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美人獻菜,後宅虎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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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說來,這許知遠到任上沒一月,他的夫人便暴斃,如今的正房是二姨太邱芷薇抬的正妻?」陳燁聽了個大概,了解到許知遠的後宅情況。

  李洵不敢欺瞞,如實回道:「正是如此,卑職曾經弔唁過,偷偷查探過屍身,並非如許知遠對外宣稱的感染嶺南時疫病故,而是中毒!」

  「中毒!」陳燁眼瞳微微緊縮,詢問道:「許知遠為何殺妻?之前你說過,他有今日,多虧岳丈一家提攜,方才為他買了這縣令的官職,他才到任,便迫不及待殺妻,也不怕岳丈一家知道後,尋他討個公道?」

  「討公道?」李洵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全家人都去閻王殿討公道嗎?」

  陳燁眉眼一滯,難以置信道:「他連岳丈一家都殺了!」

  李洵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抹佩服:「這人狠起來,是真狠,聽聞他岳丈一家是乘船來的虎門,船在海上翻了,就連深諳水性的船夫都沒能倖免,一個都沒逃出來。」

  「大人,這絕對不是普通的海難,人怕是都叫許知遠勾連水匪殺了,得知消息後,他便不再隱忍,將原配毒殺,扶小妾上位。」

  陳燁背後吹來陣陣涼氣,白眼狼見過不少,但是像許知遠這樣狠毒的,還真不多見。

  「說說他這後宅情況吧。」陳燁吩咐道。

  李洵徐徐匯報:「這許知遠目前有六位夫人,大夫人,邱芷薇,統領全府事務。」

  陳燁插話問道:「她今年多少歲?」

  李洵回道:「二十有三。」

  陳燁問道:「許知遠如今多少?」

  「四十有六。」李洵回道。

  「呵~!」陳燁冷笑一聲,果然男人有權有勢,身邊就不缺年輕美人。

  李洵拿眼看陳燁,心裡疑惑他笑什麼?

  這男人好口嫩的,不是再稀鬆平常嗎?

  陳燁吩咐道:「你繼續。」

  李洵繼續道:「這邱芷薇也不知道有何魔力,許知遠在任多年,能夠一直相安無事,都和她脫不開關係。」

  「甚至他初到任上,虎門有些幫派勢力,起初不買許知遠的帳,可是沒兩日,就會乖乖臣服,奉上孝敬銀子,卑職曾秘密監視,發現這一切都和邱芷薇離不開關係,不過她是如何辦到這些的,卑職一直沒探查到。」

  陳燁問道:「怎會探查不到?」

  李洵面露苦澀:「大人有所不知,這邱芷薇一年到頭大門不邁,二門不出,瞧著在府邸的存在感極低。」

  陳燁眉頭擰成一個疙瘩,猜測道:「她入了層次,出了修為?」

  李洵搖了搖頭:「情報不足,並不確定。」

  陳燁沉默片刻,詢問道:「那二姨太呢?」

  李洵繼續道:「二姨太李淑桐,是個經商有道的奇女子,許知遠在虎門置辦的田產商鋪,全部都由她打理的,她經手的項目,就無有不賺的,是府上的活財神。」

  陳燁問道:「都經營什麼項目?」

  李洵掰著手指頭道:「置辦田產,開綢緞鋪子,經營煙館,酒樓……對了,南虎城幾大賭坊,其中一家青龍賭坊,便是她親手操辦的,這青龍賭坊了不得,日進斗金,可謂是生財有道。」

  陳燁眉頭擰成了川字,對許知遠的厭惡更上一層樓。

  置辦田產,開綢緞鋪子,經營酒樓,等等這些,都無可厚非,在大新朝,官員多少都有些私產的,畢竟俸祿不高,若不想貪污,就只有下海經商一條。

  但是許知遠居然安排開煙館,設賭坊。

  那就不該了。

  煙館之害,尤甚賭坊。

  這許知遠當真是虎門的一大蠹蟲!

