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一石三鳥,愛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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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平施展神通,破除了《千金閣》畫作上的儒修神通【據為己有】。

  然而當他施法完成後,突生變故。

  這畫上的繁華,頃刻間煙消雲散,眨眼間,畫紙變得雪白,宛如不曾作畫過一般。

  「怎會如此?」蘇淺月吃驚地看著發生的一切,精緻的美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這莫非是贗品?」蘇淺月疑惑,隨即意識到什麼,噗通一聲跪下:「督公恕罪,是屬下辦事不力,還請懲罰。」

  陳平擺手道:「非你之過,而是我看走了眼,這衛星舟好心機,竟將這【據為己有】神通修到了這等地步,好手段,可惜啊,心術不正,枉讀了聖賢書。」

  蘇淺月問道:「督公,那這畫?」

  陳平告訴道:「畫沒問題,只是想要重現畫中洞天裡的一切,需要闖過他設下的試煉,我且試試,看看能不能闖過。」

  陳平閉上眼,神念入畫。

  甫一進入,隨後陳平身子便猛的一振,睜開眼笑道:「這畫合該我那侄兒得。」

  蘇淺月詢問道:「督公,不知這畫中有什麼玄機?」

  陳平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裡面有些文人的酸臭玩意,不提也罷。」

  這時候,青棠匆匆進門來。

  蘇淺月詢問道:「外面何事鬧騰?「

  青棠將所見所聞一一稟告。

  蘇淺月臉色鐵青,氣急的咬牙:「無恥至極!」

  陳平冷哼:「好個虎門縣令許知遠,我還沒找你討要龍虎不敗金丹,你倒先貪墨起我侄兒的錢來,狗爪子伸的可夠長的。」

  蘇淺月詫異問道:「督公,您這話是?」

  陳平解釋道:「看吧,很快虎門縣衙就會拿人,扣我侄兒一頂剽竊大帽子,陳燁若想安然脫身,必定要使銀子,這銀子得從哪裡出?」

  蘇淺月腦筋一轉,立刻想到什麼:「朱家溝弄的字花檔。」

  「這賭檔如今十分火熱,收穫頗多,許知遠竟打的這主意!」

  「不錯。」陳平點點頭:「不過有點你說錯了,不是許知遠想打字花檔的主意,而是黃家想打,而黃家應該也只是別人手裡的槍,在他背後應該還另有其人,這是一場圍剿。」

  「黃家從中得了名,可助黃有才他日金榜題名,科舉入仕。」

  「許知遠可從中撈錢拿好處。」

  「而在這背後攪動之人,可以趁機拿下字花檔。」

  蘇淺月和青棠吃驚的看向陳平。

  督公當真是深謀遠慮。

  他們方才看到了事件表層,他已經看透了事物本質。

  「哼!許知遠,原本咱家想著,你若乖乖聽話,還能留你一命,現在看來,完全不必留情了,這是你自己取死,那就讓你頭頂綠意盎然,憋屈死吧。」

  陳平眼底閃過凜冽的寒芒,冷哼的吩咐道:「派暗衛去查查,看看到底是什麼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另外通知一下衙門裡的暗探,讓他安心把我侄兒拿去縣衙,咱們給他好好來一場關門打狗。」

  「諾。」蘇淺月立刻對青棠使眼色,青棠立刻傳信。

  虎門潛伏的繡衣衛暗探,迅速行動起來。

  ……

  「黑狗子」頭子,捕頭李洵,接到縣令許知遠命令,要去拿陳燁。

  領了這差事的他,沒立刻去拿人,而是帶著弟兄們先去酒肆喝酒。

  跟班趙小三納悶問道:「李頭兒,咱們不是要去拿人嘛,怎麼先在這喝起酒來了?」

  李洵拿著梳子,對著銅鏡打理著油光的頭髮,滿不在乎道:「你小子急什麼?」

  趙小三苦笑道:「李頭兒,能不急嘛,這要是拿不到人,回頭可是要挨板子的,兄弟們的屁股可不禁揍。」

  李洵白了他一眼,反問道:「我問你,是屁股挨揍舒服,還是被人一拳打死舒坦?」

  趙小三一頭霧水:「李頭兒,您這話什麼意思?小的聽不明白。」

  「白痴。」李洵鄙夷的罵了句,哼哼的解釋道:「許知遠要咱們拿的什麼人,那是陳燁,一拳打死朱三和石火的武夫,那石火一身銅皮鐵骨,刀槍不入,都能叫他一拳打死了,你去拿陳燁,陳燁要是拒捕,你還能有命在?」


