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他鄉遇故人
「江…江小哥？」
這個稱呼傳入耳中，江元心中頓時一震。
他目光微凝，感受著那有些熟悉的氣息，頓時對眼前之人的身份明晰了。
『他是...』
臨水楊氏贅婿，做生意爽快，出手大方地...
王有德！
江元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臉上佯裝出猶疑神色。
「可是...王有德，王前輩當面？」
那人聞言，臉上頓時露出驚喜之色。
他連連點頭，側身讓開，壓低聲音道：
「正是王某！」
「江小哥快請進。」
江元不疑有他，邁步走進房中。
屋內陳設簡單，甚至都有些寒酸了。
王有德關緊房門，轉身望向江元，他右手輕輕揮動，靈光拂面，卸去偽裝。
那張記憶中儒雅溫和的臉龐，此刻不知為何竟平添了些許滄桑。
他輕輕一拍江元肩膀，隨後感慨萬分地道：
「一別數年，江小哥依舊英姿勃發，而王某卻...」
說到這裡，兩鬢微霜的他露出落寞神色，重重嘆了口氣。
隨後，他強擠出個笑容，引江元落座。
「今日能與江小哥再相見，實乃幸事。」
江元安然坐下，目光隱晦地從王有德身上掃過。
距離上次與他見面已過去兩年多了，他如今變化極大。
他這幾年似乎日子不太好過，整個人看起來滄桑了許多，也老了不少。
但比起外貌變化，他最大的變化卻是...修為！
江元細微的神識感知下，不難察覺出眼前王有德的修為。
赫然是...練氣七層！
江元心中思緒翻湧，但面上卻依然不露聲色。
要知道，上次見面之時，王有德不過練氣五層修為而已。
可這短短兩年多時間，他竟連破兩境，從五層踏入七層，成了一位練氣後期修士。
這等進境速度，著實令江元有些驚訝。
他心中暗暗揣測著。
『看來這王有德是取到了那份緣法。』
『若非如此，以他的資質和年紀，斷不可能兩年光景便跨入此等境界！』
『想來，那蛇屬妖丹便是他收穫的緣法之一吧。』
琢磨歸琢磨，江元卻未曾生出什麼要將其據為己有的念頭。
雖然以他如今的鬥法本事，再加上他的靈寵相助，生擒王有德並非難事。
但按照江元本性，以及他和王有德此前建立的良好關係，他是決計做不出來這種事的。
此番能從王有德手裡，將那蛇屬妖丹換來便可，旁的東西他並不在乎。
念及此處，江元壓下心中紛亂思緒，露出一抹真切笑意。
他開口說道：
「小子也未曾想到竟能在此處，與王前輩再聚首。」
「只是王前輩看上去...不大好？」
王有德聞言，又嘆了口氣，放下手中茶杯。
他強打精神，但依然難掩眉宇間的風霜之色。
「讓江小哥見笑了，如今王某不過...喪家之犬而已。」
他頓了頓，而後繼續說道：
「當年那一戰之後，楊氏覆滅，我這贅婿也沒了容身之地。」
「好在我早有準備，在周氏打上門前帶著妻小離開了那是非之地。」
「若非如此，我一家三口，怕是...」
「江小哥應當知曉，當年周楊兩家戰事有多慘烈...」
他聲音有些發顫，眼中滿是後怕與劫後餘生的慶幸。
江元面色沉凝，緩緩點頭。
作為這場戰事初期的親歷者與全程見證者，江元自然知曉當時境況。
『雲霧周氏』雖然勝了，也成了雲霧周邊當之無愧的話事人。
但為此付出的代價也可謂慘烈至極。
近乎兩代周氏子弟死絕的結局，哪怕周氏已成結丹仙族也難以承受。
而作為此戰頭號輸家的『臨水楊氏』，下場更不必多說。
數百年經營付之一炬，全族覆滅而已。
至於零星幾個，如同王有德這般提前逃離的楊氏之人，也只得遠離家鄉，隱姓埋名，再難成氣候。
顯然，王有德眼下的狀態，便說明了他逃離後的日子並不好過。
王有德面露戚戚之色，低聲說道：
「離開臨水後，我便帶著他們四處漂泊。」
「這些年，走過了不少地方，也吃了不少苦頭。」
他苦笑一聲，端起桌上的茶壺，給江元倒了杯茶。
「直到近日，才在青碧落了腳。」
江元拿起茶杯又放下，臉上也露出有些感懷的神色。
他輕聲勸慰道：
「雖然如今王前輩遠離故土。」
「但能帶著家人全身而退，已是萬幸了。」
王有德點點頭，感慨道：
「是啊…當年多少人都沒能逃出來。」
