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愛的執著的秘密
晨光穿過窗簾的縫隙，在床沿落下一道金線。
顧十一站在床邊，低頭看著被褥間蜷成一小團的彥。她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像只藏在殼裡的小獸。
」還不起床？」
他的聲音含著笑，溫溫柔柔的。
」冷她們在樓下等著了。」
彥眨了眨眼，被褥里傳來悶悶的聲音：」你先去吧，我馬上就來。」
」好吧。」
十一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邊又回頭看了一眼。
」那你快點。」
「好！」
關門聲輕輕響起。彥豎起耳朵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這才從被褥里探出頭來。確認房間裡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她深深呼出一口氣，臉上浮起一抹笑意。
---
無色雪花穿過鉛灰的雲層，無聲地飄落。在距離地面一尺處，一隻修長白皙的手從亭子下伸了出來。雪花落在掌心，隨即化作一滴晶瑩的水珠。
凱莎收回手，垂眸望著指間那點融化的濕潤。風從亭外拂過，撩動她金色的發梢。
」嗯？」
暗通訊的波動讓她回了神。她將食指與中指併攏，輕觸耳側。
」凱莎女王，我……」
對面傳來彥的聲音，帶著些許欲言又止的試探。
」問吧。」
「您怎麼知道我…」
「你不會這麼莽撞的，除非是有什麼問題？」
彥點點頭。
」您知道……十一他姓顧嗎？」
凱莎的眼睫微微一動。姓顧。她心底默默念了一遍這個字。
唇角便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他沒告訴過我」。
」我還真不知道。」
暗通訊那頭沉默了片刻，彥的聲音再次響起，比方才小心了些：」女王，霜凝她畢竟是您和十一的孩子，不如讓她和十一……」
凱莎聽出了她未說完的意思，唇角的笑意深了些許，帶著一點無奈和縱容打斷了她。
」彥，你在說什麼呢？霜凝不是一直跟著十一姓顧嗎？」
對面先是安靜了一下，隨後傳來彥釋然的笑聲。
」好的，女王，我知道了。」
」嗯，去吧。」
凱莎放下手，輕輕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幾名女天使從空中輕盈落下，銀白羽翼收攏，在她面前整齊地行了一禮。
」女王。」
為首的天使抬眸，目光清亮。
」我們已偵查完整個星系，除了我們之外，沒有發現其他生命跡象。」
另一名天使接著道：」但我們能感覺到，這裡有一種溫和的能量，讓人很舒適。而且星系外圍似乎有一道無形的護盾在保護著這裡。」
凱莎點了點頭，目光越過她們望向遠處被雪覆蓋的山巒。
」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新家了。你們先去準備準備吧。」
」是，女王。」
天使們展翅離去，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紛揚的雪幕中。
凱莎收回目光，端起石桌上那隻青花瓷杯，滾熱的茶水注入杯中，茶香裊裊升起，在冷空氣中凝成一團淡白霧氣。
她輕輕抿了一口，閉上眼，任由那溫潤的液體滑過喉間。片刻後，唇邊浮起一絲極淺的笑意。
」嗯……這杯子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呢。」
腦海中，某個人的面容不自覺地浮現出來。
---
北之星上空，兩道白色身影並肩掠過雲層。
」姐，老爸真的在北之星嗎？」
語嫣側頭看向身旁的霜凝，眼睛裡閃著光。
」嗯，冷姐給我發了暗通訊，說老爸昨天就到了北之星。」
霜凝語氣平淡，但嘴角的弧度泄露了她心底的歡喜。
」他要是知道我把你帶過來了，一定會很開心的。」
語嫣抿著嘴偷笑，已經開始想像十一見到自己時的表情了。
」寶貝？」
暗通訊里忽然傳來涼冰的聲音，帶著溫柔的關切。
」你自己跑出去怎麼也不告訴媽媽？媽媽很擔心你。」
語嫣放慢速度，笑著回應：」媽，我沒事！我找到老爸了，現在正要去找他呢！」
暗通訊那頭沉默了一瞬。
」你老爸……他現在在哪兒？」
」在北之星！」
又是幾秒的安靜。
隨後涼冰的聲音重新響起，語氣里多了一絲別樣的意味：」寶貝，見到你老爸的時候，和他說，媽媽有事情找他，讓他來找媽媽一趟，好不好？」
」沒問題，老媽！」語嫣爽快地答應。
」記得和你爸一起回來啊。」
」知道啦！」
通訊掛斷。惡魔一號的宮殿房間裡，涼冰放下手，唇邊還掛著沒有收盡的笑意。站在一旁的薔薇靜靜觀察著她的神情，那種溫柔，那種不加掩飾的幸福感，甚至帶著一絲隱隱的炫耀，和她平日裡惡魔女王的樣子判若兩人。
薔薇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好像並沒有傳說中那麼可怕。
」是你女兒嘛？」
她輕聲問。
涼冰轉過頭，笑意又漾開了些：」嗯……應該說是我和十一的女兒。」
