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召之即來
東京，
足立區、千住大川町46-7。
一高一矮、一挺拔一嬌小的少年少女，正走在路上。
從校服上，男生是高中生，女孩是國中生；從姿態上看，就是標準的哥哥和妹妹放學回家。
然而微微歪頭的男生，實則在用壓低的聲音吩咐：
「聽我說，」
「不要停下，不要回頭。」
？
聽到哥哥申武龍的話，申武汐臉上微微一愣，腳下並沒有停頓。
「有人在跟蹤我們，」
申武龍低頭，就像是在討論今晚吃什麼。
「前方轉彎，你先走，我看看是誰、敢跟在我們身後。」
對方跟蹤的技巧太拙劣，一路走來，光是從街道兩旁的玻璃反光中，申武龍就不止一次，瞥到那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嗯，」
申武汐微微點頭，
哥哥的學校剛發生了『激情傷人事件』，
那些無能的警察，非但沒有平時的誠惶誠恐、反而板著張臉告知：相關事宜都是『國家機密』，禁止任何形式的了解與傳播。
這讓申武汐察覺到了不正常，現在哥哥又說有人跟蹤他們——果然，才不是什麼普通的『傷人事件』！
兩人『邊走邊聊』，轉過前方的路口。
幾秒之後，一個戴著漁夫帽、口罩、挎著背包的男人，放輕腳步的快速跟來。
剛轉過路口，喉嚨一緊！
咚、
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個男人後背就重重的撞在了牆上。
「呃...放...放手...」
被五指牢牢的扣在脖頸上，瞬間大腦缺氧的男人，一邊下意識的拍打著申武龍的手臂，一邊求饒。
「你是誰？」
抬手扯下對方的口罩，掃過翻白的雙眼，以及嘴唇周圍的絨毛，申武龍開始翻閱記憶。
沒有一個對得上，也不排除記憶缺失；
「我、我是記者...」
雙手試圖掰開申武龍的手，換來了更緊的鉗制！
好在這傢伙即時說出了自己的身份，讓申武龍鬆開了手掌。
「咳咳咳咳、」
雙腿一軟，滑落在地的男人，靠牆一邊激烈咳嗽，一邊大口大口的喘氣。
短短的十幾秒鐘，他幾乎已經看見三途河旁的太奶。
「呼、呼呼，」
「小哥，你真的是高中生嗎？」
喘息了好一會，才恢復力氣爬起身來的男人，一邊心有餘悸的從衣兜中掏出名片，一邊有些後怕的彎腰遞上。
「既然跟蹤我，難道你還不知道我是不是高中生？」
接過名片，申武龍掃了一眼。
上面印著大大的『株式會社、足立新聞日報』，下面是『地域密著報道部、第3取材課』，然後是『記者、加藤康司』。
名片交換是島國職場一種非常嚴肅的儀式，已經流行了半個多世紀；使用名片證明自己的身份，是這裡的『社畜』們最直接、也是最尊重的手段。
同時，也是個人和公司聲譽的延伸。
「所以，你跟蹤我們，是為了...新聞？」
什麼嘛，還以為是敵人。
「就是這樣，小哥。」
在申武龍失望中，揉了揉留下個清晰五指印的脖頸，這個叫做『加藤康司』的記者，忍不住呲牙咧嘴。
「小哥好大的手勁，而且...」
一般高中生，就算發現有人跟蹤，也只會逃跑、報警吧？
剛才對方那一抓，差點讓加藤康司以為自己死定了。
普通高中生，
哪有如此兇殘的舉動？
不過轉念一想，加藤康司又興奮起來。
果然，有大新聞！
「小哥，我想向你了解一下，千住旭町、三丁目那邊發生了什麼。」
說著，這名記者食指和拇指搓了搓，做出一個『錢』的手勢。
「如果提供的情報有價值，我可以給你一筆取材協助費。」
...
