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天生媚骨,辦案孝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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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燁被拿進了虎門衙門。

  嚴格來說,不是拿進去的,是被李洵請進去的。

  李洵和陳燁見了面,兩人好像老友一般,問候一句。

  李洵:「陳爺,辛苦您走一趟。」

  陳燁點了點頭。

  李洵躬身攤手:「陳爺裡面請。」

  就這樣,陳燁跟著一幫黑狗子,大搖大擺走進了虎門縣衙。

  縣衙並不是影視劇那樣的格局,老百姓站在門口,就可以看見大人升堂問案。

  進門,迎接你的是一門影壁牆,繞過影壁牆,還要穿過院子,才是正堂,也就是問案的地方。

  除非是大老爺特別批准,否則老百姓是不允許旁聽的。

  所以綜上結論,影視劇都拍錯了。

  陳燁也是進了門後,才知道這些的。

  感慨古裝影視劇還真是誤人子弟。

  「大人,偷我老婆的是隔壁老王,為什麼你反而要杖責我?草民不服。」

  剛繞過影壁,陳燁便聽到抗議聲,不由一愣,視野穿過堂前院子,來到堂上。

  堂上,衙役拿了板凳,將原告押在板凳上,板子呼嘯的落下。

  啪!啪!啪——!

  伴隨著有節奏的落板子聲,還有悽慘的嚎叫聲。

  堂上傳來諷刺的女聲:「打的就是你,你若不無能,家中娘子又豈會背夫偷漢,打的就是你這種沒出息,就你這樣的,還好意思高官,我呸。」

  「李捕頭,坐堂的怎麼是個女子?」陳燁扭頭看向李洵,詫異問道。

  李洵回道:「許大人向來不喜待在衙門裡,衙門的公務一般都是交給夫人們齊心協力打理,若有人遞狀子,都是由六姨太趙氏負責升堂審理。」

  「咳咳。」陳燁忍不住咳嗽,就這審理的糊塗勁,一看就是個恣意妄為,任性胡來的主。

  陳燁押進正堂。

  堂下的人已經被打的屁股開花,血肉模糊,喊叫的力氣都弱了許多。

  堂上坐著的女子,身著一襲粉色的齊胸襦裙,上襦繡著朵朵嬌艷的桃花,下裙是輕盈的薄紗,隨風飄動,仿佛仙子下凡。

  腰間繫著一條淡粉色的絲帶,更顯腰身纖細,婀娜多姿。

  端莊中透露出妖媚,三斤雪粉配硃砂唇,發間十兩金簪,竟不如眼波鉤子貴,煙波流轉,瞧的進門的黑狗子當場痴了,不由大口吞咽起口水。

  陳燁也不禁怦然心動,腦海中泛起各種淫邪念頭,竟想將此女摁下,當堂辦了。

  甚至有想法,她不是判案不公,說什麼姦夫偷妻子不犯法,你妻子偷人是你活該,誰叫你自己沒本事。

  陳燁想到報復許知遠的好法子。

  讓縣令家也好好嘗嘗被偷家的滋味,許知遠的頭頂滿是青青大草原,這官帽綠意盎然,定然是極美的風景。

  這念頭一起,這嫩芽便如遇到春風吹拂一般,迅速茁壯成長,在心底瘋狂的生根發芽,怎麼也遏制不住。

  【萬魔書】上展開新的一頁。

  【可俘獲魔物:天生媚骨】

  【天生媚骨:一顰一笑,盡顯媚態,男子被其所迷,神魂顛倒,資質差者,被酥骨吸髓,虧空致死,資質佳者,若能征服可入歡修。】

  【書主被天生媚骨勾動慾念,若遲遲不將其拿下,入歡修,將血氣逆行,輕則有損根本,重則修為盡廢!】

  【是否俘獲?】

  見到眼前突然間出現的信息。

  陳燁心頭一凜。

  這女人竟能勾動男人內心的無限情慾。

  天生媚骨,是種天賦,女子得此天賦,很容易入層次,出修為,成為情修。

  不過修行一道,天賦固然重要,但是很多人自己入了門檻不自知,因為缺乏高人指點,並不懂得如何施展神通。

  眼前的趙思穎,對著男人釋放無限魅力,可見是個不懂得如何施展自身天賦的存在。

  她這樣的美人,即便入了層次,實力也大打折扣,殺傷力還不如會施展神通【情話酥骨】的柳輕煙。

  當然了,若論天賦高低,勾得男人意亂情迷,甘願俯首稱臣,還得是眼前的趙思穎,她更加技高一籌。


  這點從二人如今的身份地位可見。

  柳輕煙如今還在青樓楚館苦苦掙扎,而趙思穎已經成功上岸,成為了官家姨太太,更是迷得許知遠將行政大權交託。

  這儼然就是衙門的太上老爺。

  看了看堂上的美人,陳燁心中有了計較。

  自己可不想傷了根本,甚至被廢了修為。

  這女人如此昏聵,斷案不明,簡直天理難容,一個毫無良知的臭婊子,自己可不會憐香惜玉。

  這頂綠帽子,縣令許知遠,今天他是不戴也得戴!