  「繼續說他其他幾位姨太太,我倒要看看他身邊都是些什麼德行的女人。」陳燁陰沉著臉催促道。

  李洵如實道:「三姨太魏舒怡,也是個厲害的,府上豢養歌姬,瘦馬,都是她負責的,聽聞經她手調教的姑娘,個個技藝超絕,保管讓男人慾仙欲死,快活賽神仙。」

  陳燁冷笑:「合著是個老鴇。」

  李洵糾正道:「大人,她可不老,還是二八年華。」

  「這么小,行事就如此狠辣!」陳燁眉頭不由皺起。

  李洵告訴道:「她本是窮苦出身,被人賣了,調教做瘦馬,清倌人出道,被許知遠瞧中後,她便為許知遠物色美人,調教伺候,這女人要狠起來,可比誰都狠,自己吃過的苦,也定是要其他女人也吃上一遍,而且還要比她吃的更多。」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陳燁幽幽感慨一聲,這個魏舒怡已經是變態心理了。

  「大人,四姨太楊雪寧,這位倒是沒什麼劣跡,她本是是醫道世家,只因父親醫死了人,被人告到嶺南府,全家發配流放,聽說路上遇到山匪,全家都叫殺了,被外出訪友歸來的許知遠碰到,仗義出手救下後,便入了府邸。」

  「楊雪寧!」陳燁重複念叨這個名字。

  二叔要自己找的龍虎不敗金丹,很可能就在這楊雪寧的手上。

  雖然不清楚這丹藥到底有什麼效用,但是二叔讓自己找的丹藥,定然有奇效,不會害自己。

  「五姨太,顏青月,這位嘛。」李洵張口欲言。

  陳燁回過神來,看向他:「顏青月怎麼了?」

  李洵回道:「五姨太不太好說。」

  陳燁皺眉問道:「怎麼就不好說了。」

  李洵回道:「這位五姨太,好像有修為在身。」

  陳燁咦了一聲,來了興致,追問道:「什麼修行者?」

  李洵搖頭道:「不清楚,她行事很瘋癲,正常的時候,喜歡精研廚藝,府上的精緻菜餚能讓人吃撐了,二姨太甚至一度想讓她去酒樓掌勺,可出了點意外,就打消了想法。」

  「出了什麼意外?」陳燁的好奇心被成功勾起來。

  瘋瘋癲癲的人,能做出一手好菜嗎?

  這個五姨太身上肯定有秘密。

  李洵告訴道:「聽說她在酒樓掌勺的時候,有客人挑刺,把她叫去,當眾羞辱挑刺,結果她居然當眾把客人耳朵揪了下來,還做了一盤精緻的炒耳朵,逼著客人把自己耳朵吃了,說來也是奇妙,這客人吃了自己的耳朵,耳朵居然奇蹟般的長了回來,然後他耳朵就出現了問題,說是能夠聽見別人心裡咒罵自己,你說這神不神奇。」

  陳燁驚奇不已:「聽見別人心聲?竟有這種事。」

  李洵點了點頭:「是的,能聽見別人心裡如何誹謗自己,如何算計自己,四面八方的雜音都傳來,那人最後直接被逼瘋了。」

  「五姨太這瘋癲的模樣,嚇得二姨太再不敢把她放出府去。」

  「她被關在府邸內,越發的瘋癲,居然讓府上歌姬脫光衣服,當餐盤擺弄菜餚上桌。」

  陳燁愕然,這不是人體宴嘛。

  頓了頓,他開口問道:「這宴席怕是也不簡單吧,畢竟是出自修行者之手,我可不覺得就光是一道美人珍饈而已。」

  李洵拍馬屁道:「大人英明,慧眼如炬,這的確不是普通的美人珍饈,許知遠吃了這菜後,興致大起,爬上餐桌,對著歌姬一頓啃……你猜完事後怎麼著?」

  陳燁好奇問道:「發生了什麼?」

  李洵狠狠一拍大腿,驚奇道:「那歌姬變了個人,變成了白日裡打官司苦主田家俏寡婦,那田寡婦好像中邪了一般,熱烈的回應起來。」

  「田家俏寡婦?」陳燁聽得一頭霧水,追問道:「怎麼又扯到什麼田家俏寡婦?」

  李洵解釋道:「這事得從頭說起,南郊外大雨村有戶人家姓田,男人田大郎租了張員外家的田地耕種,這天田大郎下地幹活,張員外到家裡來收租子,沒見到田大郎,瞧見田家媳婦生的花容月貌,便動了心思,脫了褲子就幹上去。」