---
北之星。
阿追和莫伊在晨光中降落在樓前空地上。冷第一個迎上去，目光上下掃了阿追一遍。
」阿追，回來了？沒受傷吧？」
」沒有。」阿追搖搖頭，目光越過冷朝她身後看去，」天仙王呢？」
冷還沒來得及回答，落鸞已經湊上前來，笑嘻嘻地壓低聲音。
」天仙王正跟彥姐……」
冷眼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落鸞立刻縮了縮脖子，委屈巴巴地退到後面去了。
」怎麼了？」
阿追一臉困惑。
」天仙王來了！」不知哪個天使喊了一聲。
眾人齊刷刷轉頭。十一正從遠處走來，看著面前站成一排的天使們，不由得挑起眉。
」你們這是幹什麼？閱兵嗎？」
天使們沒人回答。十一轉向冷，只見她垮著臉，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怎麼了？。」
十一搖了搖頭。
「莫名其妙的。」
」天仙王。」
阿追走上前來。
十一看向她，語氣溫和。
」回來了？沒受傷吧？」
阿追搖頭，又走近了一步。十一看出她似乎有話要說，微微俯下身。阿追貼近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王，這次任務，我們碰到天渣了。」
十一神色不變，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好像這一切早就在他意料之中。
」好，知道了。」
遠處的冷看著自己師父和阿追之間那近乎耳語的親密距離，眉頭擰得死緊。彥搶先一步她忍了，可阿追居然也靠這麼近！
這時身後的莫伊悄無聲息地繞到阿追身後，伸手輕輕一推。
」啊～～」
阿追猝不及防，整個人朝前倒去，正好撞進十一懷裡，額頭磕在他的肩窩。十一下意識抬手扶住她的腰，將她穩住。
天使群里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冷的眼睛瞪得溜圓，目光死死釘在十一攬著阿追腰肢的那隻手上。
阿追的臉」騰」地紅了。鼻尖縈繞著顧十一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讓她一時間忘了周遭的一切，甚至忘了從他懷裡退出來。
」阿追！你幹嘛呢！」
冷終於忍不住出聲。
阿追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彈開，可臉上的紅暈卻怎麼也褪不下去。十一也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冷姐，」落鸞悄悄湊到冷身後，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哼，」你看阿追那樣，她肯定也對天仙王有感覺。你要是再不出手，可就真的沒機會了，彥姐搶先一步，難道你還要被阿追搶先嗎？」
倚天和靈溪也在一旁點頭附和。
冷咬著下唇，滿臉羞憤。她何嘗不想靠近師父？可那層師徒關係像一道無形的牆，每次她鼓足勇氣想邁過去，又被自己的羞澀拽了回來。
就在這時，旁邊高樓的底層門緩緩打開，彥從裡面走了出來。
」快看彥姐的脖子！」
眼尖的天使立刻發現了什麼，扯著同伴的袖子壓低聲音驚呼，」那上面有紅印……」
」好像是吻痕！」
」什麼叫好像，分明就是啊！」
」所以昨天晚上天仙王和彥姐真的已經嘿咻嘿咻了？」
」等等，彥姐右手手指上那個閃閃發光的是什麼？好漂亮！」
」好像是戒指……」
天使們瞬間炸開了鍋，三五成群地湊在一起竊竊私語。冷循聲望向彥的右手，無名指上那枚戒指在晨光中流轉著細碎的光芒。
」天仙王。」
一名女天使信步走來，恭敬地行了一禮。
」天使炙心和太陽之光蕾娜想要見您。」
」讓她們來吧。」
」是。」
」呦，」彥輕步走到十一身邊，眉眼間掛著揶揄的笑，」天使之王的小情人來了呢。」
十一不惱反笑，長臂一伸，直接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往自己身邊一帶：」怎麼，屁股又癢了？」
」你…你說什麼呢？」
彥的臉一下子紅了，伸手去推他，卻怎麼也掙不開。
「昨天晚上你可是求著我的！！！」
」說什麼呢？冷她們都看著呢！」
」看就看唄。」
天使們又是一陣低呼。
冷看到這一幕，胸口那股悶氣幾乎要溢出來。她猛地轉過身，揮了揮手：」好了好了，沒什麼好看的！走了走了！」
天使們被她驅散開來，三三兩兩地散去，卻還在忍不住回頭偷瞄。
」炙心！」
彥忽然朝著十一身後喊了一聲。
十一被吸引，轉頭向後看去。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彥趁機從他懷裡掙脫出來，退開兩步。
炙心和蕾娜正朝這邊走來。炙心規規矩矩的問候：」天仙王。」
而蕾娜則完全沒那麼多講究，直接走到十一身邊，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整個人像只撒嬌的貓一樣靠在他肩上。
」想我了沒有？」
」師父，這是什麼情況？」