  趙小三的臉色瞬間慘白。

  其他喝酒的黑狗子,也紛紛停下喝酒,一個個臉色驚懼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趙小三渾身一哆嗦,猛的回過神來,著急拉著李洵的胳膊:「李頭兒,你要想個辦法,替兄弟們找條活路啊,大夥可都指望著您活命呢。」

  李洵盯著他抓自己胳膊的手,眼底滿是嫌棄。

  趙小三意識到不對,急忙撒手。

  李洵撣了撣衣袖,緩緩說道:「這事吧,其實說難辦也不難辦。」

  趙小三急忙斟酒:「還請李頭兒明示。」

  黑狗子們都豎起耳朵,聚精會神的聆聽起來。

  李洵很享受被大家矚目,感覺倍有面子,清了清嗓子,徐徐道:「人呢,還是要拿的,畢竟咱們端的公家飯碗,不拿人說不過去。」

  趙小三擔心道:「萬一陳燁拒捕,動起手來,咱們該如何是好?」

  李洵接著道:「人必須拿,但是不能硬拿,得請進衙門。」

  「請進衙門?」趙小三面露苦澀:「李頭兒,這位爺可是殺神,他能被咱們請進衙門?」

  李洵回道:「我也正在想法子呢,大伙兒一塊想想轍。」

  「吁~!」酒肆響起一陣唏噓,感覺被人強行餵了一坨大的,要多噁心就多噁心。

  李洵粉嫩的臉上倒是沒覺得多尷尬,嚷嚷道:「要沒我,就你們這些榆木腦袋,直來直去的拿人,現在還能在這開心的喝酒?」

  「多謝李頭兒。」

  「李頭兒機智,弟兄們跟著你多有沾光。」

  溜須馬屁在酒肆響起,李洵的臉上頓時洋溢起得意的笑容,臉上頓時油光滿面的。

  「李爺,這是小店孝敬您的糕點,您慢點吃,有餡的。」小二奉上一碟糕點。

  趙小三嫌棄的揮手,趕走小二:「去去去,沒看見爺正在喝酒嘛,誰有空吃你的糕點。」

  李洵拿起糕點,徐徐的吃起來,很快,吃到了裡面的餡料,拿手捂嘴,吐出其中的字條,偷偷打量一番後,他迅速將字條吃進肚子裡。

  ……

  翠雲樓門口。

  車夫們在門口蹲趟兒,見到跨馬遊街的黃有才,一個個義憤填膺。

  「什麼東西,狗屁都不是。」

  「誰不知道這黃有才是出了名的好色紈絝,他能寫出屁的詩句來。」

  「居然還敢誣陷陳燁剽竊,我呸!」

  「無恥至極!」

  陳燁坐在洋車上,腦袋有些嗡嗡的,什麼叫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他此刻終於是深有體會。

  自己都不認識這黃有才,怎麼就被這貨給盯上,給安了剽竊這麼一頂大帽子。

  「這文抄公果然是當不得的。」陳燁抬頭看了看天空,自己剽竊,冥冥之中,老天爺都看不過眼了。

  「陳爺。」王信氣不過的過來,對陳燁道:「咱們去套黃有才的麻袋,將這無恥混蛋狠狠揍一頓,給您老出氣。」

  牛二極力贊同:「對,必須打斷他的四肢,叫他再也不能騎馬囂張。」

  陳燁白了他們一眼,反問道:「打了人,人家去官府告你們,你們覺得官府會偏袒誰?大家都是要養家餬口的,這要被抓了,被打了板子,家裡的生計誰來承擔?」

  王信不滿叫道:「那也不能任由這姓黃的這麼作踐你啊。」

  「咳咳。」陳燁清了清嗓子:「說的有些過了,這貨不就是想要個讀書人名聲嘛,他要就讓他拿去好了,反正我也沒想去參加科舉,讀書做官,我可沒興趣。」

  「哼!等他去參加了科舉,就他那一肚子草包,就等著名落孫山,被世人恥笑吧。」

  王信搖頭,語重心長道:「陳爺,你把問題想簡單了。」

  陳燁愣了下,問道:「怎麼想簡單了?」

  王信告訴道:「這大新朝的官場,從上而下,早就是一灘渾水,黑透了。」

  「今日他黃有才能冒您的才子大名,明日上了科舉考場,就能買通考官,替換自己的考卷。」

  「您瞧吧,搞不好他還能夠考個進士回來光耀門楣。」

  「不能夠吧。」陳燁咋舌:「這可是科舉欸,朝廷取才的重要地方,如今都爛到這步田地了嗎?」


  王信嘆了口氣,道:「我家原本也是讀書人家,這科舉的道道,還是懂些的,如今的朝廷,進去當官,靠的根本就不是才華,而是誰家底子厚,捨得送錢,而且這塞錢還不是隨便塞的,得有門路,送到該送的人手上才行。」

