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當盡興
第147章 當盡興
陳苗怔怔地望著門口那道身影。
手中符筆「啪嗒」一聲落在桌上，她也渾然不覺。
江元臉上依然掛著溫和笑意，他開口道：「兩年不見，我們家苗苗如今也成大姑娘了，我都有些不敢認了。」
聽到江元的話語，陳苗才清楚意識到眼前這一幕並不是夢。
她猛地站起身，張開嘴，但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她比兩年前高了不少，從前只到江元胸膛的個子，如今已到他肩頭了。
明黃色衣裙襯得她肌膚白皙，眉宇間多了幾分溫婉秀美。
她眼眶泛紅，神情像是要哭出來似的。
江元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既覺好笑又有些感懷。
他故意打趣道：「怎麼，見到我不高興？」
陳苗使勁搖頭，瓮聲瓮氣道：「高興...高興得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她側身偷抹了把眼睛，又接著說道：「元哥兒，你怎麼突然回來了？該提前知會一聲的，我也好去接你...」
江元走到她身側，無比自然地伸手想摸摸她的頭，但下一秒卻悄悄收回。
「此番我是隨清宛小姐一同來參加周氏祭禮，也剛好回來看看你們。」
「我才到不久，見了掌柜後，便來尋你了。」
他目光一掃，視線落到桌上那張剛繪製完成的符籙之上。
一階下品【水刃符】，符成優品。
他眼神微微一亮，雖然此符繪製技法平平無奇，但也能從細枝末節處看出制符之人基本功十分紮實。
由此可知，這幾年陳苗在符道上也是下足了苦功，不然可做不到這等境地。
於是，他笑著誇讚了一句。
「符畫的不錯，苗苗長進許多啊。」
陳苗聞言，回過神來，臉上也終於露出笑容。
她手忙腳亂地收拾桌上的符紙、符筆，一邊收拾一邊偷眼打量江元。
兩年不見，元哥兒好像沒什麼變化。
他還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喜歡著青衣，髮髻梳得一絲不苟。
只是這份沉穩內斂的氣度，比從前更甚了。
她低垂著眼眸，耳根悄悄紅了。
江元靠在椅背上，隨意打量起這間靜室。
房間不大，收拾得乾淨整潔，案上擺著幾本符道入門典籍，牆角立著個木架，上頭碼著整整齊齊的符紙。
「這靜室比從前我和老師那間還寬敞些，看來掌柜十分器重你。」
陳苗將最後一張符紙收好，聞言笑道：「張掌柜待我極好，不僅處處給予方便，還專門撥了這間靜室供我制符。」
「此事也要感謝元哥兒，若不是得你照料，又手把手教我制符，哪有我今日？
」
江元擺擺手，笑道：「是你自己爭氣，與我何干？」
陳苗搖頭，語氣認真道：「不一樣的，若不是元哥兒，我如今怕是要在家幫著種靈田了...
她說完，眼中閃過一絲傾慕神色，隨後她連忙低下頭去，裝作整理衣袖。
江元沒有察覺她的異樣，起身道：「掌柜允你休沐半日，帶我轉轉如何？也讓我瞧瞧如今雲霧是何模樣？」
陳苗連忙應聲，隨後緊跟著江元走出靜室。
出了奇珍閣。
陳苗帶著他沿主街往東走。她一邊走，一邊如數家珍地給他介紹。
「這條街是去年新修的，通到東市，那邊專門賣靈材靈藥，比從前那個小市集大了不止三倍。」
「那邊是周氏新設的獵妖堂，專門發布獵妖任務的，如今周邊的散修都愛來這兒接活。」
「還有那邊...」
江元順著她的指引望去，只見街巷縱橫，屋舍儼然，行人車馬往來如織。
他心中暗暗感慨。
兩年光景，雲霧坊市的變化當真不小。
周氏不僅將坊市擴建了將近一倍，還修整得井井有條，連那些從前藏在特角旮旯里的散修小攤，如今也都有了規規矩矩的鋪面。
等再過上個幾年，怕是雲霧坊市真就要更名為雲霧仙城」了。
兩人走走停停，不知不覺便到了中心區域的住戶區。
陳苗似是想起了什麼，她忽然停下腳步。
從儲物袋中取出兩把鑰匙，在他眼前晃了晃，笑得眉眼彎彎。
她指了指不遠處那間幽靜的小院，開口說道：「自你和阿真走後，周氏便沒再把這處宅子往外租。」
她將鑰匙塞進江元手裡，又指著遠處另一個方向。
「還有你從前在外圍住的那間，也一併封存著。」
「兩把鑰匙都在我這兒收著，就等著你回來能用得上。」
江元低頭看著掌心的鑰匙，一時有些怔愣。
他沉默片刻，將鑰匙握緊，抬頭望向雲霧山的方向。
那位觀海真君」.
