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三盞陽火,八爪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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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燁轉身看向徐徐走上戲台的焦和忠。

  焦和忠不慌不亂,還在給自己裝著菸袋,擦了一根洋火柴,點燃煙鍋子,徐徐抽了一口,吐出煙圈後,氣定神閒的告訴道:「莫慌,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這是水袖居這處靈宅的妙用。」

  「這有宅靈的靈宅,多少都自帶了一些神通。」

  「水袖居的神通便是【歲月靜好】。」

  「什麼是【歲月靜好】?」陳燁好奇問道。

  焦和忠解釋道:「簡單舉個例,就是你把一個蘋果削了皮後,靜置在那,一刻鐘就會變色。」

  「但是若是放在水袖居內,那就不一樣了,原本一刻鐘變色的蘋果,要數個時辰後才開始變色。」

  「這就是【歲月靜好】。」

  陳燁眸光一亮,驚嘆道:「居然能操控時間,宅靈竟有這樣的神通。」

  焦和忠笑了笑:「也正是因為有這等神通,我才想要這裡,住進這裡,雖然不能真的不死,但是可以讓身體延緩衰老,多活幾個年頭,擱誰不樂意。」

  「是這個理。」陳燁點頭贊同道。

  人哪怕是在睡覺,也是在不斷消耗本源。

  若是住進這樣的靈宅,睡一覺,消耗被降低到了最小,消耗只有原本的四分之一,那多出的四分之三,便是給自己延壽了。

  這日積月累下來,的確可以讓人多活好些年。

  年歲大了,能苟活在世,哪怕多一刻時光,那都是好的。

  「忠叔,這靈宅這麼好,當年沒少人想搶吧。」陳燁好奇道。

  焦和忠搖頭笑了笑:「你想多了,靈宅有很多種的,像【歲月靜好】這種靈宅,對我而言,是延壽的好東西,可對你而言,怕是災禍。」

  陳燁不明白:「這話怎麼講?」

  「【歲月靜好】帶了一個靜字,這神通便說明,只對靜態的東西能夠延緩時間流逝,換言之,無論誰在宅子裡動武,施展神通……嘿嘿。」

  焦和忠混著老眼閃過狡黠的狠厲。

  陳燁臉色一凜:「反向效果,時間會加速流逝,若是動武,施展神通,消耗將會是外界的數倍,但是這對宅主人沒有任何影響,此消彼長之下,宅主人就可以輕鬆拿捏闖入屋內的外人。」

  焦和忠糾正道:「有點你說錯了,這水袖居內的神通對主人也有限制,這宅靈自誕生起,似乎很討厭習武的人,因此,即便是屋主人,若是在屋內練武,也會遭到詛咒,施展神通倒是沒有這方面的問題。」

  「別問我為什麼會這樣,這是宅靈自己定下的規矩,每一個宅靈定的規矩都是不一樣的。」

  陳燁:「……」

  現在可算明白焦和忠為何願意和盤托出一切,不怕自己搶奪寶貝了。

  合著,這宅子狠起來連自己人都坑。

  陳燁習武的,若是在這樣的屋子裡練武,消耗加劇,是在透支本源,長此以往下去,身體非得留下虧空。

  不知情的人住進這裡,每日習武不輟,不但不能延年益壽,相反還會短命夭壽。

  「燁仔,四處找找,看看戲班的人現在都在哪。」焦和忠吩咐道。

  「好嘞。」陳燁聽從吩咐,立刻鑽後台找人。

  在後台的大通鋪,發現了戲班的人,還有朱家溝窩棚的車夫。

  他們居然擠在了大通鋪內,所有人都直挺挺的躺著,一字排開,從大通鋪到地上,個個昏睡不醒,怎麼拍臉都喚不醒。

  「忠叔,他們是中了迷魂咒嗎?」陳燁扭頭看向焦和忠。

  焦和忠解釋道:「不是中了迷魂咒,是被野鬼上身,耗損了本源,這一夜折騰的,白天自然萎靡不振,這一覺夠他們睡的,天不黑決計醒不來。」

  「等天黑了,他們估計還沒回過神來,陰戲又唱上了,繼續被鬼上身,日夜如此的話,時日一久,這些人精氣耗損嚴重,必然大病不起。」

  陳燁聽的拍拍胸口,心有餘悸道:「還好我昨晚跑的快,要不然就麻煩了。」

  焦和忠嘲笑道:「你小子真以為光憑跑得快,就能躲開鬼上身?」

  陳燁一愣,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焦和忠搖了搖頭,否認道:「不是這樣的,要知道人有三盞陽火,頭頂一盞,肩頭兩盞,這三盞陽火是根本,若滅了其中一盞,身體虧空,災病不斷,滅了肩頭兩盞,不用鬼漿汁,便也能開陰陽眼,見鬼神。」