  陳燁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他想過大新朝腐朽。

  但是沒想到,腐朽到科舉制度都爛到骨子裡了。

  難怪三十年來,沒再出過什麼像樣的人才。

  這滿是銅臭的考場,寒門子弟哪裡還能逆襲上位。

  不。

  怕是這些寒門子弟剛引得儒道天象異變。

  還沒反應過來,這才子的大名就已經被其他人給頂替了。

  這不是妥妥的冒名頂替上大學嘛。

  「拉車的。」陳平從翠雲樓正門出來,嚷嚷一句。

  陳燁見到二叔看向自己,他二話不說,拉著車過去:「二叔,坐。」

  陳平笑呵呵地上車,陳燁拿起車把手問道:「二叔,上哪?」

  陳平一臉壞笑道:「虎門縣衙。」

  「好嘞,您坐穩了。」陳燁掄起兩條大長腿,腳下生風,嗖一下,洋車直奔虎門衙門。

  陳平坐在洋車內,打量陳燁的腳下,誇讚道:「風火輪挺大的,看來這車行層次入的不錯。」

  陳燁扭頭笑道:「二叔,你就別取笑我了。」

  陳平搖頭道:「不是取笑,是真心誇讚,這跑得快好啊,遇到打不過的,溜之大吉,畢竟保命才要緊嘛。」

  「您說的是。」陳燁回道。

  陳平接著道:「你就不好奇,我要去虎門衙門幹嘛?」

  陳燁大膽猜測道:「我猜你說不準是想坑我吧。」

  啪!

  陳平打了個響指,誇讚道:「聰明,我就是要坑你,實話和你說吧,黃家不但要剽竊你的名,更是想要誣賴你,冤枉你,好藉此機會拿下字花檔,字花檔可是個好營生,若是持續做大,可是一本萬利。」

  陳燁腳下不慢,繼續快速拉著車。

  陳平稀奇問道:「你不吃驚?不憤怒。」

  陳燁回道:「二叔,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想要坑人,就要捨得放餌,我就是你放的餌。」

  「好小子。」陳平讚許地點點頭:「我給你透個底,這次的事情,我不會讓你吃虧,不但不吃,還會給你撈一套大洋房,哪怕你小子日後好逸惡勞,不求上進了,後半輩子也定然吃喝不愁。」