這番姿態，
讓走過來的申武汐都無語了。
這是收買吧？不過考慮到『記者』的身份，倒也說得過去。
「哇喔，漂亮的...咳咳，這位同學，如果你也能提供有用的情報，我同樣會支付報酬的。」
下意識口花花的記者，被申武龍淡漠的目光一掃，瞬間眼觀鼻、鼻觀心。
他可不想被暴打一頓。
就算去了警察局，一個『性騷擾』的罪名下來...何況，他的身份也不受警察的待見。
否則，也不用跟蹤申武龍兩人，試圖從他們身上獲取情報。
「有價值的情報？」
手指間隨意的旋轉著名片，申武龍另一隻手掏出手機。
「好啊，我給你。」
？
「真的嗎，太謝謝你了。」
在這名記者興奮的等待中，申武龍撥通了電話。
「我是申武龍，這裡有一名打聽『那件事』的記者，你們過來處理一下。」
？？？
記者臉上的興奮凝固、化為疑惑。
沒等他做出多餘的反應，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已經開了過來。
車門打開，下來的人讓記者加藤康司臉色一變。
全都穿著警服，板著張死人臉。
一看就是『搜查科』的人，
「哎？等等——」
壓根不給這個記者廢話的功夫，兩名警察上前，一左一右直接反剪他的雙手，壓著就往商務車中塞。
「打擾了，」
給申武龍敬了一禮後，關門、走人。
「這、」
申武汐都看呆了，
「有事找警察，不是很正常的嗎？」
收起手機的申武龍，淡定的向妹妹招了招手。
「我們走。」
幾分鐘，
打開一架普通兩層樓的『一戶建』大門，申武龍一邊換鞋一邊解釋。
「只是普通的報警電話而已，」
「我們學校發生的事情太過離奇，警察肯定不會那麼簡單就不管不問。」
只需要一個電話打過去，對方立刻...不，跟在附近的警察就出現。
免費解決問題的工具、不用白不用。
說著，申武龍看向眼前熟悉的客廳，摸了摸下巴。
「很大概率，這裡布滿了竊聽器。」
「以及針孔攝像頭。」
？
「警察，竟然會做這種事情？」
關上門的申武汐一愣，繼而小臉也嚴肅起來。
「我這就把家裡清掃一遍！」
「不要慌，」
申武龍淡定的一擺手，
「說不定那些警察，就在我們隔壁的某個鄰居家中。」
————
「這...」
申武家相隔不遠的一棟大樓中，幾名警察面面相覷。
「是故意說給我們聽的吧？」
他們所在的房間中，擺放著各種竊聽機器，正在密切的關注著申武家——準確說，是這位『覺醒者』申武龍。
誠然，通過其他學生的證詞，以及學校走廊上的監控；警視廳已經還原出了三年二班教室中，發生的事情經過；也已經確定了申武龍覺醒的『超能力』類型。
但不等於警視廳就這樣算了，
且不說出現『複合超能力』的可能，光是申武龍會不會用超能力犯罪，是需要防備的。
獲得超能力後，第一天守護人類，第二天好麻煩，第三天化身祖國人...