  「忠叔,什麼是鬼漿汁?」陳燁打斷問道。

  焦和忠解釋道:「牛眼淚活楊柳枝浸泡過的露水,便是鬼漿汁,抹一些在眼皮上面,可開陰陽眼,能頂一個時辰。」

  「不對啊。「陳燁納悶問道:「昨個兒我在街上就看見鬼混了,那時候我沒抹鬼漿汁,難不成我的陽火滅了兩盞?」

  焦和忠搖頭道:「並不是,昨天是因為陰戲勾魂,你們在這裡被宅靈的神通法力波及了,但凡是在戲班裡的活人,昨夜都能見鬼,這效果和滅兩盞陽火,和抹鬼漿汁效果差不多。」

  「這樣啊。」陳燁瞭然了。

  焦和忠繼續道:「這人滅了肩頭的陽火,雖然可見鬼神,但是也會有害,陽火是驅邪鎮鬼的資本,鬼神難近,若是陽火被滅,就容易被鬼附身。」

  「昨天你們在戲班惡戰一場,這些人本就心驚肉跳,再撞見唱陰戲,這肩頭兩盞陽火不穩,見到鬼的時候,魂都要嚇飛了,此時便容易被孤魂野鬼的陰氣吹滅,這陽火一滅,就被鬼上身了。」

  「但是燁仔,你的身體和他們不同。」

  陳燁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迷糊問道:「我怎麼不同了?」

  焦和忠指出道:「你是習武者,武者氣血旺盛,純陽之身,陽火旺盛,鬼魂別說吹滅你肩頭陽火了,怕是靠近三尺,就要被你的陽剛血氣無形灼傷。」

  「所以,你該知道,為什麼你能安然跑去我家了吧。」

  「若你不是習武有些小成,嘿嘿,就和這些車夫戲子一樣,哪怕是跑出了水袖居,最後也被鬼魂半道截胡,附體回來。」

  「王海山他們,昨個兒還要多虧你的血氣罩著,要不然,他們現在就是這群死豬里的一員。」

  陳燁抱拳,感激道:「這多虧忠叔您栽培,要不然我哪有今日。」

  「少灌我老人家迷魂湯,習武靠的是你個人努力,不是我,不說這些了,正事要緊。」焦和忠擺擺手,走出大通鋪時候,臉上的褶子笑得明顯更深了,腳步也沒之前那麼老邁,變得輕快許多。

  走出大通鋪,便是後台的院子,平日裡大家在此拿大頂,吊嗓子,學本事。

  焦和忠走到了院裡那口老井旁,井口由八塊豎條花崗岩拼合而成,呈八角形,井旁還有圜底石盆一件,用於日常洗刷之用。

  這老井有些年份了。

  焦和忠伸頭打量著井底,對陳燁問道:「燁仔,會水不?」

  陳燁老實回道:「會個狗刨,不能說精通。」

  焦和忠癟嘴的搖了搖頭:「這水性得練,關鍵時刻能保命,不過你如今習武也算有些小成,水下閉氣一時,應該不成問題吧。」

  陳燁皺起眉頭,指著井裡問道:「鑰匙不會藏在這井底吧。」

  焦和忠點點頭:「應該大差不差了,這井下應該是通著暗河,這鑰匙想來就在暗河內某個洞穴中藏著,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出能藏鑰匙的地方。」

  陳燁問道:「勾魂王當年應該早摸過這口井了吧。」

  他的言外之意,這井裡要能藏鑰匙,勾魂王能不發現。

  焦和忠抽起了菸袋,吐了口煙圈,對陳燁問道:「夜驚白你知道吧。」

  陳燁回道:「知道,我三叔常常夜半垂釣古井,就是為了釣這玩意。」

  焦和忠點點頭:「那便是了,這口古井有些年份了,通著下面的暗河,但是你有沒有發現,你在戲班這些年,有夜驚白出沒嗎?哪怕是月圓夜,河水暴漲時候。」

  陳燁臉色愣了下,仔細一想,還真是沒有一次夜驚白出沒過。

  按說這麼老的古井,不該沒有夜驚白出現。

  哪怕是尋常一口新井,都會有夜驚白出沒,古井更是該有才是。

  但是這口井偏偏沒有。

  這太反常了!

