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全都要
踏踏踏——
申武龍下樓的腳步聲，在一樓空曠的大廳里迴響。
沙發上，兩道身影幾乎同時站起身來。
「哥哥！」
「龍君。」
兩個聲音疊在一起，又同時止住。
申武汐和奈緒隔著幾步距離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清晰的訝然。
空氣凝滯了一瞬。
一個月前申武龍那場『車禍』後，申武汐雖然帶著記者去過千住旭町高中，卻被校長攔在行政樓，並沒有踏進三年二班的教室，所以奈緒從未見過這位妹妹。
而對申緒汐而言——
龍君？
這個稱呼像一根細小的針，輕輕扎了一下她的耳膜。
在島國，若非親近之人，怎會用『君』相稱？
她從未聽哥哥提過在學校里有這樣的存在。
「哥哥，」
申武汐的目光轉向奈緒，聲音里摻進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這位是？」
奈緒先一步反應過來。
她微微欠身，儀態裡帶著班長特有的得體，笑容溫和。
「原來是龍君的妹妹：我是葉月里奈緒，龍君的同班同學。」
「——而且是班長。」
申武龍走下最後一級台階，補上這句；他的聲音平穩，讓氣氛越發微妙。
「三位。」
幹練的女警石川由依緊隨其後出現，語氣公事公辦。
「本次事件涉及國家安全關聯事項，你們已自動成為信息管控對象。」
「請勿對任何第三方描述事件細節；勿在日記或電子設備中記錄關鍵詞；亦不要相互討論或驗證彼此經歷。」
她抬手招來一名守在門邊、面色冷硬的魁梧男警。
「送他們離開。」
「請跟我來。」
男警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領著三人穿過布滿帳篷和特警的臨時區域，走向外圍。
「接下來...」
就是銷毀相關記錄！
石川由依忙碌一番後，申武龍就變成了一名『普普通通』的受害者。
緊接著，這名幹練的女警，來到學校的辦公室——這裡已經變成了臨時的指揮部，一名穿著西裝、戴著平光眼鏡、短髮梳得立起，威嚴的中年人，正在不斷的下達命令。
「傷員情況怎麼樣？」
「還算穩定，就是傷勢有些...」
有警視廳的文員立刻匯報，這次的『超凡災害』其實死亡人數並不多。
但是受傷不少，都是被哥布林...侵犯過的，有男有女。
「總監，」
看到女警石川的到來，這名舉手投足，都充斥著高位者氣息的中年人向她招了招手。
「石川，過來。」
說著轉身向校長辦公室走去。
「情況怎麼樣？」
關上房門後，被石川女警稱呼為『總監』的男人，才開口詢問。
在東京，能夠被警察稱為『總監』的，只有一人。
警視總監，
五萬東京警察的老大，
理論上統領島國一道一都、二府四十三縣的警察本部。
之所以是『理論上』，因為島國各地的警察本部，都擁有自己的一套運轉機構。
本部長更是本地任職幾十年的警視監，很多時候根本就不鳥警視廳的總監——就像名偵探柯南中，服部平次的老爸，大阪府警察的本部長服部平藏。
但在東京，這位警視總監，依然是絕對的實權人物。
特別是出現了『超凡災害』的當下。
「目標已經離開。」
石川女警嚴肅的回答，
「竹雅總監，相關人員已經交代過了。但是...」
指望一群高中生『保密』，怎麼想都不現實。
「足夠了，」
對此，這名戴著平光眼鏡的中年總監，毫不在意的一揮手。
「只要短時間沒有引起阿美利加的注視，就能成為我們手中的『底牌』。」
他讓手下的石川女警，掩蓋掉申武龍的『異常』，為的就是避開阿美利加——別忘了，島國可是『半封建半殖民』國家，橫須賀海港中，常年停泊著阿美利加的一支航母編隊。
從橫須賀到東京，也就是十多分鐘的路程，說是刀架在脖子上都有些過分了。
應該說刀刺在心臟上！
「根據其他學生的證詞來看，這位申武龍同學，應該是覺醒了某種『威懾』類的能力。」
石川女警繼續匯報工作，她當然不是因為，申武龍一句『我怎麼知道』就任由對方離開；而是因為這種事情，並非沒有先例。
「威懾超能力嗎？」
竹雅總監想了想，這個超能力對戰鬥很有用，但並非政府迫切需要的。
如果是『治療』類超能力，那就是趨之若鶩了。
比如，
那個被阿美利加強行帶走的小女孩...