  趙思穎這位天生媚骨,自己征服定了!

  等等。

  事情不對啊。

  二叔好像早料到自己會被勾動慾念,要對趙思穎下手入歡修?

  想到二叔算無遺策,連自己要搞什么女人都布局好。

  回過味來的陳燁後背不禁冒出冷汗。

  得虧這是自己親二叔,若是敵人,怕是夜半死在哪個女人床上,都能給他安排的明明白白,旁人根本就察覺不出半點問題。

  這番手段,實在是太高明了!

  李洵上前交差:「請六太太安,許大人命我捉拿陳燁,卑職不辱使命,現已拿下。」

  趙思穎低頭打量著手腕上新得的鑽石鑲嵌真皮手錶,聽到李洵說拿了陳燁,抬起頭來,打量堂下站著的人,秀眉頓時不滿地蹙起,拿起驚堂木,啪一聲落下。

  「大膽刁民,上了公堂,竟敢不跪,給我杖責十下。」

  「入你娘的!」陳燁氣急地暗暗咒罵,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李洵急忙勸說道:「六太太,打不得。」

  趙思穎橫了李洵一眼:「要你教我如何辦案?」

  李洵尷尬地吧唧一下嘴巴,無奈看了一眼陳燁,眼神仿佛在說「陳爺,您自求多福吧。」

  衙役搬了板凳過來,將陳燁押上去。

  趙思穎扔了簽令:「打!」

  衙役掄起水火棍,就要狠狠打下。

  「等一下,我懷裡有東西擱著,可否容我先行取出,再打也不遲?」陳燁急忙喊話問道。

  趙思穎還當陳燁開竅了呢,懂得使銀子,當即答允:「准。」

  陳燁從懷裡一掏,然後直接把腰牌放在了自己屁股上,乖乖趴好:「請吧。」

  趙思穎臉頓時黑了,喝道:「給我打,重重地打。」

  衙門打板子是有手藝的,有些板子看著打的狠,實則下面哪怕是塊豆腐,他都打不碎。

  可有些板子看著輕輕落下,但是實則打的你骨斷筋折,早早受了內傷。

  趙思穎本以為陳燁會花銀子孝敬,免了這頓毒打,誰知道他居然敢戲弄自己,氣得她發下狠話。

  衙役見六太太發話了,當即高高掄起水火棍,就要給陳燁一個好看。

  「打不得啊!」李洵急忙撲上去推開執行的衙役。

  趙思穎憤怒地拍驚堂木:「李洵,你造反啊。」

  李洵急忙抱拳懇求道:「六太太,您先看看這是什麼。」

  他顫巍巍的拿起陳燁屁股上的腰牌,三步並兩步,快速遞到堂上桌案上。

  趙思穎拿了腰牌,一瞧上面繡衣衛三個字,頓時亡魂都要嚇得從腦門上冒出來,反過來一看。

  上書百戶陳燁四個大字,趙思穎更是嚇得渾身一哆嗦,冷汗都浸濕了內里的褻衣。

  押在板凳上準備受刑的陳燁,抬起頭來,看向驚的臉色煞白的趙思穎,嘴角勾起一抹戲謔:「六太太,還杖刑嗎?」

  趙思穎急忙改口:「不打了,還杵著幹嘛,你們是死人啊,還不趕緊扶陳大……爺起身。」

  衙役紛紛懵逼了,鬧不明白這是唱的哪出。

  陳燁拿出的腰牌,是有什麼講究嗎?

  這些衙役扁擔大的字,不識一籮筐,根本就不認得腰牌。

  李洵急忙過去,要將陳燁攙扶起來,陳燁趴著不起身,揮手驅趕:「去去去,一身臭汗和酒氣,換個美人來。」

  李洵沒法,看向堂上的趙思穎。


  趙思穎急忙起身,奔下堂來,親自攙扶陳燁。

  陳燁這才起身,伸手討要:「還我。」

  趙思穎急忙將腰牌雙手奉還,陳燁將腰牌揣回懷裡,近距離打量這位六姨太,束腰盈盈一握,身段婀娜多姿,眉蹙春山,眼顰秋水,婷婷裊裊,妖媚無骨,好姿色。

  「你這娘們著實該打。」陳燁不滿的呵斥一句,甩手就給她身後翹臀一記。

  啪!