冷看著蕾娜靠在自己師父身上，再次忍不住，幾步走回來，目光直直盯著十一。
十一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開口，蕾娜已經搶先替他答了：」情況很明了啊，我現在可是你們天使之王的人了。」
她說著，柔順的長髮在十一胳膊上蹭來蹭去。
」師父……」冷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幕，眼眶微微泛紅。她望著十一，想要一個否定他們關係的答案！
」其實……」
」冷，」
彥打斷十一，在一旁開了口，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別自己騙自己了。這麼明顯的答案擺在眼前，還需要問嗎？」
冷的雙手猛地攥緊，指節泛白。她看了十一一眼，又看了彥一眼，最後視線落在抱著十一胳膊的蕾娜身上。一股說不清的酸澀湧上喉嚨，她咬了咬牙，猛地轉身展翅騰空，頭也不回地飛離了這裡。
」冷！」
十一朝著她的背影喊了一聲，卻只看到那道身影越來越小，很快消失在雲層里。
他無奈地看了彥和蕾娜一眼。
而彥將目光轉向蕾娜，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疏離和敵意：」不知道太陽之光蕾娜來我們天使這裡，有什麼事嗎？」
」什麼叫你們天使？」蕾娜挑眉回懟。
」這裡可是地球，我想來就來。」
」哦？意思是天使不該來這裡？」
」我可沒說過。」
」那就請離開吧，我們還有事要做。」
」我只聽十一的。」
蕾娜抱緊十一的胳膊，下巴一揚。」他讓我走我才走。」
彥的視線冷冷地落到十一臉上，眼神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讓她走！
十一夾在中間，兩邊不是人。
」你倆吵歸吵，關我什麼事啊？」
」我倆吵架不就是因為你嗎？」
彥和蕾娜異口同聲。
」就是，一點男人擔當都沒有！」
」死渣男！」
話音剛落，兩人同時抬腳踢去。
」嘶～我靠…你們！十一猛地弓起身，臉色煞白地後退了幾步，捂著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表情痛苦到扭曲。
「你們往哪踢啊！」
」沒事吧，天仙王？」炙心連忙上前扶住他，關切地問。
」沒事沒事……」十一嘴上這麼說著，臉色卻一點都沒緩過來。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看向炙心，目光變得認真了幾分：」炙心，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炙心微微一怔。
」現在只能先委屈你了。」
你先留在葛小倫身邊。他不懂的，你來教他。等到他能獨當一面了，你再回來。或者如果你改變主意想和趙信一直在一起，也是可以的。」
炙心點點頭。
」我會讓鶴熙先把彥的天刃送到地球來。有了天刃和你的幫助，銀河之力應該能進步得快一些。」
十一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
」到那時候，我也可以退居幕後了。打打殺殺的日子……我也過夠了，該休息休息了。」
」是，天仙王。」
「我一定完成任務！」
」嗯，交給你了。」
---
惡魔一號。
宮殿深處的餐廳里，暖黃的燈光將整個空間照得柔和。涼冰坐在薔薇對面，單手托腮，看著薔薇。
」你居然還有個餐廳？」
薔薇環顧四周，有些意外。
」當然了。」
涼冰挑了挑眉。
」我可是個有品味的惡魔，如果不算前兩個人的話，你可是這個餐廳的第一位客人。」
」前兩個人？」
」十一和我女兒唄。」
涼冰說得隨意，可提起十一時，眼底那抹柔光卻是很溫柔的。
薔薇微微一笑：」好吧。」
涼冰看她笑了，自己也不由自主地跟著笑了起來，語氣裡帶著討好的味道。
」想吃點什麼嗎，薔薇？」
」我都可以，能吃飽就行。」
薔薇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自己確實好久沒吃過東西了！
」好！沒問題。」
涼冰轉頭朝旁邊的廚師吩咐。
」一份烤肉，切小點。」
」好的，女王。」
涼冰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目光落在薔薇臉上。
」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薔薇疑惑地摸了摸臉頰。
涼冰搖頭，笑意卻更濃了：」沒有。只是突然想起來，十一第一次來的時候，吃的也是烤肉，不過他那時候是直接用兩隻手抓著整塊肉抱著啃的。」
」你是不知道。「
她邊說邊笑。
」那樣子像個小孩子一樣。」
」有照片嗎？我想看看」
」何止照片，視頻我都有！」
涼冰抬手在空中展開一道投影。
」我趁他不注意偷偷錄下來的。」
影像里，十一低著頭，雙手抱著一大塊烤肉啃得正歡，臉上、手上全是亮晶晶的油漬，吃得渾然忘我，完全不顧形象。