才是大部分人的真實寫照。
「這位申武龍，真是的高中生嗎？」
不僅半路抓了個跟蹤的記者，現在更是挑明了他們的存在——
「應該是在詐我們...」
「沒有區別，」
負責這個『監視小組』的中年警部，看向照片上的少年。
「既然目標已經有了防備，將那些房間中的竊聽設備關掉吧。」
貼在牆上的照片中，是一名看起來有些緊張、有些陰鬱的少年：完全和現在這個強勢的『申武龍』判若兩人。
「以前的情報，完全就沒有用。」
房間中，有警察忍不住抱怨；
「這哪裡是那個膽小怕事、毫無主見、只會學習的高中生？」
「很正常，」
另外一名警察拿起旁邊的車禍報告。
「『死』過一次，性情大變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何況——」
現在還具備了超能力！
怎麼可能用以前的目光看待？
這就是他們這個緊急調派而來的小組，需要監視的目標。
脫胎換骨、行事果斷、心思縝密...想到這裡，就算是神秘的『暴力犯罪搜查二系』成員，也感到非常棘手。
一個不小心，就要把他們陷進去。
足立區、千住大川町46-7。
一高一矮、一挺拔一嬌小的少年少女，正走在路上。
從校服上，男生是高中生，女孩是國中生；從姿態上看，就是標準的哥哥和妹妹放學回家。
然而微微歪頭的男生，實則在用壓低的聲音吩咐：
「聽我說，」
「不要停下，不要回頭。」
？
聽到哥哥申武龍的話，申武汐臉上微微一愣，腳下並沒有停頓。
「有人在跟蹤我們，」
申武龍低頭，就像是在討論今晚吃什麼。
「前方轉彎，你先走，我看看是誰、敢跟在我們身後。」
對方跟蹤的技巧太拙劣，一路走來，光是從街道兩旁的玻璃反光中，申武龍就不止一次，瞥到那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嗯，」
申武汐微微點頭，
哥哥的學校剛發生了『激情傷人事件』，
那些無能的警察，非但沒有平時的誠惶誠恐、反而板著張臉告知：相關事宜都是『國家機密』，禁止任何形式的了解與傳播。
這讓申武汐察覺到了不正常，現在哥哥又說有人跟蹤他們——果然，才不是什麼普通的『傷人事件』！
兩人『邊走邊聊』，轉過前方的路口。
幾秒之後，一個戴著漁夫帽、口罩、挎著背包的男人，放輕腳步的快速跟來。
剛轉過路口，喉嚨一緊！
咚、
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個男人後背就重重的撞在了牆上。
「呃...放...放手...」
被五指牢牢的扣在脖頸上，瞬間大腦缺氧的男人，一邊下意識的拍打著申武龍的手臂，一邊求饒。
「你是誰？」
抬手扯下對方的口罩，掃過翻白的雙眼，以及嘴唇周圍的絨毛，申武龍開始翻閱記憶。
沒有一個對得上，也不排除記憶缺失；
「我、我是記者...」
雙手試圖掰開申武龍的手，換來了更緊的鉗制！
好在這傢伙即時說出了自己的身份，讓申武龍鬆開了手掌。
「咳咳咳咳、」
雙腿一軟，滑落在地的男人，靠牆一邊激烈咳嗽，一邊大口大口的喘氣。
短短的十幾秒鐘，他幾乎已經看見三途河旁的太奶。
「呼、呼呼，」
「小哥，你真的是高中生嗎？」
喘息了好一會，才恢復力氣爬起身來的男人，一邊心有餘悸的從衣兜中掏出名片，一邊有些後怕的彎腰遞上。
「既然跟蹤我，難道你還不知道我是不是高中生？」
接過名片，申武龍掃了一眼。
上面印著大大的『株式會社、足立新聞日報』，下面是『地域密著報道部、第3取材課』，然後是『記者、加藤康司』。
名片交換是島國職場一種非常嚴肅的儀式，已經流行了半個多世紀；使用名片證明自己的身份，是這裡的『社畜』們最直接、也是最尊重的手段。
同時，也是個人和公司聲譽的延伸。
「所以，你跟蹤我們，是為了...新聞？」
什麼嘛，還以為是敵人。
「就是這樣，小哥。」
在申武龍失望中，揉了揉留下個清晰五指印的脖頸，這個叫做『加藤康司』的記者，忍不住呲牙咧嘴。
「小哥好大的手勁，而且...」
一般高中生，就算發現有人跟蹤，也只會逃跑、報警吧？
剛才對方那一抓，差點讓加藤康司以為自己死定了。
普通高中生，
哪有如此兇殘的舉動？
不過轉念一想，加藤康司又興奮起來。
果然，有大新聞！
「小哥，我想向你了解一下，千住旭町、三丁目那邊發生了什麼。」
說著，這名記者食指和拇指搓了搓，做出一個『錢』的手勢。
「如果提供的情報有價值，我可以給你一筆取材協助費。」
...