當真是心細如髮。
這兩處宅子，於周氏而言不過是兩間不起眼的舊屋，封存著也不費什麼事。
可這份心意，卻著實讓人動容。
他自然清楚，周觀海如此行事，未必全是出於情分。
周氏新晉結丹仙族，根基尚淺，需要盟友，也需要人脈。
且不論他自身未來成就如何，就衝著他身後那位未來必成大劍仙的妹妹，周氏也願意與他真心交好。
這份善意里，有真情實意是真，有幾分利益相關也不假。
江元心中十分清楚，但他此刻也懶得去想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了。
無論如何，周氏的這份情，他心領了。
江元壓下心中思緒，將鑰匙收入儲物袋。
隨後轉頭看向陳苗，笑著道：「走吧，也逛得差不多了。」
「帶我去看望陳叔、陳嬸吧。」
陳苗眼睛一亮，連忙點頭。
兩人走了約莫一刻鐘，便到了陳家門前。
院門半掩，裡頭傳來陳母絮絮叨叨說話的聲音。
陳苗推開門，脆生生喊了一聲：「娘，您看誰來了！」
陳母放下手中活計，抬眼望去。
看見江元的瞬間，她手裡端的菜盆「哐當」掉在地上，瓜果滾了一地。
「元...元哥兒？！」
她愣了一瞬，隨即三步並作兩步衝出來，一把抓住江元的手，上下打量，眼眶當場就紅了。
「元哥兒...回來了！」
隨即，她立馬扭頭大喊一聲：「老陳你快出來！元哥兒回來了！」
陳父聞言，忙不迭從裡屋出來。
看見江元的身影，他愣了好一會，隨即那張黝黑的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元哥兒！」
他聲音發顫，快步走上前，一把拍在江元肩上。
「好！好！回來就好！」
江元看著眼前兩位真情流露的長輩，他臉上笑意更甚。
「陳叔、陳嬸...」
一向沉默寡言的陳父此刻臉上掛滿了激動笑容，他捏了捏江元結實的臂膀，眼中儘是欣慰神色。
「好小子...」
隨後，他轉過頭吩咐陳母：「孩兒他媽，快去，多買些菜，買些好酒！今晚咱們給元哥兒接風洗塵！」
陳母連連應聲，她抹了把眼淚後，便拉著陳苗就往外走。
「苗苗，走，陪我去趟市集。」
陳父見狀，又交代道：「對了，等會記得把謝家妹子也請來，她若是知道元哥兒回來了，不定多高興呢！」
母女倆風風火火地出了門。
陳父把江元讓進堂屋，給他倒了杯茶，問起了他在青碧的日子。
江元大概說了說，陳父聽得連連點頭，臉上的笑意就沒斷過。
「好好好，過得好就好...」
他念叨著，忽然嘆了口氣，聲音低了幾分。
「元哥兒，苗苗的事...叔一直想找個機會謝謝你，若不是你，這孩子哪有今天這般出息？」
江元搖頭，認真道：「陳叔，您這話就見外了。」
「您二老是我的親人，我與石頭是兄弟，苗苗是我妹子，做兄長的幫妹子一把，不是應該的麼？」
陳父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江元抬手攔下。
「陳叔，咱們是一家人，不必說這些。」
陳父看著他，眼眶有些發紅。
他重重拍了拍江元的肩膀，沒再多說什麼。
天色漸暗，堂屋裡擺上了滿滿一桌菜。
燒鴨、清蒸魚、炒臘肉、雞湯..