  「誰知道臨門一腳,田大郎折返回家,撞見張員外行兇,當場就怒了,二人扭打在一道,張員外失手打死了田大郎。」

  「張員外打死了人,還氣焰囂張的要田家繳納拖欠的租子,不交租就要田寡婦拿房抵債。」

  「田寡婦沒法,只好上告衙門,許知遠瞧見告狀的田寡婦花容月貌,當場就動了歪心思,他那次斷案倒是沒有糊塗,把張員外下了獄。」

  陳燁冷笑道:「這案子換我也這麼判,張員外有錢,下了大獄後,張家要救人,必然使銀子,這張家的家產最後還不都是他的。」

  李洵豎起大拇指:「大人英明,正是如此,張家最後家產都歸了許知遠,而人也沒撈出來,病死在了監獄裡。」

  陳燁問道:「那田寡婦又是怎麼回事?」

  李洵回道:「張家的家當都改了姓,這欠的租子自然也就成了許知遠的,許知遠讓二姨太去收租子,讓她勸說田寡婦進府伺候,田寡婦臉皮薄,新死了丈夫,自然是不願意,直接拿房子抵了債務,搬去親戚家暫住。」


  「這事便沒成,許知遠哪裡肯答應,心裡便一直悶悶不樂。」

  「這五姨太顏青月不知道施展的什麼神通,居然讓田寡婦成了桌上一盤菜,供他享用。」

  陳燁聽完後,沉吟起來。

  這顏青月定然是個有修為的。

  修行的職業多半和美食有關係。

  「後來田寡婦如何了?」陳燁回過神來問道。

  李洵感慨道:「死了,醒過來的田寡婦一瞧枕邊人變成了許知遠,當場羞愧難當,直接撞牆死了。」

  「好個無恥的許知遠,好個五姨太顏青月!」陳燁眼底閃爍寒芒,殺意騰騰,殺氣凜然。

  李洵渾身一個激靈,感受周身的氣溫都低了八度,凍的他渾身汗毛豎起。

  他趕忙轉移話題:「說起這最後一位,六姨太趙思穎,大人您剛剛也見過,乃是天生的媚骨,男人吃一輩子都嫌不夠,根本就不捨得撒手。」

  陳燁冷哼一聲:「許知遠可惡可恨,想不到身邊的女人也是一個個手段狠毒,最毒婦人心,這話誠不欺人。」

  「大人說的極是。」李洵繼續一如既往的溜須拍馬。

  陳燁吩咐道:「李洵,若許知遠回了縣衙,我要你直接拿住,你可能辦到?」

  李洵回道:「大人放心,上頭早就安排妥了,自打您進了衙門後,這衙門外就遍布暗哨,任何消息都遞不出去,這裡里外外就和鐵桶一般,一隻蒼蠅也休想飛出去。」

  「此刻許知遠估計還在應酬喝花酒,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老巢已經被您給端了。」

  「端了老巢?」陳燁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這許知遠的後宅可是藏龍臥虎,哪裡是那麼好端的。

  李洵繼續道:「大人儘管放心,待許知遠回縣衙,一進衙門,卑職就率人將他拿了,保管萬無一失。」

  陳燁點點頭:「行,這外宅的事情就交給你辦了,要是走了許知遠,唯你是問,繡衣衛懲戒人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李洵的臉色瞬間煞白,驚恐地雙腿當場軟了,噗通一聲跪下,立下軍令狀:「卑職願立軍令狀,若是拿不定人,提頭來見。」