薔薇看著畫面里那個狼吞虎咽的男人，再看看眼前笑得眉眼彎彎的涼冰，也跟著笑出了聲：」確實……像個小孩子。」
」女士，您的烤肉。」
服務員將一盤切好的烤肉輕輕放在薔薇面前。
」謝謝。」
薔薇叉起一塊送入口中，咀嚼片刻，點了點頭：」味道不錯。」
」你喜歡就好。」涼冰的聲音輕柔下來。
薔薇抬眸望著她，忽然認真地說道：」其實，你人不壞，挺好的。」
」你對一個惡魔女王說她不壞？」
涼冰嘴角一勾，那笑容裡帶著自嘲，也帶著一絲柔軟。
」我相信你內心還是很善良的。」
這句話像一片羽毛，輕輕落在涼冰心上最柔軟的地方。她臉上的笑意微微凝住，眼神閃爍了一下。
」謝謝。」
她聲音低了些。
」上一次這麼相信我的人，還是十一。」
」你好想總是提起十一。」
薔薇放下叉子，好奇地問。
」他是做了什麼，讓你願意愛他一輩子嗎？」
涼冰垂下眼帘，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片刻後，她開口了，聲音裡帶著回憶的澀意。
」和你一樣……寂寞。無止境的孤單和寂寞。」
」我被流放到其他星域的那些年，每天都過得很無聊。後來，無聊慢慢變成了空虛，變成了漫長的、望不到盡頭的孤寂。」
」我渾渾噩噩地熬著每一天，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
」可後來……」
她的聲音忽然輕快起來，像是烏雲里透出了一束光。
」十一出現在了我面前。他長高了，也變得更帥了，帥到我差點沒認出來。」
」他就像一道光，照進我心裡。」
涼冰說著，嘴角的笑容再也藏不住，。
他見到我的時候，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那一刻，我冷了很久的心，忽然就溫暖了起來。」
」從那天起，我涼冰心裡就只有十一一個人。」
她的聲音輕而堅定。
」我發誓，我這輩子只愛他一個。」
涼冰感受著薔薇注目的眼神，尬笑著。
「其實這只是一部分原因了！」
「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
薔薇安靜地聽完，沒有再問。她看著涼冰臉上那種純粹的、帶著少女般的笑意，忽然覺得，這個被無數人懼怕的惡魔女王，其實也只是一個愛著某個人、被某個人愛過的女人。
---
北之星。
樓前的空地上，蕾娜和彥的唇槍舌戰終於告一段落。兩人各自退開一步，互相瞪了一眼，然後不約而同地哼了一聲，轉身準備離開。
臨走前，蕾娜回過頭，對十一說了最後一句話。
「我們昨天和劉闖他們聯繫上了，琪琳也在。」
」他們應該很快就會到北之星了，你想和怎麼和琪琳接觸了嗎？」
琪琳。
這兩個字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十一整個人呆住了。他站在原地，目光渙散了一瞬，像是在回憶什麼遙遠的事情。
」怎麼，人都走了，還在想呢？
彥走到他身邊，語氣裡帶著一絲打趣。
」沒有，我只是……」
十一搖了搖頭，話沒說完，忽然頓住了。
他抬眼望去，只見遠處兩道身影正朝這邊飛來。並肩穿過雲層，白色羽翼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芒。
」霜凝？」
彥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隨即挑了挑眉。
」你還帶了人一起回來？」
十一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鎖在那兩道身影上，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難以置信，又從難以置信變成了狂喜。
」霜凝！語嫣！」
他脫口而出。
」你們兩個怎麼在一塊兒？！」
兩個女孩同時落地，無視了一旁的彥，徑直向十一跑去。
」老爸！」兩人異口同聲地喊出來，張開雙臂朝十一衝了過去。
十一伸手將兩人一左一右摟進懷裡，兩隻手臂緊緊的抱住她們！像是怕她們下一秒就會消失一樣。他左看看右看看，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收不住，眼底甚至泛起了一層薄薄的光。
」靠！」
彥站在一旁，雙手抱胸，白眼幾乎翻到了天上去。
」我踏馬成外人了！」
顧十一站在床邊，低頭看著被褥間蜷成一小團的彥。她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像只藏在殼裡的小獸。
」還不起床？」
他的聲音含著笑，溫溫柔柔的。
」冷她們在樓下等著了。」
彥眨了眨眼，被褥里傳來悶悶的聲音：」你先去吧，我馬上就來。」
」好吧。」
十一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邊又回頭看了一眼。
」那你快點。」
「好！」