  陳燁扭頭看向陳平,不理解問道:「二叔,你是個有本事的人,我不明白,你本事這麼大,幹嘛不幫幫家裡,就讓我爹和三叔一個勁和死人打交道?」

  「哎——!」陳平幽幽嘆了口氣,道:「你以為我不想幫襯家裡,只是京城是個虎狼窩,這些年我和家裡其實一直斷著聯繫,為的就是保全你們。」

  陳燁聽出了苗頭,眉頭蹙起:「你現在身份暴露了,我們會遭到牽連?」

  「臭小子挺聰明嘛。」陳平笑罵一句,如實告訴道:「是暴露了,不過如今你也出了層次,有了自保之力,想要對付你,也難。」

  「至於大哥和老三那兒,你莫要覺得他們是軟柿子。」

  「我能借屍還魂,神遊虎門,可都是他二人的手筆,就這陰司神通,若有心闖蕩江湖,你覺得哪個敢不服?」

  陳燁不理解道:「那我爹他們怎麼不願意出去闖蕩啊?」

  陳平笑道:「誰年輕時候沒出去闖蕩過,我們三個年輕時候,都是出去闖蕩過一番的,只不過後來大家際遇不同,我就留在了京城,他們回了虎門老家,過起了太平小日子。」

  「這太平小日子其實也沒什麼不好,人各有活法嘛,自娛自樂就行。」

  陳燁哦了一聲,好奇問道:「二叔,你和三叔幹嘛不討媳婦啊?」

  「咳咳。」陳平突然間劇烈咳嗽起來,老臉尷尬的不行。

  陳燁扭頭看向他,問道:「二叔,我是問了不該問的問題嗎?」

  「這個……」陳平欲言又止,想了想,他最後道:「自家侄子也沒什麼不好說的,你也知道,咱們老陳家乾的是陰司活計,這直接導致咱們陳家九代單傳。」


  「不能夠吧,你和三叔不是男丁嗎?」陳燁插話道。

  陳平尷尬道:「是,也不算是,我們兩個生下來便先天無水,註定無後。」

  「啊?」陳燁吃了一驚,腳下頓了頓,影響了拉車,不過很快他便穩住了洋車。

  陳平對陳燁苦笑道:「你也別太驚訝,不就是無後嘛,並不影響我們兄弟倆快活。」

  陳燁贊同道:「做丁克其實也沒什麼不好。」

  「丁克是何物?」陳平好奇問道。

  陳燁解釋道:「就是不養孩子,就光享受夫妻二人生活,這樣無牽無掛,可以逍遙快活到老。」

  「哈哈,說的好,做丁克沒什麼不好的,想玩就玩,想換女人就換,誰也管不著咱們。」陳平心滿意足的大笑。

  笑完了,他正色道:「你小子可不能做丁克,我們老陳家可就只有你這麼一根獨苗,你要是丁克了,你爹肯定得提著刀砍死我們兩個,怪我們帶壞你小子。」

  陳燁感慨,自己親爹這麼虎嗎?

  忽的。

  他腦海里冒出一個荒誕想法。

  忍不住扭頭看向他,開口問道:「二叔,你們安排我入歡修,不會就是想我早點傳宗接代吧。」

  「誰說不是呢。」陳平遞給他一個狐狸般的狡黠笑容。

  陳燁頓時哭笑不得,沒好氣道:「你們可別給我隨便安排親事,我這人眼光高,丑婆娘我可下不去嘴。」

  「呦呦呦,這還挑上了,說說吧,你喜歡什麼樣的姑娘?」陳平八卦問道。

  陳燁想也沒想,回道:「狐媚子那種。」

  「咳咳。」陳平被陳燁的想法給雷到了,嗆了口風,他咳嗽著問道:「你小子就不怕駕馭不住身邊的狐狸精?」

  陳燁信誓旦旦道:「不怕,男人只要荷包里有錢,腰杆子就硬氣,這個狐狸精不好,大不了換一個唄,有錢了,天天換枕邊的狐狸精,我都樂意。」

  「好小子。」陳平豎起大拇指,誇讚道:「我們老陳家居然出了一位花花太歲,可以啊!」

  「二叔就滿足你的小心愿,我和你爹都商量好了,這男人三妻四妾少不了,正妻平妻這是不能馬虎議親的,得找配得上你的好媳婦,我們商量了一番後,決定先給你安排一門妾室,等黃有才的事情解決了,就給你納進門。」

  「別太醜了。」陳燁叮囑一句。

  陳平哈哈大笑道:「放心,準保花魁一般的美艷動人,還是黃花大閨女哦,配得上你。」

  「那敢情好。」陳燁聽的滿臉歡喜:「謝謝二叔。」

  陳平擺手道:「謝什麼謝,自家侄子討媳婦,能不上心嘛。」

  說話間,虎門衙門口到了。

  陳燁將洋車停下,陳平下車,從袖子裡取出一個腰牌扔給陳燁:「接著。」

  陳燁接住腰牌,打量腰牌,腰牌材質很特殊,玄金鐵,質地十分堅固,而且上面的花紋是獨一份的,還帶有神通氣息。

  腰牌的正面有繡衣衛三個大字,背面,刻有百戶陳燁!

  陳燁心頭一凜。

  這繡衣衛類似於前世大明朝的錦衣衛,東西廠密探。

  想不到二叔竟然是大新朝臭名昭著的繡衣衛!

  「二叔,您到底是什麼官身啊?」陳燁忍不住問道。

  陳平神秘笑道:「不告訴你,說了多沒意思啊,你小子把腰牌收起來,就在這等著,一會兒巡捕就會來拿人,你也別反抗,就乖乖的配合被拿,若是進去後,他們要對你動用私刑,你便亮出腰牌。」

  「堂堂繡衣衛百戶,正六品的官銜,縣令都得聽你差遣,回頭儘管開口,抄了黃家滿門。」

  陳燁恍然大悟:「你之前說的大洋房,是黃家的。」

  陳平點了點頭:「對,你小子不會是捨不得下手吧。」

  「怎麼可能。」陳燁臉色一沉,眼底寒芒射出,殺氣畢露:「敢坑我,我要他們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