  脆響響徹整個大堂。

  大堂內瞬間安靜下來。

  安靜的彼此能聽見呼吸聲,以及怦怦而起的心跳聲。

  大家都瞪大了眼睛,滿臉不敢置信的瞧著。

  陳燁的手還在六姨太的身後,沒有拿開。

  他怎麼敢?

  這可是縣令大人的六姨太啊。

  大家最多也就敢在心裡幻想一番,哪個面上敢對六姨太不敬,被許知遠知曉,那都是要挨板子的。

  更別提真的對六姨太動手動腳。

  這要是被許縣令知道,還能有命在?

  即便能僥倖不死,四肢也必然會被打斷。

  說不準五肢都保不住。

  但是陳燁居然調戲了六姨太。

  更是當堂調戲,眾目睽睽之下。

  還是在衙門公堂之上。

  這人莫不是瘋了。

  在場也就只有李洵知道陳燁的真實身份。

  但是他也不是很清楚。

  只當他是腰牌上寫的官身。

  繡衣衛百戶。

  正六品。

  在官場上,官大一級壓死人。

  縣令許知遠不過是七品小官。

  這下有好戲看囉。

  李洵一臉吃瓜的驚喜。

  趙思穎嬌軀猛的一哆嗦,被拍打的花容失色,臉色白的好像宣紙,她害怕極了。

  陳燁哪怕此刻,直接一刀將她砍殺了。

  許知遠知道後,也決計不敢說什麼的。

  只會命人將她屍首抬去亂葬崗草草埋了。

  趙思穎真的怕死極了。

  不過很快,她心中的那點害怕,如潮水一般減退。

  因為。

  陳燁落在她身上的大手,沒有撤回,反而五指輕輕發力。

  他竟……當堂揉搓起來!