關門聲輕輕響起。彥豎起耳朵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這才從被褥里探出頭來。確認房間裡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她深深呼出一口氣，臉上浮起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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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色雪花穿過鉛灰的雲層，無聲地飄落。在距離地面一尺處，一隻修長白皙的手從亭子下伸了出來。雪花落在掌心，隨即化作一滴晶瑩的水珠。
凱莎收回手，垂眸望著指間那點融化的濕潤。風從亭外拂過，撩動她金色的發梢。
」嗯？」
暗通訊的波動讓她回了神。她將食指與中指併攏，輕觸耳側。
」凱莎女王，我……」
對面傳來彥的聲音，帶著些許欲言又止的試探。
」問吧。」
「您怎麼知道我…」
「你不會這麼莽撞的，除非是有什麼問題？」
彥點點頭。
」您知道……十一他姓顧嗎？」
凱莎的眼睫微微一動。姓顧。她心底默默念了一遍這個字。
唇角便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他沒告訴過我」。
」我還真不知道。」
暗通訊那頭沉默了片刻，彥的聲音再次響起，比方才小心了些：」女王，霜凝她畢竟是您和十一的孩子，不如讓她和十一……」
凱莎聽出了她未說完的意思，唇角的笑意深了些許，帶著一點無奈和縱容打斷了她。
」彥，你在說什麼呢？霜凝不是一直跟著十一姓顧嗎？」
對面先是安靜了一下，隨後傳來彥釋然的笑聲。
」好的，女王，我知道了。」
」嗯，去吧。」
凱莎放下手，輕輕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幾名女天使從空中輕盈落下，銀白羽翼收攏，在她面前整齊地行了一禮。
」女王。」
為首的天使抬眸，目光清亮。
」我們已偵查完整個星系，除了我們之外，沒有發現其他生命跡象。」
另一名天使接著道：」但我們能感覺到，這裡有一種溫和的能量，讓人很舒適。而且星系外圍似乎有一道無形的護盾在保護著這裡。」
凱莎點了點頭，目光越過她們望向遠處被雪覆蓋的山巒。
」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新家了。你們先去準備準備吧。」
」是，女王。」
天使們展翅離去，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紛揚的雪幕中。
凱莎收回目光，端起石桌上那隻青花瓷杯，滾熱的茶水注入杯中，茶香裊裊升起，在冷空氣中凝成一團淡白霧氣。
她輕輕抿了一口，閉上眼，任由那溫潤的液體滑過喉間。片刻後，唇邊浮起一絲極淺的笑意。
」嗯……這杯子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呢。」
腦海中，某個人的面容不自覺地浮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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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之星上空，兩道白色身影並肩掠過雲層。
」姐，老爸真的在北之星嗎？」
語嫣側頭看向身旁的霜凝，眼睛裡閃著光。
」嗯，冷姐給我發了暗通訊，說老爸昨天就到了北之星。」
霜凝語氣平淡，但嘴角的弧度泄露了她心底的歡喜。
」他要是知道我把你帶過來了，一定會很開心的。」
語嫣抿著嘴偷笑，已經開始想像十一見到自己時的表情了。
」寶貝？」
暗通訊里忽然傳來涼冰的聲音，帶著溫柔的關切。
」你自己跑出去怎麼也不告訴媽媽？媽媽很擔心你。」
語嫣放慢速度，笑著回應：」媽，我沒事！我找到老爸了，現在正要去找他呢！」
暗通訊那頭沉默了一瞬。
」你老爸……他現在在哪兒？」
」在北之星！」
又是幾秒的安靜。
隨後涼冰的聲音重新響起，語氣里多了一絲別樣的意味：」寶貝，見到你老爸的時候，和他說，媽媽有事情找他，讓他來找媽媽一趟，好不好？」
」沒問題，老媽！」語嫣爽快地答應。
」記得和你爸一起回來啊。」
」知道啦！」
通訊掛斷。惡魔一號的宮殿房間裡，涼冰放下手，唇邊還掛著沒有收盡的笑意。站在一旁的薔薇靜靜觀察著她的神情，那種溫柔，那種不加掩飾的幸福感，甚至帶著一絲隱隱的炫耀，和她平日裡惡魔女王的樣子判若兩人。
薔薇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好像並沒有傳說中那麼可怕。
」是你女兒嘛？」
她輕聲問。
涼冰轉過頭，笑意又漾開了些：」嗯……應該說是我和十一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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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之星。