雖不是什麼山珍海味，卻都是江元從前愛吃的家常菜。
謝如霜的母親坐在江元左手邊，從進門起就拉著他的手沒鬆開過。
她面容比從前老了些，鬢角添了白髮，但精氣神卻好了許多。
江元給她倒了杯茶，笑道：「謝伯母，如霜讓我給您帶句話，說她在山上一切都好，讓您別惦記。
謝母連連點頭，眼圈卻紅了。
「好好好，那孩子...從小就懂事...」
江元又說起前陣子去采霞宗的經過，說起謝如霜如何被峰主收為親傳弟子。
說到拜師禮那日，各峰親傳、首席、甚至連採霞宗主都親臨捧場，好不風光。
謝母聽得又驚又喜，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這孩子...這孩子...」
她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陳母連忙遞上手帕，笑道：「妹子，這是好事，哭什麼？如霜那丫頭這麼有出息，往後你就等著享福了」
。
陳父也舉杯笑道：「對對對，這話說得在理。」
「來，咱們喝酒！今日高興，不醉不歸！」
眾人紛紛舉杯，叮叮噹噹碰在一處。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陳父說起這兩年雲霧的變化，說起周氏如何善待散修，說起坊市如何一天天熱鬧起來。
陳母則念叨著陳苗如今多能幹、聽話，說得陳苗臉紅得抬不起頭。
謝母也漸漸止了淚，時不時插上一兩句話。
江元坐在一旁，慢慢飲著酒，聽著他們說話。
窗外月色正好，屋內燈火可親。
他已經許久沒有這樣放鬆愜意過了。
他忽然覺得，那些修行上的煩擾、那些對未來的籌謀，在此刻都不重要了。
什麼練氣進度、什麼鍛體後期、什麼二階關隘..
都且放一放罷。
今日重回故土，再見親友，當盡興才是！
陳苗怔怔地望著門口那道身影。
手中符筆「啪嗒」一聲落在桌上，她也渾然不覺。
江元臉上依然掛著溫和笑意，他開口道：「兩年不見，我們家苗苗如今也成大姑娘了，我都有些不敢認了。」
聽到江元的話語，陳苗才清楚意識到眼前這一幕並不是夢。
她猛地站起身，張開嘴，但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她比兩年前高了不少，從前只到江元胸膛的個子，如今已到他肩頭了。
明黃色衣裙襯得她肌膚白皙，眉宇間多了幾分溫婉秀美。
她眼眶泛紅，神情像是要哭出來似的。
江元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既覺好笑又有些感懷。
他故意打趣道：「怎麼，見到我不高興？」
陳苗使勁搖頭，瓮聲瓮氣道：「高興...高興得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她側身偷抹了把眼睛，又接著說道：「元哥兒，你怎麼突然回來了？該提前知會一聲的，我也好去接你...」
江元走到她身側，無比自然地伸手想摸摸她的頭，但下一秒卻悄悄收回。
「此番我是隨清宛小姐一同來參加周氏祭禮，也剛好回來看看你們。」
「我才到不久，見了掌柜後，便來尋你了。」
他目光一掃，視線落到桌上那張剛繪製完成的符籙之上。
一階下品【水刃符】，符成優品。
他眼神微微一亮，雖然此符繪製技法平平無奇，但也能從細枝末節處看出制符之人基本功十分紮實。
由此可知，這幾年陳苗在符道上也是下足了苦功，不然可做不到這等境地。
於是，他笑著誇讚了一句。
「符畫的不錯，苗苗長進許多啊。」
陳苗聞言，回過神來，臉上也終於露出笑容。
她手忙腳亂地收拾桌上的符紙、符筆，一邊收拾一邊偷眼打量江元。
兩年不見，元哥兒好像沒什麼變化。
他還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喜歡著青衣，髮髻梳得一絲不苟。
只是這份沉穩內斂的氣度，比從前更甚了。
她低垂著眼眸，耳根悄悄紅了。
江元靠在椅背上，隨意打量起這間靜室。
房間不大，收拾得乾淨整潔，案上擺著幾本符道入門典籍，牆角立著個木架，上頭碼著整整齊齊的符紙。
「這靜室比從前我和老師那間還寬敞些，看來掌柜十分器重你。」
陳苗將最後一張符紙收好，聞言笑道：「張掌柜待我極好，不僅處處給予方便，還專門撥了這間靜室供我制符。」
「此事也要感謝元哥兒，若不是得你照料，又手把手教我制符，哪有我今日？
」
江元擺擺手，笑道：「是你自己爭氣，與我何干？」
陳苗搖頭，語氣認真道：「不一樣的，若不是元哥兒，我如今怕是要在家幫著種靈田了...