  「好,有仇必報,這才是我陳平的好侄兒。」陳平開心的吩咐道:「燁仔,你記住,進了虎門衙門,對付黃家給自己證名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向許知遠索要龍虎不敗金丹,這丹藥你務必拿到手,事關你修行,不容有失,他若不給,你就直接搜,我猜這丹藥多半是藏在四姨太那兒。」


  「龍虎不敗金丹?」陳燁詢問道:「這是什麼丹藥?可是你之前提過要尋的藥?」

  「你怎麼那麼多問題。」陳平不耐煩道:「不明白的,回頭你問他的四姨太,四姨太徐夢瑤,乃是醫藥世家出身,這龍虎不敗金丹就是她的家傳寶,我估計東西一直藏在她手裡,若她早交給許知遠了,應該早就抬為大房了,何至於一直壓著做個姨太太。」

  陳燁聽的迷迷糊糊的,二叔做事就喜歡藏著掖著,便是自己親侄兒也不說。

  他還想細問。

  「回頭我會讓焦和忠把你日常習武的用藥送來,我讓老三給你的藥瓶,你是隨身帶著,還是藏在家裡?」陳平詢問道。

  陳燁摘下瓜皮帽:「不用忠叔送藥,我的藥都在這裡面。」

  他伸手到帽子裡,抓出幾包藥來,還有藥瓶。

  這是陳燁發現的一個帽子功能。

  這帽子雖說貪吃,但是他也可以收納百物,宛如是一個乾坤袋。

  想要的時候,心念一動,放入的東西就會自己吐出來,十分便捷。

  「瞧不出來啊,這還是個百寶袋,可以啊,省得我跑一趟。」陳平滿意的點點頭:「我估摸著你煉成金剛虎骨也就這幾日的事情了,好好待在衙門裡練武突破,不可分心。」

  陳燁心頭一沉,臉色凝重道:「我在牢里一定好好練武,絕不辜負你的期望。」

  「牢里練武?」陳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反問道:「為什麼不能是後衙?別忘了你可是正六品,拿捏一個貪贓枉法的狗官,還不是輕而易舉。」

  「這許知遠的六房姨太太,還有豢養的瘦馬、歌姬,大可以搶來自己享用。」

  「你小子不會不好意思吧,別不好意思,你搶了她們來,不是害她們,而是救人。」

  陳燁愣了下,疑惑道:「二叔,你這話什麼意思?」

  陳平告訴道:「許知遠的罪行滔滔,判決下來,絕對的秋後處決,他的家產必然要充公,妻妾美人這些也都是要罰為奴籍,不是賣入青樓,就是軍營為妓。」

  「這要是進了這些地方,用不了幾年都得死。」

  「這些錢,你真以為你不要,上報朝廷,就能都充入國庫,怕是真正進國庫的,百不足一。」

  「這些好東西與其便宜旁人,這些財產,美人,還不如都歸咱們陳家呢。」

  陳燁聽的咂舌:「二叔,這是貪墨吧,雖然我不在官場,但是官場懲治貪官,應該都是吏部的事情吧,繡衣衛也能插手?」

  「自然能,我繡衣衛有監察百官,先斬後奏之權。」陳平豪邁道:「儘管折騰,儘管都搶了來,到時候上報,稍稍報個貪墨的數字,敷衍一下上頭就成,不就是個貪官嘛,咱們老陳家怕過誰。」

  陳燁眼前一亮:「這行事風格我喜歡。」

  「該交代的就這些,你啊,放開手腳大膽胡來,一切有我給你撐腰,我走了,這車我先替你拉走了。」叮囑完陳燁,陳平拉起陳燁的洋車,揚長而去。

  陳燁看著二叔離開,看了看手裡的腰牌,心裡滿是疑惑。

  這麼快就給自己安排一個百戶的官身。

  二叔的官職少說也得從四品的鎮撫使。

  就在這時候,李洵帶著一班黑狗子回來了。

  黑狗子們已經坐好屁股開花的準備了。

  畢竟沒拿到人,這差事辦砸了,受罰挨板子在所難免。

  趙小三心疼自己的屁股:「李頭兒,能不能不挨板子啊,上個月我才挨過,這還沒好利索呢。」

  「嗝~!」李洵打了個酒嗝,醉醺醺對他道:「放心,這板子挨不了,這人啊,一準能拿到。」

  趙小三眉頭皺起,滿臉擔憂:「這人上哪拿啊,咱們這是回衙門……我的天吶!陳燁。」

  李洵見到陳燁,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瞧瞧,這人不是自己送上門了嘛,兄弟們,還杵著幹嘛,拿人回衙門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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