阿追和莫伊在晨光中降落在樓前空地上。冷第一個迎上去，目光上下掃了阿追一遍。
」阿追，回來了？沒受傷吧？」
」沒有。」阿追搖搖頭，目光越過冷朝她身後看去，」天仙王呢？」
冷還沒來得及回答，落鸞已經湊上前來，笑嘻嘻地壓低聲音。
」天仙王正跟彥姐……」
冷眼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落鸞立刻縮了縮脖子，委屈巴巴地退到後面去了。
」怎麼了？」
阿追一臉困惑。
」天仙王來了！」不知哪個天使喊了一聲。
眾人齊刷刷轉頭。十一正從遠處走來，看著面前站成一排的天使們，不由得挑起眉。
」你們這是幹什麼？閱兵嗎？」
天使們沒人回答。十一轉向冷，只見她垮著臉，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怎麼了？。」
十一搖了搖頭。
「莫名其妙的。」
」天仙王。」
阿追走上前來。
十一看向她，語氣溫和。
」回來了？沒受傷吧？」
阿追搖頭，又走近了一步。十一看出她似乎有話要說，微微俯下身。阿追貼近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王，這次任務，我們碰到天渣了。」
十一神色不變，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好像這一切早就在他意料之中。
」好，知道了。」
遠處的冷看著自己師父和阿追之間那近乎耳語的親密距離，眉頭擰得死緊。彥搶先一步她忍了，可阿追居然也靠這麼近！
這時身後的莫伊悄無聲息地繞到阿追身後，伸手輕輕一推。
」啊～～」
阿追猝不及防，整個人朝前倒去，正好撞進十一懷裡，額頭磕在他的肩窩。十一下意識抬手扶住她的腰，將她穩住。
天使群里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冷的眼睛瞪得溜圓，目光死死釘在十一攬著阿追腰肢的那隻手上。
阿追的臉」騰」地紅了。鼻尖縈繞著顧十一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讓她一時間忘了周遭的一切，甚至忘了從他懷裡退出來。
」阿追！你幹嘛呢！」
冷終於忍不住出聲。
阿追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彈開，可臉上的紅暈卻怎麼也褪不下去。十一也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冷姐，」落鸞悄悄湊到冷身後，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哼，」你看阿追那樣，她肯定也對天仙王有感覺。你要是再不出手，可就真的沒機會了，彥姐搶先一步，難道你還要被阿追搶先嗎？」
倚天和靈溪也在一旁點頭附和。
冷咬著下唇，滿臉羞憤。她何嘗不想靠近師父？可那層師徒關係像一道無形的牆，每次她鼓足勇氣想邁過去，又被自己的羞澀拽了回來。
就在這時，旁邊高樓的底層門緩緩打開，彥從裡面走了出來。
」快看彥姐的脖子！」
眼尖的天使立刻發現了什麼，扯著同伴的袖子壓低聲音驚呼，」那上面有紅印……」
」好像是吻痕！」
」什麼叫好像，分明就是啊！」
」所以昨天晚上天仙王和彥姐真的已經嘿咻嘿咻了？」
」等等，彥姐右手手指上那個閃閃發光的是什麼？好漂亮！」
」好像是戒指……」
天使們瞬間炸開了鍋，三五成群地湊在一起竊竊私語。冷循聲望向彥的右手，無名指上那枚戒指在晨光中流轉著細碎的光芒。
」天仙王。」
一名女天使信步走來，恭敬地行了一禮。
」天使炙心和太陽之光蕾娜想要見您。」
」讓她們來吧。」
」是。」
」呦，」彥輕步走到十一身邊，眉眼間掛著揶揄的笑，」天使之王的小情人來了呢。」
十一不惱反笑，長臂一伸，直接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往自己身邊一帶：」怎麼，屁股又癢了？」
」你…你說什麼呢？」
彥的臉一下子紅了，伸手去推他，卻怎麼也掙不開。
「昨天晚上你可是求著我的！！！」
」說什麼呢？冷她們都看著呢！」
」看就看唄。」
天使們又是一陣低呼。
冷看到這一幕，胸口那股悶氣幾乎要溢出來。她猛地轉過身，揮了揮手：」好了好了，沒什麼好看的！走了走了！」
天使們被她驅散開來，三三兩兩地散去，卻還在忍不住回頭偷瞄。
」炙心！」
彥忽然朝著十一身後喊了一聲。
十一被吸引，轉頭向後看去。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彥趁機從他懷裡掙脫出來，退開兩步。
炙心和蕾娜正朝這邊走來。炙心規規矩矩的問候：」天仙王。」
而蕾娜則完全沒那麼多講究，直接走到十一身邊，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整個人像只撒嬌的貓一樣靠在他肩上。