  「好。」陳燁伸手扶他起來。

  這時候,輕輕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腳步聲很碎,很輕巧,聽聲音和頻率,應是兩名女子,一前一後。

  先步入公堂的是一名姿色上佳的丫鬟。

  這名丫鬟身穿一襲鮮艷的紅色長裙,綢緞光滑如流水,裙擺上繁複的金色牡丹花刺繡彰顯出華貴氣息。

  緊束的腰身襯托出婀娜身姿,搭配一件翠綠色外衫,更添幾分清新與明媚。

  進門來,她對著陳燁施施然一拜:「奴婢琥珀,拜見陳爺,我家大夫人請您到後衙朝暉堂一見,還望陳爺賞臉。」

  隨後跟著一名丫鬟進門來。

  丫鬟姿色也是頂好的,不輸琥珀,身著一件粉紅色上衣,下擺處繡著精美的蓮花圖案,腳穿一雙紅色繡花鞋,顯得十分嬌俏可人。

  進門來,看了一眼李洵後,目光落下陳燁,施施然拜見:「見過李捕頭,見過陳爺,奴婢雲杉,是四姨太房內的,四姨太想請陳爺到一見,還請陳爺移步後衙壽安堂。」

  李洵看向陳燁,眼睛在偷笑,帶著一抹羨慕嫉妒。

  真不愧是陳爺,好艷福。

  陳燁打量眼前的丫鬟,見她們都保持著拜見的姿勢,目不斜視,彼此也沒有怨氣,視對方如無物。

  這便是世家的教養規矩。

  即便是打擂台請人,丫鬟也會守規矩,不會沒規矩的互相撕逼。

  目光來回在兩個丫鬟身上切換一番後,陳燁對雲杉道:「雲杉,回去告訴四姨太,我先去大太太那兒,回頭再去尋她。」

  「諾。」雲杉起身,默默的退出公堂,回去報信。

  琥珀立刻躬身道:「陳爺,請隨奴婢來。」

  陳燁嗯了聲,跟隨琥珀出了公堂,步入後衙。

  虎門衙門的後衙置辦的十分奢侈。

  其實衙門的後衙本來是不大的,也就一個進深的院子而已。

  但是也不知道是哪一任知縣,是個聰明人,他為了住的舒坦,將後衙後面的屋舍都拆了,按照自己心意,打造了一處花園,再和後衙打通,便成了自己的私人後宅。


  這之後的幾任縣令,更是驕奢淫逸,不斷的擴建,裝修。

  這後花園是越建越奢侈。

  步入其中,走在迂迴的畫廊上,入目的是奇山俊石,亭台水榭,雕樑畫棟……奢靡花樓。

  「陳爺這邊請。」琥珀前面引路。

  「且慢!」陳燁突然間喊住琥珀。

  話音未落,他突然間出手,右手鷹爪直接拿住琥珀後頸。

  琥珀吃痛地「啊」一聲叫喚,眼淚瞬間噙滿了眼眶。

  陳燁的左手已經扣上了她的雪頸咽喉要害,只需要輕輕一用力,美人立時香消玉殞。

  「陳爺,您這是做什麼?」琥珀翻著楚楚憐人的一雙靈動美眸,委屈地看向陳燁。

  陳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滿異常冷靜的冰霜,質疑道:「你這時候不該是害怕,無助,喊求饒嗎?怎麼如此冷靜的反問我要做什麼?」

  「哼!」琥珀突然間臉色一變,不再是楚楚可憐的小白兔,而是嘴角泛起一抹鄙夷的嘲弄。

  見到這抹嘲笑,陳燁心頭凜然,意識到不妙。

  下一刻。

  陳燁感覺到胸膛一股巨力襲來。

  砰!

  強大的力量,摧枯拉朽一般,狠狠將陳燁撞飛出去。

  陳燁身子倒飛在畫廊上,驚愕的看著戲謔嘲笑自己的琥珀。

  由始至終,琥珀都沒有動手,她就站著不動,便將陳燁重重擊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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