  焦和忠手指菸袋敲了敲井口的岩石,告訴道:「那因為有人在下面設了結界,攔住了夜驚白跳出這口井,這麼做的目的很明白,定是防止夜驚白將什麼東西叼走。」

  「勾魂王當年肯定也探查過這口井,我估摸著應該是下面水道太複雜,這才沒發現,不過他死了這麼些年,這口井的異常也逐漸浮出水面,要不然我也不會賭定鑰匙就藏在這下面。」

  陳燁點了點頭,對焦和忠的分析很贊同,哪怕不是靈宅鑰匙,想來這地下也定有了不得的寶貝。


  的確值得一探究竟。

  「那我下去了,為防萬一,我先尋個繩子綁在身上,地下水道太複雜,要是被暗流捲走,我們老陳家可就絕後了。」陳燁謹慎道,不敢輕易下水冒險。

  焦和忠點頭贊同:「是這個理。」

  陳燁尋來了麻繩,用力拉扯了一下,試試韌性,確保無虞後,將繩子一頭綁在了屋檐下立柱上,摘了瓜皮帽,脫了短褂,褲衩,鞋襪,將另一頭綁在腰上後,順著井口四肢並用的緩緩爬下去。

  不可以一躍而下,這井底情況不明,縱身猛的躍下,萬一腦袋磕到什麼,後果不堪設想。

  「小心點!」焦和忠在井口對即將入水的陳燁提醒道。

  陳燁仰頭對他點了點頭,然後手腳一松,噗通一聲落入井水中。

  井水寒涼刺骨,陳燁深吸一口氣,心臟怦怦跳動,搬運周身氣血,旺盛的氣血立刻驅散了寒意。

  「哈——!」

  陳燁深吸一口大氣,閉氣沉入井底。

  水下漆黑一片,常人在這種情況下,必然心生惶恐,嚇出好歹來。

  陳燁藝高人膽大,心神收斂,不去亂看亂摸,只憑著身體肌膚觸感摸索,順著井壁慢慢的下沉摸索。

  不一會兒,陳燁摸到了突起的亂石,有暗流湧來,沖刷身體。

  「果然有暗河!」陳燁當即鑽入暗河中。

  潛入了約莫三分鐘,陳燁就感覺肺部漲的厲害,胸膛如同火燒一般,而這河道根本就探索不完,裡面幽深的厲害,九曲十八彎,根本就探查不清楚。

  再這麼潛行下去,若是不小心困死其中,非出好歹不可。

  畢竟他水下功夫差勁的很,之所以能夠潛游,完全是仗著武者閉氣時間比尋常人厲害些罷了。

  但是這畢竟不是浪裏白條好手,久而久之,必然出事。

  陳燁不敢遲疑,當即一個轉身,打算原路返回。

  腳下一蹬水,陳燁身子如一條飛魚竄行。

  突然間,右腳腳踝上傳來一陣刺痛,刺痛過後,便是強烈的麻痹感襲來。

  陳燁心頭一驚。

  不好。

  水下有異物攻擊自己。

  一股大力拉扯,好像是什麼東西緊緊纏著自己的腳踝,如同繩索套著腳踝一樣,要將自己的身體拉入旁邊的岩壁內。

  陳燁掙扎反抗,口中不慎嗆水,左腳胡亂地向著左腳上蹬踹去。

  一連踹了五六腳,水下無法發力,感覺東西還糾纏在自己腳踝上,根本就無力踹掉。

  陳燁索性改變策略,雙腳交纏起上此物。

  感覺到雙腳都被黏糊糊,韌性十足的東西裹纏起來,左腳上也傳來陣陣麻痹的刺痛。

  「呼——!」

  陳燁在水中猛的吐氣發聲,粗壯的水汽奪口噴出,在面前激盪起一道強勁的水柱。