」想我了沒有？」
」師父，這是什麼情況？」
冷看著蕾娜靠在自己師父身上，再次忍不住，幾步走回來，目光直直盯著十一。
十一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開口，蕾娜已經搶先替他答了：」情況很明了啊，我現在可是你們天使之王的人了。」
她說著，柔順的長髮在十一胳膊上蹭來蹭去。
」師父……」冷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幕，眼眶微微泛紅。她望著十一，想要一個否定他們關係的答案！
」其實……」
」冷，」
彥打斷十一，在一旁開了口，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別自己騙自己了。這麼明顯的答案擺在眼前，還需要問嗎？」
冷的雙手猛地攥緊，指節泛白。她看了十一一眼，又看了彥一眼，最後視線落在抱著十一胳膊的蕾娜身上。一股說不清的酸澀湧上喉嚨，她咬了咬牙，猛地轉身展翅騰空，頭也不回地飛離了這裡。
」冷！」
十一朝著她的背影喊了一聲，卻只看到那道身影越來越小，很快消失在雲層里。
他無奈地看了彥和蕾娜一眼。
而彥將目光轉向蕾娜，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疏離和敵意：」不知道太陽之光蕾娜來我們天使這裡，有什麼事嗎？」
」什麼叫你們天使？」蕾娜挑眉回懟。
」這裡可是地球，我想來就來。」
」哦？意思是天使不該來這裡？」
」我可沒說過。」
」那就請離開吧，我們還有事要做。」
」我只聽十一的。」
蕾娜抱緊十一的胳膊，下巴一揚。」他讓我走我才走。」
彥的視線冷冷地落到十一臉上，眼神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讓她走！
十一夾在中間，兩邊不是人。
」你倆吵歸吵，關我什麼事啊？」
」我倆吵架不就是因為你嗎？」
彥和蕾娜異口同聲。
」就是，一點男人擔當都沒有！」
」死渣男！」
話音剛落，兩人同時抬腳踢去。
」嘶～我靠…你們！十一猛地弓起身，臉色煞白地後退了幾步，捂著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表情痛苦到扭曲。
「你們往哪踢啊！」
」沒事吧，天仙王？」炙心連忙上前扶住他，關切地問。
」沒事沒事……」十一嘴上這麼說著，臉色卻一點都沒緩過來。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看向炙心，目光變得認真了幾分：」炙心，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炙心微微一怔。
」現在只能先委屈你了。」
你先留在葛小倫身邊。他不懂的，你來教他。等到他能獨當一面了，你再回來。或者如果你改變主意想和趙信一直在一起，也是可以的。」
炙心點點頭。
」我會讓鶴熙先把彥的天刃送到地球來。有了天刃和你的幫助，銀河之力應該能進步得快一些。」
十一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
」到那時候，我也可以退居幕後了。打打殺殺的日子……我也過夠了，該休息休息了。」
」是，天仙王。」
「我一定完成任務！」
」嗯，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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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一號。
宮殿深處的餐廳里，暖黃的燈光將整個空間照得柔和。涼冰坐在薔薇對面，單手托腮，看著薔薇。
」你居然還有個餐廳？」
薔薇環顧四周，有些意外。
」當然了。」
涼冰挑了挑眉。
」我可是個有品味的惡魔，如果不算前兩個人的話，你可是這個餐廳的第一位客人。」
」前兩個人？」
」十一和我女兒唄。」
涼冰說得隨意，可提起十一時，眼底那抹柔光卻是很溫柔的。
薔薇微微一笑：」好吧。」
涼冰看她笑了，自己也不由自主地跟著笑了起來，語氣裡帶著討好的味道。
」想吃點什麼嗎，薔薇？」
」我都可以，能吃飽就行。」
薔薇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自己確實好久沒吃過東西了！
」好！沒問題。」
涼冰轉頭朝旁邊的廚師吩咐。
」一份烤肉，切小點。」
」好的，女王。」
涼冰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目光落在薔薇臉上。
」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薔薇疑惑地摸了摸臉頰。
涼冰搖頭，笑意卻更濃了：」沒有。只是突然想起來，十一第一次來的時候，吃的也是烤肉，不過他那時候是直接用兩隻手抓著整塊肉抱著啃的。」