這番姿態，
讓走過來的申武汐都無語了。
這是收買吧？不過考慮到『記者』的身份，倒也說得過去。
「哇喔，漂亮的...咳咳，這位同學，如果你也能提供有用的情報，我同樣會支付報酬的。」
下意識口花花的記者，被申武龍淡漠的目光一掃，瞬間眼觀鼻、鼻觀心。
他可不想被暴打一頓。
就算去了警察局，一個『性騷擾』的罪名下來...何況，他的身份也不受警察的待見。
否則，也不用跟蹤申武龍兩人，試圖從他們身上獲取情報。
「有價值的情報？」
手指間隨意的旋轉著名片，申武龍另一隻手掏出手機。
「好啊，我給你。」
？
「真的嗎，太謝謝你了。」
在這名記者興奮的等待中，申武龍撥通了電話。
「我是申武龍，這裡有一名打聽『那件事』的記者，你們過來處理一下。」
？？？
記者臉上的興奮凝固、化為疑惑。
沒等他做出多餘的反應，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已經開了過來。
車門打開，下來的人讓記者加藤康司臉色一變。
全都穿著警服，板著張死人臉。
一看就是『搜查科』的人，
「哎？等等——」
壓根不給這個記者廢話的功夫，兩名警察上前，一左一右直接反剪他的雙手，壓著就往商務車中塞。
「打擾了，」
給申武龍敬了一禮後，關門、走人。
「這、」
申武汐都看呆了，
「有事找警察，不是很正常的嗎？」
收起手機的申武龍，淡定的向妹妹招了招手。
「我們走。」
幾分鐘，
打開一架普通兩層樓的『一戶建』大門，申武龍一邊換鞋一邊解釋。
「只是普通的報警電話而已，」
「我們學校發生的事情太過離奇，警察肯定不會那麼簡單就不管不問。」
只需要一個電話打過去，對方立刻...不，跟在附近的警察就出現。
免費解決問題的工具、不用白不用。
說著，申武龍看向眼前熟悉的客廳，摸了摸下巴。
「很大概率，這裡布滿了竊聽器。」
「以及針孔攝像頭。」
？
「警察，竟然會做這種事情？」
關上門的申武汐一愣，繼而小臉也嚴肅起來。
「我這就把家裡清掃一遍！」
「不要慌，」
申武龍淡定的一擺手，
「說不定那些警察，就在我們隔壁的某個鄰居家中。」
————
「這...」
申武家相隔不遠的一棟大樓中，幾名警察面面相覷。
「是故意說給我們聽的吧？」
他們所在的房間中，擺放著各種竊聽機器，正在密切的關注著申武家——準確說，是這位『覺醒者』申武龍。
誠然，通過其他學生的證詞，以及學校走廊上的監控；警視廳已經還原出了三年二班教室中，發生的事情經過；也已經確定了申武龍覺醒的『超能力』類型。
但不等於警視廳就這樣算了，
且不說出現『複合超能力』的可能，光是申武龍會不會用超能力犯罪，是需要防備的。
獲得超能力後，第一天守護人類，第二天好麻煩，第三天化身祖國人...
才是大部分人的真實寫照。
「這位申武龍，真是的高中生嗎？」
不僅半路抓了個跟蹤的記者，現在更是挑明了他們的存在——
「應該是在詐我們...」
「沒有區別，」
負責這個『監視小組』的中年警部，看向照片上的少年。
「既然目標已經有了防備，將那些房間中的竊聽設備關掉吧。」
貼在牆上的照片中，是一名看起來有些緊張、有些陰鬱的少年：完全和現在這個強勢的『申武龍』判若兩人。
「以前的情報，完全就沒有用。」
房間中，有警察忍不住抱怨；
「這哪裡是那個膽小怕事、毫無主見、只會學習的高中生？」
「很正常，」
另外一名警察拿起旁邊的車禍報告。
「『死』過一次，性情大變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何況——」
現在還具備了超能力！
怎麼可能用以前的目光看待？
這就是他們這個緊急調派而來的小組，需要監視的目標。
脫胎換骨、行事果斷、心思縝密...想到這裡，就算是神秘的『暴力犯罪搜查二系』成員，也感到非常棘手。
一個不小心，就要把他們陷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