他頓了頓，看著江元，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當年那一戰之後，『周氏』出了真君，成了結丹仙族。」
「我還以為江小哥會留在雲霧，繼續發展。」
江元笑了笑，語氣莫名地說道：
「世事難料啊。」
「王前輩也知我並非自由之身，不過是遵從主家調遣而已。」
「況且，青碧這邊也更安穩些，適宜定居修行。」
王有德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兩人又聊了幾句，話題漸漸轉到了這些年各自的經歷上。
王有德說得隱晦，江元卻也聽得明白。
他這些年的漂泊，實屬不易。
一個練氣修士，帶著妻小，在修仙界四處流浪，其中的艱難可想而知。
江元沒有多問，只是偶爾點頭，附和幾句。
片刻後，兩人都沉默了。
屋中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叫賣。
江元放下茶杯，看向王有德，直言說道：
「王前輩，此番我來是受了佟掌柜引薦。」
王有德聞言，輕輕點頭，示意明白江元的意思。
他端起茶杯，飲了一口，緩緩放下。
「江小哥，當年你幫過我大忙，那份情，王某一直記在心裡。」
「若換了旁人，這東西我勢必不能輕易出手。」
他頓了頓，看著江元，語氣誠懇道：
「但...若是江小哥的話...」
「我願將此物贈予你！」
江元心頭一跳，他看著一臉真誠，不似作偽的王有德，卻沒有開口接話。
眾所周知，免費的東西往往到頭來是最貴的。
雖然，江元此前和王有德打過交道，關係也說得上不錯。
但如今時移世易，兩人的處境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容不得江元不慎重對待。
王有德見江元未曾開口，面容上露出一抹急色。
作勢，他便要從儲物袋中取出東西交給江元。
江元立馬摁住他的手，鄭重開口道：
「王前輩，不必如此。」
「此前我也得過您的提醒，小子心中甚是感激。」
「但情分歸情分，生意歸生意。」
說到這裡，江元一臉正色地望著王有德，緩緩說道：
「王前輩所為何求？」
「不妨直說。」
這個稱呼傳入耳中，江元心中頓時一震。
他目光微凝，感受著那有些熟悉的氣息，頓時對眼前之人的身份明晰了。
『他是...』
臨水楊氏贅婿，做生意爽快，出手大方地...
王有德！
江元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臉上佯裝出猶疑神色。
「可是...王有德，王前輩當面？」
那人聞言，臉上頓時露出驚喜之色。
他連連點頭，側身讓開，壓低聲音道：
「正是王某！」
「江小哥快請進。」
江元不疑有他，邁步走進房中。
屋內陳設簡單，甚至都有些寒酸了。
王有德關緊房門，轉身望向江元，他右手輕輕揮動，靈光拂面，卸去偽裝。
那張記憶中儒雅溫和的臉龐，此刻不知為何竟平添了些許滄桑。
他輕輕一拍江元肩膀，隨後感慨萬分地道：
「一別數年，江小哥依舊英姿勃發，而王某卻...」
說到這裡，兩鬢微霜的他露出落寞神色，重重嘆了口氣。
隨後，他強擠出個笑容，引江元落座。
「今日能與江小哥再相見，實乃幸事。」
江元安然坐下，目光隱晦地從王有德身上掃過。
距離上次與他見面已過去兩年多了，他如今變化極大。
他這幾年似乎日子不太好過，整個人看起來滄桑了許多，也老了不少。
但比起外貌變化，他最大的變化卻是...修為！
江元細微的神識感知下，不難察覺出眼前王有德的修為。
赫然是...練氣七層！
江元心中思緒翻湧，但面上卻依然不露聲色。
要知道，上次見面之時，王有德不過練氣五層修為而已。
可這短短兩年多時間，他竟連破兩境，從五層踏入七層，成了一位練氣後期修士。
這等進境速度，著實令江元有些驚訝。
他心中暗暗揣測著。
『看來這王有德是取到了那份緣法。』
『若非如此，以他的資質和年紀，斷不可能兩年光景便跨入此等境界！』
『想來，那蛇屬妖丹便是他收穫的緣法之一吧。』
琢磨歸琢磨，江元卻未曾生出什麼要將其據為己有的念頭。
雖然以他如今的鬥法本事，再加上他的靈寵相助，生擒王有德並非難事。
但按照江元本性，以及他和王有德此前建立的良好關係，他是決計做不出來這種事的。