  趙思穎煞白的精緻嫵媚面龐,漸漸爬起兩朵紅霞。

  這位百戶大人到底是年輕,年輕人哪有不好色的。

  好色就好辦了。

  「陳爺,奴家知錯啦。」趙思穎一把拉上陳燁的胳膊,嗲聲嗲氣起來,夾子音酥魅的在場衙役渾身骨頭都好像遭了電擊,全身骨頭輕了八兩。

  六姨太何曾對大夥如此輕聲細語過。

  為何獨獨對陳燁這般態度。

  不少衙役的玻璃心碎了一地。

  陳燁嘴角一抹弧度:「光知錯可不行,我這個人一貫是賞罰分明的。」

  「奴家願罰,只求陳爺垂憐,莫要在這啦,咱們去後衙可好?」趙思穎撒嬌的拉著陳燁胳膊,左手更是柔若無骨的揉上陳燁的腰間,有意無意的撩撥。

  陳燁一臉得意,低下頭,在趙思穎耳邊吹熱氣:「吩咐後衙先準備好熱湯。」

  「奴家遵命。」趙思穎急忙招手,坐在師爺位置上的丫鬟碧螺急忙起身過來,附耳聽命後,詫異的看了一眼陳燁。

  趙思穎呵斥道:「看什麼看,還不快去,遲了挖掉你的眼珠子。」

  「是。」碧螺不敢遲疑,急忙奔出公堂,前往後衙。

  陳燁攬著趙思穎的束腰,抬頭看了看堂上的明鏡高懸匾額,再看了看被打的血肉模糊的原告。

  然後攬著趙思穎的小蠻腰,大步走上公案前,一屁股坐下。

  陳燁挪了挪屁股,癟嘴道:「這椅子也沒那麼舒服,坐著真擱屁股。」


  趙思穎急忙拍馬屁:「還不拿個墊子來,沒聽見陳爺嫌椅子擱屁股嘛。」

  衙役不敢遲疑,急忙拿來墊子,趙思穎親手給陳燁鋪上。

  陳燁坐下,這才好受些:「不錯,不錯。」

  「堂下是什麼人告狀?」陳燁問道。

  趙思穎回道:「是秀貞胡同的賴三,他發現媳婦跟隔壁老王有姦情,便來告狀,想要衙門捉拿姦夫淫婦問罪。」

  陳燁哦了一聲,對李洵招招手,李洵立馬湊到公案前,低聲問道:「陳爺有何吩咐?」

  陳燁問道:「這種通姦的,按照《大新律》該如何判罰?」

  李洵回道:「按《大新律》,背夫偷漢者,噹噹堂鞭笞一百,姦夫鞭笞二百,入獄三年,罰勞役。」

  陳燁扭頭看向趙思穎,冷冷問道:「你剛剛怎麼判的?」

  「奴家……」趙思穎寒顫著嬌軀,低著頭,不敢看人。

  「哼!」陳燁不屑嘲諷一聲,替她開口:「不敢說了,你不敢說,我替你說,你判的是丈夫無能,杖責原告,說說,為何這般判罰?」

  「陳爺,奴家錯了。」趙思穎抬頭,眼含淚花,楚楚憐人的嬌滴滴柔弱姿態。

  陳燁嘲諷道:「說說吧,為何這般判罰?」

  趙思穎結巴地低聲道:「陳爺,他沒有銀子,便想讓衙門替他拿人,天底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啪——!

  陳燁狠狠給了趙思穎翹臀一下,打得聲音特別響亮清脆。

  趙思穎忍不住「啊」一聲吃痛地叫喚。

  在場人都看得目瞪口呆,瞠目結舌,已經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內心的波瀾。

  陳燁滿臉醞釀的訓斥:「沒有銀子,便沒有公道嗎?那好,今日我便要讓許知遠也嘗嘗無能被偷妻的滋味。」

  「李洵,按《大新律》還賴三一個公道。」陳燁要求道。

  李洵眉頭頓時蹙起,一臉為難道:「陳爺,你這不是為難小人嘛。」

  「依律辦事,你有什麼好為難的?」陳燁質問道。

  趙思穎急忙取出身上的荷包,從中取出五塊大洋,交給李洵:「李捕頭,這是弟兄們辛苦錢,有勞走一趟。」

  李洵得了賞錢,立刻歡喜地收起其中三塊大洋,然後交給黑狗子兩塊:「弟兄們,帶著賴三去拿姦夫淫婦,務必拿了,依律嚴懲。」

  「得令!」黑狗子得了賞錢,立刻架著被打的半死的賴三離開公堂。

  陳燁親眼目睹這些,臉上滿是震撼。

  今兒真是徹底見識到了。

  大新朝的腐敗程度,真的是從上到下,腐爛到底了!

  陳燁不滿的皺眉,喝道:「李洵,你留下,讓其他人都滾下去。」

  趙思穎拿起驚堂木一拍:「退堂!」

  「威武——!」

  三班衙役吆喝一聲,然後提著水火棍紛紛退下。

  啪!

  陳燁毫不客氣,賞了趙思穎翹臀一記。

  趙思穎被打的嬌軀直接軟趴在公案上,扭著頭看他,媚眼如絲,眼底都拉出水來。

  李洵瞧得雙眼直凸出來,胸膛的心臟更是要跳出來。

  這可是兄弟們都日思夜想的女神啊。

  如今在陳燁手裡,簡直就是個玩偶。

  陳燁揮手驅趕趙思穎:「滾下去,洗剝乾淨了等我。」

  「諾。」趙思穎施施然起身,一步三搖的下了公堂,一步三回頭的偷偷打量著陳燁,望穿秋水、戀戀不捨的離開公堂,前往後衙做準備。

  「浪蹄子!」陳燁咒罵一句。

  趙思穎的小心思,陳燁哪裡看不出來。

  伺候自己,可是比跟著許知遠前途還要大。

  畢竟自己六品,還是繡衣衛百戶。

  而許知遠,經此一役,能保住小命已經是謝天恩了,還想保住官職,做他的春秋大夢。

  趙思穎不蠢,她知道要往哪根高枝上攀爬。

  李洵直勾勾的看著離去的趙思穎,直到她那搖曳身姿徹底瞧不見了,人還呆呆瞅著空氣發呆。

  「咳咳!」陳燁咳嗽一聲。

  李洵方才回過神,隨即他臉色變了變,急忙跪下,恭敬拜見:「繡衣衛密探李洵,參見陳大人。」

  陳燁眸光閃動,這位果然是繡衣衛。

  雖說只是一個最底層的暗探,但是也是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起來吧。」

  「謝大人。」李洵站起身來。

  「這虎門縣令許知遠,你了解多少?」

  陳燁眼底閃過無限殺意,殺氣抑制不住的迸發而出。

  李洵對上這眼神,心頭一凸,知道許知遠完了,當下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將自己所知道的盡數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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