉絮包裹的所有黑狗子,棉絮做的蠶繭陡然間炸開,所有人都安然的冒出頭來,吐出嘴裡的棉絮,大口喘息起來。

  剛剛差點就被活活憋死了!

  秦彈三狠狠砸在地上,他的上衣被炸成了焦黑,胸口更是炸出了一個血窟窿,不過沒有流血。

  在炸開的一瞬間,雷火已經將他胸膛給燒焦了,所以及時止了血。

  這給他留了最後一口氣。

  滿面焦黑的秦彈三絕望地看向陳燁,強撐著最後一口氣,不敢置信地問道:「為什麼你的雷火我操控不了?」


  便是死,他也要弄個明白。

  陳燁回道:「因為我這不是普通的雷火,而是受我操控的陰陽五雷。」

  「陰陽五雷!」秦彈三聽到這個詞彙,臉上滿是震驚,不理解,絕望,難以置信……最後,統統化為了釋然,他腦袋磕在了地上,氣絕身亡。

  得救的黑狗子們此刻才意識到什麼。

  是陳燁救了自己。

  李洵第一個拍馬屁,高聲呼喊:「陳爺威武。」

  「陳爺威武!」

  「陳爺威武——!」

  院內響起黑狗子齊齊的溜須拍馬吶喊聲。

  陳燁冷冷看著氣絕身亡的秦彈三,對他的死,沒有什麼好說的,一個貪圖富貴,為虎作倀的小人,死有餘辜。

  似秦彈三這等人,若還有些良知,想要富貴,直接殺上黃家,巧取豪奪一番,陳燁也會豎起大拇指,誇他是一聲爺們。

  可他明明有一身神通,卻甘心為人鷹犬,比豬狗還不如。

  【萬魔書】從陳燁的面前跳出。

  【可捕獲魔物:彈棉花匠】

  【是否捕獲?】

  陳燁下意識地選擇【是】。

  【捕獲中……】

  書頁的上面,浮現出一幅畫作。

  一間屋子裡,一個老者,手持古老的工具,正徐徐彈著棉花。

  畫作下面,徐徐浮現出一段批語。

  【彈棉花,棉花白,拼拼撲撲大發家;彈棉花,棉花白,師傅烏髮變白頭;彈棉花,棉花白,喜得姑娘愛出嫁,喜得男子愛成家!】

  【已捕獲彈棉花匠,是否煉化?】

  【彈棉花匠:彈棉花匠生前為享受榮華富貴,為虎作倀,殘害生靈,誤入歧途,煉化可得其相關職業經驗、技能、神通、命格、血脈、天賦!】

  【魔物類型:棉業】

  【魔物等級:四層】

  「煉化。」

  【煉化成功!】

  【書主:陳燁】

  【職業:彈棉花匠】

  【等級:四級】

  【經驗(1\/40)】:你是走街串巷,為鄉里鄉親彈棉花的工匠,為千家萬戶帶去溫暖與幸福。

  【職業神通:身如棉絮(一級)】

  【神通·身如棉絮:身如棉絮一般輕盈,拳打不傷,腳踢不疼,甚至可以如柳絮一般輕身漂浮在半空,能力隨著經驗值提升而增強!】

  【煉化魔物:彈棉花匠(四層)】

  【融合度:25%】

  【評價:彈棉花匠本是強大的修士,可惜融合不足!】

  【走街串巷,常為鄉里鄉親送去溫暖與幸福,或者捕獲煉化更多棉業相關道具魔物,可提高經驗,增強融合度!】

  陳燁心念一動,身體立時發生奇妙的變化。

  伸出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胸膛。

  陳燁感受自己往日結實的胸膛,變得極為柔軟,就好像戳棉花糖一樣,十分的輕盈柔軟,一點都不費力。

  「還真是神奇,這完全就是無視物理傷害。」陳燁不由感慨。

  頭頂的瓜皮帽,躍躍欲試起來,對地上秦彈三的屍首很是有興趣。

  陳燁當即按住帽子,對李洵他們喝道:「還杵著幹嘛,還不進去拿人?」

  李洵立刻行動,招手道:「所有人跟我走。」

  黑狗子們立刻起身,衝進大洋房內拿人。

  屋內傳來驚恐的苦叫聲。

  陳燁沒理會這些,手一鬆開,瓜皮帽立刻飛撲上秦彈三的屍首,將這屍首大快朵頤,吞噬一空,很快地上就留下被雷電擊焦的衣服。

  吃完了屍首,瓜皮帽居然蹦蹦躂躂,向著彈棉花的工具撲去,這些工具眨眼功夫,也進了他的肚子。

  吃飽的瓜皮帽興奮地飛回陳燁的頭頂。

  陳燁抬眼看向瓜皮帽,問道:「好吃嗎?」

  瓜皮帽沒有回應,陳燁也沒再追問。


  今天這一趟黃家之行,收穫不錯。

  李洵很快出來了,對陳燁道:「陳爺,我們遇到點麻煩。」

  陳燁眼皮子抬起看他,問道:「什麼麻煩?」

  李洵一臉為難,不敢開口。

  「說!」

  陳燁威嚴一喝,李洵嚇得渾身一個激靈,回道:「我們在黃家中發現了一條密道,等我們發現時,黃家家主,黃偉賢,早已經帶著三個兒子跑了。」

  陳燁的眼神陡然一厲,李洵立時感受到一股凜冽的殺氣,嚇的額頭冒出冷汗,抖如篩糠,惶恐的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下:「大人饒命。」

  就在這時候,一輛黑色的轎車駛入莊園內,在身後,綁拖著四個人。

  四個人拖在地上,身後留下四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李洵定睛一瞧,正是黃偉賢和他的三個兒子。

  「大人,是黃偉賢和他兒子們。」

  陳燁眉頭皺起,轎車內的是什麼人,自己的一舉一動,居然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此人是敵是友?

  車門打開,丫鬟青棠先下的車,青棠一現身,李洵眼睛頓時直了,陳燁在他身邊,都能聽見大口吞咽口水聲。

  在青棠的服侍下,蘇淺月走下車來。

  蘇淺月特意打扮一番,梳了高高的雲髻,斜插著一隻玉簪,美的如詩文中描繪的「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她的嘴唇塗著淡淡的胭脂,映襯著那白皙的臉龐,更顯得嬌羞可愛。她穿著華麗的絲綢旗袍,將身形勾勒得凹凸有致,猶如洛神出水,美艷絕倫。

  李洵見到蘇淺月那一刻,嘴巴再也控制不住地張開,一絲涎水毫無徵兆地掛出了嘴角,眼睛瞧得直直的,恨不得摳出來。

  美。

  這太美了。

  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想來不過如此吧。

  蘇淺月扭著迷人的水蛇腰,婷婷裊裊的來到陳燁面前,施施然一拜:「妾身蘇淺月,拜見夫君。」

  嘎嘣!

  李洵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心口。

  有東西碎了。

  碎了一地。

  是他的玻璃心!

  這麼漂亮的小妞,怎麼就名花有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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