  水柱如利劍一般,激的暗河水浪翻騰,一股水泡被捲入河中,陳燁當即一口扎入巨大的氣泡中,狠狠吸了一口。

  得了為數不多的氧氣,陳燁頓時能夠發上力。

  氣沉丹田,力發於足。

  「嗬——!」

  一聲暴喝,陳燁的雙足猛的崩彈開來。

  啪一聲從水中傳出,伴隨著一股腥臭味在水中瀰漫,陳燁的右腳上的拉扯巨力消失了。

  陳燁顧不上那麼多,急忙划水,鑽出暗河。

  「咕嚕嚕——!」

  井水翻騰起巨大的氣泡,伴隨著血腥臭味傳上來。

  井口的焦和忠本就憂心忡忡,聞見血腥味,頓時意識到不妙,急忙去拉繩子,助力陳燁逃出地下暗河。

  「嘩啦!」

  水花四濺,一隻濕漉漉的大手猛地扣在井口上。

  緊接著,一道出水白龍飛躍而出,陳燁渾身水花的落地,腳踝上纏著古怪的東西。

  「謝天謝地,你安全上來了。」

  正著急拉麻繩的焦和忠見到陳燁安然出水,懸著的心總算落地了。

  他急忙拿出準備好的毛巾遞給陳燁:「快擦擦,井水陰寒,別凍出個好歹。」


  陳燁接過毛巾,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水珠,旺盛的氣血令他渾身熱氣騰騰,如同火爐上的茶壺,身上的水珠遇熱,開始不斷蒸發成水汽,如同白霧一般籠罩在他身上。

  陳燁急忙低頭看向自己的腳踝。

  「八爪魚?」陳燁扯下腳上的觸手,滿臉疑惑。

  焦和忠看著他扯下的觸手,眉頭皺起:「不該啊,海中的八爪魚,怎麼出現在岸上,還出現在井底?」

  突然間。

  陳燁感覺自己的手背一疼,感覺有千萬隻細針在扎自己。

  疼得他下意識的甩手,觸手竟牢牢的纏在他的手上,不斷的扭動。

  焦和忠一見不妙,當即手中的煙鍋子掃上去,對著觸手來了一個燒烤海鮮。

  滋滋——!

  觸手被燙,劇烈掙扎了兩下,嗖一下彈飛出去,落地之後,在地上不斷的扭曲,掙扎,憑著本能向著井口挪去。

  陳燁可不給它逃走的機會,抄起麻繩,狠狠甩上去,啪一聲脆響,觸手被甩的遠離井口。

  隨即抄起院裡的石鎖,狠狠砸上去,將觸手鎮壓在下面。

  做完這一切,陳燁檢查起手背的傷勢,手臂上,滿是細密的口子,如同針扎一般,而這些口子上面,還殘留著如同人類頭髮一般的絲狀物。

  這些東西,還活著,正蠕動著,不斷向他的皮肉內鑽去。

  「急忙運氣,不可讓這些東西進入體內。」焦和忠立刻提醒道。

  「嗬!」

  陳燁一聲暴喝,龍脊緊繃,鬼背肌肉群龍翻滾,胸腹鼓盪,氣貫全身,手腳皮膚上,正鑽入的頭髮邪物,頃刻間,被他強大的氣血逼出體表。

  焦和忠也來幫忙,手中煙鍋子立刻拂過這些邪物,菸袋的火焰灼燒下,這些頭髮邪物頃刻間都失去了活力,被燒的蜷縮在一起,再經過氣血運轉,這麼一逼,盡數逼出了體外。

  隨著邪物的逼出,陳燁感覺麻痹的手腳也恢復了知覺。

  不敢大意,陳燁又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下手腳,確認沒有殘留一根頭髮絲後,這才鬆了口氣。