此番能從王有德手裡，將那蛇屬妖丹換來便可，旁的東西他並不在乎。
念及此處，江元壓下心中紛亂思緒，露出一抹真切笑意。
他開口說道：
「小子也未曾想到竟能在此處，與王前輩再聚首。」
「只是王前輩看上去...不大好？」
王有德聞言，又嘆了口氣，放下手中茶杯。
他強打精神，但依然難掩眉宇間的風霜之色。
「讓江小哥見笑了，如今王某不過...喪家之犬而已。」
他頓了頓，而後繼續說道：
「當年那一戰之後，楊氏覆滅，我這贅婿也沒了容身之地。」
「好在我早有準備，在周氏打上門前帶著妻小離開了那是非之地。」
「若非如此，我一家三口，怕是...」
「江小哥應當知曉，當年周楊兩家戰事有多慘烈...」
他聲音有些發顫，眼中滿是後怕與劫後餘生的慶幸。
江元面色沉凝，緩緩點頭。
作為這場戰事初期的親歷者與全程見證者，江元自然知曉當時境況。
『雲霧周氏』雖然勝了，也成了雲霧周邊當之無愧的話事人。
但為此付出的代價也可謂慘烈至極。
近乎兩代周氏子弟死絕的結局，哪怕周氏已成結丹仙族也難以承受。
而作為此戰頭號輸家的『臨水楊氏』，下場更不必多說。
數百年經營付之一炬，全族覆滅而已。
至於零星幾個，如同王有德這般提前逃離的楊氏之人，也只得遠離家鄉，隱姓埋名，再難成氣候。
顯然，王有德眼下的狀態，便說明了他逃離後的日子並不好過。
王有德面露戚戚之色，低聲說道：
「離開臨水後，我便帶著他們四處漂泊。」
「這些年，走過了不少地方，也吃了不少苦頭。」
他苦笑一聲，端起桌上的茶壺，給江元倒了杯茶。
「直到近日，才在青碧落了腳。」
江元拿起茶杯又放下，臉上也露出有些感懷的神色。
他輕聲勸慰道：
「雖然如今王前輩遠離故土。」
「但能帶著家人全身而退，已是萬幸了。」
王有德點點頭，感慨道：
「是啊…當年多少人都沒能逃出來。」
他頓了頓，看著江元，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當年那一戰之後，『周氏』出了真君，成了結丹仙族。」
「我還以為江小哥會留在雲霧，繼續發展。」
江元笑了笑，語氣莫名地說道：
「世事難料啊。」
「王前輩也知我並非自由之身，不過是遵從主家調遣而已。」
「況且，青碧這邊也更安穩些，適宜定居修行。」
王有德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兩人又聊了幾句，話題漸漸轉到了這些年各自的經歷上。
王有德說得隱晦，江元卻也聽得明白。
他這些年的漂泊，實屬不易。
一個練氣修士，帶著妻小，在修仙界四處流浪，其中的艱難可想而知。
江元沒有多問，只是偶爾點頭，附和幾句。
片刻後，兩人都沉默了。
屋中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叫賣。
江元放下茶杯，看向王有德，直言說道：
「王前輩，此番我來是受了佟掌柜引薦。」
王有德聞言，輕輕點頭，示意明白江元的意思。
他端起茶杯，飲了一口，緩緩放下。
「江小哥，當年你幫過我大忙，那份情，王某一直記在心裡。」
「若換了旁人，這東西我勢必不能輕易出手。」
他頓了頓，看著江元，語氣誠懇道：
「但...若是江小哥的話...」
「我願將此物贈予你！」
江元心頭一跳，他看著一臉真誠，不似作偽的王有德，卻沒有開口接話。
眾所周知，免費的東西往往到頭來是最貴的。
雖然，江元此前和王有德打過交道，關係也說得上不錯。
但如今時移世易，兩人的處境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容不得江元不慎重對待。
王有德見江元未曾開口，面容上露出一抹急色。
作勢，他便要從儲物袋中取出東西交給江元。
江元立馬摁住他的手，鄭重開口道：
「王前輩，不必如此。」
「此前我也得過您的提醒，小子心中甚是感激。」
「但情分歸情分，生意歸生意。」
說到這裡，江元一臉正色地望著王有德，緩緩說道：
「王前輩所為何求？」
「不妨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