她說完，眼中閃過一絲傾慕神色，隨後她連忙低下頭去，裝作整理衣袖。
江元沒有察覺她的異樣，起身道：「掌柜允你休沐半日，帶我轉轉如何？也讓我瞧瞧如今雲霧是何模樣？」
陳苗連忙應聲，隨後緊跟著江元走出靜室。
出了奇珍閣。
陳苗帶著他沿主街往東走。她一邊走，一邊如數家珍地給他介紹。
「這條街是去年新修的，通到東市，那邊專門賣靈材靈藥，比從前那個小市集大了不止三倍。」
「那邊是周氏新設的獵妖堂，專門發布獵妖任務的，如今周邊的散修都愛來這兒接活。」
「還有那邊...」
江元順著她的指引望去，只見街巷縱橫，屋舍儼然，行人車馬往來如織。
他心中暗暗感慨。
兩年光景，雲霧坊市的變化當真不小。
周氏不僅將坊市擴建了將近一倍，還修整得井井有條，連那些從前藏在特角旮旯里的散修小攤，如今也都有了規規矩矩的鋪面。
等再過上個幾年，怕是雲霧坊市真就要更名為雲霧仙城」了。
兩人走走停停，不知不覺便到了中心區域的住戶區。
陳苗似是想起了什麼，她忽然停下腳步。
從儲物袋中取出兩把鑰匙，在他眼前晃了晃，笑得眉眼彎彎。
她指了指不遠處那間幽靜的小院，開口說道：「自你和阿真走後，周氏便沒再把這處宅子往外租。」
她將鑰匙塞進江元手裡，又指著遠處另一個方向。
「還有你從前在外圍住的那間，也一併封存著。」
「兩把鑰匙都在我這兒收著，就等著你回來能用得上。」
江元低頭看著掌心的鑰匙，一時有些怔愣。
他沉默片刻，將鑰匙握緊，抬頭望向雲霧山的方向。
那位觀海真君」.
當真是心細如髮。
這兩處宅子，於周氏而言不過是兩間不起眼的舊屋，封存著也不費什麼事。
可這份心意，卻著實讓人動容。
他自然清楚，周觀海如此行事，未必全是出於情分。
周氏新晉結丹仙族，根基尚淺，需要盟友，也需要人脈。
且不論他自身未來成就如何，就衝著他身後那位未來必成大劍仙的妹妹，周氏也願意與他真心交好。
這份善意里，有真情實意是真，有幾分利益相關也不假。
江元心中十分清楚，但他此刻也懶得去想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了。
無論如何，周氏的這份情，他心領了。
江元壓下心中思緒，將鑰匙收入儲物袋。
隨後轉頭看向陳苗，笑著道：「走吧，也逛得差不多了。」
「帶我去看望陳叔、陳嬸吧。」
陳苗眼睛一亮，連忙點頭。
兩人走了約莫一刻鐘，便到了陳家門前。
院門半掩，裡頭傳來陳母絮絮叨叨說話的聲音。
陳苗推開門，脆生生喊了一聲：「娘，您看誰來了！」
陳母放下手中活計，抬眼望去。
看見江元的瞬間，她手裡端的菜盆「哐當」掉在地上，瓜果滾了一地。
「元...元哥兒？！」
她愣了一瞬，隨即三步並作兩步衝出來，一把抓住江元的手，上下打量，眼眶當場就紅了。
「元哥兒...回來了！」
隨即，她立馬扭頭大喊一聲：「老陳你快出來！元哥兒回來了！」
陳父聞言，忙不迭從裡屋出來。
看見江元的身影，他愣了好一會，隨即那張黝黑的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元哥兒！」
他聲音發顫，快步走上前，一把拍在江元肩上。
「好！好！回來就好！」
江元看著眼前兩位真情流露的長輩，他臉上笑意更甚。
「陳叔、陳嬸...」