  「忠叔,這是個什麼東西,怎麼如此邪惡?」陳燁擦著身上的水珠,好奇地詢問。

  焦和忠打量了一下石鎖鎮壓的觸手,盯著地上燒卷的毛髮,狠狠抽了口旱菸,嘟囔道:「這應該是洋人的手筆。」

  「嗯?」陳燁擦著水珠的毛巾頓了頓,看向他,問道:「洋人的手筆?」

  「不錯,這觸手是海里的八爪魚。」焦和忠指著這些東西,一一分析道:「而這毛髮,如果我沒有看錯,這是禁婆的頭髮。」

  「這兩樣東西,分屬不同物種,決計不可能長到一起,但是現在他們出現在同一物種身上,普天之下,能辦到這件事的只有一個職業,洋人的【醫生】。」

  「洋人搞出這東西,圖謀什麼?」陳燁脫口問道。

  「不清楚。」焦和忠搖了搖頭,抽起旱菸,沉默不語,不知道作何想法。

  陳燁盯著地上的觸手,眉頭蹙起,心裡胡思亂想,猜測著洋人的陰謀。

  可惜證據太少,無從猜起。

  驀地。

  【萬魔書】在眼前躍出,展開新的一頁。

  【可捕獲魔物:八爪禁婆】

  【是否捕獲?】

  見到【萬魔書】的提示,陳燁毫不猶豫選擇【是】。

  【捕獲中……】

  書頁的上面,浮現出一幅畫作。

  實驗室內,禁婆的腦袋被摘了下來,安在了一隻八爪魚身上,禁婆長長的頭髮,嵌入八爪魚的觸手中,二者彼此融合。

  旁邊站著一個白衣大褂的醫生,醫生的頭髮是金色的,眼睛是碧藍色的。

  「果然是洋人!」陳燁心中冒起一絲冷氣。

  這洋人的手段還真是可怕,竟搞起來生物融合這類科學怪人實驗。

  畫作下面,徐徐浮現出一段批語。

  【一個海中章魚,一個海中禁忌,井水不犯河水,遭人混為一談!】

  【已捕獲八爪禁婆,是否煉化?】

  【八爪禁婆:海中生物和禁忌之物的熔煉而出的全新物種,魔性強大,煉化可得其相關職業經驗、技能、神通、命格、血脈、天賦!】


  【魔物類型:漁業】

  【魔物等級:三層】

  來了!

  陳燁眼前一亮,按捺內心的激動,當即選擇道:「煉化。」

  【煉化成功!】

  【書主:陳燁】

  【職業:漁夫】

  【等級:五級】

  【經驗(10/50)】:你是經驗豐富的漁夫,每日勤奮不輟,撒網打漁,下河摸蝦,如水中游魚一般,暢遊無阻,手拿把掐!

  【煉化魔物:八爪禁婆(三層)】

  【融合度:15%】

  【評價:八爪禁婆本是強大的漁業禁忌怪物,可惜融合不足!】

  【漁夫為傳統古老行業,一身本事皆與水打交道,常與水親近,捕魚摸蝦或者捕獲煉化更多漁業相關道具魔物,可提高經驗,增強融合度!】

  【職業技能:水中飛魚】

  【解鎖職業天賦】

  【水下魚鰓(一級):在水中,你的皮膚將異化,如同魚鰓一般,毛孔可閉合亦可吞吐水氣,如魚得水,可如地面一般,自由呼吸。】

  【游魚探路(一級):在水中,你的皮膚感知力將大增,流水而過肌膚,肌膚可感知來處一切存在,預知危險或尋覓寶物。】

  來了!

  陳燁眼底精光四射,真是瞌睡來枕頭。

  好個洋人,較勁腦子,魔改造物,造出的魔物,最終白白給陳燁做了嫁衣,助力他解鎖【漁夫】新職業,還一下子覺醒了一門職業技能和兩項職業天賦。

  陳燁欣喜的熱血沸騰,暗暗竊喜。

  這新職業的覺醒,真的是太關鍵了。

  新的職業技能,【水中飛魚】,可以助力在水中如魚得水,游泳快如飛魚。

  而【水下魚鰓】這項天賦,更是專門為漁夫準備的,可讓人在水下呼吸,不用再擔心會被憋死。

  而【游魚探路】這項天賦,陳燁更是繼續此項天賦下水尋鑰匙。

  地下暗河水系密織,錯綜複雜,水性再好,也能在其中迷失方位,能把人活活困死。

  但是如今有了【游魚探路】這項天賦,如今這井下的暗河,在他看來,不再是險地,而是回家一般親切。

  陳燁擦乾淨身子,看向井口內,此刻血腥氣已經散了,井水恢復了往日的沉靜,波瀾不驚。

  陳燁伸手解開腰間的繩索,信心十足的看向井中,對焦和忠自信道:「忠叔,我再下去探探,這次定不負所望。」

  焦和忠正抽著菸袋,煙燻的他面容有些虛幻,看不真切,聽到陳燁還要下井探查,他臉色一沉,急忙伸手阻攔:「燁仔,為防不測,這井下咱們不摸了,這靈宅我不要了。」

  陳燁按下他阻攔的胳膊,對焦和忠道:「忠叔,我陳燁雖然不是什麼英雄豪傑,但是我知道一點,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您對我有恩,這恩情足以我以命相報,這靈宅對你有用,我一定要幫你拿到手,等著我。」

  「你別啊!」焦和忠伸手拉他,企圖阻攔,陳燁身子如游魚一般滑不溜秋,甩開他拉扯的手,縱身一躍,如鯉魚一般,躍入井口。

  噗通!

  焦和忠急忙撲到井口,井中水面翻滾巨大的氣泡,人已經沒入其中。

  「這孩子,真是要急死人!」焦和忠滿臉焦急,擔憂的一拳狠狠砸在井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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