是的，所謂的『迷霧災害』已經出現了一段時間。
而且還多了好幾個『覺醒者』：在迷霧中和怪物戰鬥的人，有一定的機率覺醒超能力。
可惜，這些人立刻引來了阿美利加的目光，被對方強行帶走——這也是為什麼，這次竹雅總監會下令，抹除關於『申武龍』的情報。
「你做得很好，」
這樣一來，雖然不能保證百分百避開貪婪的阿美利加，起碼能夠拖延一段時間。
這裡，
畢竟是島國的東京！
是他竹雅春的主場，就算是阿美利加，他也敢斗上一斗。
也就是『隱瞞不報』而已。
「這種戰鬥能力，正是我們需要的。」
島國、阿美利加的權貴們，最渴望的當然是延長生命、治療疾病的超能力。
但對於竹雅總監來說，他要面對的是這些詭異出現的迷霧，以及迷霧中的怪物，戰鬥力才是第一要素。
「我有一種預感，」
推了推平光眼鏡，這位警視廳總監憂心忡忡。
「這些迷霧中的怪物，會越來越強。」
絕不可能只有、只是哥布林！
————
北千住站前，
「申武龍同學，申武汐同學。」
奈緒站定，認真地朝兩人躬身行禮。
「我就在這裡...」
「等等。」
申武龍向前一步，打斷了她的話；掏出手機，語氣再自然不過。
「奈緒，電話和LINE給我一下。」
既然這『戀愛系統』意外有用，申武龍打算一口氣刷完任務。
「約個時間出來——就明天吧。」
「哎……？」
奈緒一怔，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睜大。
「不行嗎？」
「不、不是不行，只是...」
班長的目光下意識滑向申武龍身後——申武汐正靜靜站著，臉色淡得像覆了一層霜。
奈緒突然感到有些慌亂：是因為這記直球攻勢來得太突然，還是因為妹妹眼中那片無聲的涼意？
果然，有了交往對象之後，和對方家人的關係也變得重要起來呢...
腦中亂紛紛的，手指卻已本能的動起來。
掏出手機，奈緒遞過去讓申武龍掃碼。
LINE的添加提示音輕輕響起，在車站前的空氣里格外清晰。
「那、那我先告辭了！」
奈緒匆匆收起手機，臉頰微熱，轉身快步離去。暮色將她纖柔的背影染得有些朦朧，步伐間依稀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輕亂。
申武汐這才走上來，與兄長並肩而立。
聲音平靜，卻像浸過冰水：
「哥哥，你真的和這位...葉月學姐交往了？」
「嗯。」
申武龍收起手機，目光仍望著奈緒離開的方向。
「情況有些複雜，回去再說。」
兩人轉身，踏入車站。
就在閘機即將合攏的剎那，一道人影自不遠處的柱後悄然閃出，快步跟了進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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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武龍下樓的腳步聲，在一樓空曠的大廳里迴響。
沙發上，兩道身影幾乎同時站起身來。
「哥哥！」
「龍君。」
兩個聲音疊在一起，又同時止住。
申武汐和奈緒隔著幾步距離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清晰的訝然。
空氣凝滯了一瞬。
一個月前申武龍那場『車禍』後，申武汐雖然帶著記者去過千住旭町高中，卻被校長攔在行政樓，並沒有踏進三年二班的教室，所以奈緒從未見過這位妹妹。
而對申緒汐而言——
龍君？
這個稱呼像一根細小的針，輕輕扎了一下她的耳膜。
在島國，若非親近之人，怎會用『君』相稱？
她從未聽哥哥提過在學校里有這樣的存在。
「哥哥，」
申武汐的目光轉向奈緒，聲音里摻進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這位是？」
奈緒先一步反應過來。
她微微欠身，儀態裡帶著班長特有的得體，笑容溫和。
「原來是龍君的妹妹：我是葉月里奈緒，龍君的同班同學。」
「——而且是班長。」
申武龍走下最後一級台階，補上這句；他的聲音平穩，讓氣氛越發微妙。
「三位。」
幹練的女警石川由依緊隨其後出現，語氣公事公辦。
「本次事件涉及國家安全關聯事項，你們已自動成為信息管控對象。」
「請勿對任何第三方描述事件細節；勿在日記或電子設備中記錄關鍵詞；亦不要相互討論或驗證彼此經歷。」
她抬手招來一名守在門邊、面色冷硬的魁梧男警。
「送他們離開。」
「請跟我來。」
男警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領著三人穿過布滿帳篷和特警的臨時區域，走向外圍。
「接下來...」
就是銷毀相關記錄！
石川由依忙碌一番後，申武龍就變成了一名『普普通通』的受害者。
緊接著，這名幹練的女警，來到學校的辦公室——這裡已經變成了臨時的指揮部，一名穿著西裝、戴著平光眼鏡、短髮梳得立起，威嚴的中年人，正在不斷的下達命令。