一向沉默寡言的陳父此刻臉上掛滿了激動笑容，他捏了捏江元結實的臂膀，眼中儘是欣慰神色。
「好小子...」
隨後，他轉過頭吩咐陳母：「孩兒他媽，快去，多買些菜，買些好酒！今晚咱們給元哥兒接風洗塵！」
陳母連連應聲，她抹了把眼淚後，便拉著陳苗就往外走。
「苗苗，走，陪我去趟市集。」
陳父見狀，又交代道：「對了，等會記得把謝家妹子也請來，她若是知道元哥兒回來了，不定多高興呢！」
母女倆風風火火地出了門。
陳父把江元讓進堂屋，給他倒了杯茶，問起了他在青碧的日子。
江元大概說了說，陳父聽得連連點頭，臉上的笑意就沒斷過。
「好好好，過得好就好...」
他念叨著，忽然嘆了口氣，聲音低了幾分。
「元哥兒，苗苗的事...叔一直想找個機會謝謝你，若不是你，這孩子哪有今天這般出息？」
江元搖頭，認真道：「陳叔，您這話就見外了。」
「您二老是我的親人，我與石頭是兄弟，苗苗是我妹子，做兄長的幫妹子一把，不是應該的麼？」
陳父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江元抬手攔下。
「陳叔，咱們是一家人，不必說這些。」
陳父看著他，眼眶有些發紅。
他重重拍了拍江元的肩膀，沒再多說什麼。
天色漸暗，堂屋裡擺上了滿滿一桌菜。
燒鴨、清蒸魚、炒臘肉、雞湯..
雖不是什麼山珍海味，卻都是江元從前愛吃的家常菜。
謝如霜的母親坐在江元左手邊，從進門起就拉著他的手沒鬆開過。
她面容比從前老了些，鬢角添了白髮，但精氣神卻好了許多。
江元給她倒了杯茶，笑道：「謝伯母，如霜讓我給您帶句話，說她在山上一切都好，讓您別惦記。
謝母連連點頭，眼圈卻紅了。
「好好好，那孩子...從小就懂事...」
江元又說起前陣子去采霞宗的經過，說起謝如霜如何被峰主收為親傳弟子。
說到拜師禮那日，各峰親傳、首席、甚至連採霞宗主都親臨捧場，好不風光。
謝母聽得又驚又喜，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這孩子...這孩子...」
她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陳母連忙遞上手帕，笑道：「妹子，這是好事，哭什麼？如霜那丫頭這麼有出息，往後你就等著享福了」
。
陳父也舉杯笑道：「對對對，這話說得在理。」
「來，咱們喝酒！今日高興，不醉不歸！」
眾人紛紛舉杯，叮叮噹噹碰在一處。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陳父說起這兩年雲霧的變化，說起周氏如何善待散修，說起坊市如何一天天熱鬧起來。
陳母則念叨著陳苗如今多能幹、聽話，說得陳苗臉紅得抬不起頭。
謝母也漸漸止了淚，時不時插上一兩句話。
江元坐在一旁，慢慢飲著酒，聽著他們說話。
窗外月色正好，屋內燈火可親。
他已經許久沒有這樣放鬆愜意過了。
他忽然覺得，那些修行上的煩擾、那些對未來的籌謀，在此刻都不重要了。
什麼練氣進度、什麼鍛體後期、什麼二階關隘..
都且放一放罷。
今日重回故土，再見親友，當盡興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