」你是不知道。「
她邊說邊笑。
」那樣子像個小孩子一樣。」
」有照片嗎？我想看看」
」何止照片，視頻我都有！」
涼冰抬手在空中展開一道投影。
」我趁他不注意偷偷錄下來的。」
影像里，十一低著頭，雙手抱著一大塊烤肉啃得正歡，臉上、手上全是亮晶晶的油漬，吃得渾然忘我，完全不顧形象。
薔薇看著畫面里那個狼吞虎咽的男人，再看看眼前笑得眉眼彎彎的涼冰，也跟著笑出了聲：」確實……像個小孩子。」
」女士，您的烤肉。」
服務員將一盤切好的烤肉輕輕放在薔薇面前。
」謝謝。」
薔薇叉起一塊送入口中，咀嚼片刻，點了點頭：」味道不錯。」
」你喜歡就好。」涼冰的聲音輕柔下來。
薔薇抬眸望著她，忽然認真地說道：」其實，你人不壞，挺好的。」
」你對一個惡魔女王說她不壞？」
涼冰嘴角一勾，那笑容裡帶著自嘲，也帶著一絲柔軟。
」我相信你內心還是很善良的。」
這句話像一片羽毛，輕輕落在涼冰心上最柔軟的地方。她臉上的笑意微微凝住，眼神閃爍了一下。
」謝謝。」
她聲音低了些。
」上一次這麼相信我的人，還是十一。」
」你好想總是提起十一。」
薔薇放下叉子，好奇地問。
」他是做了什麼，讓你願意愛他一輩子嗎？」
涼冰垂下眼帘，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片刻後，她開口了，聲音裡帶著回憶的澀意。
」和你一樣……寂寞。無止境的孤單和寂寞。」
」我被流放到其他星域的那些年，每天都過得很無聊。後來，無聊慢慢變成了空虛，變成了漫長的、望不到盡頭的孤寂。」
」我渾渾噩噩地熬著每一天，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
」可後來……」
她的聲音忽然輕快起來，像是烏雲里透出了一束光。
」十一出現在了我面前。他長高了，也變得更帥了，帥到我差點沒認出來。」
」他就像一道光，照進我心裡。」
涼冰說著，嘴角的笑容再也藏不住，。
他見到我的時候，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那一刻，我冷了很久的心，忽然就溫暖了起來。」
」從那天起，我涼冰心裡就只有十一一個人。」
她的聲音輕而堅定。
」我發誓，我這輩子只愛他一個。」
涼冰感受著薔薇注目的眼神，尬笑著。
「其實這只是一部分原因了！」
「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
薔薇安靜地聽完，沒有再問。她看著涼冰臉上那種純粹的、帶著少女般的笑意，忽然覺得，這個被無數人懼怕的惡魔女王，其實也只是一個愛著某個人、被某個人愛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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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之星。
樓前的空地上，蕾娜和彥的唇槍舌戰終於告一段落。兩人各自退開一步，互相瞪了一眼，然後不約而同地哼了一聲，轉身準備離開。
臨走前，蕾娜回過頭，對十一說了最後一句話。
「我們昨天和劉闖他們聯繫上了，琪琳也在。」
」他們應該很快就會到北之星了，你想和怎麼和琪琳接觸了嗎？」
琪琳。
這兩個字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十一整個人呆住了。他站在原地，目光渙散了一瞬，像是在回憶什麼遙遠的事情。
」怎麼，人都走了，還在想呢？
彥走到他身邊，語氣裡帶著一絲打趣。
」沒有，我只是……」
十一搖了搖頭，話沒說完，忽然頓住了。
他抬眼望去，只見遠處兩道身影正朝這邊飛來。並肩穿過雲層，白色羽翼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芒。
」霜凝？」
彥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隨即挑了挑眉。
」你還帶了人一起回來？」
十一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鎖在那兩道身影上，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難以置信，又從難以置信變成了狂喜。
」霜凝！語嫣！」
他脫口而出。
」你們兩個怎麼在一塊兒？！」
兩個女孩同時落地，無視了一旁的彥，徑直向十一跑去。
」老爸！」兩人異口同聲地喊出來，張開雙臂朝十一衝了過去。
十一伸手將兩人一左一右摟進懷裡，兩隻手臂緊緊的抱住她們！像是怕她們下一秒就會消失一樣。他左看看右看看，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收不住，眼底甚至泛起了一層薄薄的光。
」靠！」
彥站在一旁，雙手抱胸，白眼幾乎翻到了天上去。
」我踏馬成外人了！」