「傷員情況怎麼樣？」
「還算穩定，就是傷勢有些...」
有警視廳的文員立刻匯報，這次的『超凡災害』其實死亡人數並不多。
但是受傷不少，都是被哥布林...侵犯過的，有男有女。
「總監，」
看到女警石川的到來，這名舉手投足，都充斥著高位者氣息的中年人向她招了招手。
「石川，過來。」
說著轉身向校長辦公室走去。
「情況怎麼樣？」
關上房門後，被石川女警稱呼為『總監』的男人，才開口詢問。
在東京，能夠被警察稱為『總監』的，只有一人。
警視總監，
五萬東京警察的老大，
理論上統領島國一道一都、二府四十三縣的警察本部。
之所以是『理論上』，因為島國各地的警察本部，都擁有自己的一套運轉機構。
本部長更是本地任職幾十年的警視監，很多時候根本就不鳥警視廳的總監——就像名偵探柯南中，服部平次的老爸，大阪府警察的本部長服部平藏。
但在東京，這位警視總監，依然是絕對的實權人物。
特別是出現了『超凡災害』的當下。
「目標已經離開。」
石川女警嚴肅的回答，
「竹雅總監，相關人員已經交代過了。但是...」
指望一群高中生『保密』，怎麼想都不現實。
「足夠了，」
對此，這名戴著平光眼鏡的中年總監，毫不在意的一揮手。
「只要短時間沒有引起阿美利加的注視，就能成為我們手中的『底牌』。」
他讓手下的石川女警，掩蓋掉申武龍的『異常』，為的就是避開阿美利加——別忘了，島國可是『半封建半殖民』國家，橫須賀海港中，常年停泊著阿美利加的一支航母編隊。
從橫須賀到東京，也就是十多分鐘的路程，說是刀架在脖子上都有些過分了。
應該說刀刺在心臟上！
「根據其他學生的證詞來看，這位申武龍同學，應該是覺醒了某種『威懾』類的能力。」
石川女警繼續匯報工作，她當然不是因為，申武龍一句『我怎麼知道』就任由對方離開；而是因為這種事情，並非沒有先例。
「威懾超能力嗎？」
竹雅總監想了想，這個超能力對戰鬥很有用，但並非政府迫切需要的。
如果是『治療』類超能力，那就是趨之若鶩了。
比如，
那個被阿美利加強行帶走的小女孩...
是的，所謂的『迷霧災害』已經出現了一段時間。
而且還多了好幾個『覺醒者』：在迷霧中和怪物戰鬥的人，有一定的機率覺醒超能力。
可惜，這些人立刻引來了阿美利加的目光，被對方強行帶走——這也是為什麼，這次竹雅總監會下令，抹除關於『申武龍』的情報。
「你做得很好，」
這樣一來，雖然不能保證百分百避開貪婪的阿美利加，起碼能夠拖延一段時間。
這裡，
畢竟是島國的東京！
是他竹雅春的主場，就算是阿美利加，他也敢斗上一斗。
也就是『隱瞞不報』而已。
「這種戰鬥能力，正是我們需要的。」
島國、阿美利加的權貴們，最渴望的當然是延長生命、治療疾病的超能力。
但對於竹雅總監來說，他要面對的是這些詭異出現的迷霧，以及迷霧中的怪物，戰鬥力才是第一要素。
「我有一種預感，」
推了推平光眼鏡，這位警視廳總監憂心忡忡。
「這些迷霧中的怪物，會越來越強。」
絕不可能只有、只是哥布林！
————
北千住站前，
「申武龍同學，申武汐同學。」
奈緒站定，認真地朝兩人躬身行禮。
「我就在這裡...」
「等等。」
申武龍向前一步，打斷了她的話；掏出手機，語氣再自然不過。
「奈緒，電話和LINE給我一下。」
既然這『戀愛系統』意外有用，申武龍打算一口氣刷完任務。
「約個時間出來——就明天吧。」
「哎……？」
奈緒一怔，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睜大。
「不行嗎？」
「不、不是不行，只是...」
班長的目光下意識滑向申武龍身後——申武汐正靜靜站著，臉色淡得像覆了一層霜。
奈緒突然感到有些慌亂：是因為這記直球攻勢來得太突然，還是因為妹妹眼中那片無聲的涼意？
果然，有了交往對象之後，和對方家人的關係也變得重要起來呢...
腦中亂紛紛的，手指卻已本能的動起來。
掏出手機，奈緒遞過去讓申武龍掃碼。
LINE的添加提示音輕輕響起，在車站前的空氣里格外清晰。
「那、那我先告辭了！」
奈緒匆匆收起手機，臉頰微熱，轉身快步離去。暮色將她纖柔的背影染得有些朦朧，步伐間依稀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輕亂。
申武汐這才走上來，與兄長並肩而立。
聲音平靜，卻像浸過冰水：
「哥哥，你真的和這位...葉月學姐交往了？」
「嗯。」
申武龍收起手機，目光仍望著奈緒離開的方向。
「情況有些複雜，回去再說。」
兩人轉身，踏入車站。
就在閘機即將合攏的剎那，一道人影自不遠處的柱後悄然閃出，快步跟了進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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